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豔茹
在塵世中,我們都是歷劫而來,每個人的心上都刻着或深或淺的傷痕。也許,我們外在的人生經歷有所不同,但我們內心的傷痛往往有着相通之處。看着銀幕上放映的他人的悲歡,我們也在經歷自己的悲歡。而在觀看、理解這些悲歡的過程中,我們也在梳理自己的生命,朝向那光亮的所在,堅實地走着屬於自己的人生之路。 本書通過四幕、十部電影、十二篇文章講述了關於人生的衆多重要議題。第一幕講述了與人生髮展階段相關的議題,包括存在、自我意識、性別、親密關係和愛;第二幕講述了與心理成長相關的議題;第三幕講述了心理諮詢與治療療愈人心的過程;第四幕講述了人生中最沉重也最不可避開的話題——死亡。 本書不僅適合專業人士借鑑,更適合對心理學、電影感興趣的普通大衆閱讀。
剛看到這本書時,我以爲它只是一本普通的影評集。讀完之後才發現,這是一面鏡子,照見的是我自己。 書封上有一句話:“在塵世中,每個人的心上都刻着或深或淺的傷痕。”這句話一下子戳中了我。作者吳豔茹是精神科醫生,也是心理治療師,但她沒有用高高在上的姿態講大道理,而是帶着我一部一部地看電影,在別人的悲歡裏,慢慢梳理自己的人生。 這本書非常“好讀”。每篇圍繞一部電影展開,像朋友聊天一樣,把人物的命運和內心的掙扎講得清清楚楚。 讀《霸王別姬》那篇時,我終於理解了程蝶衣爲什麼“人戲不分”了,不是她瘋了,而是她從小學戲、被拋棄、被傷害,只有在舞臺上才能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這句臺詞,作者點出這不只是唱錯詞,而是一個孩子對自我身份的最後堅守。 另一個打動我的地方,是這本書不只講“問題”,也講“療愈”。讀到《心靈捕手》那篇肖恩對威爾說的那句“這不是你的錯”時,我突然意識到,我們心裏可能都住着一個覺得自己“不夠好”的小孩。有些傷,不是靠自己硬扛就能過去的,需要有人陪着、接着、理解着。 讀這本書最大的收穫,是我開始學着用另一種眼光看電影,也用另一種眼光看自己。以前看電影就看個熱鬧,現在會想:這個角色爲什麼這麼做?他的痛和我有沒有相通的地方?就像作者說的,“看着銀幕上放映的他人的悲歡,我們也在經歷自己的悲歡”。 這本書讓我知道,原來那些說不清的委屈、不敢碰的傷口、不知道怎麼面對的失去,都可以在別人的故事裏找到迴響。銀幕上的悲歡離合,照見的終究是我們自己走過的路。
之前聽過吳豔茹老師講五軸診斷,今天看了這本《看電影,讀自己》想起之前看過李孟潮寫的《電影院裏的弗洛伊德》,之前看完沒有什麼感受,但這次感受頗深,電影裏反應出來心理學過程需要去體會和感受,無論是《霸王別姬》還是《心靈捕手》都是耐人尋味,都是一種成長和心路,每個人都是帶着傷痕來到人世走一圈,有的人遺憾走完短程,有些人在不斷的療愈中成爲更好的自己,正可謂:有些人用一生在治癒童年,有些人用童年治癒了一生。各種滋味,自己體會,怎樣的人生也由自己選擇。
作者在《江湖兒女》裏寫道:“巧巧在UFO閃過的夜空下露出了笑容——那束光,其實一直都在她心裏。”這句話太美了,道出了成長的真諦:答案一直在我們心裏,只是需要被照亮。我的那束光,是寫作,是旅行,是在路上的每一個清晨。
《霸王別姬》的最後,程蝶衣終於回到了"小豆子"的身份。22年的滄桑,他用死亡完成了對生命的詮釋。作者說:“紫色是高貴的顏色,即便遭受創傷,依然頑強地活着。”我把這句話寫在了本子上,每當覺得自己被生活打倒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
《國王的演講》那段諮訪關係的分析,讓我這個外行也看懂了心理諮詢是怎麼起效的。原來信任是這樣建立的,原來"被看見"可以改變一個人。看完這章我想起了我的高中班主任,那個第一個說我"有出息"的人,原來她一直在"看見"我。
前段時間對心理學我特別感興趣,像入了魔般。 找來幾本講心理學的書,太過理論終究放棄,看着要打瞌睡,但對這個領域知識的好奇有增無減。 誤打誤撞,講電影的同時也講入門淺顯的心理學知識。 整本書講了十四部電影,我就看過“霸王別姬”,以前看電影主要看情節,看故事發展,從來沒有想過也不知道,在一部電影裏,可以投射到心理學上。 書看到一半,突然間悟過來,爲什麼我看這部電影比看那部電影,自身的感受更強烈,是因爲我渴望與他人聯結,而這部電影給了我這份聯結感,讓我有了維持和滋養精神生活的“養料”。 是一份投射性認同。 看電影的時候我會因劇情的發生而哭而笑,當電影結束時又從劇情中醒來,這個過程就是自我療癒合自我探索的工具。 電影一切情節,都呈現了心理過程的方方面面,正常的,不正常的。 講回“霸王別姬”,程蝶衣爲何生活與戲不分,不是他走火入魔,是他從小當妓女的母親爲了給他口飯喫,送他去學戲,在學戲的過程中備受煎熬與辛苦,一點溫暖在他辛苦都值得珍惜,而有點錯位的珍惜。 他無法走出戲裏的世界,走進生活,即使後來成了名角。 多大的悲哀,錯又不全在他。 “塵世中,每個人的心都刻着或深或淺的痕跡”。 電影裏的故事,何嘗不是生活的投射。
《憂鬱的星期天》那章關於死亡的討論,是我讀過寫得最好的文字之一。作者沒有迴避死亡的沉重,卻給出了一個溫柔的答案:活着本身就是意義。合上書,我泡了一杯茶,坐在窗邊看了半小時的雲。原來活着,可以這麼簡單。
我們之所以被電影或書籍感染動容,不就是因爲那些精彩的片段裏,藏着來自我們內心深處的理解與感觸。我們不是要消除傷痕,而是要學會與傷痕共存。就像 《飛行家》中的霍華德·休斯,他的強迫症沒有治好,但這並不妨礙他創造傳奇。人生不是非黑即白的解決問題,而是帶着問題依然前行。不必急着痊癒,只需要像書中引導的那樣,在光影交錯中,一點點看清自己的來路,然後,繼續朝前走。 哥哥是否因爲程蝶衣的影子烙印在身上,而無法走出電影,才離開我們的呢? 如果你也曾在深夜裏覺得孤獨,如果你也曾在電影散場後久久無法平復,這本書會是你最好的心理同路人。
這本書讓我重新認識了"原生家庭"這個詞。不是要去怪罪父母,而是理解:我們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修復着童年的傷。我發現自己正在用"拼命努力"來修復小時候那個"不夠好的自己",但越努力越焦慮。
讀了這本書,我最大的改變是:開始能"看見"自己的情緒了。以前我會壓抑、逃避,現在我學會了去理解那些情緒背後的需求。這是這本書給我的最寶貴的禮物——不是答案,而是一面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