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薩曼塔·施維伯林
女孩跟隨母親踏上了侵佔陌生人空間的旅程;男人向警察隱瞞了父母和孩子赤身裸體藏在花園中的事實;女人幫助鄰居不斷收集他死去的獨子的衣物……《七座空屋》中的七個故事來自卡夫卡、科塔薩爾和卡佛的文學傳統,從幻想的奇異暗面抵達真實的世界。充滿戲謔精神的荒誕情節,懸疑不決的氣氛,遊離徘徊的人物和越軌行爲,孤獨者迷失其中的疏離空間……施維伯林總是從日光下最熟悉的地方開始,然後魔術般將我們送至夢魘的深處。在她筆下不存在平庸乏味的日常:人生總在那些不可預見的瞬間亮出底牌,一切都有可能發生。
非常適合睡前閱讀,微妙的緊繃氣氛和鬆散結構,讀兩頁上下眼皮就黏在一起了。重讀《空洞的呼吸》,依舊沒讀出妙處來。
反正我是很喜歡啦! 依舊是我十分鐘愛的剋制文風,開篇讀《一無是處》時立刻馬上就聯想到了雪莉·傑克遜的《有花生的尋常一天》其中的一篇:家。不盡然是在講同一件事物,但我感受到的氛圍是相似的,荒誕、詭譎、還有人們始終縈繞在心頭對於重複日常絲絲縷縷的厭惡之情。 好評重重的一篇:《空洞的呼吸》,讓我看到了一位作家“屈膝蹲下”的時刻。攝影時,人們經常抬頭或是平視以捕捉美好的風景和瞬間就像大多數的作家把文字集中聚焦在活力、年輕、激情的身心發展對象上,常描繪其中的愛恨情仇。可當時間的潮水退去,無力和疲憊感漸漸襲來,生命只剩下等待死亡的脆弱時刻,人們又是何種模樣呢?薩曼塔·施維伯林看到了這些並訴諸文字,我覺得這是非常難得可貴的。 不知爲何,整本書讓我聯想到了一部電影——《利益區域》。也許是在某些刻意地視而不見的時刻,家(庭)也攜帶並實施着一種極大的暴力吧! 以上。
開頭的幾篇讀的有點痛苦,是那種“不知所謂”的痛苦。直到看到《空洞的呼吸》,整本書的最佳,以第一人稱視角描繪了一個人的晚年生活,失去兒子,失去丈夫以及早已失去的父母,如何在毫無盼頭的日子裏苟活最後死亡,不僅是主角呼吸困難,這種“窒息感”讓看的人也有一種被扼住喉嚨的感覺。另一篇比較喜歡的《四十平方厘米》,穿插了我,和我婆婆口述的故事,其實有點像很多已婚女性的心理獨白,包括最後一篇《出走》,都描繪了在婚姻中短暫逃離又迴歸生活的場景,很真實。《不幸之人》則是一語雙關,既是在生日被忽略甚至是最後被羞辱的大女兒,也是那個好心卻被誤會的人。
相比於《喫鳥的女孩》,這部集子沒那麼怪誕,引入了許多生活化的場景,像《我的父母與我的孩子》《空洞的呼吸》與《不幸之人》,讓人覺得這些故事的確可以發生在我們身邊。但小說風味並沒有改變太多,施維伯林依舊能找到合適的“非人”視角,在現代社會里,可能是一個被社會過分規勸的人,可能是一個精神病人,也可能是一個太偏執的人。 比較喜歡《空洞的呼吸》,這個篇幅比較適合施維伯林,太長太短寫得都挺爛的。《不幸之人》也不錯,講兩性偏見的故事,比較容易讓我這個歲數的人共情吧。
敘述很緊湊流暢 背後總有緊張懸疑 但摻和在荒誕裏所以雙線敘事下讀者總會有種矛盾的心態:一方面是手不釋卷的被吸引;一方面是想停下來喊一聲笑一下或者罵兩句的衝動。細節清晰,但真實已不可靠,所以故事的推進變成了某種不重要的幌子,關鍵的,還是這下面激烈的情緒。
最近一直在讀短篇合集,《獻燈使》、《詛咒兔》、《七間空屋》、《如果我們無法以光速前行》、《大松雞》。《七間空屋》於我而言是最震撼的。幾個短篇參差不齊,不過至少絕對都在及格線以上。 《空洞的呼吸》無疑是驚豔我的,讓我無端聯想起《此屋是我造》,雖然表現手法與故事構思大相徑庭,但都是被帶入了一個新奇的視角看待生命,都是在故事的最後通往地獄的大門,都經歷了一場朦朦朧朧的夢。 插播:有一個男書友從頭至尾在發表一些看似高深實則無意義的廢話,希望你早早發現並屏蔽他,祝大家擁有一段奇妙的閱讀體驗。
