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扎米亞金
《我們》開創了反烏托邦小說這一嶄新的文學類型,與赫胥黎的《美麗新世界》和奧威爾的《一九八四》並稱爲“反烏托邦三部曲”。D-503是一千年後“偉大的聯合國”裏一艘宇宙飛船的設計師,這裏人們的名字都用號碼代表,生活作息甚至性生活都被嚴格按照標準安排執行。有一天號碼D-503遇到了女號碼I-330,由於體內“古老”慾望的復甦,使他不由自主地愛上了她,並糊里糊塗地參與進她推翻聯合國的計劃中。但I-330的計劃沒有成功,被全知全能者識破,號碼D-503被捆在手術檯上接受了切除幻想的手術,I-330被送進“氣鐘罩”裏處以極刑……作品藉助一個未來發生的幻想故事,蘊涵着對人類未來深深的思考。
創造秩序,不以傳統,文化等作爲永恆,此不必刻意的去遵守,不破不立,既創造就創造適合的,不需要長久,但適合於人的秩序,此不因文化,民族這些墨守陳規,有一些不適合或無意義的,也許適合於某個朝代,或國家,但已經不適合於現在的,理當去割捨,而非遵守舊的規則,爲新的秩序做出障礙,此如封建。 當然過去可爲的,理當去借鑑,在秩序上不存在所謂的歲月,凡正確皆可,人類秩序與自然秩序有相同的,也有不同,人在合理的情況下可以與自然不一致性,此比方說是性,不能如其他動物一樣,因爲是人,也有不合理的地方,人違背自然,也可以去改變。 虛假讓不合理的地方,合情合理,但註定是有利有弊,而非完美無瑕,去認識到現實中認爲不合理的地方,此地方的存在,會使人盲目的認爲生活在一個美好的環境之內,但美好是一時,註定會見到現實帶來的殘酷,不能永遠的生活在畫中而不自知。 認清出現在的環境,還有自己,現實不會遮遮掩掩,只會揭露出一次又一次的殘酷之事,人生可用兩次生命來說,第一次生命是父母給予的,誕生在世間,第二次生命是自己給予的,要徹底的看清這個世間,逃避只會深陷迷茫,要學會面對自己左右不了的命運,人生,如何去走未來的道路,選擇的權利掌握在自己的手裏。 二乘二是永恆的相戀; 在四的情緒中不離不分…… 人間熾熱相戀的愛人們, 正是二乘二的永恆之數。 完美乘幸福是永恆的相戀; 在真理的情緒中不離不分…… 人間熾熱相戀的愛人們, 正是真理的永恆之數。 真理就是正確的道路,此如二乘二等於四一樣,本身不需要去思考,此內真理則是二乘二,正確則爲四,而二本身包含兩個含義,爲完美,幸福,當完美乘幸福是真理等於正確的道路。 人會分辨事物,並按照自己的理解去理解,此不代表人面對事物會去分辨,理性的理解,感性的理解,都會導致理解的不同,且都爲當時的自己,角度可以讓事物出現變化,片面或是全面,也會導致理解的多樣性。 自身的知識,閱歷這些影響着思考,也影響事物的理解,有些事物看似不存在問題,或說事物的本身並不合理,不理解事物,這屬於知識有限的原因。 作爲個體,面對已經註定,且難以改變集體的選擇,但集體是由個體組成的,當個體與集體產生矛盾時,看似是個體反對集體的,但此是理性的選擇,即使最終個體會融入在集體之內,也不能說明其本身是正確的選擇,雖然個體的思想,也不代表正確,可針對集體所爲即是正確,此雖一致性,但也是強制性的。 舉例大多人都會做的事,也不一定是絕對性,必須要做,此有意義的,比方一些直播,很多很多人都在看,此做是普遍都爲的,但也有不去做的,不能說明集體是正確,而個體不做是錯誤的,有的會選擇融入,有的則是獨善其身。
在20世紀的文學中,三部經典反烏托邦小說《我們》《1984》與《美麗新世界》分別刻畫了截然不同的極權社會圖景。這三種圖景可以被視爲西方社會極端治理動力的三條正交軸線(Orthogonal Axes)——每一條軸線代表了一種將社會推向極端狀態的原型動力。與傳統以國家爲單位的分析不同,我們嘗試將當代歐美社會結構置於W/O/H三角座標系中,用這三個原型作爲基底,觀察其在歐美治理體系中的投影,以及這些投影如何動態演化並可能收斂於某種混合形態。 《我們》(W) – 理性集體主義極端:由俄國作家扎米亞京發表於1924年的小說《我們》,呈現了一個以數學理性和科學管理爲圭臬的雞權烏托邦。在“一號國”(One State)中,一切生活遵循泰羅式科學管理原則,社會由至高無上的恩主(Benefactor)集中統治。所有建築以玻璃構成,象徵着完全透明的社會監控體系;公民沒有姓名,只有編號,個體被徹底去人格化以融入集體。統一的作息時間表將每小時的活動編排得井井有條,人人整齊劃一地行進。高度的秩序和和諧由此得以實現,但代價是個體自油和創造性的湮滅。正如小說所言:“世界上有兩個樂園:沒有自油的幸福,和沒有幸福的自油。”這一警句道出了幸福與自油難兩全的悖論,預示着在“一號國”中統治者選擇了前者——以犧牲自油換取秩序和被安排的幸福。最終,當統治者爲了防止動亂而實施“大手術”,用X射線摧毀公民的大腦想象力時,人類被改造成了“可靠的機器”。這個原型體現的治理動力在於對絕對理性秩序的追求:通過徹底的計劃與監控消除一切不確定性,讓社會彷彿一部精密機器般高效運轉。 《1984》(O) – 高壓雞權與真理操控:喬治·奧威爾的《1984》描繪了另一個極端模型,即通過恐怖和謊言維繫的雞權主義。小說中,國家(大洋國)由黨所絕對控制,象徵性的老大哥凌駕於一切之上。人民生活在無孔不入的監視之下——電幕監視器時刻監聽言行,思想警察懲治任何“思想犯罪”。這一社會通過不斷戰爭來維持緊張氣氛,通過審查和宣傳扭曲真實歷史和語言(如新聞峯、雙重思想)來控制思想。口號荒誕卻深入人心:“戰爭即和平,自油即奴役,無知即力量”。在這個原型下,系統競爭力的動力表現爲對權力的狂熱追求——政權以極端手段消除異議、塑造現實,從而維持自身絕對統治的穩定性。然而,這樣的統治並非爲了提升外部競爭力(生產力和創新幾乎停滯),而更像是一種內在的自我目的:純粹爲保有權力而構建的全景監獄式社會。在這種社會里,個人幾乎沒有選擇熵可言:連內心思想的隨機湧現都可能招致致命後果。因此每個人都學會了自我審查,自發按照黨的意志行事。正如法國哲學家福柯借用全景監獄隱喻所指出的,那種“他被看見,卻看不見觀察者;淪爲純粹被記錄的信息客體而無法真正交流”的處境,在《1984》中被髮揮到極致。最終,奧威爾警示我們一個極端:當一個體制以痛苦和恐懼來控制人們時,真理和尊嚴將被碾得粉碎,人性將在酷刑下屈服,一如溫斯頓最後對老大哥的臣服。 《美麗新世界》(H) – 愉悅誘導下的軟性雞權:赫胥黎的《美麗新世界》提供了與《1984》迥然不同但同樣引人深思的極端原型。在這裏,快樂成爲壓迫工具,社會通過技術手段事先消弭了反抗的念頭。世界國以福特主義和消費主義爲核心教義,實行嚴格的種姓制度和基因培育,每個人從瓶子裏出生便被預定了社會階層和功能。