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歐內斯特·海明威
《永別了武器》(A Farewell to Arms)是歐內斯特·海明威於1929年寫成的半自傳體小說。小說以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在意大利軍中作戰的美籍救護車司機中尉弗利德利克·亨利的角度進行敘事,精煉的語言,以第一次世界大戰爲背景,批判了戰爭的荒謬、虛無和非理性。
依稀記得在五年級時買的《老人與海》裏面有《永別了,武器》的選段,但當時只是粗略地讀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這次再次閱讀沒想到心被沉重地壓痛了,真的很難過,下午看完到現在都沒能走出來。 書中的愛情線是圍繞凱瑟琳和亨利展開的,在剛開始凱瑟琳被亨利深深吸引,但她對愛是那麼謹慎不安,反覆詢問他是否愛她,亨利雖然嘴上說愛,心裏卻是遊戲的心態。凱瑟琳也感受得到,她說“戲演完了”,他們就這樣輕率地分別。受傷之後再次見到她,亨利卻深深愛上她了。在愛情中的凱瑟琳剛開始是不斷猶疑的,經過反覆的試探與詢問,她終於安心地依戀亨利,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與他在一起。他們每晚躺在一起,一個人醒來,另一個人也醒來,因爲這樣就沒有孤獨的時刻。其實他們在一起時也會感到孤獨,但那是與世俗格格不入的孤獨,這樣的孤獨只屬於他們,在他們心裏是甜蜜的。在兩人渡船到達瑞士時,凱瑟琳沒有喫到蛋糕卷,雖然她整夜都想着它,但因爲有亨利陪伴在身邊,她說她一點也不介意;在凱瑟琳懷孕後反覆說自己髮型不美、身材像個大面粉桶時,亨利一直否定,說她很美很漂亮、會越來越美麗、現在就很苗條;在凱瑟琳對愛感到不安時,他一直說“我不會離開”;在護士把剛出生的兒子捧給他看時,他心中沒有絲毫喜悅,因爲新生兒令凱瑟琳那樣痛苦,在凱瑟琳大出血之時,不信宗教的他卻向上帝說了十個“求求你”和十二個“別讓她死”。戰爭的世界是灰色的,可是有愛的人在身邊,有一個想要好好放在心裏珍惜的人,就有活下去的希望與勇氣。可是故事的最後這一點彼此依偎的愛戀也被死亡吞噬了。 戰爭即使殘酷血腥,但圍繞亨利的仍有一些令人動容的友誼,這些友誼都成爲冰冷世界中溫暖純淨的陪伴。同居的雷納迪一口一個寶貝稱呼亨利,逗他開心,在他受傷臥牀時給他帶來美酒;一直被取笑的神父泰然自若面對一切,給受傷的亨利帶來大包小包的喫的與他最喜歡的報紙;打檯球的格雷菲伯爵祝福亨利“非常幸運,非常幸福,非常非常的健康”;酒吧招待將逮捕令告訴亨利,爲他們備齊食物,將船送給他們並堅持到岸再拿錢。就像老舍說的“一個人的生命,我以爲是一半活在朋友中的”,那時的世界很冷,但還好有友誼形影不離。 我個人覺得這本書最重要的主題就是反戰思想。看完這本書我最深的感受就是希望世界和平,以前這句話在我眼裏就是一句很遙遠的空話,它代表正義,可是好像與我無關。海明威的語言不飾修飾,但其中有關戰爭的描寫還是痛徹心扉,死亡在他的筆下清冷而殘酷,給我的靈魂帶來痛苦的震撼。“他開始窒息,“媽媽我的媽呀!”然後,他沒有再出聲,依然咬着自己的胳膊,大腿的殘截面依然在痙攣、抽搐”剛剛還在和中尉一起喫飯表達對戰爭透骨厭惡的帕西尼一瞬間就在戰火中歸於沉寂,雙腿潰爛之時他竟反覆乞求死亡;“血滴變得非常緩慢了,好像是落日後冰柱子上滴答下來的水珠。隨着海拔的升高,夜晚的車裏陰森寒冷。