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韓松
1998年,科幻世界策劃了韓松的第一本科幻作品選集《宇宙墓碑》。時隔二十七年,科幻世界隆重推出韓松的經典科幻作品集。 本書精選韓松的十四篇重要作品成集,包括入圍雨果獎的名篇《沒有答案的航程》、反烏托邦的黑色寓言《看的恐懼》、荒誕的“中式惡託邦”《老年時代》、揭露冷酷人性的《地鐵驚變》等。韓松以筆爲刀,筆鋒過處,冷硬尖峭地刻畫出對現代文明的諷刺、對科技倫理的深刻批判,以及對人類終極命運的哲學思考。
第一次讀韓松是高中時讀的《紅色海洋》,暴力,大海,美人魚,外星人,編織起一場超現實主義之夢。最後一次讀韓松是大學時讀的《再生磚》,關於記憶、鄉土、時間。這時我已經讀了韓松的地鐵、醫院、飛機系列,算是逐漸熟悉了他的風格。 韓松的小說是現代主義文學和後現代的結合體,不是單純的科幻,簡單來說,他有點像雷布拉德伯裏和夢野久作的合體,小說探討的是生活之迷、宇宙的神祕性這樣的主題,科幻只是抵達這種構鏡的手段。他的小說脫離了現實主義、自然主義的表象的大地,但也沒有飛入後現代小說那種符號性的層面,更多的停留在一種反諷/消解和實在論的夾縫之間。 和韓松類似風格的作者有圓城塔、江戶川亂步,我覺得讀韓松的小說,一定不要先入爲主,不要用科幻的手法來讀,而是要當成嚴肅文學和科幻的跨類型結合。韓松的小說融合了荒誕派戲劇和很多詩歌意象上的東西,很多內容都需要從文本外讀解,例如《紅色海洋》裏有很多古典中國神話裏的人名,這些名字在小說內部是沒有自然解釋的,應該理解爲一種對傳統神話文本的解構和再生。 韓松的小說有一種跨類型性,可以說是在新怪談/滑流小說誕生的前三十年,自己悟出了新怪談風格的寫法,不過由於時代限制,很多寫作技術沒有成熟,以現在的讀者來說,很難找到一個可辨認的審美地基。 ps:韓松和殘雪的風格很像。有一種晦暗感。如果說詩歌的話,像歐陽江河。 ps2:再反對一下第一熱評,在我看來,韓松是90年代中文科幻創作圈裏翻譯腔最少,文筆最好的作者之一……包括到現在,《宇宙墓碑》的文筆也是一流的。說他翻譯腔重,很不可理喻。韓松的行文更接近嚴肅文學而不是英美小說。舉個例子就看出來了: 我們來得正是時候,地球正從月平線上冉冉升起,墓羣沐在幻覺般的輝光中,彷彿在微微顫動,正紛紛醒來。這裏距最近的降落場有一百五十公里。我感到阿羽貼着我的身體在劇烈戰慄。她目瞪口呆地望着那幽靈般的地球和其下生機勃勃的墳場。 韓松,《宇宙墓碑》 無數的星星像是被挖掉的人眼,競相裸露着,溼淋淋地一簇簇投入湖中。 韓松,《綠岸山莊》 作爲對比,看一看美國科幻雜誌uncanny上的一部小說Like a River Loves the Sky(已經翻譯爲中文,發佈於2018,共3902單詞的超短篇,是當期文筆最好的超短篇之一)—— 我最好的朋友NPW一直在公路邊撿狗。他每天開車行駛好幾英里,時刻留意着路邊,尋找成堆的黑色皮毛。他把沾滿血跡的屍體裝進黑色垃圾袋,再放進他從北方一間夏季狩獵小屋“借”來的大塑料冷藏箱;然後,經過他那輛鏽跡斑斑的卡車顛簸一番後,這些狗最終被運到我們家的地下室,NPW在那裏把它們的皮毛剝下來。我喜歡狗,雖然我對狗毛過敏,永遠也養不了。小時候,我夢想長大後成爲一隻威爾士柯基犬,事實上,我的長相也確實有點像,有着長長的、肉乎乎的軀幹和很短的腿,而且像柯基犬一樣,我最喜歡做一些小事——比如取報紙之類的。如果NPW是一隻狗,那他一定是一隻卡塔胡拉獵犬,機警而專注,是專門用來獵野豬的。 英美小說的語感很注重具體事物具體描寫,甚至到囉嗦的程度,這是翻譯腔的來源之一,而韓松的小說完全不是這樣。總之這倆的語感就像牽牛花和向日葵,顯然不是一個物種。 ———— 更新:某哲學獨立思考小孩非要和我犟嘴,說我在搞“文學種姓制”,意思就是我用權力堵嘴,怎麼,難道指出你說的不對,就是搞“種姓制”?難道不是你的哲學精神深處先有一種根深蒂固的“印度性/等級中心主義”,纔會條件反射式地把一切話語交往都辨認爲剝削性的權力規訓?你試圖用解放的話語爲自己掙得審美合法性,可是你自己最喜歡批判這種反動的弱者道德。還有,你非說狀語多就是翻譯腔,那阿城的小說狀語不多?其他嚴肅文學裏狀語多不多?在我們嚴肅文學界,你這種想要向前回溯文學純潔性的人,簡直不要太多,你看看他們寫的東西狀語多不多? 有些人,一輩子寫的字數最多的小說就是800字的高考作文,他們這輩子都沒寫過更長的東西,不知道什麼是長短句,不知道什麼是意象,不知道什麼是動詞煉字,就這樣,他們竟然有自信判斷什麼是良好的文學語言,什麼不是,真是傲慢。我建議不如多寫多練,尤其是千萬不要用語法學的視角來學寫作語言,越學越歪。還是那句話:文學的語言不是語法的語言,文學的標點符號甚至不是語法的標點符號。中文語感最好的作者之一,阿城說,他的標點符號承擔的不是語法的功能,而是語感的功能,就是這個意思。如果看不懂這句話,就沒有踏入文學語言的大門。 至於科幻圈的語言,我還是那句話,如果韓松都屬於翻譯腔,那中國科幻圈都是翻譯腔。嚴肅文學我已經很久沒看了,但我也可以確定,常規意義上被文學批評界認爲語感很差的莫言,語感其實也根本不差。 還有,被認爲是漢語文學寫作典範的作家,阿城,他的小說狀語多不多?按照你的標準,狀語多就是翻譯腔,那麼這裏貼一段阿城《棋王》,你自己看看狀語多不多。一大堆“xx的”,一大堆形容詞。 ……那小娃一直掮着鋤四下望着,這時忽然伸開細細的胳膊,回頭看了我們一下,眼裏閃出光來。大家正不明白,只見他慢慢將鋤捏在手裏,脊背收成窄窄的一條,一下將鋤死命地丟出去。那鋤在空中翻滾了幾下,遠遠落在草裏,草裏就躥出黃黃的一條,平平地飄走。大家一齊“呀”地喊起來,原來是一隻小鹿。——《棋王》
中文作家能結合翻譯腔和話本腔搞出不可燃垃圾屬實也是一種本事......
