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的終結

看完《挽救計劃》突然變成一個上頭的科幻迷！哈哈哈哈😆那就繼續科幻起來！ 提起阿西莫夫，第一時間聯想到的往往是恢弘磅礴的《銀河帝國》系列，不過這部“小衆短篇”可以算是前奏曲。不得不說，現在絕大多數時空題材科幻作品，核心框架依舊逃不開時間悖論、蝴蝶效應、因果閉環、宿命博弈、時空穿梭…這些早在七八十年前就被寫到極致。 掌握時間管理的“永恆時空”組織，致力於通過回溯微調過去來修正歷史發展，以保證“絕對安全”的和平未來，世人眼中，這場跨時空干預是守護人類的福祉和維繫文明永續的終極保障，但正如書中那句“人類總是會創造出太多奇技淫巧，最後反噬自身”，或許被安排好的東西，不是祝福，也有可能是詛咒。 現實從不唯一，也不穩固，它只是人爲篩選、刻意雕琢後的結果。真實情況是，那些自詡掌控一切的人，從未跳出因果的閉環，永恆的終結只是無限時空的開始。 整本書劇情推動不算快，讓我一度誤會主線是多餘的“戀愛腦”情感橋段，甚至覺得沖淡了硬核時空科幻的內核。（鬧麻了😆）結果也正是因爲有了它，纔打破了永恆時空固化的秩序，推翻了人類被安排好的安穩宿命。 故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果然，偉大的作品無需多言。😎😎

推薦值：🌟🌟🌟 某種意義上說，永恆時空永遠不可能終結。 科幻文學只是藉着科幻的外衣描繪現實。永恆時空的人們給自己制定了看似複雜、嚴謹的秩序，通過對現實的觀測、計算、調整讓世界得以安全走向未來，但與此同時永恆之人要遵守各種各樣的規矩，壓抑人的本性。比如不能擁有家庭，不能擁有感情，規劃別人的人生（而在普通人的角度看來，也可以說在自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別人操縱了自己的人生）。 這和現實何其相像。現實中人們也會制定和遵從各種各樣的規則，這種規則可能是法律，可能是道德，可能是合約，可能是軍人、政客、公衆人物等特定領域需要遵從的行爲準則，也可能是某個區域的習俗或約定俗成的人生節奏。這些規則給人們提供了相對安全的空間，也壓抑了一部分自由意志。這本質上是一種集體和個體的辯證，秩序和自由的博弈：個體需要實現自己的需求，而個體實現的前提是不能損害其他個體的利益，所以出現了“共同約定的規則”。不管過去多少年，發生怎樣的變革，文明如何發達，這些都不會消失。 在這樣的前提下，個體該如何自處？如果選擇像書中的永恆之人一樣成爲秩序的一部分，好像有些違揹人的本性。就像書中的永恆之人，表面上個個都像修道士，但即使是最高層的永恆之人也多次違反他們制定的永恆法則，還不如後勤人員過得幸福。因爲規則本身不可能盡善盡美，滿足所有人的需求，只是一種羣體間博弈的結果。如果選擇像諾依一樣反抗現實世界的秩序，又不太具正當性。因爲沒了秩序，會極大放大部分人的私慾，這種私慾可能會對別人、對社會造成極大的危害。普通人能做的可能是，在個體層面找到集體秩序與個體自由之間的那個平衡點：儘可能按照自己意願過好一生的同時，承擔一些與能力匹配的社會責任（包括進一步完善規則，即使規則不可能完美）。這個平衡點是個性化的，別人無法幫你找到，需要結合自己的成長經歷、生活環境以及社會層面的底層原則，去自我探尋。 ps：不太喜歡主角，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總是受害人視角，動不動就覺得別人在針對他，信念不堅定，左右搖擺。（當然也符合背景設定，爲了避免對現實產生太大的影響，永恆之人不能從最傑出的人類中選取，尤其是他，更是規則的例外，只是因爲他的名字被選入永恆之人）。小說的可取之處在於故事的邏輯很嚴謹，比如對永恆時空運轉的圖景描述，至於裏面出現的角色，很難看到特別有魅力的角色（當然不排除偶爾會有幾個小的人性閃光點），可能這就是人吧。