在山頂的急救站,有人把我上方的那個擔架擡出去,又放了一個擔架到那個位置上,我們接着又上路了”生命的擔架在接連不斷的戰爭中無情地更換,此刻喪鐘爲誰而鳴。從軍營中逃出來的亨利在火車上不想看到有關戰爭的任何消息,“我要忘記戰爭,獨自搞和平”的心願既倔強又令人心疼。戰爭令死亡變得平常,令相愛的戀人分隔掛牽,令昨日還在身邊的朋友即刻就永遠分別。就像書中所說的,戰爭是愚蠢的,不過是一個一直勝利的階級樂於製造的產物,“當人們意識到戰爭有多麼壞時,他們已經沒有任何辦法停止戰爭了,因爲他們都已經瘋了。有些人永遠也不會意識到戰爭的壞處。有些人害怕他們的長官。戰爭就是這些人造成的”,“可那些不願製造戰爭的人沒有組織起來,因此不能阻止戰爭;但是一旦他們組織起來了,他們的領袖又把他們出賣了”。戰爭是上層階級頭腦一熱的決策,像洶湧決堤的潮水,一經崩潰誰也無法控制,便任由其肆虐,可它卻給每個人帶來撕裂的創傷。 寫完心裏還是很痛,本來以爲寫下來心裏會好受點的,所以只是寫下,沒有注意文法用語。總覺得這樣瀰漫着硝煙的作品裏總得有點希望來溫暖我的骨頭,可是海明威卻操着鋒利的刀刃把美好統統劃碎,也許生活就是這樣不能總像我希望的那般happy ending,總是有着絕望存在,我們只能抵住,默默咀嚼痛苦,那些痛會成爲我們最強大的地方。真誠地希望亨利也能走出永失珍愛的痛苦中,勇敢地生活下去。
今天,前後一星期時間我讀完了這本書,先去圖書館借的紙質書,後來快接近尾聲時,因爲要上課,我在課堂上用電子書看完了後面。不知道因爲課堂上的原因,還是我真的讀完恍惚了,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感受。我讀這本書也是跟大家一樣很上癮,像在喝一杯很醇厚的咖啡,又期待下一口,又怕很快喝完,但它的苦也是真的。 讀完了,我真的覺得這本書應該沒寫完,我還想可能電子版出錯了,但這是不可能的,我到底在抗拒什麼,是在抗拒結局的死亡嗎? “我不怕死。我只是憎恨死亡。”凱瑟琳說。可能,我們都不怕死亡,或者是死亡是難免的,所以會接受,而我們憎恨的是死亡帶來的悲傷。 自己無法寫出感受,但我又希望探索自己的感受,我就看看別的書友寫的,都很細膩,都有各種角度,我在想我們爲什麼對他是“逃兵”這種情況根本不在意,但爲這對青年的愛情感慨,但這些都離不開一個背景,那就是戰火紛飛期間人們的流浪。所以戰爭它不只是子彈穿過身體纔算經歷,而是它對人民的打擊是無法描述和抗衡的。 作爲屬於這一代的人,我們的背景是和平的社會,我們是幸運的,我們有無數個小煩惱,但作爲和平的享受者,在歷史的角度出發,我們是不是更應該守護這和平。最重要的是不僅是意識到,而是行爲上怎麼去遵守。 最後,凱瑟林離開了,我們都覺得這是悲劇,但我覺得這只是讓悲劇變得更深沉,因爲還未平息的戰爭纔是最大的現實,而且是悲劇的源頭。
永別了武器,英文原名叫:A Farewell to Arms。我覺得是有兩個意思,一個是在經歷一系列戰爭的虛無之後享利遭遇憲兵的暴力審判和其後的逮捕計劃後決定逃離戰爭;另一個是,亨利與戰爭中遇到英國女護士凱瑟琳,與其相愛,凱瑟琳懷孕,一起逃離至瑞士後凱瑟琳在分娩時及其後,孩子和凱瑟琳相繼死去之告別。 小說的前半段,通過好友和戰友們的對話,已經多次表達了戰爭的毫無意義,戰友的陸續死去,逃離,寫得剋制且情感收斂,亨利是見證者體驗者,寫得就像在說一件別人經歷的事,亨利其實也是一個共情者,但他的情感已經在戰爭中無法放開,他已經無力用更多的傷心和同情來承載,被戰爭的宏大敘事裹挾着他繼續虛無的每一天,只有凱瑟琳纔是他心中的一道光,是他所有的情感和生活意義所在。