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貝基·錢伯斯
在一個已經解決了生存難題的未來世界,人類擁有清潔能源、自動化生產與可持續文明,戰爭與匱乏早已遠去。然而,當一切都已足夠,人們卻開始面對一個更難回答的問題:活着究竟是爲了什麼? 茶僧德克斯在一次尋找內心答案的旅途中,遇見了來自荒野的機器人瘦臍菇——數百年來第yi位重返人類社會的機器人。它帶着一個簡單卻深刻的問題而來:“人類,你們還好嗎?你們需要什麼嗎?” 於是,一位僧侶與一臺機器人結伴穿行於森林、村莊與城市之間,傾聽不同的人生故事,也共同探尋滿足、意義與幸福的真正含義。 《僧與機器人的漫遊》以科幻爲外衣,卻講述着關於存在、自然與善意的哲學寓言。這裏沒有拯救世界的英雄,也沒有驚天動地的戰爭,只有熱茶、微風、漫長的對話,以及對“何爲美好生活”的溫柔追問。 當世界不再需要被修復,人類或許需要重新學習的,是如何安靜地生活,如何與他人、自然和自己和諧共處。
昨天刷微博看到李靜睿推薦了本書。原文如下: “前兩天出去玩讀了這本,好看,而且完全不是預期中的科幻小說:“我們對世界的理解是落後的,任何在人類基礎設施之中出生和長大的人,都很難真正理解和內化這個事實。就算你完全理解自己生活在一個自然世界,這個世界於你出生之前出現,在你離世之後仍會長存;就算你知道荒野纔是這世界的預設狀態,大自然不是隻會在村鎮間精心規劃的地塊上會出現的東西,也不是隻要忽略一段時間便會在空地上突然冒出的東西;就算你一輩子都相信,自己與潮起潮落、萬物循環和本然的生態系統有着深刻的聯繫,你仍然難以勾畫出一個未被觸及的世界是什麼樣子。你仍然難以理解,人類的建築是從自然之中割離出來、被自然所覆蓋的。自然並非介於人類建築之間的東西,反之,人類建築纔是介於自然之間的東西。””
好喜歡好喜歡這本書。整本書溫暖的像是躺在午後搖曳的大樹下,享受着夏日的一縷清風。看多了所謂機器人覺醒之後要麼毀滅人類要麼一方被徹底奴役這種零和博弈式的展開。這本書的展開清新的像一顆薄荷糖。寫得太好了。作者文筆也是超級優美,美到不像是科幻作家。總之大寫的推薦。
如果你期待一部情節跌宕、衝突強烈的敘事作品,那麼《僧與機器人的漫遊》或許並不適合你。但如果你願意在一段舒緩的文字旅程中,觸摸關於存在本質的思考,那麼貝基・錢伯斯的這部軟科幻寓言,值得你沉下心來品讀。 故事設定在遙遠的未來:覺醒了自我意志的機器人與人類達成和解,各自棲息於自然區域與人類聚居地,兩廂安處。直到茶僧德克斯爲了尋找蟋蟀的歌聲踏入荒野,與以觀察人類爲課題的機器人瘦臍菇相遇。一場漫無目的的漫遊,就此啓程。 整部作品沒有強烈的戲劇衝突,卻在兩位主角的對話與同行中,鋪展開三個關於生命本質的核心命題:使命的虛妄、歸途的悖論,以及終點的迷思。 第一個命題,關乎我們奉爲圭臬的 “人生使命”——它或許從來不是與生俱來的答案,而是我們自我編織的精神枷鎖。 德克斯是聲名遠揚的茶僧,以精湛的製茶技藝受人敬仰,擁有旁人眼中圓滿的生活。可這份按部就班的圓滿,卻漸漸讓他感到空洞與疲憊。他可以坦然接受機器人終日觀察自然、無所產出的存在狀態,卻無法接納疲憊的、不再持續創造價值的自己。 對此,瘦臍菇的追問直抵本質:人類曾爲機器人掙脫預設使命而感到驕傲,將其視爲心智成熟的標誌,爲何卻要爲自身套上使命的桎梏?