
[美]歐文·D.亞隆 金妮·埃爾金著 曾奇峯 審校
在嘗試了多種治療方法後,金妮開始接受亞隆的私人治療。睿智的亞隆提出,雙方在每次會談結束後分別寫下自己最深切的內心感受。長達20個月的治療之旅,亞隆與金妮共同探索心靈黑洞的真實足跡。《日益親近:心理治療師與來訪者的心靈對話》應運而生。你會發現,這個發生在30多年前的故事,歷久彌新。
記得讀心理學書籍《早安,怪物》,一打開就被情節吸引停不下來,而本書沒有情節是亞隆醫生和患者金妮每次見面後冗長的心理症療記錄,需要專注的讀。本書沒有《怪物》裏被關在閣樓的亞裔,不說話的印第安人,本書主角金妮太普通了,她像是我身邊任意一個認識的人,也讓整本書讀着樸實又真實。 在讀的途中,我腦海裏浮現以下的問題: 1、爲什麼亞隆不詢問金妮的原生家庭? 2、金妮是不是邊緣性人格障礙? 3、亞隆的心理諮詢是不是太隨意了,他準備了 嗎? 4、缺乏主體性的金妮即便進步緩慢還是每週花幾個小時路程去見亞隆醫生,會不會是對亞隆醫生的依賴(移情)? 所有的疑問都在亞隆醫生的後記找到了答案: 1、原生家庭探究的只是過去,依據的是弗洛伊德的“原因決定論”,而亞隆提倡的與患者現在的關係,因爲患者當下的關係有過去原生家庭原因導致性格的形成,也同時現在行爲對未來的影響。 這需要諮詢師與患者形成新的長期穩定的關係讓患者自我覺察。這也是爲什麼症療報告金妮都在聊每週發生瑣碎的事情。在我看來對諮詢師要求特別高,有點像辯論隊的二辯,很難提前規劃,需具備充足的專業知識和邏輯臨場去找到對方一辯的漏洞。 2、金妮符合邊緣性人格障礙的特徵,但亞隆醫生並不想太快對症。 3、亞隆醫生對金妮的情況很清晰。亞隆反對帶着具體的框架(比如一來就問原生家庭),框架更多是滿足諮詢師的自戀,儘快的把病人歸症。金妮本來就把亞隆當成理想的客體,亞隆醫生說什麼她應該都會照做,亞隆還要規避不要把自己的意志強加於金妮,這跟現實中金妮通過討好他人去建立人際關係類似,患者真正的改變是自我覺察。 4、亞隆非常清楚金妮已經移情他,他時常會問金妮對他是什麼感覺?亞隆醫生的目的是讓金妮識別自己的情感並能表達出來。 啓發: 被動攻擊 金妮一直想象在卡爾要離開他的恐懼中,但是她從來不敢開口問。卡爾喜歡批評金妮,金妮並不敢維護自己,而是用其他的方式反擊。比如卡爾說她碗洗不乾淨,金妮就會推遲洗碗時間。 當亞隆攻擊卡爾時,金妮的能量得到了充值。金妮因爲被理想的客體理解補充了能量。 而亞隆鼓舞金妮寫作時,金妮的能量下降。這是她在現實中與他人關係的縮影,她接納所有的建議,同時認爲自己很糟糕。 卡爾的防禦方式是向外攻擊,而金妮的防禦方式是討好,金妮很容易成爲自戀型客體(Narcissistic object)即NPD的血包。 最後感謝微信書友“瞬息天涯”在本書的筆記,幫助我理解了本書。
四月的倒數第二天,又一本亞隆博士的書上架。(現在就只有《斯賓諾莎問題》一本沒上架啦) 已讀過早期版本,開始讀新版本。 就像已讀過《給心理治療師的禮物》紙質版,這幾天重讀完電子版。 真正入心的書,重讀是必然。
“我想將你拉入我的冬眠和無助的安靜中。但你沒有讓我成功,沒讓我只是點頭或是佯裝做夢。你的藝術成功了,你拯救了我們兩個。如同我常常蜷縮起身子,你常常讓我舒展。” 這是金妮回顧亞隆醫生時候說的話,金妮的文學素養,不但讓亞隆藉由“空椅子技術”間接實現了自己的文學夢,也讓讀者猶如觀察涓涓細流,既清澈又明確的看到了這段日益親近的關係的全貌。 亞隆醫生是我最喜歡的心理大師,在看書的過程中,我一次次愛上他,不是因爲完美,而是因爲真實。他不懼怕將脆弱如實相告,這底層的邏輯是,我相信我是好的,哪怕我有瑕疵,我依然是我,我可以贏得你,如果你識得,我一直值得。
