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艾薩克·阿西莫夫
人類蝸居在銀河系的一個小角落——太陽系,在圍繞太陽旋轉的第三顆行星上,生活了十多萬年之久。人類在這個小小的行星(他們稱之爲“地球”)上,建立了兩百多個不同的行政區域(他們稱之爲“國家”),直到地球上誕生了第一個會思考的機器人。在機器人的幫助下,人類迅速掌握了改造外星球的技術,開啓了恢弘的星際殖民運動;人類在銀河系如蝗蟲般繁衍擴張,帶着他們永不磨滅的愚昧與智慧、貪婪與良知,登上了一個個荒涼的星球,並將銀河系捲入漫長的星際戰國時代,直至整個銀河被統一,一個統治超過2500萬個住人行星、疆域橫跨十萬光年、總計數兆億人口的龐大帝國崛起——銀河帝國。
赤子 十載學術大會,蟄龍驚眠日,一嘯動千山。青年數學家哈里·謝頓初創心理史學宏偉藍圖,攜一篇純理論論文橫空出世。找到萬萬世界運行的底層秩序、預測人類心靈、推演人類未來、處理歷史的數學工具,無所不包,無所不能。 預言之術驚世駭俗,引來各方爭奪,不乏假借心理史學之名妄圖正當化自己行爲、鞏固強權的野心家。帝國皇帝克里昂以及背後的行政首長丹莫刺爾,更是一衆虎狼中的頭號競標者。 逃亡中的謝頓被神祕人夫銘搭救,謝頓明白,兩千五百萬個世界的建模何其龐大,滿紙空談、僅有皮囊的學科,可能卻不可行。恩人一番開導,帝國的殘軀轟然倒塌之際,心理史學就是廢墟中的不滅明燈。而如何找到運用法門,依然需要窮盡一生。爲了千萬世界,數億文化,全體人類,謝頓藏木於林,至斯璀璘大學潛心鑽研,結識歷史系教授鐸絲。 ——————以下嚴重劇透—————— 斯璀璘穹頂上狂奔的謝頓詰問自己,追兵在後,黑暗在前,該往何處。凍僵的謝頓沒有得出答案,彌留之際等到的是鐸絲在光錐裏踏雪而來。 麥麴生的謝頓在守舊的獨特風俗、冗雜的清規戒律、強加的禁忌中搜尋蛛絲馬跡。智取的典籍記載,古奧羅拉星是如今橫跨銀河系的人類文明發源地,而機僕神話裏仍有一名機器人,作爲變節者存活至今。長老閣中只餘一堆破銅爛鐵,闖入的謝頓一行中計,犯下褻瀆罪,夫銘及時現身解圍。 被轉移至達爾區的謝頓找到了另一塊拼圖。貧富差距極大、以暴易暴盛行的達爾人社會,也有正在被遺忘的傳說。名爲地球的行星是萬兆人類的搖籃,在一位英雄與機器人的幫助下,戰勝了邪惡的奧羅拉人,據說機器人依然在世。太初銀河社會、單一的文明世界,正是完成心理史學推導的絕佳模型。準備進一步溯源的謝頓又突逢變故。 被劫往衛荷區的謝頓沒有屈服,心理史學不該成爲權力的工具。帝國行政首長丹刺莫爾暗中操控,煽動叛亂,衛荷區長之女試圖獨霸川陀,瓦解銀河廣大疆域的野心被粉碎。謝頓重獲自由,會見首相丹莫刺爾,那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原來一次次適時的救援都有預謀,被謝頓揭穿後,機器人丹尼爾語氣中藏着數不盡的疲憊,夫銘、丹刺莫爾、奧羅拉的叛徒,這些身份僅爲機器人法則服務。