持續的感官享樂充斥生活:自油的性行爲、娛樂至上的文化,以及隨時可以服用使人愉悅淡漠的“Soma”(麻藥)。在這個世界裏,沒有書籍被查禁,因爲根本沒有人有興趣讀書;沒有真相被刻意隱瞞,因爲真相已被淹沒在無盡的娛樂和資訊噪音之中。正如尼爾·波茲曼所總結的:“奧威爾擔心的是我們憎恨的東西會毀了我們,而赫胥黎擔心我們熱愛的東西會毀了我們”。在美麗新世界原型下,統治動力表現爲對社會穩定與消費繁榮的追求:通過滿足物質和淺層精神需求,消除人們對自油、真理乃至苦難意義的渴求,使大衆甘於被幸福奴役。這一社會的可怕之處在於,人們並非被強迫服從,而是自願沉溺於對獨裁的擁戴——甚至那些有智慧看清真相的人,也寧可安於現狀,不願改變。這種由愉悅導致的馴服形成了軟性雞權的基礎:個體選擇熵表面上存在(人們可以自油選擇娛樂和消費品),但實質上對於人生走向毫無決定權,自油意志被體系提前“馴化”了。 以上三種原型互爲正交,每一極端方向代表了一種極致治理邏輯:《我們》象徵着對完美理性秩序的癡迷(即技術官僚式雞權),《1984》體現對絕對權力和控制的執念(即高壓雞權),《美麗新世界》則揭示以幸福穩定爲名對人性的駕馭(即消費技術雞權)。它們分別起源於不同的文化焦慮:扎米亞京關注革命後科學管理烏托邦的異化,奧威爾警惕雞權主義戰爭國家的謊言與暴力,赫胥黎批判工業文明中人被安樂和物質所奴役的危險。然而,儘管出發點不同,這三者所代表的治理動力並非彼此排斥,而更似三條座標軸,可以線性組合出豐富的混合狀態。當代真實世界的治理形態,往往正是這三個原型的投影疊加。下面,我們將超越單一國家的視角,在W/O/H三維框架下考察歐美社會結構的動態映射,並分析其分佈演化趨勢。 在冷戰後的西方社會,人們一度相信自油民煮能夠避免淪爲任何一種反烏托邦模型的極端。然而,21世紀以來的趨勢表明,歐美社會正呈現出某種多維混合:既未完全拒絕奧威爾式的監控權術,也主動或被動地擁抱了赫胥黎式的愉悅治理,更在技術官僚化方面與扎米亞京的預言產生了共鳴。以美國爲代表的西方治理,傳統上以個人自油和開放著稱,但在面臨安全與競爭壓力時,其政治經濟結構的W/O/H投影正在發生動態變化。 首先,觀察“O軸”(1984式)的分量:安全至上的監控態勢在西方正逐步常態化。自“9·11”事件以來,美國和歐洲紛紛加強了國家安全監視手段,大規模情報蒐集和公民通信監控從非常手段變爲制度安排。這種演化體現出奧威爾原型中“無孔不入的監視”影子。例如,美國通過愛國者法案、棱鏡計劃等構建起龐大的數字監控網絡,英國則以攝像頭密度世界領先自豪。2020年代中期,在地緣政治和國內治安雙重壓力下,西方各國愈發依賴高科技監控與數據分析來預判和管控風險。Palantir等數據公司成爲政府的寵兒,其“預防式治安”系統幫助政府整合各部門數據,對所有個體建立可疑度檔案。這種全域監控帶來了某種準奧威爾化:正如有評論指出,隨着這類平臺將各聯邦機構信息打通並用於決策,“無差別的全面監視”和“有許可的政府控制”正成爲默認狀態[18]。事實上,美國政府近年推動的舉措表明,其治理理念正在從“事後執法”轉向“事前預防”,以算法驅動的高壓控制替代部分傳統法治流程。這種轉變增加了社會的奧威爾分量:雖然西方依然有民煮架構,但在安全議題上表現出的決策壓縮與對公民自油的侵蝕,讓人不由想起大洋國無所不在的陰影。這種演化並非一夜強制發生,而是在科技便捷性與安全訴求的包裝下被大衆所接受——監控宛如“溫水煮青蛙”,潛移默化地強化着奧威爾式要素。 其次,在“H軸”(美麗新世界式)上,西方社會的投影一直不低,且有日趨顯著之勢。早在20世紀後期,美歐國家就進入了消費主義與大衆傳媒的繁榮時代。進入互聯網和社交媒體時代後,更出現了前所未有的信息繭房和娛樂至死現象。人們前所未有地被愉悅內容包圍:流媒體全天候提供消遣,算法推送讓每個人沉浸在量身定製的娛樂與消費循環中。從某種意義上,歐美社會主動實現了赫胥黎擔心的局面:“無人想讀書,所以不必查禁;真相淹沒在海量無關信息裏”。政客和資本力量也樂於利用這種傾向,以娛樂化的溝通、民粹化的訴求來迎合大衆心理,削弱嚴肅理性的公共討論。與此同時,生物科技和心理藥物的進步也提供了新的柔性控制手段:雖然還沒有“Soma”那樣神奇的藥丸,西方社會抗抑鬱藥、鎮靜劑等精神藥物的使用率卻節節攀升,人們用化學方式調適情緒的現象相當普遍。這說明現代人越來越傾向於以感官舒適來逃避存在的不安。政府未必直接下令讓民衆服藥,但市場邏輯自發地提供了類似效果。當滿足感和舒適度成爲主流價值,政治人物如果允諾穩定繁榮、避免陣痛改革,往往更易獲得支持——這其實就是“以愉悅築牢秩序”的邏輯。歐美許多國家的選民行爲表明,他們有時寧願選擇那些提供及時滿足和簡單答案的領導人,而非需要公民艱難參與決策的嚴肅民煮進程。這一趨勢讓社會的H軸分量提高:不是通過鐵腕,而是通過安逸與消費來實現社會控制和方向引導。其結果是個人雖然形式上自油消費和表達,但在大量刺激中逐漸失去深度思考和強烈政治參與意願,社會呈現出一種被麻痹的穩定。 最後,在“W軸”(我們式)方向,歐美社會的投影表現爲技術官僚化和制度理性化的增強。儘管西方一向強調人權與個人主義,但在21世紀,面對複雜的全球競爭和內部治理難題,數據驅動決策與精細化管理成爲趨勢。歐盟以繁複的法規和官僚程序著稱,力求通過規則治理解決社會問題,某種程度上體現出對理性秩序的偏好。而美國在商業和軍事領域,則越來越依靠數字技術進行精確控制和預測。例如,在城市治理中引入大數據分析優化交通、治安、公共服務資源分配;在公共政策上追求證據導向,用模型和指標評估一切。甚至在政治選舉和輿論引導中,也大量採用精算式的策略(利用社交媒體數據分析選民心理,精準投放競選廣告)。所有這些努力都折射出扎米亞京式的理性烏托邦影子:相信通過技術手段和數字分析,可以優化乃至重構社會的運行。此外,西方的精英決策圈日益被STEM背景和技術專家主導,從各國政府的數據科學顧問到硅谷直接參與政治(如科技富豪擔任顧問甚至官員),都顯示出科學技術在治理中的分量。更極端的例子如某些經濟緊急時期,政府直接委任“技術專家內閣”控制財政(典型如歐債危機時的意大利、希臘過渡政府),這與“一號國”由工程師和數學家執掌社會有幾分相似。當然,歐美仍保留民煮框架,離《我們》中徹底扼殺人性的機械秩序尚遠。然而,當我們看到連私生活也被各類App量化管理(健身、睡眠、社交皆可打分排名),教育就業路徑被標準化考試和算法推薦所鎖定,不禁要問:我們是否正在走向一個自願接受算法約束和數字行蹤全透明的社會?這一切都提高了W軸的權重,使得社會朝“高效但冷冰冰”的方向靠攏。 總的來看,當代歐美治理模型日益呈現混合態:奧威爾式的監控在幕後加強,赫胥黎式的娛樂消費在前臺旺盛,而扎米亞京式的技術理性滲透於制度之中。