阿西莫夫在1955年寫出的這部作品，將近70年過去，這些文字和劇情設定依然容顏永駐，在有關啓示的邏輯世界裏風生水起。 這部作品本身就是永恆的論證，終結的只是對於永恆的妄念，就像所說的那樣， 在消弭人類災難痛苦的同時，永恆時空也消除了人類走向輝煌的可能……要緊的不是避免困難的出現，而是戰勝困難，你明白嗎？ 覺得科幻小說好神奇，很精巧的概念設計，看完以後對時間的認知會改觀，直愣愣的線性時間觀念，突然隱隱的顯示出多條分裂路徑，向各個維度發散開來，不論是用平行時空還是永恆世界來解釋，都展示着命運之神實在瘋狂的創造才華。 怎麼說呢，我見過你，我知道你，即使我們此生並未相遇，但我已然瞭解，此刻，你會來，你在這裏，我們短暫的通過文字這種時空壺會面，然後你輕輕的眨動眼睛，用大拇指操縱桿飛躍過去，又投入進你的時間世界裏。 相比於大劉那種跟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的愛而言，我還是比較喜歡阿西莫夫作品裏這種情感描寫，雖然男主自從戀愛各種作之後，評論裏就開始感慨這男人怎麼會如此戀愛腦，能當上時空技師是憑啥的呀？[旺柴][旺柴]但是吧，人有很多事要做我知道，要寫作業，要掙錢，要搞好事業，每日叩問自己，今天是一個很好的公民嗎？今天地拖乾淨了嗎？今天攝入了多少卡路里？爲世界和平助力了嗎？……那我們也愛人了嗎？發現身邊那個陪伴之人，因爲在多個時空尋覓你而風塵僕僕的痕跡了嗎？ 人不停的起心動念，就在不斷的製造時空，唯有當下，停下來，這裏就是永恆。 本着絕不劇透原則，不對小說內容進行描寫啦，喜歡科幻的友友別錯過！推薦！

看了劉慈欣的科幻作品，就像玩了黑神話一樣，有了自己的領域，和念想，對國外的，過往備受推崇的，束之高閣的，真的看不下去，玩不下去，當然，可能是我的問題，但我相信更多的是文化內核和價值觀的傳遞。 特別是許多的科幻作品，大部分都是套了個皮的太空歌劇，或者就是像2001太空漫遊，那樣的超脫與難以理解。 不好看反正就，思考的傳遞不多，趣味性也非常的少。

一直以爲這本書是很厚的書，沒想到兩個小時也就可以看完了。 不愧是科幻經典代表作，裏面的細節處處有着落，如果不是因爲評論的劇透，我想我的震驚和奇妙的感覺還會更強烈一些哈哈哈。 看完了之後，心情反而很平靜。當你處於一種非常宏觀的敘事的時候，眼前的雖然有些焦慮的小事，也就不不值一提了。 有時候想想，也許我所在的世界也是無數個世界可能中的一個吧！周圍所有的環境成就了我，而我也在影響着我周圍的一切。這個世界在如此精密的因果循環中飛速運轉着，妙不可言。 然後我發現，我可能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中太久，太入戲了，導致有時候，缺乏跳出來看世界的全貌的勇氣，科幻小說，確實可以幫助我略微脫離現實的泥沼。 繼續努力，實力就是幸運。我開始享受當下的成長了。

關於時間旅行的構想並不少見，在《明日邊緣》和《X戰警：逆轉未來》裏，主人公都是回到過去的某一時間節點，改變即將要發生的關鍵事件，從而影響全局的發展。在電影《彗星來的那一夜》裏，由彗星引發的扭曲空間造就了無數個平行空間，主角們一旦穿梭到一個新的空間，就再也回不到原來的世界，找不到回家道路的女主角選擇了一個她在其中大獲成功的世界。 時間旅行的出現是立足於人們想要改變既有現實的希望，由此衍生出了許多有趣的構思，回到過去如何做出影響局部，但無礙整體發展的變化？改變後的世界改寫了歷史嗎？原本在未來確實存在的人與事會就此消失嗎？抑或是出現了結局各異的平行空間？《永恆的終結》探討的亦是時間旅行這個不算新穎的題材，但引申出對人類終極命運的思考，不啻爲對時間旅行的終極奧祕和恢弘構想。 24世紀的人類發現了時間力場，在27世紀，人類已經能自由運用時間旅行的技術，成立了“永恆時空”，這個組織的目的在於觀察每個世紀人類的發展，對於可能出現的自毀苗頭加以微調，以保證全人類的安寧和永續。