十載大會上一鳴驚人的年輕人啓動了丹尼爾機械軀體印刻的使命程序,心理史學若能大成,足以取代他兩萬年的守護。 謝頓何許人,多方遊歷讓他深入地瞭解星球上的風土人情,瞭解真正的歷史,加上頂尖數學家的聰慧,而他一閃的靈光終於助他突破藩籬。對單一起源世界的研究讓心理史學成爲可行,地球仍消彌於歷史迷霧中不知蹤跡,而那腳下的川陀大地,其複雜程度足以在一瞥中窺見銀河系的掠影,這正是他一直尋覓的樣本,建模的核心。 謝頓得知被丹尼爾觸碰過情緒,所謂的冒險一直在他人的操控中。即便如此,赤子之心一如多年以後,他被放逐前受審的樣子——“三個世紀之內,川陀將變成一團廢墟,你不認爲這種說法代表不忠嗎?”“不會的,大人,科學的真理無所謂忠不忠。” 兩人達成一致,忽略自我中心的考量,爲心理史學繼續一生的奔赴。 而在一切冒險中,獨立果決、熱情率性的鐸絲,智與勇、力與美俱佳的鐸絲,保護、陪伴謝頓的鐸絲,也被識破機械之身。 沒有慾望的軀體無需親密關係,不知情爲何物,求愛的謝頓一陣頹靡,又毅然抱住她。即便如此,赤子之心正如此時此刻,放棄思考,超越理性——“親愛的,我不在乎。” 我一生的熱愛,除了心理史學、拯救世界、成爲英雄,還有——吻你。
銀河帝國第四部時間線回到了第一部之前,類似於基地系列的前傳。講述了謝頓創建心理史學之前的探尋經歷,探討了歷史、社會學、宗教、不同社會形態下的女性地位,也終於提到了地球和機器人,及 ‘機器人學三大法則’,在此基礎上又再次探討了人類和人類整體的理論,提出了零法則。三大法則和零號法則至今仍是無數科幻累電影和小說的指導。 阿西莫夫的偉大不僅在於科幻的構思設定,更在於對社會對人性的思考,尤其難得的是他作品中對許多美好女性角色的塑造,從《永恆的終結》中的諾依,到第二部的貝泰、第三部貝泰的孫女、第四部的鐸絲,如此多美好獨特的女性角色在阿西莫夫那個年代,甚至在今天的文學作品中都並不多。 ‘機器人學三大法則’的支配。傳統上它是以文字表述——或說很久以前曾經如此。內容如下: “一、機器人不得傷害人類,或因不作爲而使人類受到傷害。 “二、除非違背第一法則,機器人必須服從人類的命令。 “三、在不違背第一法則及第二法則的情況下,機器人必須保護自己。 >> 零、機器人不得傷害人類整體,或因不作爲而使人類整體受到傷害。
基地前傳:哈里·謝頓被刺殺的逃亡之路。 在神祕記者夫銘的幫助下歷經在斯璀璘大學學習、在麥麴生區瞭解歷史宗教、在達爾區結識雨果、逃避追殺、認識養子芮奇、經歷衛荷政變……這期間完善了心理學理論。 很納悶這個記者夫銘到底是什麼身份?這麼神通廣大的。隨着在麥麴生一步步探索機僕,又經歷衛荷政變。才發現夫銘的身份居然是守護人類兩萬年的機器人丹尼爾!也是“追殺者”首相丹莫刺爾。 大反轉讓人目瞪口呆。果然看銀河帝國跟過山車一樣,嘎嘎刺激。 最後還有個彩蛋,人機戀。謝頓與守護者鐸絲的甜蜜愛情故事。深情一吻結束第四部,撒花🎉!