用一個形象的比喻,西方社會似乎正滑向“1984在暗處,美麗新世界在明處”的格局:表面上人們被舒適和豐盛迷住,背後則是高度複雜的監控和數據操控在確保系統運轉和競爭力。這種分佈是否正在收斂到某個穩定組合?有觀點認爲,美國模式正趨向“BNW+1984”的結合,而歐洲模式則更像“我們+美麗新世界”的柔性管控。一種可能的收斂趨勢是:爲了在全球體系競爭中保持優勢,西方民煮國家可能選擇適度犧牲個人選擇熵來換取系統效率。例如,對言論自油施加更精細的審查(以打擊假訊息名義),對經濟行爲實施更多引導干預(產業政策回潮),以及對社會行爲加強預測和預防性控制。這些調整都意味着在三角座標中往雞權軸移動一點。但同時,執政者也深知赫胥黎的教訓:赤裸裸的高壓不可持續,必須繼續以消費自油和娛樂作爲減壓閥,維持公衆的滿意度。因此混合法可能成爲新常態:既有軟性誘導又有硬性監控,既強調數據理性又不放棄打造願景神話。在W/O/H三維空間中,這對應於三種原型元素的再平衡,而非簡單向某一極端狂奔。 這一演進對歐美自身和世界都有深刻影響。西方原本標榜的價值——個人主義、法治、言論自油等,受到來自效率競爭和社會穩定需求的壓力,正在被重新定義和限制。這並非傳統意識形態話語中“民煮淪喪”的簡單控訴,而是體系爲求生存自我調整的一部分。在全球對比下,我們也看到某種“制度同形化”:曾經涇渭分明的民煮與威權模式,如今互相借鑑對方手段。東方的集權國家開始利用消費繁榮與娛樂讓民衆安於現狀(一定程度向H軸靠攏),西方的民煮國家則增加對社會的隱性控制和規劃(向W軸和O軸靠攏)。雙方似乎都在向三角形內部某個混合點收斂,即結合了技術管制與消費安撫的中間地帶。這是全球化競爭與科技革命共同催生的結果。爲了更具體地分析這一態勢,我們需要進一步量化探討:系統競爭力與個體選擇熵的權衡如何驅動這種融合,以及背後的關鍵技術和結構因素又是哪些。 在不帶感情色彩的分析框架下,可以將社會治理看作一個在系統競爭力(System Competitiveness)和個體選擇熵(Individual Choice Entropy)之間尋求平衡的過程。前者代表整個社會在資源動員、決策執行、對外競爭中的效率和實力;後者則衡量個人行爲和選擇的多樣性和自油度,可以粗略理解爲社會允許的“不確定性”程度。 極端的反烏托邦原型恰好提供了對這兩個維度的極端取捨:- 在《我們》中,個體選擇熵被壓縮到近乎零——每個人按時按量執行統一計劃,生活完全公式化;作爲回報,系統競爭力達到極致的秩序——整個一號國如同機器般高效,連征服宇宙的計劃都提上日程。這種模式證明了高度有序的集體可以擁有驚人的力量,但也留下疑問:缺乏個人創造性的系統,其長遠競爭力是否反而會陷於停滯?因爲過度秩序會扼殺變異與創新,沒有新生事物,系統就可能衰敗。- 在《1984》中,系統競爭力表面上很高(軍事動員和社會控制力極強),但這種競爭力指向的是維持權力本身,對外部進步反而興趣不大。奧威爾式社會通過恐怖使所有人馴服,選擇熵幾乎爲零,因爲人們連內心都必須服從唯一思想。這雖保障了政權穩定,卻讓經濟文化發展停滯——正如書中所描繪,科研技術僅服務於監控和戰爭,生活日用品反倒供應匱乏。所以從更廣義的競爭力看,這種模式可能並不優勢,只是內卷式地強化了內部控制。其對比印證:過度壓制個人的社會,創新活力與適應力下降,長期生存競爭中未必佔優。- 在《美麗新世界》中,系統競爭力建立在社會穩定和高度組織化的生產之上。通過預定人生和控制人口品質(基因和條件反射教育),加上鼓勵消費維持經濟循環,世界國顯得“繁榮”且無衝突。個體看似可以隨心享樂,但真正的選擇熵依然很低——每個人早被限定在自己的鑄造軌道上,無法決定自己的出生和職責。這種模式下,由於大部分人被滿足於當下,社會缺少改革動力,反而可能穩定且持久。有序的幸福提供了一種競爭力,那就是社會內部沒有顛覆性衝突,可以專注運轉。然而,如果遇到外來衝擊或新的挑戰,這種被馴化的人口有能力適應變革嗎?赫胥黎自己在續寫的《重訪美麗新世界》中也質疑:過度滿足的社會會不會失去進取心,從而脆弱地陷入停滯甚至滅亡。 現實中的歐美社會,自然不如以上虛構世界那樣極端,而是在秩序(競爭力)與自油(選擇熵)之間不斷動態平衡。冷戰時期,西方選擇了保障高個體自油熵(言論、市場、生活方式多元)以激發創造力,從而在整體競爭中勝出。可以說,那一階段西方信奉“自油帶來繁榮”,容忍較高的社會熵值,因爲相信市場的“看不見的手”和民煮機制能夠把個人無數自油選擇匯聚成最佳系統結果。然而21世紀頭20年,一系列因素促使這種思維改變:全球化帶來新的對手,特別是一些低選擇熵高動員力的體制(如中國模式)的崛起,讓西方開始反思自油與競爭力的關係;內部出現的金融危機、疫情、大規模移民等挑戰,也暴露了過高熵值情況下系統脆弱性的一面(例如疫情初期民煮國家難以及時強制管控,錯失防控良機,與更嚴控高效的社會形成對比)。這些教訓推動歐美政策圈探討“韌性”和“安全”,實際意味着適度降低社會熵來增強體系穩定。 近期歐美的一些政策調整可以視爲在競爭力-選擇熵平面上重新選點的結果。例如,歐盟出臺更嚴格的網絡內容監管規範,限制虛假信息傳播,這在一定程度上犧牲了網絡言論的無序狀態(降低熵),以換取社會輿論環境的可控和對抗外部認知戰的能力(增強競爭力)。又如,美國開始動用產業政策干預芯片、高科技產業發展,甚至不惜用行政手段限制市場(如出口管制、對關鍵產業補貼),這背離了過去自油市場信條(降低經濟自油熵),但被認爲有助於國家在科技競賽中掌握主動(提高系統競爭力)。再比如,出於反恐和治安目的的長期大規模監控項目,在法律上不斷獲得延續或變形(如愛國者法案多次續期、歐洲推行電信數據留存指令等),隱私這一維度的個人自油被部分犧牲,換來的則是當局更安心的掌控。這些案例都指向一個趨勢:當外部競爭和內部風險加劇時,西方社會願意部分讓渡自油以自強。 然而,這種平衡調整絕非單方向、一帆風順。西方社會內部對價值原則仍有執念,大衆也並非完全被塑造成順從的“數字公民”。當選擇熵被壓縮過頭時,往往會引發反彈。例如,在歐洲,當政府利用科技監控疫情、實施接觸者追蹤時,不少民衆激烈抗議侵犯隱私;美國社交媒體上也持續存在對大型科技公司和政府監控的批評聲浪。西方的政治週期和司法獨立也爲這種熵的調整設置了機制:最高法院、議會、媒體等會不時阻力過度集權的趨勢,從而把平衡拉回。可以預見,未來歐美將在競爭力與自油度之間走“鐘擺”——既不會讓熵值無節制上漲到影響凝聚力,也不至於壓制到社會活力枯竭。理想狀態是在適度降低某些自油噪音的同時,不傷及創新所需的多樣性和制度正當性。 