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起無明
去龜島的船上,我遇見一位滿頭銀髮的老人。他說想給我講講六十多年前那場仗,於是我們在海邊的木屋裏,就着啤酒聊了一整夜。那座被他叫作“風城”的廢棄寺廟,四個殘兵守了三天兩夜,面對上千日軍。他講得平靜,我卻聽得心驚——不只是槍炮,還有那個人。常守安,臉上有刀疤,嗓音像刀尖劃玻璃,卻讓他記了一輩子。故事講完他說:這次回去,可能真能找到他了。我替他高興。可一個月後收到的郵件告訴我,有些尋找,註定要用一生來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