哇塞,每每讀阿西莫夫的書,總是驚歎於他那麼嚴謹細膩的敘述,平地驚雷般的轉折,天馬行空的想象。 然而這些都不重要,我想,更重要的是他那份悲憫之心,對個體,對人類,對世界,對宇宙,這份悲憫讓他用謝頓的視角去尋找出路,用丹尼爾的視角去規劃未來,用鐸絲的視角去給人安全,和愛,用芮奇的視角去給人活力,和希望。 人類,作爲智慧生物,一切美好的品質,理性也好,感性也罷,在阿西莫夫的書裏,似乎都有了神性。總是那麼讓人感動和落淚。 遙遠的宇宙,偏僻的懸臂上,一刻孤獨的蔚藍色行星,形形色色的小人兒啊。 帶着驕傲,勇敢,智慧……活下去吧,衝出去吧,你們的未來,是星辰大海。 Vzc 2026.7.13雨
12個小時第一遍讀完第四部《基地前奏》。依舊很棒! 這部沒有楔子,因爲這一部終於回到了謝頓時代,爲讀者解開謝頓與心理史學產生、發展過程中的面紗。 這個過程,籠罩着丹莫刺爾威脅的陰雲,幸有夫銘的全程護佑和鐸絲的忠心守護,還有關鍵時刻芮奇的挺身而出,當然作者還爲我們展示了數學家謝頓的另一面——厲害的角力士! 很佩服阿西莫夫的隱晦寫法,讓丹莫刺爾一直在幕後悶聲幹大事,未正式出場卻存在感十足!好似一條變色龍,隱匿在暗處。 最喜歡謝頓和鐸絲在麥麴生的歷險記,隔着屏幕都可以感受到麥麴生的男性霸權和傲慢孤立,其中的主要出場人物(名字各有特色!)都像彩蛋一樣,精心爲謝頓準備了一場反攻。 整個躲避和逃亡(從大學圖書館,到麥麴生、達爾、衛荷區,最後川陀)的過程,作者始終緊扣謝頓對心理史學的態度和思考,完美、完整地展示了謝頓的前進、踟躕,尤其是謝頓內心的聲音及暗示。 最後兩章果然是顛覆!讓我先緊張後平靜,那種溢出屏幕的文字衝擊力值得仔細回味! 2024.1.8
《知己難尋》 銀河歷11988年,克里昂一世和謝頓同一年出生。 銀河歷12020年,克里昂一世在位十年,由伊圖輔助。凡人謝頓,三十二歲,在數學家十年大會發表心理史學理論奠基之作,得到前輩認可。他離開故鄉赫利肯星,闖蕩川陀。 凡人謝頓貌不驚人,身高一米七三,有一雙喜氣洋洋的眼睛。 克里昂一世召見謝頓,得知分析結果必須保密,克里昂十分失望。伊圖說,謝頓的學說奇貨可居,衛荷區長等人勢必拉攏他。 謝頓與記者夫銘結識,遇到對手,謝頓使出自幼修煉的角鬥術。夫銘說,銀河有兩千五百萬個世界,傳說中卻是同一起源。夫銘指出,銀河帝國即將滅亡,他鼓勵謝頓發展應用心理史學,擬定救世計劃。 謝頓允諾,進入大學,成爲春花的學生。春花二十九歲,歷史學家,健美,幽默。春花說,銀河系雖然有二千五百萬個世界,具有獨立史學價值的文明,只有區區二十五個,不難窮盡。 同事李松和雷根誘導謝頓犯險,史稱雷根懸案,此後,春花成爲謝頓的兼職保鏢。 兩人進入麥麴生區,參觀微生物農場,謝頓從雨點四十三手中得到史書。書中主要內容有三:無休無止的議論,古代英雄傳說,機器人。實地探查中,二人發現了聖堂中的長老閣。 長老閣中顯眼位置,是停擺的金屬機器人,聖堂使者的見面語,“願你重回奧多拉懷抱”。奧羅拉傳說中,提到一個反水的先進機器人。 隨後,兩人進入達爾區。達爾人生活在低處,負責供暖,擁有必要數學天份的達爾人雨果說,地球和奧羅拉是兩回事,它絕非虛無神話,而是一顆真實的行星。雨果建議二人拜訪瑞塔老太太。 春花買了兩把重刀,保護謝頓。二人在臍眼地帶遇到芮奇。瑞塔老太太說,地球是起源世界,奧羅拉是後發的邪惡世界,機器人是奧羅拉及其姐妹世界的造物,曾有兩個機器人幫助地球,大英雄巴力和他的朋友達尼。 返程時,春花揮舞雙刀,面對十個男人,制服瑪隆。經芮奇穿針引線,二人見到達凡。 衛荷區掌握冰層,進而控制天氣,在川陀呼風喚雨,區長芮喜兒派塔勒斯接謝頓一行三人。謝頓饒過塔勒斯一次。 芮喜兒莫名喜歡芮奇,覺得那少年神似一位難忘故人。芮喜兒有個接替克里昂的宏偉構想,功敗垂成。她惱羞成怒,命令塔勒斯除掉謝頓。塔勒斯恩義難全,棄核銃於地。