一個人內心極不穩定時,會迫切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做一些讓自己安定的事情,在七座空屋裏房子便象徵着給這些病態主人公不安投射的空間。 一無所有的媽媽樂於闖進別人的家中窺探隱私,他人的房子給了貧瘠人內心的滿足;父母與孩子赤身裸體的躲在房子的花園裏,躲在房子裏沒有吱聲的中年男人藉此逃避現實;家中慣例是我本書裏最喜歡的一篇短篇,另起一段議論;唯一的長篇空洞的呼吸裏那個列清單等死的人,我認爲那是一個可憐的患有幻想症和阿茲海默的老太太,她沒有做錯什麼,是衰老和疾病找上門來的災難。四十平方厘米的兒媳婦重複着婆婆當年走過的路,城市這麼大卻沒有一個人的容身之處;不幸之人是編者把一篇作者獲獎的文收納進來的合集,所以我沒有找到小女孩的穩定寄託空間,但她確實幸運的找到了一個不幸的夥伴;出走家門的女人裹着浴袍試圖和管理員共感,只是徒勞,家纔是最安穩的地方。 也許是思想太空靈,也許是文風太怪誕,竟然翻遍了全網找不到除了封底以外的書評,所以以下是我的拙見。家中慣例真的只是鄰居夫人對威曼先生亂扔過世兒子衣服的善意幫助嗎?從中間開始看,“清潔工又找上門,把衣服還給了他們,就像上次他把我兒子的舊衣服還過來一樣”女士家裏也有兒子的舊衣服找不到地方扔,好巧,但再看後面,“這個男人十年前曾把扎破的球拿來還給我兒子,還曾剪掉我家的杜鵑花,就因爲它們越過了兩家之間根本不存在的分界線”,最後“我希望我兒子打開紗門,向我們走來。他氣我們,氣這個家,氣這個一切都千篇一律、按同樣的順序反覆發生的家…然而他沒有碰我們…他背光的身影漸行漸遠,越來越小。是的。威曼說着,嘆了口氣。這不是他第一次重複,是的。”這些摘引是我感受到夫人其實是威曼妻子的地方,所以仔細閱讀作者除了開頭故意混淆我家和威曼先生的空間和稱呼的疏離感,後面一直在給予線索,我是一個看似清醒理智思考的人,而實際上我是威曼的妻子,不願意相信失去兒子的悲傷,一直沉浸在過去的習慣中無法走出的母親。第一視角運用的如此活靈活現表達悲傷的另一種形式,恐怕我只能摘錄一段書評家對作者薩曼塔的描述才足以充分表達——以詩意的方式抵達庸常生活中人們習以爲常乃至熟視無睹的現實,重構文明與蠻荒、人性與獸性、理智與瘋癲的界限。
實在理解不了《我的父母與我的孩子》《家中慣例》是在幹嘛,遂棄讀。 《一無所有》中的母女關係讓我有一絲詭異的共鳴……這種瘋癲反常的感覺好熟悉,好讓我發笑。母親看起來瘋癲,實際行爲也很瘋癲,邏輯也很瘋癲。糖罐對母親會意味着什麼呢?我不知道。闖入別人家的界限,對母親好像家常便飯了。我還是不明其意,但不防礙我覺得非常有趣。
在理想國423世界讀書日的盲盒中開到的這本書,拿到時我笑着說最近似乎和西語作家很有緣,拉美作家也很有緣。 於是在一個下着小雨的春天的週末——這種天氣於北京來說簡直可以用屈指可數來形容——一口氣讀完了七個夾在生命和生活縫隙中的小故事。故事寫得不可謂不精妙,卻也似乎不可謂精妙,就像那麼多無處安放卻自成邏輯的感受,不能說不重要,卻也似乎不能說重要;甚至把這兩句話反過來依然成立,即不能說重要,卻又不能說不重要——這兩者在極致細微的感覺和描寫中,終趨於混沌。 七座空屋,每一座都被人,或物品,或日常,或幻想塞滿,卻每一座都不擁有靈魂,不擁有可被接納的當下,也不擁有可被期盼的希望;七座空屋,無法安放無所適從的人生,更無奈之處卻在於除了這七座空屋,竟更無其他歸處。 我盯着自己的雙腳,自己的鞋,專注於自己走路的節奏。我深深地吸氣,長長地吐氣,感受着自己呼吸的聲音和強度。這是我走路的方式。我想。這是我的家。這是大門的鑰匙。這是電梯的按鈕,能送我去我住的樓層。 當現實與幻想皆無出路。 然而,換一個角度想,即使皆無出路,真實的存在或許也應該被極細緻的觀測到,被承認,僅僅因爲它們真實存在。這些天一直在反覆考慮和理解《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中關於kitsch的定義,從某個不全面的角度理解,概而論之的、泛化的、從衆的,所有對真實(也許醜陋)、對個性、對細節的忽略,都是kitsch。反過來看,不論真實是怎樣的,抱着對生命的尊重、對自由的尊重,誰都沒有權益去抹殺掉其他人生命中的任何細節,合理的,或不合理的。 七個故事中,《家中慣例》最爲驚詫,驚詫於作者的巧思,也是唯一一個讀了多遍的短篇;《空洞的呼吸》最爲細緻,細緻到我在深夜不知如何入睡,有一瞬間絕望、衰老和殘敗的感同身受幾乎侵襲入我的靈魂;《四十平方厘米》最爲點到爲止,一個人的身體佔據這世界的全部空間,不過四十平方里面。
在工作電腦上看完的,翻譯讓我覺得讀起來有點費勁,閱讀體驗不是很流暢。但是敘事的切角很細緻,有一種真實生活裏的疲勞感,不會一下領悟,而是邊讀邊想直至找到對應的記憶,像鬱悶無力的天氣,人只能在熱浪裏蹣跚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