然而24世紀出現的超前沿理論是建立在後世紀的知識體系之上，爲了形成自然發展的因果鏈，一切都在悄然佈置着，時空技師安德魯•哈倫成爲因果鍊形成最關鍵的因素。 這個因果鏈至關重要的原因在於如果缺少這一理論建設，永恆時空將不可能在未來出現，人類的空間是無限的，單一的，不可改變的。哈倫面臨這一抉擇，永恆時空究竟有沒有存在的意義？作爲一名時空技師，他的地位是超然的，也是被排斥的，被其他人視爲異端是一件習以爲常的事，他必須做到絕對的冷靜客觀，拋棄人類正常的感情與社交活動。更可怖的是，從現實空間進入永恆空間後，其實是抹殺了原來的自己，他們也再也回不到以前。從個體角度而言，也是極爲殘忍的。 從整體來說，永恆時空賦予了人類穩定與安逸，同時也扼殺了進步的可能，人類的發展史和浩渺蒼穹相比，甚至是和其他生物來比較，其存在到進化的速度是極爲驚人的，因爲存亡的危機是人類進步的真正動力。永恆時空像一個畸形的，完美過度的鏡像，其中隱藏着深深的殘缺。《星際穿越》裏有一句話讓我很有認同感，時間可以拉伸，也可以壓縮，但無法改變過去。改變過去也得不到真正的未來。

首先我們要通過本書瞭解:永恆時空的時空技師、觀測師，計算師、生命規劃師、一般時空住民，其次看戀愛腦男主的故事😂，好吧，故事還好，有些反轉，也更瞭解了什麼是永恆時空。不過是想消除人類的災難和痛苦，把所有可能發生的變革消滅在萌芽裏，把人類困在固有的世紀裏。 女主原來是來自未來的人類世界，她的使命是終結永恆時空，讓人類不斷向前發展，不斷前進，走向銀河帝國。最終男主決定和女主在一起，所以是《永恆的終結》《銀河帝國》的前傳。

昨晚+今天二刷了這本書，必須寫點什麼，否則對不起如此NB（設定清奇，情節各種反轉/驚奇）的作品【本文有劇透！慎看！】 早聽過阿西莫夫的大名（機器人三定律），不過一直沒讀過他的書，這是第一本。第二次讀時發現無一處拖沓情節，文字精簡至極，徹底服了 這書的設定大巧不工：某個時間點，一些人成立組織，創建了獨立於三維時空的“永恆時空”，他們致力於修正人類歷史進程中的錯誤，在各個時空設立時空分區，並從各個時空抽選人才，執行時空修正任務，男主哈倫是其中的一員。 情節高潮迭起： 開篇，男主到某時空分區使手段查詢新時空變革對諾依的影響 然後倒敘男主之前的經歷： 男主在15歲被選入永恆時空學習，在導師影響下對舊歷史感興趣，順利從普通人、新手過渡到觀測師 男主在觀測師期間表現尚可，被永恆時空的boss老頭忒塞爾（忒修斯的忒，塞舌爾的塞爾）選爲專家，成爲老頭專屬時空技師，老頭同時讓男主教舊歷史給新人庫珀 男主被觀測師期間曾鬧不愉快的胖子抽調執行觀測任務，期間與女主諾依發生關係 胖子審問得到這一事實，和男主說女主是綠茶婊，該事實在他的預料之內（反轉1） 男主找到女主，女主做了另一解釋（反轉2） 男主將女主藏到未來某一時空，然後爲二人世界做準備（從舊時空搬物品），某一次，遇到了自己，同時感到恐懼：如果新時空有兩個女主會怎麼樣？（反轉3）。 然後回到開篇，男主發現女主不在新時空中，可以無縫將女主送回新時空！（反轉4） 男主找女主，發現被阻隔限制跨越10萬世紀，無法找到女主（反轉5） 男主找到胖子，想憑藉自己推理得到的信息與組織博弈，壓制了胖子 男主找到老頭，將信息和老頭說，暗示、威脅老頭（反轉6），老頭表示，真相其實更多（反轉7） 老頭將男主關進操作艙（反轉8），讓他執行時空操作（送庫珀到24世紀） 男主從操作艙出來，說自己爲了女友拼了，已毀掉操作限制，將庫珀亂送走（反轉9） 老頭震驚，說你想多了，我不是毀你（反轉10） 老頭給男主講個人愛情經歷（反轉11），獲得男主信任 老頭與男主想辦法彌補過錯（從現狀反推，既然永恆時空仍存在，尚有機會補救），從廣告中找到線索 男主要求要先見到女主，老頭陪男主去，男主發現阻隔限制不存在，老頭說了一個恐怖的假設（反轉12） 男主帶女生到舊時代找庫珀，在山洞中，男主詢問女生（反轉13） 女主回答男主（反轉14） 男主與女生出山洞（反轉15）