因此,從策略和預測角度,我們應以動態視角看待系統競爭力—個體選擇熵之間的此消彼長:當面臨存亡攸關之競爭(軍事衝突、技術賽跑)時,系統往往傾向於壓縮熵值(更集中統一);當危機緩解或需要突破僵局時,又需要釋放熵值(激發創新、引入多樣意見)。關鍵在於拿捏分寸,使社會既不陷入無序,也不板結僵化。這種思想在工程上類似控制論中的“熵管理”:既防止熵過大導致系統失控,又避免熵過小導致系統耗散能力下降。 要洞察歐美治理結構朝上述混合態發展的內在邏輯,必須關注推動這一進程的“技術—權力”結構。以下,我們從幾個關鍵建模視角出發,分析當前西方社會中正在出現或強化的治理要素。這些要素既是技術發展的產物,又成爲維護或改變社會秩序的通道與槓桿。 影子治理通道 現代西方民煮政體中,除了選舉授權的公開權力渠道,還存在大量影子治理通道(Shadow Governance Channels)。這些通道包括情報和安全機構運作的祕密網絡、跨國資本和精英集團非正式影響政策的路徑、以及官僚體系中不對外透明的決策過程等。“影子治理”並非陰謀論意義上的完全祕密政府,而是指脫離常規民煮問責機制的權力運作方式。例如,美國的“深層正負(Deep State)”概念反映出安全官僚體制在一定程度上持續政策方向,不受選舉頻繁更迭影響。再如,各國政府中的智囊團、遊說集團在幕後起草政策框架,立法者只是象徵性地背書。西方的公司巨頭通過競選資助和遊說建立的影響力網絡,也是典型的影子渠道。影子治理通道與反烏托邦原型的聯繫在於:它削弱了個體通過正式政治參與來影響決策的熵。當重大決策更多在密室中、在民衆視線外由少數人拍板時,實際效果類似於奧威爾或扎米亞京筆下那些少數集團暗中主宰一切的場景——只不過在現實裏,這常被包裝成專業和必要。例如,情報機構往往以國家安全爲由拒絕公開監督,而他們制定的隱祕政策可能深刻影響公民自油。影子治理通道提高了決策的一致性和壓縮率(因爲跳過了冗長的公共辯論),短期看增強了系統執行力,但長期看也積累着民煮赤字和民意疏離。一旦影子通道過度發育,正式制度反而形同具文,那麼西方就有淪爲變相寡頭政治或新雞權的風險。如何利用技術手段增加透明度、讓隱性權力重新納入監督,是西方維持自油秩序所面臨的重大挑戰之一。 艾森豪威爾在1961年告別演說中提出“軍工複合體”的警告,指的是軍方與軍火工業的共生關係對民煮構成威脅。而在21世紀,這一複合體有了新的擴展,形成了“軍工-數字平臺複合體”。西方大國的防務和安全現在嚴重依賴於大型科技公司提供的數字基礎設施、算法和大數據支持。以美國爲例,硅谷巨頭如微軟、谷歌、亞馬遜不僅爭相承包國防部雲計算和AI項目,社交平臺甚至直接影響輿論走向和選舉結果。國家機器與數字平臺正通過合同、法律和人事交流等“控制鏈”緊密連接:舉凡衛星通信、網絡安全、輿論監管,都由私營科技公司扮演關鍵角色,而政府的監管和干預則反過來保證這些平臺在國內外的市場主導地位。這個控制鏈帶來的新現象是:傳統民煮治理結構的邊界愈發模糊,公共權力與私人資本權力交織在一起。在某種意義上,它符合扎米亞京和奧威爾式社會的特徵——權力高度集中,只不過掌握在“國家-企業複合體”手中,而非單一黨魁。軍工-平臺複合體能大幅提高系統競爭力(技術動員力和監控力),但它也容易傾向於維護自身利益而非公共利益。當科技公司掌握海量個人數據,又和國家安全合流時,出現了事實上的數字雞權潛能:能夠精準監視、預測乃至操縱公民行爲。學者們已經注意到,這種“國家與大廠融合”讓政府對平臺的約束力下降,不敢進行嚴格的反壟斷或數據保護監管[29]。因爲雙方“相互依賴”,國家需要平臺保持科技領先,而平臺倚賴國家豁免和支持拓展商業版圖。治理能力的部分私有化是這一趨勢的特徵,也是其危險所在:民煮國家若失去對這條控制鏈的掌控,最終可能變成被寡頭和技術官僚把持的軀殼,離公民理想漸行漸遠。 決策壓縮率(Decision Compression Rate)指的是決策過程在層級和時間上的壓縮程度。高決策壓縮率意味着少數高層快速作出衆多決定,基層和公衆幾乎無參與空間;低壓縮率則表示決策分散在多方、耗時充分討論。在經典雞權模型中,決策壓縮率極高:如《1984》中所有政策都由核心集團制定,個人只能執行;《我們》中更是以指令表規定每小時行爲,個人無權決策自身事務。民煮制度本質上是一種降低決策壓縮率的設計——通過議會、公衆意見徵詢、媒體監督等延長決策鏈條,提高系統冗餘度,以避免錯誤和集權。然而,現代環境強調效率和快速響應,這給民煮程序的低壓縮率帶來壓力。面對恐襲、疫情、金融危機,西方國家多次動用緊急狀態法或行政令,在關鍵事項上繞過漫長的立法過程。這雖提高了短期應對效率,卻也成爲行政權力積聚和立法權黯淡的通道。再加上算法和人工智能介入決策,機器輔助決定壓縮了傳統官僚體系的層級。如今不少金融市場交易、治安調度甚至戰略武器反應,都部分依賴自動決策系統,將人決策時間窗壓縮到極小。這提高了決策速度,但同時由於算法黑箱,問責和修正機制滯後。當算法在沒有充分人類監督下決定一項公共政策或執法行動,其實質相當於把部分決策權從民煮進程中抽離,壓縮率直線上升。例如,AI預測系統推薦對某社區加強警力部署,如果警長不經獨立判斷就執行,那麼原本需要社區意見的環節被壓縮掉了。決策壓縮率攀升的結果,是社會運行更像一個整體智能體快速反應,卻可能犧牲決策質量多樣性和合法性。理想情況下,西方需要找到人工+智能協作的新治理模式,讓算法加快信息處理但不剝奪人類多元討論的空間。然而現實中,爲爭奪競爭先機,決策越來越集中於高層和機器,兩頭擠壓中間環節。長此以往,西方治理會趨向奧威爾筆下“一錘定音”的式樣,只不過錘子可能由數據給予決策者。如何避免過度壓縮導致的脆弱和獨斷,將決定民煮制度能否在效率競爭中既贏得勝利又保有靈魂。 個體路徑鎖定度(Individual Path Lock-in)描述的是一個社會中個人命運軌跡被預先限定和難以更改的程度。三部反烏托邦作品都展示了極高的路徑鎖定度:在《美麗新世界》裏,人的社會角色在胚胎期就由基因和條件反射教學鎖定,阿爾法就是阿爾法,伊普西龍註定低賤,一輩子別想逾越;在《我們》中,職業和生活完全由國家分配安排,婚配甚至通過“性日程表”指派,個人沒有主動選擇的餘地;在《1984》中,雖然沒有種姓制度,但社會實際上劃分爲核心黨員、外圍黨員和無知的無產者三層,而且流動封死,普通人幾乎不可能進上層,而一旦被打爲思想犯則被“蒸發”,人生徹底抹除。高路徑鎖定度保證了社會結構穩定:每個人各安其位,不生越軌之念,自然秩序井然。但這也意味着剝奪了個人重新選擇和改變命運的可能,挫傷活力與公平。 在當代歐美,表面上社會流動和個人選擇機會比上述反烏托邦寬鬆得多,但一些新趨勢提高了路徑鎖定度。首先,經濟不平等和教育壁壘使得階層固化在加劇。統計顯示美國近年社會流動性下降,富人子女往往依然富裕,貧困家庭出身者打破階層天花板越來越難。