芮喜兒大怒,撿起核銃打中塔勒斯,她試圖再打謝頓,芮奇挺身擋住銃口,芮喜兒如見故人,恍惚失神。春花沉肩撞去,核銃落地,芮奇將其拾起,交給謝頓。 記者夫銘現身,芮喜兒狂笑,她指證夫銘是伊圖的假身份。 謝頓展開復雜推理,夫銘和伊圖都是假身份,他只能是麥麴生史書中的奧羅拉反水者,達爾傳說中的地球保護神,大英雄巴力的朋友達尼。 夫銘和伊圖的確是假身份,機.丹尼爾.席爾瓦,在大英雄巴力停擺後,他飄蕩萬載,化身無數,終逢知己。 渴望成爲大英雄的凡人謝頓,從未如此需要春花。 春花說:“我不懂愛。” 謝頓說:“我知道,我不在乎。” 《銀河帝國》第四部到此完。
英雄的歷練 孟子認爲要成爲偉大的人,必先“苦其心智、勞其筋骨”等。但並不是經歷了磨難的人就一定能成爲偉大的人,區別在於不同的人對所身處經歷的思考與感悟總結不同,造就了不同的命運。阿西莫夫一定是明白這點的。 《銀河帝國4:基地前奏》中,哈里.謝頓作爲主角登場了,然而這時候的謝頓博士還只是一個平凡青澀的年輕人,只不過在自己所擅長的領域裏取得了一些成就,有了一點名聲。還遠不足以擔任拯救全銀河系人類的重任。他像是一柄寶劍,還需要磨鍊,纔可顯其鋒芒。本書說的是他做爲"天降大任"的人,被放到基層進行鍛鍊以累積經驗增長閱歷的故事。 謝頓一開始被神祕人物夫銘安排到一所大學裏開始做研究,但是在這樣舒適的環境中,謝頓很難有進展,當然做爲愛思考的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探索的機會,例如在對他自己星球上沒有的穹頂(整個城市都在一個巨大建築下),他會悟出:原本相當偶然的一件事,後來卻被視爲傳統,因而再也無法打破,或者幾乎牢不可破。結合人類社會的很多風俗不皆是如此嗎。 在真理的海洋裏,一條定律猶如一瓢水。謝頓面對着浩如煙海的信息,還是顯得無所適從並慢慢開始感到迷惘。夫銘此刻就像一位觀音菩薩,爲了讓謝頓這個“唐僧”取得真經,爲他安排了一系列歷險之旅,並安排了一位年輕美女鐸絲擔任“孫行者”的角色,爲他保駕護航。但是謝頓並不是到了終點就能領真經,而是需要“唐僧”自己去悟成"佛"。 第一站是麥麴生,這是一個與帝國制度截然不同的自治地區,他們信奉着與川陀人們完全不同的信仰,生活方式也與其它地區的人們大相徑庭,甚至女性在這裏的地位也比男人低(當然也有的社會女高男低)。讓謝頓不解與的同時,也促進了他的思考。很多我們習以爲常認爲是正確的事,在別人眼中未必是正確的。同理,別人以爲是正確的事,在我們看來卻可能是荒謬至極,那麼自己遵守的一定是對的嗎? 第二站是臍眼,這裏是一個貧民窟,也因貧窮而成爲治安最差的地區。外區人歧視這個區的人們,這個區被挑選出的管理者們也自視高人一等歧視窮人,貧民之間更是弱肉強食。這正是一個弱肉強食的社會,有着森嚴的等級剝削和鄙視鏈,底下人的反抗也從來沒有平息過。在這裏,謝頓得到了兩位生命中除鐸絲外最重要的人:芮奇和阿馬瑞爾,他們的作用,卻是草蛇灰線,到了下一本書才體現出來。 第三站則是進入了叛變者們的心臟——衛荷,曾經的皇族後代一直覬覦着皇位,並且已經磨刀霍霍,而廣傳能預言的謝頓自然也是他們要極力爭取的對象。 每次都幾乎付出生命爲代價,卻又化險爲夷的冒險,看似毫無頭緒,謝頓卻從中得出了結論。他不需要去研究銀河系的全部(兩千五百萬)可住人世界,只要將濃縮在川陀中的各種社會系統進行研究其規律,並將外界的影響進行修正即可。 最後謝頓對夫銘和鐸絲身份的推理也給人們帶來意外,又使一切疑惑得到了合理解釋,可謂將科幻與推理完美結合的至臻之作!(當時機器人系列也毫不遜色) 相較作者其他科幻作品,本書更接近社會學,作者似乎極力消弱科幻的影響,科幻元素幾乎成了看不見的背景。也許作者試圖通過創造與展示不同文化的生存環境,帶給人們思考,並啓發人們去思考有沒有適合所有人生存的終極完美的社會形態?如果有,會是什麼樣的社會?