亞隆與金妮: 一點一滴,慢慢遞進的雙向坦誠和冒險的勇氣,呈現這份靈魂的親近。 亞隆從開始的侷限、困惑、需要, 到金妮的直面自己的憤怒、依賴、渴望, 一層層的轉化到成完整的人。 正如她在本書終章所寫: “過去我哀求世界愛我,如今我親手在荒原上種玫瑰。亞隆曾是我的鏡子,現在我是自己的園丁。” 真正的療愈,永遠是倖存者對自己生命的認領與重建。 【投射到現實生活】 這不僅是心理治療的案例,更是人類普遍關係的顯微鏡: 每個人都在根據自己的創傷解讀他人。 關係的療愈不在消除問題,而在共同直面問題的勇氣中。 在袒露脆弱的那一刻,我們才真正開始活着。 收穫一首英文 Music 【Everyday每一天】 ——James Taylor 時光飛逝, 我們正日益親近。 我註定會遇到你那樣的愛。 每一天似乎都過得快了些, 朋友們都說去問問她。 我註定會遇到你那樣的愛。 每一天似乎都變得更濃烈, 每一天都變得更長久。 願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來自我的真愛,如同我渴望你的那樣,寶貝。 時光飛逝, 我們正日益親近。 我註定會遇到你那樣的愛。 我註定會遇到你那樣的愛。 每一天似乎都變得更濃烈, 每一天都變得更長久。 願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來自我的真愛,如同我渴望你的那樣,寶貝。 時光飛逝, 我們正日益親近。 我註定會遇到你那樣的愛。 我註定會遇到你那樣的愛。 每一天……
諮詢師和來訪的關係也是一場相互奔赴的關係,一定要足夠契合才能擦出火花。你是否有(願意)完全把自己交出去?在這本書裏我看到三層遞進的關係,也或許是交叉進行着的吧。第一層是亞隆醫生和金妮的關係 金妮確認了第一層關係是安全的,完全把自己交給亞隆醫生,關於性,關於羞恥,關於那些無法言喻的感受,包括那些難以在伴侶面前啓齒的性體驗。直到確認了這層關係是安全的,她開始在自己身上做測試。 進入了第二層關係,把金妮自己交給自己,把過去的自己交回給當下的自己,靈魂與軀體的結合。(把過去的自己剖開了,當下的你能接納她所有的過去嗎,可以讓她重新開始嗎) 第三層關係,是金妮與外界其他人的關係。和卡爾和朋友和其他的社會關係。在交往過程中,她一直在找那個可以與自己深度聯結的人,但她不知道的是,要找到這個人,首先先要找到自己,最重要的是自己與自己的深度聯結,只有放開蜷縮的手腳,才能迎接他人來到我的懷抱。 所以感謝亞隆,在這漫長的,痛苦的,掙扎的治療時間裏,亞隆牽着金妮的手帶金妮找到了她自己。讓她卸下了面具,放下了防禦,脫下了舞臺服裝,可以做個真實的自己,可以活在當下,她也可以有鮮活的情緒,可以發怒,可以像個怪物,可以咆哮,她可以自我肯定,她的感受和直覺都可以只是自己的,不需要他人允許,也可以自私,可以依賴,可以混亂可以具有攻擊性。即使是這樣的金妮,她也是值得被愛的。(所以太好了,她找到了那個人,在他和卡爾分手的時候我哭了,在她找到下一任男友時,我又哭了,可能是因爲我還沒有找到那個人吧) 金妮與亞隆的諮詢關係中,他們都大膽地真實地甚至自我暴露地把自己交到了對方的手上。亞隆在通過他們的相處模式告訴金妮,只有足夠勇敢與過去告別,讓過去停止,才能更好地活在當下。