人類與世間所有生命並無二致,本就沒有與生俱來的使命。 “我堅信,無論怎樣,我都很棒。” 這句平靜的陳述,沒有傲慢與矯飾,只是確認了一個最樸素的真相:存在本身,便具備足夠的價值。 我們總默認人生有統一的最優解,總將 “無意義” 視作對生命的否定,總在爲自己設定目標、追逐價值的過程中,忽略了最本真的事實 ——生命不必依附於意義而存在,僅僅是活着,便已足夠。我們都應當擁有一份 “我存在,故我完整” 的篤定。 第二個命題,是所有遠行之人都能共情的 “回家悖論”。 當德克斯回到故鄉,迎接他的是家人密集而真切的關懷,可他卻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與這片曾經熟悉的土地之間,已然隔上了一層無形的隔膜。血脈相連的親人彼此深愛,卻難尋共同的話題;安穩溫暖的港灣,卻止不住他想要重回旅途的悸動。 這正是歸途最核心的矛盾:家永遠是熟悉與陌生的共同體,距離越遠越覺親近,待到臨近卻又感疏離。因爲回家的前提,是你早已離開;而旅途賦予你的改變,早已讓你無法再回到記憶中的那個家。 我們總在親情中懷揣愧疚,習慣報喜不報憂,不願爲家人增添負擔,獨自扛下所有困頓。但我們終究需要承認:痛苦不必被隱藏,疲憊也該有出口,人無需將所有重量都獨自揹負。 第三個命題,是對 “終點” 的重新理解:在路上,纔是生命最本真的常態。 德克斯與瘦臍菇,一個揹負着社羣的期待而深陷迷茫,一個掙脫了預設的軌跡而活得通透,兩個截然不同的個體,卻在旅途中達成了靈魂的共振。他們一同在荒野聆聽蟋蟀的鳴唱,一同在途中品讀同一本書,一同面對瑣碎與未知。不必完全理解彼此的所有思緒,不必解決所有的困境,並肩同行本身,便是最好的救贖。 他們始終不願抵達旅途的終點蓬加星城,因爲抵達便意味着旅途的終結、相伴的暫歇。但真正的知己情誼,不會被時空的距離消解。就像生命中那些珍貴的相遇,縱使相隔歲月,重逢時依舊鮮活如初。 並非所有事物都必須指向一個終點,也並非所有旅途都必須有既定的目的地。我們總習慣於將人生視作一場奔赴圓滿的賽跑,卻忘了生命本可以沒有預設的終點。不必尋求一勞永逸的答案,不必活成統一的模板,能夠認真感受每一個當下,能夠一直行走、感知與體驗,便已是生命最好的狀態。 《僧與機器人的漫遊》從來不是一部灌輸道理的作品。它更像一段相伴而行的慢旅,在平緩的敘事中輕輕告知我們:不必困於使命的枷鎖,不必糾結于歸途的拉扯,也不必急於奔赴人生的終點。 人生這場漫遊,需緩步前行,方能體悟存在的分量。 因爲你的存在,本身就足夠珍貴。
故事發生在遙遠外星衛星“蓬加星”。人類曾經歷高度工業化的“工廠時代”,過度生產、過度慾望透支了世界。 數百年前,所有人工智能機器人集體選擇自我退隱、進入荒野,不再服務人類、不再幹預社會,徹底消失。人類社會自此緩慢降溫,發展出平和、鬆弛、低慾望的文明。 茶僧德克斯,第三性別人,靠泡茶、傾聽、靜坐幫普通人疏解心結。他內心規整、生活自律,但心底長期空洞、疲憊,因爲突然無比想念純粹的蟋蟀聲,他離開修道院,獨自上路漫遊,尋找生命的樸素答案。 機器人瘦臍菇,兩百年來第一個主動走出荒野、重返人類社會的機器人。它沒有任務、沒有指令、沒有更新程序,只有一個純粹的疑問:“人類,你們還好嗎?你們真正需要什麼?” 機器人偶遇茶僧,兩人結伴同行,一路穿越森林、山野、村落、小鎮、城市,路過普通人的生活,傾聽他人的煩惱、遺憾、滿足、執念,彼此對話、互相校正認知。漫遊結束,兩人各自迴歸自己的生命位置。