永恆終結之日，無限開啓之時01 永恆時空 永恆時空是一個貫穿人類歷史發展線的高層社會組織，是一個由時空科技構建出來的安全屋。在這個安全屋裏，沒有真實世界裏時間流逝的概念，它作爲一個通道，連通着整個人類的時空歷史發展線，從永恆時空誕生時起，直到人類的消亡。他們是一羣自命不凡的人，能夠在宇宙時空中任意遊走，觀察着每一個人類世紀，監控着每一個人類世紀，並修正着每一個人類世紀，以自認爲合適的方式。他們是一羣自詡博愛和智慧的人，把自認爲必要的每一次對於人類世紀的“修正”或者“變革”，賦予了“爲了全人類的福祉”的偉大意義，即使每個世紀真實生活的人類並不這麼認爲。他們是一羣神聖之人，在自己眼裏；也是一羣變態之人，在別人眼中。 他們的行爲決定了太多人的命運，在這個世界裏，每個人都扮演着神靈的角色，位置越高的人改變人羣的數量也越大，改變的命運也越顯著。“不管怎樣，一名時空技師必須時刻保持心如止水。他親手引發的現實變革可能影響500億人的命運。其中至少有上百萬人的人生會發生徹底的改變，以至於變成與從前完全不同的新人。”雖然如此偉大的責任和重擔一直賦予他們如臨深淵、如履薄冰的謹慎和嚴謹，但這隻在他們的慾望沒有被引動之時，一旦他們的慾望被引動，他們亦將任由慾望驅使，“不是爲那500億人——500億人，他怎麼關心得過來。一個人，他只關心那一個人。” 他們給自己組織的行動賦予了一套完整、繁複、嚴密的宗旨，建立了一整套數據的採集、分析、決策、行動和反饋的科學體系，他們遵循在現有標準程序下，密切關注其中的異常。雖說如此，他們亦可以根據自己的傾向對數據進行篩選，因爲這樣他們就很容易得出自己想要的任何結論了，以符合“科學統計”的方式；甚至會偶爾脫離他們自己設定的標準程序框架而採取所謂不得已的偉大舉措，因爲這樣他們就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把世界塑造成他們想要的“美好樣子”。永恆時空之人，其實一直生活在自己虛構的概念世界之中，還強行讓每個人類世紀都生活在他們定義的概念世界裏。 >> “如果沒有觀測師的工作，計算師就沒東西可以計算，生命規劃師就沒有人生可規劃，社會學家也沒有社會可以剖析；所有時空專家都成了無源之水、無根之木。我知道你們早就聽過這說法，但我希望這個意識要植入你們的大腦，根深蒂固。“只有你們這些最年輕的小夥子們，才能走進一般時空，在最緊張嚴酷的環境中，帶回現實材料，冰冷、客觀的第一手材料，沒有經過你們個人觀點和喜好的修飾。它們精準無誤，可以直接輸入計算師的運算機器；它們清晰明瞭，足夠支撐起社會研究方程；它們誠信可靠，足以作爲社會變革的論據。 在永恆時空的組織框架裏，每個人都只對數據負責，都只對自己負責的那一部分事情負責，他們不去追根究底，在他們眼中的變革涉及到的人類世紀並不是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一串帶有概率的數字而已，一切都需要爲“全人類的偉大福祉”來服務，那麼最大的福祉是什麼呢？是“永恆時空”的永恆存在。每個人本來都是啓動傷害之手的一部分，卻在一旁表示與自己無關，並鄙視組織內部動手的人。這樣的一羣人以他人爲工具，甚至包括他們自身，然而人不應該成爲工具，人應該是目的。 > >關於那些藥物濫用問題的詳細材料是某個觀測師蒐集到的。又有某個統計師得出數據顯示，某些從前的變革行動會導致藥物成癮率上升，這個趨勢發展到“當前”，人類的藥物成癮率達到歷史頂峯。然後又是某個社會學家，把這些數據編譯成特定社會的精神病理特徵概要。最後，某個計算師計算出把藥物成癮率降低到安全水準所需要的現實變革，同時發現作爲變革的一個副作用，電子重力太空航行技術將不會出現。十幾個，甚至上百個人，在永恆時空裏各司其職的無數人，共同完成了這項工作。但最後，一個像他一樣的時空技師就會出場。按照其他所有人羣策羣力得出的方向，他會親手啓動變革發生。 