這是一種事實上的“路徑鎖定”:並非法律強制,而是資源分配與社交網絡的代際傳遞,使得個人很難脫離既定軌跡。其次,算法刻板印象可能在無形中鎖定個人前途。例如,招聘篩選算法根據歷史數據偏好某類簡歷背景的人,那些出身冷門學校或非典型經歷的人屢屢被過濾掉;又如銀行風控模型給部分社區的人較低信用評分,導致他們更難獲得貸款創業或上學機會。久而久之,算法不僅反映不平等,還會強化不平等,將歷史偏見固化爲未來命運。這類似一種“社會優生”機制,與《美麗新世界》按等級培育人類有神似之處,只不過實現方式從實驗室換成了大數據分析。第三,“安全導向”的監控社會會給個人貼標籤。正如有報道指出,美國執法機構使用Palantir等系統爲個人生成風險評分,被貼上“潛在威脅”的人將處處受限。即使這些標籤可能有誤,一旦進入黑箱系統,個人很難洗刷,等於被系統判定了未來可能的罪惡,失去平等參與社會的資格。這種由算法標籤導致的人生鎖定,堪稱現實版的“思想犯罪”懲罰機制。 路徑鎖定度的提高對系統競爭力和個體自油都有複雜影響:從系統角度,過高鎖定度營造的穩定可能有利於短期效率(人各司其職,無人造次);但從長期和道義看,它壓制了社會創新(因爲出身非典型者提供的新視角被排斥)和公平正義(引發被鎖定羣體的不滿,可能積累爲社會風險)。西方歷來以“機會平等”自詡,路徑鎖定趨勢如果得不到緩解,將動搖社會凝聚和價值根基。值得注意的是,一些西方政府已察覺此問題,嘗試用法律手段限制AI決策的歧視影響、促進教育公平等。這實際上是在路徑鎖定和個人熵之間尋求再平衡的努力——給那些被算法和結構鎖定的人更多改寫路徑的機會。但同時也存在反方向力量,如出於安全和傳統考量而支持更嚴格的社會分類(比如提議建立某種公民評分體系來區分“守法良民”與“高風險者”)。這種思路若佔上風,將顯著提高路徑鎖定度,把西方引向精緻的等級社會。總之,如何運用技術又不被技術反噬個體命運,是歐美治理需要解決的重大課題。 探索熵可理解爲社會允許的“隨機探索”程度,既包括個人層面嘗試新想法、新生活路徑的自油,也包括整個系統偏離均衡狀態嘗試新模式的空間。在高度雞權的模型中,探索熵被視爲威脅而被壓縮殆盡。《我們》中夢境和藝術創作都被認爲是疾病,要用手術根除;《1984》中更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科學探索,真理已由黨規定;《美麗新世界》里科技進步受到嚴格控制,例如禁止歷史人文研究,穩定壓倒一切。沒有探索就沒有不確定性,也就不會有創新,但同時社會也失去適應複雜環境變化的能力。 歐美社會過去的強大,和其高探索熵密不可分:自油思想、學術研究、文化多樣性和創業精神,構成了源源不斷的創新源泉。然而最近,一些因素導致探索熵面臨收縮。一方面,政治和言論環境的極化使得思想領域的探索受到掣肘。當公共 discourse被撕裂成兩極陣營,偏離任一陣營正統的創見都會遭圍攻“取消”(Cancel Culture)或扣帽子。這對學術和創新討論造成寒蟬效應。一些研究議題(如基因編輯倫理、跨性別運動爭議等)變得高度政治化,學者和專業人士稍有探索性見解就可能招致社交媒體圍剿。這種社會意識形態的收緊,壓縮了思想探索熵。另一方面,大數據和算法驅動的內容分發讓大衆接觸的信息日趨同質化。算法基於以往行爲投餵相似內容,個人得到的是自己偏好領域的增強迴音,缺乏偶然接觸全新觀點的機會。這種信息繭房降低了社會整體的探索熵——思想市場被幾個巨頭的算法管道分區經營,每個人活在定製的小世界裏,社會缺少跨圈層的隨機交融和靈感碰撞。此外,對風險的零容忍文化抬頭,也抑制了制度層面的探索。金融危機、恐襲、疫情的經歷使政府和公衆越來越傾向未雨綢繆,採取保守策略,寧肯過度預防也不要意外。有利的一面是系統更穩健,但代價是試錯精神衰退。例如,對新技術新商業模式監管提前且嚴苛,雖然避免風險但也可能扼殺新生事物於萌芽。 探索熵下降對系統競爭力的影響是雙面的:短期看,少犯錯、少冒險,系統運轉更平穩(特別在安全領域);長期看,創新力可能被削弱,錯失突破機遇。在國際競爭背景下,如果西方由於內部顧慮變多而創新活力降低,反倒可能失去對那些敢闖敢試體系的優勢。因此我們看到一些矛盾心態:歐美既想嚴控風險又怕管死創新,一直在試圖找平衡點。例如歐盟制定AI法規,力圖在保護公民權益和不扼殺技術發展間拿捏火候。這其實就是設法維持一定探索熵,不讓社會完全變成按部就班缺乏想象的機器。反烏托邦的教訓在此再次有用:當年蘇聯那樣嚴控探索的體制最終被更富生機的西方擊敗,奧威爾/扎米亞京式的靜態穩定終究輸給了動態自油。西方社會深諳此理,不太可能主動完全扼殺探索熵,但會更精細地管理熵——以某種沙盒方式鼓勵“安全範圍內的創新”,而對超出邊界的探索予以及時糾偏。這類似給系統設置保險絲,既通電又防短路。這種精細治理如果成功,或許能規避反烏托邦極端,同時保持競爭力;若過猶不及,則可能陷入創新停滯、活力衰減的泥潭。 在當代西方治理架構中,以Palantir公司爲代表的大型數據分析與AI系統扮演着新型“算子”(Operator)的角色。我們借用“算子”一詞,意指這些系統如同數學算子作用於社會運行:整合輸入、計算輸出、影響決策。Palantir最初爲情報和軍事分析而生,如今其觸角深入警務、移民管理、公共衛生等衆多領域。它所代表的是一種算法權力中樞:通過匯聚海量個人數據,實時監測社會動態,併產生對個體或事件的判斷評分。可以說,這類系統正成爲現代治理的“數碼水晶球”。如同托爾金筆下的Palantír魔法石賦予使用者遠見卻也帶來迷惑,現實版的算法平臺讓政府機構獲得近乎“千里眼順風耳”的能力,卻也可能因過度依賴而陷入“黑箱治理”的陷阱。 Palantir類系統對歐美治理的影響主要體現在:- 情報與執法方面:藉助算法整合,從前分散各處的信息孤島被打通,形成跨部門全景數據湖。這意味着政府可以360度無死角地審視個人:從出行、財務到社交媒體,一旦接入系統,任何異常模式都可能被捕捉預警。這大大提高了安全部門發現威脅的效率(系統競爭力↑),但伴隨的是常態化的全民監控(選擇熵↓)。且算法根據設定挑出可疑“魚羣”,普通人如何知道自己是不是被錯撈的一條?實踐已證明,這種系統容易牽連無辜並擴大打擊範圍,形成“算法治罪”。當執法以機器評分爲依據而缺乏透明時,公民基本權利保障便成疑問。- 決策模式方面:隨着算法決策的引入,很多治理行爲從經驗驅動轉向模型驅動。這加強了扎米亞京式的理性色彩,但也導致了責任擴散和過程不透明。當一個人被拒發籤證、拒絕貸款或被列入恐怖嫌犯名單,負責人往往將此歸因於“大數據結果”,自己也未必能解釋細節。這就是算法算子的雙刃劍效應:一方面通過壓縮信息、提煉模式使決策更快更“客觀”,另一方面卻削弱了人類對決策的可解釋控制。