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克萊恩
本故事的主人公是一個青年,他在美國內戰中入伍,希望成爲一名英雄。但由於初次參加戰鬥,他的內心也懷着恐懼和各種複雜心理。因此戰鬥打響時他被嚇得當了逃兵,脫離軍團。待戰鬥結束後他又返回去,一路見到部隊死傷的殘酷場面。他感到內疚,深怕自己的膽怯行爲被戰友們發現。後來他在逃跑途中偶然被一名士兵打傷頭部,回到自己連隊便謊稱自己在火線作戰時受了傷。夥伴見到他頭上的傷口——紅色英勇勳章——都稱讚他是個英雄。他不敢說出真情,內心感到羞愧。經過內心的激烈衝突和鬥爭,他決心要勇敢地參加作戰,成爲一名真正的男子漢。他英勇殺敵,最後成了一名受到大家讚賞的英雄。
小說描寫了兩場不同的戰爭:一個加入北方軍的青年所親身參與的一場與南方軍的兇險、殘酷的戰爭,以及在他波瀾不驚的外表下內心展開的一場同樣激烈、艱難的自我的交戰,表現了極其真實的矛盾和複雜的人性。兩場戰爭都是那樣攝人心魄。作者像一位天才的導演,特別擅於運用特寫鏡頭表現戰爭中的獨特場景和人物。他也是一位語言的天才,那富有金屬質感的、熠熠生輝的文字,竟爲本來殘酷無情的戰爭賦予了一種難以言說之美。
明明是第三人稱,卻讓我像一個不情願的士兵長途跋涉又衝鋒陷陣胸前掛着的手中端着的一臺鏡頭猛烈晃動的相機一般。 你看,可以拍攝到很多,但它是一個視角,因爲震動與前行而看不真切。它想要更寬闊,也想要上升成爲拍攝上帝視角,當然 不可能,卻當然也仍能看到樹林頂上懸掛的雲後橙色太陽、蜷曲扭擰的植物。 Stephen Crane是個天才吧
還有6天美國文學期末考hhhh Naturalism in the Red Badge of Bravery
篇幅很短,雖然是戰爭主題,卻並沒有致力於展現戰爭的宏大場景,而是設定在一個小小的軍團裏,貫穿始終的是主人公亨利這個剛上戰場的小士兵內心的掙扎和成長。亨利最初在自我保護的本能與作爲軍人的責任感之間的衝突中深受折磨,也是經歷了逃避戰鬥和責任的恥辱感之後,最終在甘於獻身的精神和勇於作戰的實踐中,認識並勇敢面對了自己曾犯下的不可挽回的錯誤,找到了自己的生命的價值所在,也得到了來自社會和集體的認可。
克萊恩的《紅色英勇勳章》講述了美國內戰時期聯邦士兵亨利的思想和行動。故事探討了一位年輕士兵第一次面對戰爭的觀點和想法。亨利參軍的目的就是爲了個人挑戰和實現個人英雄主義。最初他認爲勇氣意味着勇敢戰鬥。然而在戰爭開始時,他成爲了懦夫,逃跑了。 故事就是這麼個故事。亨利在一開始就是爲了個人英雄主義。他內心其實是害怕戰場的,可當他開始跟着軍團衝鋒陷陣,開槍的時候,他想到了這個他守護的年輕國家。他最大的恐懼就是成爲懦夫,然後逃跑。他的的確確逃跑了,原因卻是”他害怕成爲懦夫”。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惹得我很惱火。最後又在莫名其妙之中回到了自己的軍團,因爲擦傷被當成了英雄。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價值,於是又開始衝鋒陷陣,似乎要成爲軍團的領頭羊。在我看來明知是因爲他人的贊同,他才成爲了英雄,他希望得到更多的讚揚和崇拜,滿足他虛僞的個人英雄主義才繼續那樣拼命。他像個傻小子一樣開槍,一樣迷茫。作者無疑是想要讓讀者注意到主角的轉變,但他的刻畫和故事卻塑造了一個並不討喜,自我中心和自私的傻小子。 另外,大部分對作者的評價是“戰爭描寫很生動,彷彿作者打過仗一樣”。說真的,沒看出來。大量的描寫存在重複,我本以爲是翻譯的問題,但其實原版裏就是一樣不斷的重複。無非就是透過亨利的眼睛向我們描述死了多少人,如何的槍林彈雨。再加上作者的意向,隱喻和象徵,這些顯得不真實起來,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現實主義,我總感覺其本身帶有一絲詭異的浪漫主義。 總的來說,這並不是一個很有趣的故事,甚至一句話就能概括究竟發生了什麼。如果想要研究人物心理描寫的話,可以看看這本書是如何刻畫的。