02 反噬 在永恆時空裏，每一個過去人類世紀的行爲都將被完整的監控，而評判他們發展是否正常的標準來源於永恆時空理事會，他們會決定這個世紀是否需要被變革或修正。在古老的世界裏，在那裏人們生老病死，一切自然；在那裏做出來的事覆水難收；在那裏罪惡無法預防，幸福也無法規劃，滑鐵盧戰役打輸了，就真的作爲敗仗永留史冊；在那裏親手寫下的字句，永遠不可能被抹去。而在永恆時空中，沒有什麼不可以改變，只要永恆時空理事會說應該被改變；也沒有什麼可以改變，永恆時空的存在就不允許被改變。而永恆的反噬也就在這裏開始，所有的覆水難收其實在我們端起盆子的時候就已經埋下了近乎必然的引子。 永恆時空之人保守着自己的祕密，修改着人類時空的歷史因果鏈，以達成自己覺得合適的歷史發展走向，但他們絕對不允許自己的這種主觀修改被人類時空所知曉。作爲治理世界的人，他們總是會傾向於讓被治理的人無知，而只是留下信賴的情緒，哪怕治理的人揮手之間決定了數百萬人的現實生命走向。 >> “還有一些事，是他們絕對不能知道的。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我們會在必要時變革現實這件事。他們如果知曉此事，會帶來很多危害。所以任何有可能讓他們接觸到類似信息的因素，都必須從現實中抹除；這事我們一直乾得很穩妥。 >> 當然了，一般時空裏的任何住民都不會意識到這次變革的發生。客觀事物發生變化，人的意識也會隨之而變，只有永恆之人才能置身事外，看着變革發生。 但崩潰往往不是來自於外部的，崩潰往往都來自於內部，來自於內部慾望的衝突。每一個永恆時空之人在人類世紀都是神靈一樣的人物，可他們只是永恆時空伸入一般時空的神經節，唯一的功能只是感知。他們只能感受周圍環境中的一切，然後收回母體。只要在觀測任務期間，他就不能擁有自我的意識，他甚至不能算是人。當一個人在別人眼中只是一個事物或者機緣的符號代表，那這個人就被視之爲工具，無論其身份與否，也都只是個工具而已，只是一個冰冷的工具，而不再是生動的目的。但人是無法作爲工具的，尤其是永恆時空的加持下，每個人都必然會脫離工具的屬性，而逐漸覺醒人類的屬性，而永恆的反噬也將迎來高潮。 對於時空新手而言，他們要花六個月的時間慢慢接觸真相，發現自己已經絕無可能返回故鄉。不是永恆時空的法律禁止他們回家，而是他們已經認清那個冷酷的真相——故鄉已經不存在，或者說，從來不曾存在過。永恆之人來自於過去的真實，同樣也是現在的虛無。一旦他們踏入永恆之地，過去的真實就不存於這個世界，那個他們所唯一標記過的時空之河就從他們踏出的那一刻起就已經開始分支，而他們正如被放逐之人，永遠無法回到不存在的故鄉。因爲啊，永恆之河是永恆之人維護的時間主河道，所有不在主河道的分支河流，在時空新手離開自身分支河流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永恆時空切出了主河道，它們是永恆的虛無。 生活在這樣的世界，真實和虛幻已經模糊了界限，所有的一切都不再真實存在，人是無法忍受虛無的，那麼內心的堅守只能由某種宏大的全人類的福祉進行錨固。這些都只是在自身慾望沒有覺醒的過去有用，而一旦自身的慾望甦醒，那些被所謂虛假宏大所掩蓋着的長久虛無將成爲此刻唯一真實慾望的無盡燃料，反噬的慾望火焰將吞沒一切阻礙，這，也包括永恆時空。此刻，只有慾望，纔是唯一的真理。 03 搏鬥 在生物演化有一個專門術語，表形分異度，通過解剖學特徵來測量多樣性水平，用來衡量生態系統的物種複雜程度，同時也意味着生態系統的健壯程度以及抵抗外來風險的水平。如果一種生物以進化速度快出名，那麼其特徵的演化在後期至少應該基本維持相當的速度的。在史前一萬五千個世紀我們從類人猿進化爲智人，那麼沒理由再過了兩倍的演化時間，3萬世紀之後，我們還能與祖先們正常的繁育後代，而不存在顯著的特徵差異和生殖隔離，這是不符合生物演化和科學邏輯的，那麼這說明了什麼呢？ 也許有兩個原因：1、所謂的永恆時空促進了一般時空的人類延續和發展，這只是一個謊言。