正如有評論比喻:“現代版Palantir正在祕密使用,卻無人監督那監視者”。如果長期缺乏校正,這種算法權威可能取代法律和道德權威。- 社會心理方面:當公衆知道政府擁有如此強大的全視之眼,行爲也會隨之調整,產生類似“數字全景監獄”效應——人們意識到自己可能隨時在數據庫裏暴露,無需明說就自覺收斂。這跟傳統雞權用祕密警察造成恐懼的手段異曲同工,只是技術更隱形。如前所述的福柯理論,監視被內化後,公民成爲自我規訓者。算法系統算子無形中提升了此效應的規模和精度。 面對這種情形,西方內部也展開了爭論和平衡嘗試。一派強調安全與效率者認爲,不用這些先進工具就是對公衆不負責,因爲恐怖分子和犯罪分子也在利用科技;另一派自油派則警告,沒有監督的算法威力正把自油社會拖向新型雞權。他們要求“誰來監督算法?”,呼籲民煮機制對Palantir們加強審計和限制。目前看,歐美在摸索通過法律(隱私法、算法透明法)來給這些算子加一道繮繩,但執行並非易事:既要保持技術競爭力,不讓監管扼殺AI行業,又要防止政府和企業濫用數據權力。未來西方演變的一個關鍵看點就在於能否建立有效的算法治理框架。如果能,則既得其利又抑其弊,有望阻止演化爲完全奧威爾化的監控國家;若不能,則算法算子將成爲事實上的新權力掮客,讓民煮程序只是走過場。一旦後者成真,《1984》的預言將以21世紀版本上演——老大哥不再是獨才者本人,而是幕後的人工智能系統,公民面對的將是一個冷漠無形卻無所不在的電子監工。 綜上所述,影子治理通道、軍工-平臺控制鏈、高決策壓縮率、路徑鎖定、探索熵管理、算法算子等要素,正在重塑歐美治理的肌理。這些技術和結構力量有的在增強系統競爭力,有的在無意中侵蝕個體自油;有的彼此聯動,形成新的權力生態。這些既非全然陰謀,也非純粹理性演進,而是多重因素交織推動的結果。理解它們的作用方式,有助於我們把握西方治理未來可能的軌跡,也爲其他社會如何應對提供了啓示。 通過以上分析,我們看到歐美社會的治理正朝着融合三大反烏托邦原型要素的方向演變:既沒有陷入單一的高壓雞權,也不再是純粹的自油市場民煮,而是在秩序與自油之間尋求新的均衡點。這種均衡並非靜止,而是一個不斷調整的動態過程。在外部大國競爭、內部多元訴求和技術進步的多重驅動下,西方治理模式很可能繼續沿着W/O/H三角內部的路徑滑行。爲對這一演化進行未來模擬,我們可以構建如下情景: 收斂場景:西方國家逐步趨同於一種“受控自油”模型。在這個模型中,社會形態集成了《美麗新世界》式的消費享樂政治(以保持民衆滿意),《1984》式的高科技安全控制(在暗中確保體系安全),以及《我們》式的技術治理(通過數據和專家系統優化資源配置)。公民仍有私域空間和選擇權,但這些選擇更受國家/企業引導和限制(比如只在選項範圍內自油選)。政府架構依舊民煮選舉,但候選人和議題已被影子通道提前篩選確保“可靠”;經濟仍運行市場機制,但關鍵領域由國家與巨頭協商規劃;科技繼續創新,但在“安全-倫理砂箱”內進行。這個場景下,系統競爭力保持較高——西方利用其科技和管理優勢,維持經濟和軍事領先;個體選擇熵被限定在可控範圍——社會依然多姿多彩,但核心價值和秩序不容挑戰,如同在寬廣籠子裏活動。這樣的未來類似一個經過調優的混合型烏托邦,可能相當持久。然而隱憂在於,如果某天危機突破砂箱(如內部出現無法通過軟控制平息的意識形態裂痕,或外部競爭需要更極端手段才能應對),體系可能驟然轉向更獨裁的模式。 失衡場景:在另一種情景中,西方未能穩住微妙的平衡,而向某一極端滑去,導致體系震盪。可能出現的情況有:一是安全危機持續升級(重大恐襲、戰爭威脅),政府不斷強化監控和緊急權力,最終民煮機制架空,進入新雞權階段——那將是徹底的奧威爾化。二是民粹逆反:民衆對精英和算法控制的不滿累積,選出極端民粹政府推翻既有平衡,一時釋放大量選擇熵但破壞制度連續性,結果可能是混亂抑或新的威權(歷史上魏瑪共和國向雞權滑落、現代一些民粹政權民煮倒退,均爲前車之鑑)。三是技術失控:AI或平臺巨頭獲取了過大的自主權力,政府反過來受制於技術寡頭;社會演變成“公司寡頭治國”,普通公民權利被進一步邊緣化。這其實是一種變形的扎米亞京+赫胥黎情景——技術官僚和資本共同塑造一個以效率和消費爲目標的秩序,但政治自油死去。失衡場景都會削弱西方真正的長遠競爭力,因爲要麼僵化,要麼內耗,都無益於持續創新和聯盟凝聚。對手可能趁機超越,或者內部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復位。 對策層面,無論是西方自身還是其他觀察者,都應從上述分析中提煉出一些戰略思考: 對於西方決策者而言,最大的課題是在保持系統競爭優勢的同時,不丟失立國根本的開放價值。要做到這一點,需要繼續改進治理架構:發展算法透明和問責制度、反壟斷與數據隱私保護來約束軍工-平臺複合體的力量、教育和社會改革以降低路徑鎖定度、鼓勵受控環境下的思想競爭來維持探索熵。這是一項精密的系統工程,需要戰略眼光和平衡藝術。如果西方能夠成功管理這些新要素,那麼未來幾十年即便面對競爭壓力,其社會活力和凝聚力仍將保持,從而不墜落成自我預言的反烏托邦。 對於其他全球參與者,包括新興大國和發展中國家,這份分析提供了鏡鑑。一方面,當西方趨向更混合的治理模型時,它們可能會部分借鑑西方的新做法(如利用大數據治理、推進消費升級維穩等),從而在全球出現某種治理趨同。另一方面,它們也警惕西方調整帶來的影響:一個更加註重競爭力和安全的西方,可能在國際上採取更強硬和技術優勢策略(如數字陣營對抗、貿易科技壁壘),這要求其他國家提升自身系統競爭力以應對。同時,別國也避免走入反烏托邦陷阱——無論是贊同西方那套“快樂奴役”的軟控制,還是模仿其監控手段,都需有倫理與效率的雙重審視。如何在自己的文化土壤中實現善政,關鍵仍在因地制宜地平衡好集體秩序與個人自油的關係。從這個意義上說,西方當前的演化對策,既是他們自己的考驗,也是對全人類政治智慧的考驗。 結語:展望未來,歐美社會不會簡單複製某一本反烏托邦小說的結局,而大概率走出一條混合的新路。這條路上既有技術理性的燈塔照耀,也有權力慾望的暗礁潛伏;既有幸福安逸的鮮花鋪徑,也有自油隱憂的荊棘叢生。我們在此進行哲理與工程視角的融合審視,目的不在於斷言西方的成敗,而是提供一種系統化的觀察工具。通過W/O/H三基底投影和“競爭力—選擇熵”指標的分析,我們得以超越成見,更清晰地看見那些塑造社會未來的深層動力。這一視角同樣適用於任何希望模擬社會演化和制定對策的人:當我們思考自身的治理方向時,不妨捫心自問,我們願意交換多少自油來獲取秩序?願意犧牲多大熵值來追求競爭?回答這些問題的不同抉擇,將決定不同文明將走向何種未來。正如I-330在《我們》中所言:“沒有最大的數字,所以也沒有最終的革命”。
