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仕強
曾教授將中國人的管理行爲特性分成10章,以個案分析的方法,分析與說明了40個經實踐證明有效的中國式管理行爲要點。要點均設有情境案例描述、分析、說明,並配有“問題”“要則”“心得”等,十分便於管理者感悟、借鑑。
《中國式管理行爲》最打動人的地方,是它從頭到尾都紮在中國文化的土壤裏說話。它不跟你講放之四海皆準的抽象原則,而是先把我們骨子裏的集體意識、面子功夫、還有那種“以和爲貴”的處世哲學掰開揉碎,再一步步說清這些東西是怎麼悄悄左右着開會、談話、甚至拍板定案的每一環。讀着讀着,你會覺得它不是在教你怎麼管別人,而是在幫你弄懂你所在的這個真實職場。 書的結構也很貼心,十章節裏嵌着四十個實戰要點,每個點都從一段真真切切的場景講起——那種你好像昨天剛在辦公室裏撞見過的場景。然後它會帶你分析問題在哪,給你幾條立馬能用的操作要則,最後再附上一段過來人的心得感悟。像講故事一樣講管理,又不光停留在故事層面,看得明白,也用得順手。 更難得的是,它挑的全是中國管理者最撓頭的事兒:高層之間的權力分寸、上下級之間繞來繞去的溝通、還有那種“看着辦”裏的靈活智慧。每一處都像是在幫你找那個恰如其分的平衡點,不是在書齋裏推演出來的漂亮話,而是從一次次真實博弈裏拎出來的活經驗。整本書從頭到尾,其實就做了一件事:讓你在中國式的人情與規則之間,走出自己的那條路來。
中國文化的精髓是“度”字,“度”的要點是“平衡”二字。如何把握每件事的“度”和“平衡”呢?這本中國式管理行爲從很多實例中推導出了“度和平衡”。雖然有點搗糨糊、和稀泥的感覺,但總體上還是道出了生存法則。
2022年春節長假回京,我搜羅了微信讀書上可能找到的所有曾仕強編纂的文章典籍,月餘間全然粗讀一遍,此爲所讀系列叢書的最後一本,現統一札記於此,算是圓滿。 坊間所能找到的所有關於曾老先生的圖文視頻基本上都是和管理與馭人之術有關,間或有些黃老之說,尤以個別短視頻斷章取義摘錄的隻言片語大有醍醐灌頂之相,但我卻認爲,曾老先生的書聽聽即可,看則不必,品則更說不上了,食之無味棄之有肉,如同雞肋一般,至少不適合我。 曾老先生被稱爲“國學大師”,但其實是半路學者,大學專業並非史哲亦或文學範疇,只是中途轉業而已,幾方學術頭銜均爲國外大學所得,而且轉型後的學修方向也僅見長於中、美、日之管理比較,因此其文化底蘊遠不能謂之深厚。在我看來,其學術修爲甚至不及同爲百家講壇的一衆他家之言,所以曾老先生的書營養不多,至少以我當前粗鄙的學識汲取不到什麼養分。坊間所流傳曾老先生的諸多文獻大多是過度商業化的產物,加之曾老先生每每語重心長、苦口婆心、不厭其煩、不分場合地點地反覆強調其“放之四海而皆準”的中庸之道,使得曾老的系列叢書在內容上同質化過高,拼湊感十足,如同把本來就沒啥營養的白饅頭又翻來覆去地嚼過一遍又一遍。 我認爲曾老先生是信命的,而且對於中庸之道大爲推崇,其諸多論著所載文字和觀點的理論依據歸納起來其實就是一個,即“發而皆中節,謂之和”。也就是不隱而發,但皆有所節制。所以曾老先生的書在表現形式上總是給人一種“車軲轆話兩頭說,兩頭都要堵”之感。曾老的系列叢書中充斥着對近義詞的解析,但很多概念都被混淆挪用,很多案例說明都有失偏頗甚至離題萬里。我覺得這不是無心的譁衆取寵,而是有意的插柳成蔭。如果這是存粹的“百家爭鳴百花齊放”倒也無可厚非,但如果實爲功名利祿,卻打着傳道受業的大旗來高堂教化和道德佈施則實屬不該!如果套用曾老先生自己的觀點來說,這樣的說教就不是其推崇的“圓通”,而是大加鄙夷的“圓滑”了! 曾老先生被稱爲“中國式管理之父”,聲譽之中唯以“全球華人中國式管理第一人”的盛名最響。我覺得所譽片面,德不配位,正如“臺灣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臺灣絕不能代替中國”一個道理! 綜上,曾老先生的書可能稍顯實用,比較適合那些講求快餐文化的人士,但不適合我,所以我最多隻能給二分推薦!