他們的相愛很快,相識很快,愛得很濃,海明威描繪了一個太完美的愛情,凱瑟琳在我的眼中除了美麗大方,還聰明善解人意,我覺得她不像只是一個完美女性形象,她雖然不信宗教,卻讓我感覺到聖母的光環,此處我跳躍一下,如果還有個我能現在想象到的美好女性形象,可能就是浮生六記的芸娘,男人可以找到的最默契美好的伴侶樣子。 凱瑟琳和胎兒的死去,其實並不能直接歸結於戰爭,但海明威花大筆墨細節寫得如此完美依依不捨的甜蜜愛情樣子,卻在最後沒有戰爭的瑞士去破滅,我想這可能是對自己創造的戰爭下的美好生活的幻滅的一種心裏想要的美好和實際不存在的碰撞。或許他也藉此想表達戰爭以外的人生本是無常。這樣的愛情太美了,都不知道如何圓滿收場,這樣的戰爭太無意義了,卻真實在發生。 其實結局和對見證周圍人的死去,亨利並沒有表現出常人極度的悲傷,而是走進雨中,讓生活繼續,有一種你若來之,則來之,我從容面之,海明威一向勇敢打不倒,我想此處也帶有他的風格,無論風雨,無論戰爭的摧殘,無論愛人的離去,他覺得:”人可以失敗,但不可以被擊敗。“ 永別了戰爭,也永別了愛人! . .. 閱讀摘錄:◆ 共濟會(Free Masons),最初可能起源於中世紀石匠互助組織,近代正式成立於18世紀的英國,是世界上最大的祕密宗教結社,宣揚博愛和精神美德,追尋人類生存意義,建立和平理性生存的國家和秩序。會員遍佈全世界,許多世界著名人士都是共濟會成員。◆ 奧軍生來就是拱手把勝利交給拿破崙的主兒;無論誰是拿破崙◆ “他們高大健康,虎背熊腰。但架不住還是傻瓜。”◆ 天主保佑你,馬利亞。天主保佑你,馬利亞。噢,耶穌開槍打死我吧基督開槍打死我吧我的媽呀我的媽呀噢最純潔可愛的馬利亞開槍打死我吧。停。停。停。噢耶穌可愛的馬利亞停止一切。◆ 我早就注意到,凡是醫術拙劣的庸醫都喜歡找別的醫生陪伴,尋求所謂的會診。◆ 即使你是一個驕傲自大的人,我也照樣嫁給你,但是一個不自以爲是的丈夫,會讓日子過得非常太平的。”◆ 懦夫死千次,勇者僅一死罷了◆ 你有沒有注意到過這樣一個事實,一個人的思維方式完全取決於飢與飽?”◆ 我還沒有看見任何神聖的東西,所謂光榮的事蹟毫無光榮之處,而犧牲則完全像是芝加哥的屠宰場,只不過這些肉不能作爲他用,只能掩埋掉。◆ “他是一個無政府主義者,”皮安尼說,“他根本就不上教堂。◆ 我回頭張望。艾莫躺在路堤的爛泥中,路堤的坡度因爲他的身體而顯示出來。他的身軀很小,兩條胳膊耷拉在身邊,裹着繃帶裹腿的雙腿併攏着,靴子上沾滿泥漿,他的軍帽扣在臉上。他看上去真的是死透了。天正下着雨。我喜歡他,正如喜歡我認識的每一個人。我把他的證件揣在衣兜裏,以備寫信通知他的家人。◆ 在大河中,憤怒連同義務與責任一起被沖刷殆盡。當憲兵用他們的手揪住我的衣領時,我的一切義務和責任就已經停止了。◆ 我已經割掉星章,那只是爲了方便起見,與榮譽無關。我並不是反對榮譽本身。我只是看透了。◆ 我只會喫飯。我的上帝啊,我是飯桶。喫、喝,和凱瑟琳睡覺。◆ 我看着她梳頭髮,她的頭傾斜着,頭髮灑落在一側。外面天色已暗,牀頭燈的燈光照亮她的頭髮、脖子和肩膀。我走過去,吻她,握着她拿梳子的那隻手,她的頭低垂到枕頭上。我吻她的脖子和肩膀。我太愛她了,愛得讓我感到眩暈。◆ 說什麼智慧老人,這是一大謬誤。老人並沒有因爲年長而增長智慧,只是越來越謹慎罷了◆ “我的宗教情緒只有夜裏才存在。”“那是因爲你處於戀愛中。別忘了愛情就是一種宗教情緒。”