這些反烏托邦文學作品的共同特點就是:人與大自然的隔裂,高度發展的工業化社會,科技文明的發達,高度的統一性,壓抑了人的個性,而富足是以喪失個性自由爲代價的。
中文版表述生硬,不知是翻譯的原因還是作者的寫作風格如此。作者用俄語寫就,在蘇聯時期被禁。只能翻譯成英文在國外出版。現在又從英文翻譯成中文,感覺作者想表達的內容被模糊了。如果在乎閱讀的順暢感,這本書並不讓我滿意。 作爲最早出版(1923年)的反烏托邦作品,和之後出版的《美麗新世界》,《1984》相比,《我們》文風上稍顯遜色(也可能是翻譯的原因哈)。而且用數學邏輯象徵理性,用完全理性象徵幸福,對此並不是很贊同。但所表達的思想是另兩部作品也想表達的,扎米亞金先生思想的深刻可以見得。 三部作品時代背景不同,但故事結局都是主人公沒有擺脫強權制度,《1984》最慘,溫斯頓被選擇不自由也不幸福地活着,D-503被選擇非自由但幸福(他自認爲完全理智的幸福生活在我看來也很不幸福)地活着,而《美麗新世界》中的三位過着有自由(在生存困難的地方自生自滅)但身體受苦難的生活,幸不幸福不做評定。在我看來,結局都是一樣的悲慘。體制是難以改變的,而且體制中的反叛者最後還是變成了體制的執行者,他們覺得幸福,真是對幸福極大的諷刺。 只有兩種生活方式,自由但不幸福,不自由但幸福。只能選一種,是自由還是幸福?烏托邦只是不可能實現的夢。如果真的人與人平等,沒有階級。可能就是所有人都在天堂或地獄吧,可是天堂有上帝,地獄有閻王。 不要畏懼當一個思想異化者,所有人思想一致的時候可能就是失去幸福的時候了。我認爲最大的幸福就是自由,不止行動自由,還有思想自由,感情自由等。脫離體制伴隨着失去體制提供的福利,但是你沒有那些福利並不是活不下去,只是道路艱難苦險,但你有靈魂你可以哭泣你可以選擇死去還是鬥爭,你能得到你自己,不是比像一歲寶寶一樣被人餵食更幸福嗎? 我不相信世界會不存在階級分化,烏托邦的出現就和我們一直追求公平平等一樣。就算統一起跑線,還是會有跑的快的,跑的慢的。跑得快會踏出一條更長的路。像《美麗新世界》中同一等級的人完全相同,是未來式的,也是違背倫理道德的。好在現在這個不平等的世界,這個權力分化的社會,是自由的~幸運的是,還有人相信烏托邦,併爲了縮短階級差距而努力。 三本書看下來,對於反烏托邦的理解僅到自由和幸福的程度。除了反映人與社會,人與人的關係外,也反映了其他方面的內容,比如愛情,母親等。到此,僅一句,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可怕的結局,我們的勝利。而我,那些有思想有個性的我,要麼被手術扼殺了頭腦,要麼被死刑機奪去了生命。但是,再強大的國家機器,再強大的洗腦統治,也難以完全泯滅人性個性!這次反抗失敗了,以後還會有新的反抗! 關於幸福,不可能是整齊劃一的追求。人之所以爲人,貴在有思想,一旦成爲無差別的符號,就無異於行屍走肉,幸福又從何談起?!
《1984》的老大哥可怕,歷史是可以隨意抹滅的, 《我們》的我們可怕,人類是可以機械統一,沒有靈魂的生存的; 《美麗新世界》我暫時還未“欣賞”,我想盡快“領略”。 尤金寫於1920年的《我們》揭露了極權主義的種種弊端,成爲第一部反烏托邦作品。《我們》又直接影響了赫胥黎的《美麗新世界》(1932年)和奧威爾的《一九八四》(1949年),它們便是著名的“反烏托邦三部曲”。 【反烏托邦並非看起來就明顯是壞世界,而是比任何社會都顯得井然有序、和諧美滿,需要冷靜觀察才能發現表象之下隱藏着“異議者死”的運轉機制。】 看《我們》 時候總覺着不如《1984》抓人,情節不夠誘人,而且語言邏輯之類的讓人看完之後總覺着一股意識流湧向什麼地方,卻又找不着出口;趣味性是少了點的,就好比是一碗皮蛋瘦肉粥裏少了幾粒鹽巴。只覺着心頭湧上一股不知名的衝動和慾望,想去表達些什麼,卻又欲言又止,卡在喉嚨。 故事背景架構在運轉規則嚴密,人羣等級森嚴,極權主義猖獗之下,無數個“號碼”組成機械愚昧的“我們” ;主角的故事遵循着“無知——醒悟——打破——幻滅(失敗)”的發展模式。 D-503在I-330的幫助下,覺知自己是有靈魂的人,並通過革命試圖來改變這種生存狀態;但最後愛情沒有戰勝極權,理性擊敗感性,D-503背叛了I-330 做了靈魂摘除手術,恢復到從前整齊劃一、沒有感情的機械生活;而I-330革命宣告失敗,最後被判死刑。 在小說中,D-503經過迷惑、猶豫、鬥爭醒悟與自我批判的掙扎之後,仍然擺脫不掉那“自古以來人類就有的不自由意識”,最後迫不得已還是回到了自己從前安分守己的狀態,這裏其實是他的“我”無能對抗代表“我們”的“救世主”,寥寥無幾手無寸鐵的“異端者”無奈慘敗高度控權的“極權者”,這力量懸殊公然可見。 最令人難受的是,“靈魂”在這裏是麻木的死去的甚至是不存在着的;並且所有“號碼”一致認爲這是合情合理合法合規的社會現象,簡直不可思議。 那麼什麼是反烏托邦? 其實,反烏托邦並非烏托邦的絕對對立面,只是二者看待同一個社會的角度有所不同: 一個看到的是人人平等和諧完美的理想主義社會, 而另一個看到的卻像福柯所分析的恐怖的監獄場景:所有人都被權力監視、輻射、滲透、操控…麻木、機械、無知、乖僻…,因此表象看起來井然有序且高效穩定。 “我們”應該是我們, 但我們卻不能只是“我們”。 ——-2019.10.13.15:00🐒MK猴哥
在遙遠的未來,世界上只存在一個集權主義國家——聯合國。在聯合國裏,人不再有名字,只有號碼,由一位永不更替的“全能全知者”統治。聯合國的公民住在完全透明的玻璃房子裏,身穿同樣的制服,按照國家規定的時刻表像機器一樣統一行動,家庭、婚姻都不復存在,人們享受配給的性生活。在這裏,個人和自我被徹底抹殺,公民被剝奪思考的權利,退化爲“國家”這個巨人身體中的細胞。在這裏,不再有“人”,只有“號碼”,不再有“我”,只有“我們”。 主人公D-503是聯合國裏的一名設計師,他負責建造宇宙飛船“積分號”。在遇到女號碼I-330之前,他只是聯合國的一個忠實的零件,直到散發着魅惑而危險氣息的I-330喚醒了他心底的自我。 說實話我對書中所描繪的未來世界還是挺感興趣的,看到某些地方我都懷疑扎米亞京本人都有點嚮往“聯合王國”的世界了。 我們在政治課本上常會看到這樣的陳述句:XX社會是社會的最終形態。然而,扎米亞京在《我們》裏說:“最大的數字是不存在的,最後一個革命也是不存在的……最後一個只是講給孩子們的故事。小孩子害怕無限,我們只好哄他們,不然他們晚上會因爲害怕,睡不好覺。”本書是反烏托邦小說的開山之作,其社會價值和深遠意義自不必言,但是讀着終究是有些乏味。不知道是誰的鍋,總之語言看的太累人了,碎片般的文字,抽象化的形容,各種看不懂的意識流 小說由D-503的日記手稿爲載體,所以神經質、意識流的行文風格一定程度上也可以反映主人公從一個空洞愚蠢的機器轉變爲一個有靈魂有自我的人的過程。扎米亞京的語言功底還是爲人稱讚的,但他的書在整體結構上仍是沒那麼好——情節薄弱,結果松散,轉折突兀……總體而言對我這本書的感覺比較糾結,引用奧威爾對《我們》的評價:“並非一本一流的書,但無疑是本不尋常的書。”《美麗新世界》和《1984》都是受它啓發而產生的作品。奧威爾還說此書是“焚書年代的文學奇品之一”。奇品必定不會適合每個人的口味,僅此而已。