當心理史學的微光在數學家哈里·謝頓的腦海中閃爍,一場裹挾着陰謀、守護與求索的逃亡之旅,便在銀河帝國的心臟川陀徐徐展開。《銀河帝國4:基地前奏》作爲阿西莫夫“基地系列”的前傳, 丹莫刺爾的陰影,是貫穿全書的無形枷鎖。這位從未正式登場的幕後推手,般隱匿在帝國的各個角落,其威脅如影隨形,成爲謝頓不得不踏上逃亡之路的根源。而幸有夫銘的全程護佑、鐸絲的忠心守護,還有芮奇在關鍵時刻的挺身而出,才爲這場危機四伏的旅程,撐起了一片安全的天空。他們的存在,既是謝頓的堅實後盾,也讓冰冷的逃亡之路,多了幾分人情的溫度。 阿西莫夫筆下的謝頓,絕非只懂公式與理論的刻板學者。書中特意賦予他“厲害的角力士”這一身份,讓這位心理史學創始人的形象瞬間豐滿立體。他既能在紙頁上推演銀河的未來,亦能在角鬥場上展露力量與膽識,理性與野性的交織,讓謝頓的魅力遠超常人。而全書最具張力的篇章,莫過於謝頓與鐸絲在麥麴生的歷險。這片充斥着男性霸權與傲慢孤立的土地,像一個密不透風的牢籠,當地特色鮮明的人物輪番登場,看似是阻礙謝頓前行的荊棘,實則是作者埋下的“彩蛋”——他們的出現,不僅讓麥麴生的荒誕與封閉躍然紙上,更在不經意間,爲謝頓的絕地反攻埋下伏筆,成爲其驗證心理史學的重要契機。 從大學圖書館的倉皇出逃,到麥麴生、達爾、衛荷區的輾轉流離,最終迴歸川陀,整部小說的逃亡軌跡,始終與謝頓對心理史學的思考緊密相連。阿西莫夫以細膩的筆觸,精準捕捉謝頓在學術之路上的每一次前進與踟躕:當他爲理論的突破而欣喜時,字裏行間滿是豁然開朗的輕快;當他因現實的桎梏而迷茫時,內心的掙扎與猶豫又讓讀者感同身受。這種對人物內心世界的深度刻畫,讓心理史學不再是冰冷的理論,而是與謝頓的命運、與銀河的未來緊密綁定的希望火種。 在逃亡與守護的交織中,阿西莫夫不僅爲“基地系列”的恢弘史詩埋下了精彩的伏筆,更讓讀者看到,任何改變文明的偉大理論,都離不開先驅者的執着堅守,以及那些默默守護的溫暖力量。
《銀河帝國4:基地前奏》 艾薩克·阿西莫夫 銀河帝國第四部時間線回到了第一部之前,講述了謝頓創建心理史學之前的探尋經歷,探討了歷史、社會學、宗教、不同社會形態下的女性地位,也終於提到了地球和機器人,及 ‘機器人學三大法則’,在此基礎上又再次探討了人類和人類整體的理論,提出了零法則,從《永恆的終結》到目前銀河帝國前四部,似乎經常可以看到“電車悖論”的影子。 讀到第四部也終於確定阿西莫夫的偉大,不僅在於科幻的構思設定,更在於對社會對人性的思考,尤其難得的是他作品中對許多美好女性角色的塑造,從《永恆的終結》中的諾依,到第二部的貝泰、第三部貝泰的孫女、第四部的鐸絲,如此多美好獨特的女性角色在阿西莫夫那個年代,甚至在今天的文學作品中都並不多見。 