金妮是一直以用當下自己的軀殼去看過去的自己的靈魂在人生的舞臺上表演,亞隆醫生通過進入她的潛意識,看到了兒時的金妮,再回到當下,領着金妮一步步去握住過去自己的手,一步步接回她自己。 也讓我看到了《個人形成論》的影子,以人爲本的思想,助益性的人際關係是怎麼幫助人逐漸放下防禦,向內探索,找到自我。 他們也像在玩兩人三足的遊戲。並肩同行,一路跌跌撞撞,踉踉蹌蹌,雖然亞隆醫生多次被金妮絆倒,兩個人都摔進泥濘裏,因此亞隆醫生得以感受到金妮深層的絕望和無力,但他同時保持着清醒,時刻覺察着自己。(這是諮詢師最高境界了吧,亞隆醫生陪着金妮死過一次又一次,即使是深淵,他也陪着跳)
雖然我選了推薦,但是這本書門檻很高。需要一定的毅力才能把它讀完。 但歸根結底這是一本好書。非常具有教育意義。特別是結尾的時候。 患者用討好的方式吸引溫柔的人幫助自己,以此爲生存策略。 她有選擇的說真話。 治療師認爲她要面對的問題是“如何更好的處理自己和他人之間的關係。使友情在正向循環中進行。” 她對客觀的定義有疏漏。她認同每個人都有自洽的角色,但是她拒絕表達和分析她喜歡對方的哪些正面的行爲方式,哪些負面的行爲方式。 她認爲這個沒意義。 但恰恰這個她認爲沒有意義的這個東西是非常重要的。 正常的社交在於,能主動調節與他人的邊界、恰到好處的互相幫助和支援、並且在關鍵時刻阻斷對方控制你的行爲。 語言是最便宜的,你可以強化和他人相處時的正面行爲。並且及時讓對方意識到他的負面行爲會影響你倆的關係。很多時候你能打趣的說出來。讓對方能理解你的意思。和對方關係越來越好,對方就會在和你相處的過程中注意一些細節。 但是她拒絕面對。 她認爲她當下最要緊的問題是,她缺少溫暖的感覺,缺少簡單直接又溫暖的愛,就像那種大雪紛飛的冬日,一個帶着火爐的溫暖房子。 她在治療過程中不斷追求這個東西。並且認爲治療師的方向錯了。 說實話,我以前也有這樣的想法。 於是故事的最後,她投入了一個“溫暖的男性”的懷抱。並且認爲自己好極了,一切都充滿希望。 我說的很簡單,但是整個過程非常複雜。 亞隆醫生的方向沒有錯。我說說我的改變過程吧。我的改變源自於,我意識到我的思維方式轉變了很多問題就可以迎刃而解。如果我能在和別人相處的過程中真誠恰當的說出自己的心裏話,並且肯定對方的正向行爲,讓對方理解我爲什麼會那麼想。很多問題不是問題,甚至友情會建立的特別容易。 我也有過一段時間試圖追尋那種溫暖的感覺。但我不認爲他會降臨在自己身上。 金妮和我恰恰相反,她認爲一定會有這樣的一個人。爲此她努力讓自己成爲開心果,討好對方,努力讓自己顯得無助,容易被傷害。想吸引溫暖的人保護她,甚至主動狩獵這種人。 她認爲她這種生存策略是成功的。她真的能找到。所以她認爲治療師搞錯了方向。他認爲治療師教給她的那些術,不能解決問題。 如果我在現場,我會對她說,這些術如果能用的好,你就不用在一兩個人身上找那種溫暖的感覺了,你的身邊將有一車溫暖的人。你的溫暖將引起他人對你溫暖。 我目前的目標是成爲那個自己喜歡的溫暖的人,但與此同時還要保護自己。 並且我想對金妮說,你早晚會意識到這個東西對你很重要。 因爲微信讀書沒有上架這本書,所以我買的紙質版。 很可惜我英語不好,不能買原版。如果你有幸能讀原版的話,那你真的太幸運了。 目前來講我想說的就是這些。