玻璃城,理工宅,爲愛癡狂。 讀讀你就知道爲什麼這樣起標題了[偷笑]平常我寫書評可是不劇透的。 終於讀了反烏托邦的開山之作(別的書評說的),加上以前讀的《動物莊園》《1984》,我已經收集了3本,就差《美麗新世界》了。 不過說實在的,早都劇透一臉了——這就是反烏托邦小說不大吸引人的原因之一:太過著名。 物極必反嘛。 現代化生活,離不開工業社會的分工。超過一半的中國人用上了智能手機,但懂芯片製造、零件裝配、程序算法、銷售運營的都只是小小的一部分,他們通常互無交集。我們把自己的“牀伴”、“廁伴”交給他人制造,毫無疑義。 但要有人告訴你: “我已經算好了!採用我的思想,擁抱幸福新生活吧!” 你卻會說: “去你大爺,勞資是個自由人。” (其實未必,擺攤算命的滿大街233) 如果幸福可以計算,就有最優解(可能不只一種,但總會有)。自由意志當然礙事了。 爲了解決這對沖突,只好採用羅素的說法:參差多態,乃幸福之本源。 言歸正傳。小說中,號稱“全知全能”的政府爲所有人選擇了一組解,因而無所謂隱私,房屋道路全是玻璃做的。男主一直覺得很好,直到愛上了破壞分子(笑,也是經典套路了)。 男主文風頗具特色,很數學;後期漸漸有了生動的比喻,但他心緒再無寧日。愛情呀,真是甜蜜的痛苦。 真有烏托邦,自由又何嘗不是。
原本是想看完烏托邦三部曲再評價,但是看書的進度太慢了,可能等到後面兩本看完,就要忘記這本的內容了,想想還是直接評價吧。 老實說,看這本書的時候,一度中斷看不下去,最後能老老實實看完,也是抱着有始有終的想法。即便我是理科生,習慣從數學和邏輯的角度去思考,也被一開始完全的“數學式”描寫給弄懵了,用我全部的想象力,我都想象不出來什麼樣的臉是X式,什麼樣的世界是方程式運轉。不過也正是從這樣的描寫,能看出來這個世界的僵化和“我”的想象力固化。 世界是多樣的,生活是豐富的,而這些都意味着未知數和無窮解,沒有辦法去量化限定,一旦量化限定,就失去了衆多可能性。 我好同情主角,和更多像主角一樣不明所以的人。這是我一開始的想法。但後來,我意識到,在主角的手札中,他一開始也是幸福安穩的,突然被打亂,才陷入了混亂,而最後的手術,是讓他原本脫軌的生活回到了正規…… 對於站在上帝視角的我們和不甘於被束縛的人們來說的,烏托邦是不幸,可對於書中絕大多數毫無反叛意識的人來說,烏托邦好像並沒有錯,它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喜歡的另一本小說裏面,有一羣人生活在伊甸園製造的“幸福安穩”幻想中,後來伊甸園被破壞,人們從想象的雲端掉落到殘酷的現實中,歷經痛苦,獲得了自由。 第一遍看小說,看到人們經歷從雲端到自由的痛苦,我覺得他們好痛苦。第二遍,我反問自己,即便是能夠獲得自由,我想要經歷痛苦獲得自由嗎?那些經歷痛苦獲得的自由,跟安安穩穩靠着伊甸園幸福終老,區別到底在哪裏呢? 然後我突然意識到,其實對於個體來說,無論是擁有自由意識,還是沉溺伊甸園,兩者並沒有優劣之分,只是個體選擇而已。真正痛苦的,不是你選了什麼,而是你想選另一個,但是現實不允許。逼着自己適應一個不認同的環境,纔是痛苦。 所以伊甸園建立,想要自由的人們痛苦,因爲失去了自由,伊甸園被毀,想要沉溺幸福假象的人痛苦,因爲只能面對現實。 看到這本書評論有人說,反烏托邦的結局,是烏托邦無法被消滅。我想,之所以無法被消滅,不是因爲烏托邦難以被消滅,而是人類選擇的多樣化、生活的多樣可能、環境的多樣性難以被消滅。 對於書中被“規範”的個體,他們也許一輩子都意識不到自由爲何物,當然也談不上爲失去自由而苦惱。而“叛逆”的那些人,同情前者失去自由,是因爲他們嚮往自由。 如果說,烏托邦的極限是所有的個體都完全失去自由意識,那反烏托邦的極限,便是所有個人都擁有自由意識。但正是因爲社會環境是多變的,人類的想法是多樣的,所以周圍的環境、人類的想法才一直在兩個極限之間遊離變化。而正是因爲現狀和想法的不一致,彼此纔會不斷拉扯碰撞,形成更加多元的結果。 也許從這個角度看,社會的環境如何、人類的想法如何都沒那麼重要,重要的是,兩者到底有多大的出入,能夠產生多少的動能,引起方向的改變。 當然,在彼此交錯一瞬間,或許也會朝着原本的方向繼續移動,直到超過彼此距離的極限,然後再互相拉扯着,進行下一個,碰撞。 ——2022.6.19 15:35
看完《我們》算是把反烏托邦三部曲看完了。讀完另外兩部之後讀這本書,覺得本書有些無聊,但並不表示其本身很無聊,而是,受前兩部刺激太多,略感疲憊了。 對人的啓發來說,與其有名程度是相符的,即《1984》>or=《美麗新世界》>《我們》。 敘述方式: 日記/筆記 人物名稱: D503 主線: 安逸的生活——愛上了I——背叛——完全“理性人” 在一個未來的理想世界,理性充滿了每個地方,一切的工作,散步,就餐,都按部就班。準確無誤的數學推導,和千篇一律的行爲舉止被極大推崇。生活其中的人,因爲這種按部就班而感到安逸和舒適。 D愛上I,I引導他進行了反“理性”的革命行動,因爲D是飛船設計師。行動破滅,D被出賣,D被摘除了“隨意性”成爲理性人,並且目睹了I的折磨和死去。 —————— 1. 人類是有理性的動物。因而就有動物性 和 理性 兩種思想。 若拋棄理性,成爲完全的感性動物,我們將是無法思考僅靠感官判斷的動物。人會思考,這種思考能讓我們有了畏懼,有了利益權衡。 若拋棄感性,成爲完全理性的人,那麼同情心,善良,這些詞講不復存在。一切是秩序和符號。 2. 科學的發展進步,另一方面也在顛覆這人們的思想。 以往人們認爲,只要有足夠精確的測量,那麼人們完全可以建立模型預測未來。因而確定性是人們堅信不疑的。作者當時的背景也建立在這種思想觀念中。 量子物理的進步和探索,使得人們意識到,不確定性或許纔是這個世界本來的樣子。在測量這個動作完成的同事,事實的結果或許已經被測量這個動作影響了。接受這種不確定性,會是很大一種思想進步。 3. 書很短,四百多頁。這個版本是中英雙語的,所以加載是兩千多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