但第四部中對麥麴生的設定我不太能確定阿西莫夫是否存在民族主義偏見,畢竟麥麴生人的設定太像猶太人了,或者更確切的說是猶太人和伊朗人的結合體,他們的典籍、聖殿、歷史、哭泣牆都太像了,脫毛的怪異習俗、服裝和女性低下的地位又彷彿身處伊朗……而麥麴生的機僕變節者又令人想到出賣耶穌的猶大……而麥麴生的起源奧羅拉卻被設定和地球對立的一方,視爲邪惡的猜測等等,無不令我懷疑阿西莫夫的宗教信仰和民族觀,是否存在影射,也許需要讀完銀河帝國和對阿西莫夫生平了解後纔能有所判斷了…… 阿西莫夫總喜歡在每一部作品最後一兩章來些轉折,所以不到最後經常是觸摸不到真相的,這樣無疑確保了大多數讀者可以讀到最後。最後一章謝頓的表白還挺感人。 摘錄: >> 許多預言最後終於成真,唯一的憑藉只是信心的力量。這就是所謂的‘自我實現的預言’ >> 歷史在在顯示,我們無法從歷史中學到任何教訓。 >> 謝頓幾乎是喃喃自語地說:“過度專業化的害處多大呀。它將知識切割成上百萬碎片,讓它處處在滴血。” >> “可是,哈里,”鐸絲說,“數學是人類發明的秩序結構,一樣東西緊扣着另一樣。其中有定義,有公設,所有這些都是已知的。它是……它是……一個整體。歷史則不同,它是萬兆人口的行爲和思想形成的無意識結構,歷史學家必須挑挑揀揀。” >> 假如某些相當偶然的事件,會很容易就被視爲傳統,因而再也無法打破,或者幾乎牢不可破,謝頓想道,這算不算心理史學的一條定律呢? >> 在我們錫納,‘鐸絲’源自當地一個古老的詞彙,意思是‘春天的禮物’。” >> 根據我的猜想,在物質世界中擁有較少本錢的成員,比較容易在你所謂的超自然論中找到慰藉,例如窮人、家世欠佳者,以及遭受壓迫的人。 >> 受壓迫者比生活安逸者更容易接受宗教。 >> 成功的宗教具有積聚財富的傾向,到頭來就會扭曲一個社會的經濟發展。 >> 習俗是第二天性 >> 可是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那就是在每個世界上,最早期的歷史都是一堆大雜燴,充滿說教式的英雄事蹟與迷你劇本,僅能視爲一種道德劇,不能太過當真。 >> 但那正是我所謂的‘自然’,任何遭禁的事物都會產生性的吸引力。 >> 裸露在大庭廣衆之下的肌膚,多少喪失了一些性的本質。正如我剛纔所說,不讓人看見的部分纔是關鍵。 >> 許多有關原始起源的傳說,都會假設早期領袖人物擁有倍增的壽命。既然將他們刻畫成具有不可思議的神勇,你想,配以倍增的壽命似乎是很自然的事。 >> 他感到納悶,爲何那麼多人過着庸庸碌碌的日子,從未試圖找出許多問題的答案——甚至根本未曾想到那些問題?人生難道還有什麼事,會比尋找答案更令人感到振奮? >> 處身於複雜而邪惡的社會,人們幾乎一致渴望一個想必單純而且良善的過去。就某個角度而言,所有的社會都是這樣,因爲人人都在想象自己的社會太複雜、太邪惡,不論它實際上多麼單純。 >> “一個人只因爲出身背景,就受到他人——其他的人類如此輕視,我聽到這種話便無法忍受。正是這裏這些有頭有臉的人,製造出那裏那些不良少年。” “而另一批有頭有臉的人,”謝頓說,“則製造出這裏這批有頭有臉的人。