首先,精神病理很大的特徵,就是缺少親密的關係以及感情無法自由流動。前者是白話,後者有些難以理解。 嬰兒面對自己不喜歡的境地往往會有三個階段:反抗,絕望,解離。 也就是先哭喊,沒有人理會自己後會陷入到很大的悲傷情緒中,一旦這種情況持續長久,人體爲了保護自己就會讓機體沉睡,從而“淡忘”這段往事。 可是往事無法真正被遺忘,心靈的傷口不會自己癒合,還未結痂的地方稍微一碰就痛得厲害。 人一旦在過去的經歷裏獲得了一種潛意識的認知,例如:自己反抗沒有意義,別人喜怒無常自己無力迴天,跟別人溝通一點作用沒有。 那麼,以後的人生裏,一旦他遇到類似的境況,潛在的模式一觸即發,他就會不自覺戴上過去的帽子,情緒激動:你就是不愛我!這還用我說嗎,你就是不用心等等! 本書的金妮也就是這麼一種經過解離,感情沒有辦法自由流動的人,她很理所應當地自認爲理解男友卡爾的想法,以爲他要離開她,爲此不惜討好,用盡很多方法留住他,遇到矛盾也不肯溝通,只是用一種賭氣似的“冷暴力”:家務幹得差來默默表示不滿。雖然男友很有可能理會不了這一層意思,反而以爲她就是無能。 人都是會陷入自己的思維模式日復一日過下去的,社會學上階級的再生產在個人的心理層面也有類似的反應。 這種情況下,就需要一個摯友,一段親密關係來幫助自我封閉者了。一方面他可以幫助困難者瞭解可能存在的處理方式,另一方面,他作爲一個人,無條件地接納封閉者,並給予他鼓勵,根據他的要求來改變自己,這讓封閉者相信溝通的意義。 一段有益的親密關係,就是要雙方都深深地被對方改變,都變成不一樣的自己。
常有人認爲心理治療是場與自我的戰爭,但真正的療愈始於“放棄對抗”。從腦科學角度來講,當我們試圖壓制焦慮或強迫性思維時,前額葉皮質與杏仁核就會形成病理性“神經拉鋸戰”,這反而強化了負面迴路的激活(基於fMRI研究證據)。正如試圖用力壓緊彈簧必然導致更劇烈的反彈,許多患者的症狀惡化恰恰源於所謂“過度努力的正確”。一些治療強迫症(OCD)的案例生動闡釋了要求患者允許強迫思維存在、但不賦予行動響應的背後機制,即激活前額葉與島葉的覺察網絡而非強化杏仁核與紋狀體的神經迴路。又比如創傷後應激障礙(PTSD)患者的前扣帶回皮層往往存在編碼錯亂,導致過去的創傷被體驗爲“正在發生”。換句話說,當我們停止與思維對抗,轉用好奇與接納的態度觀察它們,本質上就是在強化默認模式網絡(DMN)與執行控制網絡(ECN)的協同工作。這種神經迴路的重新整合纔是真正意義上的大腦重塑。對於一名心理諮詢師而言,治療不是拆除炸彈,而是學會在導火索燃燒時安然坐着,直到讓人看清它本就未曾連接爆炸裝置。這,也許就是當下的力量:“向外看的人睡着,向內看的人醒着。”
時間在治療的引力場中彎曲成迴旋鏢,我們稱之爲宿命的低語,實則卻是靈魂對未完成童年的回溯性追認。亞隆與金妮的每一次對話,都在飼育名爲“日益親近”的共生星穹,以“註定相遇”的隱喻將治療師鍛造成過渡性宙斯,在移情的萬神殿中重演着依賴與分離的原始儀典。當金妮將童年烙印移置爲對亞隆衣角的緊攥,當亞隆在反移情的荊棘叢中拆解自身的神性,這場雙人探戈舞的本質才豁然顯現,原來,所有的親密皆爲別離的預演。最終,那些被淚水浸泡的重複敘事,在關係的熔鼎中結爲存在的晶鑽,她學會如何將母親的詛咒淬鍊成詩性的抗體,他見證如何用誠摯的祝福爲愛慾慈悲地送別。而診療室的奇蹟,在於兩具真實肉身並立於深淵邊緣、相互鏡映時,照見的最古老悖論:我們借他者的瞳孔確認自身的完整,卻必須在孤獨的火焰中獨自重生,而渴望親近,是爲了不再需要親近。