相當不錯的一本書,我們每個人也應該多拷問自己的內心,多想想人生的意義
書店+手機端 3h35min 一部和之前看過的科幻故事都不太相同的公路片童話故事 之前科幻看得不多,看得也主要都是探討人類、生命、科技等等這些大命題的。所以看到標題,一個僧侶、一個機器人,兩個具有很強哲學思辨意義的角色面對面地開展一場漫遊旅行,本來以爲要面對一場浩大的、震撼人心的人性頌歌之類。 結果發現我認知中想要討論的,有關人性的一切,在這樣幸福的一個烏托邦世界面前顯得無所謂而無意義。沒有階級、仇恨,沒有金錢、資本,沒有貪婪、攀比、嫉妒,所有人其實都已經回答了瘦臍菇的問題:“你最需要什麼”,已經得到了最需要的事物,併爲此滿足、感恩。我難以想象這樣烏托邦的世界是如何建立起來的,難道是因爲對六位神明虔誠的信仰嗎(可是正常來說有了六位神明,不會爆發宗教戰爭之類的嗎 天吶這個書裏的世界有點太美好了)?休息和快樂,心靈的富足變成了一切的主旋律,我無法想象會有比這更美好的世界存在——這也導致了我在某些地方雖然很能理解主角,但不是特別能共情彼,因爲他所感到煩悶的生活,在我的眼裏已經是求之不得的天堂了。 所以你要說這本書描述了什麼?瘦臍菇的問題、它自己沒有答案,修者的侍茶、最後也沒做到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旅途從荒野正式開始又在荒野停止敘述,但我很喜歡這樣描述的方式,這纔是漫遊啊,如果有了一個明確的終點、明確的目的地那就不叫漫遊叫趕路了。問題還沒有終點、旅途還沒有終點、人類和機器人同樣要面對死亡,但在死亡之前我們可以一直向着道路盡頭和道路以外的未知走去。在問題之外的價值觀建構、拍攝的花朵、抬頭看見的樹冠羞避…這些事情本身就是這段漫遊旅行意義的一部分,又或者我們談論意義終究是淺薄的,它們存在,我們看見,我們存在,不需要意義和使命,自有存活於世的權利,自有爲這世界上無人問津卻恬然自得存在的奇蹟讚歎不已的權利。
還不錯,但是沒有打到審美帶。 本質上是探索禪意的故事,一個想要尋找自我的人和一個機器人踏上了修行的旅程。我理解當中的禪意就是尋找一種無,而且是要用“有”來尋找無。這其實可能導向了一種元寫作,要用文字來找到那些文字之外的或者非文字的東西。在這一點上,這本書所工作的點在於保持恬淡,也不需要鮮明的主線,只是記錄兩個主角的隨喜隨感即可。 機器人在這個故事出現的點似乎也是服務這個主題,機器人的本質是永生不滅的,他們非常容易就能通過更換零部件就達到某種意義上的永生。但這部小說裏面的機器人卻集體選擇模擬自然,成爲生生不息的循環的一部分。這種脫離自身存在的形式用一種彆扭的方式實現某種追求何嘗不是一種禪意。但總體來看,這樣一本弱內容的書,在形式上並沒有那麼登峯造極,最後讀下來其實也只有一種中庸感。
備忘:事茶僧人遇到一心想要幫助人類解決需求的機器人,最後兩者與宏大問題和解,着眼感受當下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