嚴格來講應該是出於少部分羣體的私利，扼殺了人類這個族羣的演化機緣；2、所謂的永恆時空並不如永恆之人所想，是一個最高等級的控制與監管機構，而只是一個被截取出來的觀察的密閉時空，被嚴格控制了變量，用作對比觀察。 >> “我來自於30000世紀之後，”忒塞爾又說，“你來自於95世紀。你我之間的時代間隔，是原始時代人類進化史總長度的兩倍，但我們兩個之間，差異有多大呢？我比你少四顆牙齒，沒有闌尾，物理構造差異僅此而已。我們的新陳代謝系統幾乎完全相同。最大的差異恐怕是你的身體能合成類固醇，而我的不能。所以我的食譜中必須包括膽固醇，而你不用。我能和575世紀的女人生孩子，這就說明我們之間的物種差異非常小。” 什麼樣的人害怕改變呢？爲了長久維持自身利益的人，同時當他還具備定義世界運行規則的時候，那麼他將盡一起努力來扼殺所有的變革。以“ 爲了人類的福祉”的謊言來實現“阻止人類的進化”的真實。 >> 自那以後，永恆時空漸漸把它的重心從貿易轉移到了現實變革行動。這是爲什麼呢？”哈倫說：“原因顯而易見。爲了人類的福祉。”“對，沒錯。平時我會這麼想。不過現在我說的是內心深處的噩夢。或許還有其他原因，一個祕而不宣的原因，一個藏在人類潛意識裏的原因。如果一個人能通過時間旅行，到無限遠的未來，他可能會遇上進化程度遠比自己高級的人類，他與對方的差距，就像類人猿和他的差距那麼大。這不應該是很正常的事嗎？”“或許吧。但人類還是人類……”“……至少到了70000世紀還是這樣。是，我知道。那這種情況是不是和現實變革行動有一定的關係？我們可以消除差異性。申納故鄉世紀那種剃掉毛髮的文化特徵被視爲異端，那其實一點危害都沒有啊。或許坦白地說，毫無掩飾地說，我們阻止了人類的進化，因爲我們不想見到比自己高級的超人類。” 當然，也還有一種可能，我們自己選擇了停止進化。 >> “物種進化只是爲了應對外部環境的壓力。如果生活環境穩定不變，一個物種或許會在幾百萬個世紀裏都保持原樣。原始時代的人類之所以飛速進化，是因爲他們的生活環境發生了劇烈的變化。無論如何，當人類學會如何爲自己創造環境之後，他們就爲自己創造了一個舒適穩定的生活環境，所以他們就會停止自然進化。” 永恆之人覺得什麼是幸福？好吧，我告訴你答案——安全和安逸，中庸之道，永遠不要激進。如果沒有百分之百確定的優厚回報，絕對不要冒險。但我們可以捨棄新的快樂嗎？當然不行，畢竟，在獲得心靈和身體的雙重幸福之後，一個人會不由自主地要求更多。 >> 是不是在智慧生命的心中，天生就有這種向外擴張的本能渴望；他們都夢想着抵達其他星系，拋棄故鄉的牢籠？難道就是這種渴望，驅使着人類幾十次地開發太空飛行技術，在這個只有地球適宜人居的太陽系內死寂的空間裏反覆探索搜尋？是不是因爲每次嘗試都會失敗，每次人類都只能返回自己的牢籠，所以永恆時空一直以來不斷堅持抵抗這種不適應。 何爲永恆？變纔是永恆！ >> 在消弭人類災難痛苦的同時，永恆時空也消除了人類走向輝煌的可能。只有經過嚴酷的考驗，人類才能不斷前進，走向發展的高峰。危險的環境和危機感，纔是驅使人類不斷進步，不斷征服新事物的根本動力。你能理解嗎？你能否理解，在消除人類生活中時時伴隨的陷阱和苦痛的同時，永恆時空剝奪了人類自我發展、自我尋求克服困難的答案的權利？要知道，要想取得進步、持續發展，要緊的不是避免困難的出現，而是戰勝困難，你明白嗎？” 04 真相 “爲了全人類的福祉，那就可以對482世紀的人犯罪嗎？永恆之人有什麼權利這麼做？”從來就沒有全人類的福祉，全人類只是一個僞命題，只有一個又一個具體的的人才是真實存在的，而所有被抽象出來的羣體只是一個旗幟，抽象的程度越深，和真實人羣的距離越遠。 >> “你所謂的‘我們’指的是誰？人類將不止生活在一個世界裏，而是遍佈百萬個世界、千億個世界。我們所掌握的，將是無限。每一個世界都有它的歷史演變、它的價值觀，會在它獨特的生活環境中探索人類追求幸福的可能。會有無數種幸福、無數種益處、無數種不同的……這纔是人類的基本現實。” >> 諾依說：“你們會嘲笑一般時空住民的無知，因爲他們以爲世上只有一種現實。