歐文亞隆和他的第一任夫人的愛情曾經是很多人爲之豔羨不已的,從15歲遇到瑪麗蓮,他就“像一枚被磁鐵吸住的釘子一樣,並且立刻有一個感覺,她會在我的生命中佔據重要的位置”。多麼美好啊,在青梅竹馬的年齡,遇到一眼定終身的那個人,這就是很多人眼中的完美愛情。在婚姻生活中,他們有過大量的美好記憶,也有過坎坷波折,也曾經商討要不要終止婚姻,當然後來他們走過來了,直到瑪麗蓮離開這個世界。 作爲一個世界知名的心理學大師,歐文亞隆可謂著作等身,威望甚隆,但任何一個人,成就再大,也無法抵抗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對於歐文來說,瑪麗蓮的離去,就是他的“不可承受之重”。 人的一生會死亡兩次,一次是生理性死亡,生命的終結,一次是社會性死亡,也就是被他人遺忘。歐文亞隆沒有去參加妻子的葬禮,他不敢去看妻子的墓碑,而這在心理學中,不就是刻意否定和拒絕接受的表現麼?他用着笨拙甚至幼稚的對抗方式,拒絕承認妻子的離去。我認爲,這位理性的心理學大師是想用這種很不理性的方式,讓妻子永遠活在他的心裏。 知乎上有個專欄文章採訪《關於愛,喪失和終極意義》,是王浩威在某次心理學工作者對話節目上對歐文亞隆的採訪,裏面也大量談到了他和瑪麗蓮的愛情,以及妻子逝去後的感受和表現。 在這篇訪談中,我們能夠看出歐文作爲心理科學家理性的一面與他內心對妻子感性的愛的衝突與掙扎,雖然他對答很得體,掩藏得也很嚴密,但依然會在不經意間袒露出自己真正的心聲——“我沒有特別的祕訣給大家,我只能說大家要互相尊重,給彼此空間。我想到她在我生命中這麼重要,有這麼大的分量,並且在我的生命中這麼長久的時間,當我想到她的死亡的時候,我居然有一種想法——我會再跟她見面的。” 到這裏,也許有人會說:這是一個多麼完美的愛情典範故事,爲什麼歐文不能善始善終,等到未來與瑪麗蓮天堂再見呢? 我們大概揣測和總結歐文在妻子病重、逝去,到現在再婚的心路歷程——無力的逃避,到拒絕接受,到希望某一天再見,然後到2024年他做到了與自己內心痛楚的和平共存。我認爲,這並不是代表歐文和瑪麗蓮的愛情死亡了,恰恰相反,在經歷了痛失愛人之後,歐文終於不再自我內耗,轉而開始珍惜活着的每一天,以待“不理性部分”的願望——我會再跟她見面——實現的那天。 他在訪談中回答提問時說了如下一段話——“我的確是有經歷這種非常神奇的想法,我忘記她已經過世了,我希望她還在我的身邊。這種想法維持了一陣子,這的確是一種幻想式的想法,這是一種悲傷的過程。另外你所提到的對性慾湧起的經歷,也是一個悲傷的經歷,多半在文獻上沒有提到很多這樣子的經歷。但是其實很多人在經歷悲傷的歷程時,是曾經有這樣子的經歷的,這有可能是對生命的一種想要知道自己還存在的這種念頭,這是也是悲傷的經歷之一”。 我認爲,歐文永遠不會從喪妻之痛中完全脫離, 但理性的他和感性的他應該也已經達成了平衡(或叫“和解”?),他摯愛着瑪麗蓮,所以尊重自己的生命,過好當下,等待着未來。 而在這個前提背景下,他再次愛了另一個人並與之結婚,現在看來,並不矛盾了。愛並不是只有一份,是因爲責任所以讓愛在一段時間內只對一個人表達,當這個人離去了,這份愛並不是死亡,而是繼續存在。也可以改變對象,但改變了對象並不是對前一段感情的背叛,恰恰是對所剩不多的生命的熱愛。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比他更愛瑪麗蓮呢?好好地活下去,帶着對瑪麗蓮的愛活下去,瑪麗蓮就沒有真正“死亡”。 這無關於忠誠、背叛。也許在當下的某些女拳主義者眼中,歐文是一個90歲的渣男,那只是因爲他們只懂得獸性中的獨佔和極端,壓榨與揮霍,不懂得人性中深沉的愛和珍惜,分享與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