揭露戰爭的無情和流血而非美化戰爭是《紅色勇氣勳章》最突出的主題,主人公和大部分青年一樣,對戰爭有種夢幻的憧憬,渴望爲國殺敵,成爲英雄,可真的面對戰場上的硝煙和無情的子彈時,本能大過了一切,英雄夢成了毫不重要的騙局,唯一的目標就是逃走並活下去。後來他果然做了逃兵,而且從描述看,主人公所在的那支隊伍大部分人都在戰火打響時作鳥獸散,紛紛找地方逃命。 也許這幅圖景纔是當人類面對殞命之災時最本能的反應。英雄夢、榮耀、功勳這種東西只有在沒參軍的年輕人和一些戰後僥倖存活下來的人口中才會出現,屠宰場裏沒有英雄。 至於紅色勇氣勳章,更像是一個諷刺,主人公那個逃命途中被打傷的傷口成了引來衆人豔羨、崇拜的象徵,他心底的羞恥和戰友的讚賞就是對勳章最好的諷刺。 戰爭環境(被戰火摧殘的大地、花草、河水…)和自然的對比也很有意思,文中多次出現,拿最後一章做例子: “他曾經是一隻在戰爭的炎熱與痛苦中起泡出汗的動物。如今他帶着一個情人的那種渴望轉向寧靜的天空、清新的草地和涼爽的小溪——這是一個溫和而永恆的平安之地。” 安寧靜謐的自然和戰場形成了一種對比,作者大概也有意讓讀者在閱讀中感受到這種反差,從而產生一種荒謬感(也許只是我自己覺得),人類本可以一起安寧的過活,偏要舞槍弄炮打個你死我活,不過無妨,物是人非事事休,只有花依舊,人類是死是活,自然毫不在乎。 主人公的經歷纔是現實,但我還是更想看到另一種結局,比如第二十二條軍規裏Yossarian的最終選擇。
更具有現實意義的英雄,不是荷馬史詩式的出身高貴,完美無缺,而是平凡卑微的人面對困難危險時,能夠意識到自己的脆弱和渺小,並有自己的勇氣克服自己的膽怯,從而實現自我價值。
對出生在相對和平年代的青年而言,戰爭是歷史書上的寥寥數字、是報紙上的流言蜚語。一個人是否參軍憑藉的是傳言的鼓動和集體榮譽、理想主義的感召。但直面血肉橫飛的戰場時,他又是個貪生怕死的普通人,是牽掛家鄉親人、偶爾會想起姑娘憂傷眼神的平凡士兵。理想中的榮耀光輝耀眼,現實的殘酷使他退縮,這種退縮又令人內心羞愧難當。 不可否認,亨利在參戰中獲得了成長,但這種成長卻肇始於一枚虛假的勳章。紅色英勇勳章使他在朋友們面前免於遭受鄙夷,與自己內心一切怯懦自私等等情緒假意告別,一個和過去的自己和解的機會。因而此後數次戰鬥他近乎脫胎換骨,無所畏懼地衝鋒陷陣以成爲衆人眼中的英雄。 亨利不再思考人爲什麼要行軍打仗、爲什麼而衝鋒陷陣、爲什麼會因爲得不到紅色勳章而羞愧,大約也不會再想起流淚的母親和憂傷的姑娘。停止思考,便也不必再感知痛苦。一個普通的青年蛻變爲高精密度機器中嚴絲合縫旋轉的齒輪,組成戰場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武器。 青年人,高個子,大嗓門,無需有名有姓,只要跟隨集體向前,向着天邊的紅日走去。 紅日猶如一塊聖餅。
我從未經歷戰爭,最近卻讀了不少戰爭時期的書。如果說人的命運本來就有一部分是上天決定的,那麼無疑,戰爭放大了這種影響。從個體的視角參與戰爭,體悟戰爭,書寫戰爭,光榮與理想其實變得遙遠,每天的行軍、睡眠、食物,這些纔是日常。整個軍隊把每個人牢牢地綁在一起,一個人就像其中的一個手指,無法動彈,也無處逃脫。其中的自然主義思想大概就是,戰爭像個巨大的怪獸無情地吞噬着人們,而人絕無還手之力。每個人機械地行走、打仗、扣槍子兒,沒有個體的思想,而是被程序控制了的一直機械運動的動物。然而,在這本書中,“青年”的覺醒,主動地參與戰爭,不再逃避,還是體現了人性的光輝,不管在任何時候,人一旦覺醒,整個世界就再也不能忽悠他了。
“人們寧願去關心一個蹩腳明星的喫喝拉撒和雞毛蒜皮,而不願瞭解一個普通人波濤洶湧的內心世界。” 但Stephen Crane很願意,所以全篇似新兵成長過程中的碎碎念合集,細碎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