精湛的不拖沓的筆力 卻讓整個故事浸着茫茫細雨一樣的悲哀與無奈 我選擇永別軍裝榮華 永別武器暴力 永別家鄉直至最後永別愛人 不知道怎麼回事 結尾的戛然而止 簡單又震耳欲聾 很不由地想起一個很世俗的說法是 「所愛之人是我抵抗世界的武器 」可能在“我”主觀視角里真是這樣 我後來不看報紙 不在乎戰爭 甚至一步一步遠離戰爭 只想瘋狂與凱瑟琳相愛卻落入一場死亡與孤獨融合的空白 “他們以爲要是把槍都丟掉了,別人就無法逼他們打仗了” 而只有當我們真正做到永別戰爭與暴力 纔不用被迫向所愛之人永別 (我也只能輕飄飄說一句但願世界和平唉🥹在春天一樣的三月發生了很多不春天的事情 希望幸福多多眷顧一些該幸福的人好麼……)
本書以美國青年弗雷德裏克·亨利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後期志願擔任救護車駕駛員的經歷爲線索,通過他與英國護士凱瑟琳的故事,揭示了戰爭的殘酷與非理性,表達了厭戰與反戰的思想。
📚被刀死的一個晚上😭在文字營造的線性軌道上去感受亨利的勇敢、迷茫、悲痛和孤寂,凱瑟琳對愛人的眷戀和被命運擊碎的美麗諾言(我告訴自己不要輕易給別人許下不確定的諾言,諾言因意外不被兌現我真的會難受一輩子)。戰爭之下被漠視、踐踏的生命無法發出聲音,能發出聲音的活人又要被悲慘現實撞得粉身碎骨,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說不了,只能淋着雨孤身一人回到不是家的酒店。 漫漫長夜,寂寂孤燈,死去的愛人說過會夜夜回到我的身邊。 海明威式崩潰,不再思想,語言混亂重複,與冰山風格背道而馳,敘事策略的需要。我感覺好割裂啊,被小說感動的稀里嘩啦,之後要讓自己冷靜下來拿理論像拿手術刀一樣再對文本進行切割,雖然我現在做不到深度和精準。晚上不能看作品,真的會上癮,蠻當誤進度的。 “這個世界殺害最好的人、最溫柔的人、最勇敢的人,不容分說,統統殺害。假如你不屬於上述類別的人,也一定會被殺掉的,只不過沒有人急不可待地非得馬上要你的命罷了”。
讀這書因爲一老美推薦,他覺得這書寫得很美國。而在讀之前阿拉以爲是反戰題材,其實不算全是,就像arms也有懷抱的意思一樣,個人覺得這書更像一個跌宕起伏的愛情故事。 書中最揪心的一段是主角被盟國的憲兵抓捕進行審判並槍斃,主角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卻得爲戰敗負責,真太坑爹了,這意大利軍隊太讓人無語了。另外書中最搞笑的一段是瑞士官員們向主角推薦瑞士的冬季運動場所,哈哈,感覺就像是相聲演員在說段子一樣,很有畫面感。 讀完聯想到了流動的盛宴,那時候的人們永遠且不停地在喝酒,話說海明威晚年得了抑鬱症,不曉得跟這個不良習慣有沒有關係哩。Anyway,戰爭是令人討厭的,有錢是最最重要的。
永別了武器,A Farewell to Arms,永別的既是武器,也是愛人的懷抱。海明威用其簡潔、利落、乾爽的描寫爲我們勾勒了主人公人生中兩次漫長的告別。創作其時,海明威歷經妻子離婚,父親飲彈,加上戰時的舊傷時時發作,每晚睡覺都不得不點着長明燈,但還是會被噩夢和疼痛所驚醒,悲觀與懷疑深深地控制着他,也深深地控制着這部作品——主人公,一箇中產階級美國人,卻滿腔熱忱的投入到意大利戰爭中,最終也不得不在狼狽撤退中當了逃兵,與戰爭永別;全身心的投入了一場愛情,最終也不得不因妻子的難產,與愛人永別。海明威沒有痛陳戰爭的罪惡,但字裏行間都瀰漫着反戰的氣息,那種淡淡的壓抑的憤怒與控訴,正是海明威作品鮮明的過人之處。