時隔三十年再讀韓松。從最早雜誌初見狂愛,到買完全集無感,wb 粉轉路厭煩,再到現在在推薦裏看到這本,發現自己還是很喜歡他早期的宇宙墓碑。作品出生後和作家本人關係不大了,不同時期,不同年齡,不同閱歷的讀者會有自己的判斷。之所以點推薦,一是,編輯用心,選的幾篇恰當得體,既能體現作者風格,又不夾帶某些作者私貨。二是,科幻是思維遊戲和想象力實驗,低成本探索的啓發式,工具箱多的人也許用不上,但手頭沒有太多趁手工具時,不要因爲自己固有認知,輕易放棄某些可能性。探索麼,過程比結果重要。
我是看過差評後纔讀的,因爲看不懂差評說了什麼所以纔讀的。 確實是,不可燃垃圾。。。
以前看過一本書《我是誰》,我是什麼樣的人。 以前看書的時候想經常想,當記憶與身軀只能選一個,選哪一個,自己更像之前的自己。一開始可能覺得是記憶,後面覺得身軀保存了各種習慣,覺得的是身軀,現在覺得是記憶,記憶體現了一個人的獨特性。 人的不同類型的記憶是分別存儲在大腦不同的位置,只要那個技術條件,是可以只抹除情景記憶能關於“自身”的記憶。變成除了我不知道我是誰,其它的都還記得。當“我是誰”這個概念是在原先的環境重新構築,這個我即使跟原先的我再相似,也只是在這身軀裏重新開出了一朵相似的花。 用三魂七魄來說,失去了記憶等於失去了命魂。 先有DNA的複製,身驅需要成長几年後纔會有簡單的自我意識,纔有“我是誰”這個概念。把DNA放入時間長河,把它比作網絡小說裏的強者實木不朽的軀體,“我”只是在這個軀體裏誕生的某一個意識,永久的失去了記憶代表了一個意識側底的消亡了。 過去的記憶決定了人對未來的野望。
1998年,科幻世界策劃了韓松的第一本科幻作品選集《宇宙墓碑》。時隔二十七年,科幻世界隆重推出韓松的經典科幻作品集。 本書精選韓松的十四篇重要作品成集,包括入圍雨果獎的名篇《沒有答案的航程》、反烏托邦的黑色寓言《看的恐懼》、荒誕的“中式惡託邦”《老年時代》、揭露冷酷人性的《地鐵驚變》等。韓松以筆爲刀,筆鋒過處,冷硬尖峭地刻畫出對現代文明的諷刺、對科技倫理的深刻批判,以及對人類終極命運的哲學思考。
比起劉慈欣來說,韓松走的是另外一條路。劉慈欣的作品磅礴大氣,體現的的是科幻文學的廣度,而韓松是凝視深淵的作者,作品風格冷峻、殘酷、暗黑,體現的是科幻文學的深度。
整體看上去一般,我初高中可能會更喜歡一點,現在不太容易被這種陰冷空玄的東西打動。感覺韓松對宇宙有一種癡迷和恐懼混雜的奇特感情,對人類也相當悲觀。大概是這批小說寫作時間應該差不多,主題和故事都有點相似,他挺喜歡講述虛假的宇宙,以及虛假世界背後更高遠而冷漠的存在。故事過於軟科幻了,科學元素很淡,更類似幻想小說,不過少數相當瑰麗的短篇我還挺喜歡的。 順便吐槽一下,真是和劉慈欣一樣不擅長寫愛情。
科幻作家一定要懂科學! 韓松是成名已久的科幻作家,但作品明顯能看出科學教育的不足,想寫硬科幻但是筆力不夠,稍微收不住力度就變成玄學了,有一些轉折也極其生硬。總之,還不是科幻大家
科幻不科幻、恐怖不恐怖的,半吊子跨界作品 負能量滿滿,每個故事必須沾點“死”;且所有收錄的故事都是老故事了,看起來也沒有驚豔的感覺,陰溝裏臭老鼠的感覺倒是挺多的啊哈哈哈哈,原來不止言情小說,連科幻作品也會“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