我會嘲笑永恆之人的無知，因爲你們雖然知道有無數種現實，卻以爲只有一種能夠實現。” >> “我們學會了觀察各種現實，發現了基本現實會按照我剛纔所說的路徑演進。我們還查明瞭是哪次變革毀掉了基本現實的運行。不是永恆時空所發起的任何一次變革，而是永恆時空建立的本身——就是它的存在。任何一種有永恆時空存在的系統，都會讓人類可以主動選擇自己的未來。人類總會選擇最安全、最中庸的道路前進，羣星就會變成遙不可及的幻夢。只要永恆時空存在，那麼人類的銀河帝國時代就永遠不會來臨。爲了恢復人類的輝煌，我們必須清除永恆時空。 >> 我跟你講過，每個現實之中還會有無數種次級的路徑差異。無論我們對一個給定現實的定位多麼精準，它還是會分解出無數個不同的微型現實。這本來就是有誤差的。我們定位越精準，誤差度就越低，但完美無暇的精確是不可能達到的。誤差度越低，路徑分歧影響現實演進結果的可能性就越低，但這種可能性不可能低到零。 >> 現在永恆時空的真實面貌已經清晰無誤地呈現在他眼前：一羣越來越病態的精神病，集體偏執狂患者，一羣絕望的人，過着被撕裂扭曲的人生。 永恆的不變，只能帶來病態和扭曲；而永恆的變化，才能帶來星辰大海。 05 感悟 永恆時空的背景其實和當下的世界有點像，仍然處於一種強人政治的思維模式之下。也就是說，掌握社會資源的人羣擁有絕大部分事物的決策與執行的權利，越成功，他們就越需要泯滅人性，同時正因爲他們越泯滅一般的人性，那麼他們人性中的少數特殊渴求就會成倍的放大，從而先天具備違背規則的傾向，成爲毀滅當前規則的破壞者。從守護者轉型成爲破壞者，甚至是毀滅者，恰恰是這個社會政治的真實寫照。 想到了之前看過的中西神話的區別：西方神話中的神靈都是有人性的，兼具人性的一切，包括光明與黑暗，從而神靈與人無異；而中方神話中的神靈都是光明遠遠壓倒黑暗的，只承載真善美的一切，然而稍微瞭解就會發現其中的巨大沖突，以及背後掩蓋的潑天罪惡。我們是想走進人神一體的光暗交融世界呢，還是希望走進滿室光明的不接納幽微的天堂？ 我們每個人都在以自己強烈的喜好影響着這個世界，我們每個人都是社會的觀測師，也是這個社會的塑造師。我們喜歡每個普通人所擁有的強烈的喜好，這構成了現實世界的多姿多彩；但是我們擔憂上層人士的強烈的喜好，這將被投射到現實制度上，摧殘這個世界的自主活力。我們是觀測者，我們也是參與者，我們更是創造者，這個世界由我們締造，守護者們無法締造新世界。 “看到時空壺的消失，他便明白了一切。諾依緩緩鑽進他的臂彎，永恆時空已經終結。人類的無限時空，就此開啓。”

24世紀，人類發明了時間力場。 27世紀，人類在掌握時間旅行技術後，開始穿越時空並改寫現實。通過糾正過去的錯誤，將所有災難扼殺在萌芽中，人類終於獲得安寧的未來。 但這種永恆的安寧真的是人類的最高福祉嗎？ 無人能到達的7萬世紀至15萬世紀藏着怎樣的祕密？ 時空技師哈倫又將如何見證“永恆的終結”？ 被譽爲科幻三巨頭之一的阿西莫夫將用一個充滿曲折反轉的故事，讓你思考因果、時間、歷史、永恆，甚至意義。 這是我第一次重讀一部科幻小說。若不是爲了參與共讀計劃，我想我不會選擇再次打開它，儘管它是我最愛的科幻小說之一。 因爲我一直認爲，科幻是最不適合重讀的兩種文學作品之一，另一種是推理小說。 在我看來，優秀的科幻作品需要用引人入勝的故事和設定到達一個哲思的彼岸，這個彼岸擺脫了時空的限制，卻依舊服從理性的框架，因此更適合討論終極的真理。當讀者第一次來到這個彼岸，與真理的影子邂逅時，會被它震撼，以至於夜不能寐地思考這個影子背後的母題。而這震撼和思考也會內化爲讀者世界觀的一部分。我懷疑對於已然懷抱這樣世界觀的讀者來說，這個彼岸就會變得司空見慣、索然無味。 在初次讀完這部作品時，我因星辰大海的許諾而心潮澎湃，並同時開始思索“永恆”的內涵。 “永恆”這個詞一貫被賦予美好的意義，人們追捧那“一顆永流傳”的鑽石，許下海枯石爛的誓言，將長存不朽視爲崇高。 而我從未想過“永恆”會是“無限”的反義詞。