尤其是環境與場景的描寫,簡練乾淨卻纖毫畢露,簡直令人叫絕,意軍全線崩潰漫長的撤退,主人公乘船逃亡漫長的深夜,女主角痛苦難耐漫長的生產,這一個個生動的意象給人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象。海明威的作品應該是我讀過最順暢最好讀的作品,沒有一絲拖泥帶水,沒有一點修改的痕跡,就像是不眠不休一氣呵成,然而這本書作者從1922年開始寫起,至1929年創作完畢,其間刀刻斧鑿般字斟句酌的修改,有人統計其結尾甚至多達47個結局,可見海明威控文的能力確是一流。村上春樹說他最喜歡的作家是菲茲傑拉德,但我讀起來的氛圍感反而更像是海明威的傳承,只是相較村上,海明威完全沒有了小資刻意的矯情,擰掉了多餘的水分,讀起來就更加讓人暢快。總而言之,這是一部精心設計卻完全沒有設計感的小說,甚至於隨機讀取其中的一個片段,都能毫不費勁的重回那個時空。
你一有愛,你就會想爲對方做些什麼。你想犧牲自己,你想服務。
讀完此書深諳海明威“電報體”的寫作風格。給人一種日記的感覺,但又不是流水賬,代入式地與作者的心理共腦。 這本書主要是揭示了戰爭中迷惘的一代,戰沒有那麼宏大那麼振奮,有的只是不斷死傷的人口、不斷麻痹自己神經的酒精色情、連綿的雨季黏噠噠的泥土,還有亨利本來在戰爭中的局外人視角,發現同胞也開始毫無理由殘殺同胞,甚至自己也面臨着這樣的問題而轉向逃跑,徹底對戰爭感到迷茫。在這樣痛苦的境遇中,他和凱瑟琳的愛情才顯得活人感起來。海明威所描寫的戰爭像死氣沉沉的泥沼,每個人都深陷其中並且麻木不仁,沒有很強烈的窒息感,但也像被水草纏住咽喉般地噁心難受,其實凱瑟琳的愛放由現在來講未免有些失去自我,可是在那樣特殊的環境中,這一點溫情是支撐她唯一堅持生活的希望。 其實我覺得特別神奇的一點是這篇聯繫到了我高中時讀的迷迷糊糊的一篇閱讀理解,海明威的《越野滑雪》。 “也許我們再也沒機會滑雪了,尼克。”喬治說。 “我們一定得滑,”尼克說,“否則就沒意思了。” “我們要去滑,沒錯。”喬治說。 “我們一定得滑。”尼克附和說。 “ “希望我們能就此說定了。”喬治說。 尼克站起身。他把風衣釦緊。他拿起靠牆放着的兩支滑雪杖。 “說定了可一點也靠不住。”他說。 他們開了門,走出去。天氣很冷。雪結得硬邦邦的。大路一直爬上山坡通到松林裏。 當時真的是不太明白爲啥兩個人滑個雪能在這裏扯叨半天,讀迷惘的一代竟然隱隱約約有一點暴風雨哭泣的悲壯感。《永別了武器》裏亨利和凱瑟琳的愛情,是黑色戰爭裏唯一能給人帶來慰藉的亮色,戰爭什麼時候能結束,這句問語在文中由不同人提及了無數次,他們也提到戰爭結束後去旅遊,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去他的戰爭吧,戰爭把所有人都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讓最幽默的人沉默寡言,讓遊離在外的人主動逃離,於是一點正常的情感便彌足珍貴。 滑雪也是。 我們要去滑。沒錯。 我們一定要去滑。 戰爭終有結束的那一天,終有陰霾撥開的那一刻到來,我們不用在泥路上緊張兮兮地撤退還害怕被敵人的導彈擊中,不用被一次有一次裹挾着衝鋒卻連連敗退的迷惘而感到痛苦,不用還得提防高一級的軍官隨便找個藉口給自己一擊斃命。黑暗的戰爭啊,所謂的榮譽和責任都是歷史宏大的命題,真正的戰爭是那麼血腥那麼殘酷那麼冷血。 所以,戰爭結束以後,我們一定要去滑雪好嗎。我們要擁抱陽光好嗎。我們一定要去滑雪,我們一定得去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