這些相互間的憎恨,同樣是人性的一部分……” >> 如果家畜有思想,它們也會認爲受到良好待遇,雖然養肥它們只是爲了屠宰罷了。” >> 情感,親愛的謝頓,是人類行動的一個強大動力,遠比人類自己所瞭解的更爲強力。 >> ‘機器人學三大法則’的支配。傳統上它是以文字表述——或說很久以前曾經如此。內容如下: “一、機器人不得傷害人類,或因不作爲而使人類受到傷害。 “二、除非違背第一法則,機器人必須服從人類的命令。 “三、在不違背第一法則及第二法則的情況下,機器人必須保護自己。 >> 零、機器人不得傷害人類整體,或因不作爲而使人類整體受到傷害。 >> ‘人類’很容易指認,我可以隨手指出來。而且不難看出哪些行爲會傷害人類——至少,相對而言並不困難。但什麼是‘人類整體’呢?在我們提到人類整體時,我們該指向何方?我們要如何定義對人類整體的傷害?一個行動方針怎樣纔會對人類整體有益無害,而我們又如何分辨呢?
這部整體起一部鋪陳背景的作用,作爲基地的前傳,講創始人哈里謝頓的故事,敘事從他提出心理史學的設想,到他遍遊川陀,最終發現川陀就是最適合推演心理史學的現實模型。這部的故事情節坦白說有些太輕鬆,不同於前三部一直籠罩在謝頓危機之下,這部幾乎沒有什麼危機,謝頓跟一些也不太想抓他的人鬥智鬥勇,沿途瞭解一下川陀各區的風土人情,順便談談戀愛,最終通過見聞發現川陀就是最合適心理史學研究的抽象模型,然後心理史學研究開始步入正軌。 阿西莫夫在這一部裏慢下節奏,用更多時間來描繪一下這個未來世界的面貌,比如大學的學者、“上方”,麥區生的無毛民族、微生農場和聖堂,達爾的貧民、熱閭和臍眼,衛荷的排熱系統,但是坦白說,這樣走馬觀花有些無趣,因爲這些背景並未深度參與情節,硬介紹反而搞得情節拖沓。不過在遊歷過程中,借謝頓了解歷史的機會,也引出了更多的“往事”,讓人好奇人類如何從最初的地球發展而來,奧羅拉是什麼,地球和奧羅拉之間發生了什麼,爲什麼奧羅拉的機器人會背節,爲什麼只剩下了一個機器人等等,爲未來的敘述鋪下了基石。總體來說,是個承上啓下的章節,只是鋪墊的有點無聊。 當然,猜身份依然是個很有趣的事情。有了前三部的鋪墊,我已經學會對任何冒出來的角色保持警惕。我一直猜測夫銘就是衛荷區長,後來才發現又中了阿西莫夫的奸計,他一直把夫銘塑造成對抗帝國政府的形象,但是我又心甘情願上了這個當,因爲與其說是阿西莫夫刻意爲之,倒不如說是夫銘刻意爲之,因爲他就是這樣一個角色,阿西莫夫只是真誠地挖掘出了這個角色的深度。但我實在沒想到還有活了千萬年的機器人這一層,這一點確實巧思,但是仔細回想,謝頓能猜出夫銘是機器人,主要是因爲他覺得一路上總有一股神祕的精神力量在左右他和身邊人,這個推論多少有點跳,夫銘作爲帝國的二把手,不靠精神力量也不是做不到這一切(雖然衛荷的叛亂確實有點奇怪),但是鐸絲確實很像機器人,她學技能就像加載程序一樣快。最後謝頓親鐸絲那段多少有點好笑,也可能是我不習慣這種美式的情感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