是啊，永恆意味着亙古不變，那麼追求永恆就意味着消除進步、扼殺可能。永恆實則是一間牢房，舒適安全卻沒有出口，於是我在第一次的讀書筆記中寫道： 永恆時空vs無限時空 安逸中庸vs激進冒險 偏安一隅vs星辰大海 人類的夢想也許在二者間分裂，但人類的出路卻必定在於後者。 這個想法如今已深植於我的世界觀。這的確讓我在重讀時少了許多衝擊感和顛覆感，卻也多了些其他方向的思考。 帶着對永恆時空的警惕重讀這個故事，我發覺它比我曾認爲的更加現實，也更加可怕。 永恆時空是覆蓋了數萬個世紀的專制統治。 永恆之人依靠愚民政策遏制每個世紀的科技發展，每當社會出現一點發現時間奧祕的苗頭時，就通過變革計劃殘忍地消滅這思想火苗。他們把不同現實的科技和文化產物在各自的時空裏抹殺後保留在永恆之境，僅供自己享用，卻美名其曰“留下備份”。他們明明知道一般時空的人類絕不能忍受自己的命運被他人一遍遍安排，卻又說這是一種幸福，實際是從根本上剝奪了一般時空人類選擇的權利。 這些人組成了一個完全割裂的階級，自詡爲神，而一般時空在他們手中像是虛擬的遊戲，可隨意進行版本迭代而絲毫不會產生任何道德上的不安。相反，他們從這種極大的權力中獲得快感，又從自認的爲偉大事業的犧牲奉獻中獲得滿足。 永恆之人遠非聖賢。芬吉對忒塞爾的敵意源於爭權奪位，忒塞爾爲一己私慾多次篡改現實，申納質疑過永恆時空對人類進步的影響卻也從不深究。 不同於初讀時單純對永恆的反思，這次我更多地思考永恆之人的目的。也許除了出於樸素的功利主義的考慮之外，所謂實現最高福祉還是他們守衛自己特權的藉口。 重讀本書的第二個不同之處是，我驚訝地發現第一次讀到結尾時的心潮澎湃全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種淒涼。 初讀，我認爲哈倫和諾依做出了正義的選擇，從此人類擺脫桎梏，邁向星辰大海。 再讀，我卻無法再如此樂觀。 諾依告訴哈倫，一般時空住民在永恆之人眼中是無知的，因爲他們以爲世上只有一種不變的現實。而永恆之人在隱藏世紀住民眼中同樣無知，因爲並非只有一種現實可以存在。在隱藏世紀住民眼中，無數種現實並行。「包含有永恆時空存在的現實數目是無限的；永恆時空不存在的現實數目也是無限的；永恆時空先被建立又被放棄的現實數目也是無限的。」 於是我突然明白自己所看到的也只不過是這無數平行世界的一個分支，一個被諾依偶然選中的分支，在無窮大的分母面前不值一提。 阿西莫夫讓這個被修正的原始世紀成爲我們正經歷的現實，使初讀時的我無限感慨，它彷彿是對我們最美好的祝願。但這一次，我更多地感到自己的渺小，我們不是被修正後的唯一，我們不過是無數平行世界之一。 更甚，當我深入思考諾依拯救這個平行世界的方式時，突然產生了一種不適感。 隱藏世紀向來的主張是隻觀測而不改變過去，他們號稱「每一個世界都有它的歷史演變、它的價值觀，會在它獨特的生活環境中探索人類追求幸福的可能。」但在這最關鍵的時刻，他們除了阻止永恆時空的出現，還要給核物理學家費米寄去一封信，加速歷史，讓其走向貼合基本現實，斷絕其他可能。 所謂基本現實，就是出現幾率最大的一種現實。換句話說，基本現實其實也是一種排除了異端的中庸決策。 在這個現實中，核能研究被早早提上日程，冷戰時期航空軍備競賽上演，人類在坎坷掙扎中走向征服太空的銀河帝國。 這在表面上契合了“人類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的願景，卻違背了“人類不被限制、獨立發展，最終擁有無數種幸福、無數種益處”的內核。 星辰大海、銀河帝國只是“無限”的象徵，而非“無限可能”本身。隱藏世紀的行爲與永恆時空相比，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於是當讀到「永恆時空已經終結，人類的無限時空，就此開啓」，我忍不住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