中國式管理,確有中國文化的特色或者特別之處在其中,但我覺得有些觀點並不是放之中國而皆準的,而且其中的內容,前前後後反反覆覆的說,一本書,減去重複說教的內容,可能要減掉四分之一吧,書只能說僅供參考,如有雷同,實屬巧合,
中醫人的中庸之道幾千年間已經深入人心,民族的文化土壤環境讓人不知不覺身在其中。人都是環境的產物,旁觀者清,當局者迷。瞭解文化了解歷史,瞭解自己。
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管理包括兩個系統,一個是管理技術,注重計量方法、數理模型和電腦的應用;另一個是行爲科學,注重組織理論與人力因素。前者全世界通用,並無國界的區分;後者因各國風土人情而異,在中國人的地區實施管理,最好能因應我們的特性做適當的調整。 在學習管理中,個案研究是學習管理的有效方法,但是在中國社會推行起來相當困難,因爲我們自己的個案很難建立。由於我們的習慣,通常“報喜不報憂”,個案已經失真,研討的結果勢必大受影響。 行爲科學以科學方法對人類行爲做有系統的研究,自1950年以來,對管理的助益,十分顯著。但這對國人可能有許多水土不服,用國人的行爲來看我們自己的管理,是否能看出端倪呢? 全文分成基本的理念、工作的原則、溝通的現象、溝通的真諦、人我的分寸、兩可的拿捏、是非的判斷、凌亂的秩序、會商的技巧以及合理的兼顧等10個項目,分別予以探討。 世界上的事情,看起來十分複雜。然而歸納起來,不外乎若干類型。平日把這些常見的個案放在腦海裏,什麼時候遇到類似的情況,便可以將相關的問題和可行的方案,一併納入考慮。對於解決當前的困難,研判未來的發展,應該有相當的助益。 一,基本的理念 中國人的基本理念,說起來相當簡單,做起來並不容易。因爲正反之間的差距十分細微,稍微不留意,就會“失之毫釐,謬以千里”,走上偏差的途徑。 比如,中國人主張“盡人事以聽天命”,便是看開的表現。我只管儘自己的力,至於成功不成功,並不計較。這不是一般人所批評的“盡力主義”,好像對成功不抱太大希望,而是進一步瞭解“成功”本身也是假的。此時的成功,也不過是以後的失敗。 任何人看不開,就會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苦惱多於歡欣。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哪裏受得了? 二,工作的原則 中國人的工作原則,分析起來,不外乎“流汗不流血”“做事不坐牢”“賣力不賣命”以及“爭氣不爭功”。 流汗不流血—流汗是應該的,對健康有助益,何樂而不爲?流血大可不必,因爲那畢竟不是好事情。 做事不坐牢—有些人一直指稱中國人不守法,其實毫無根據。“守法”俗稱“守規矩”,乃是中國人的基本原則。中國人“守規矩而不死守規矩”,亦即在規矩的範圍之內,權宜應變。可以“隨機應變”,絕對不要“投機取巧”。事情是要做的,牢yu是不能坐的,這纔是中國人的不二原則。 中國人不喜歡完全聽話的人,因此“合理的聽話”,成爲“做事不坐牢”的最大保障。上司的命令,合理則聽之,不合理就不聽。換句話說,合乎規矩的,全力去做,不合乎規矩的,不聽也不做。 賣力不賣命—這一篇文章單獨在某雜誌刊載之後,好幾家公司,都把它影印給同人,彼此傳閱。可見肯賣力,卻不願意賣命的原則,迄今沒有改變。中國人喜歡勸人賣力的道理,聽起來、做起來都相當心安理得。中國人很難接受賣命的論調,勸人賣命的,要求大家拼命的,最好自我節制,因爲說得愈多,自己所積的罪孽愈重。 爭氣不爭功—中國人深明“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的道理,知道“功勞很快就會一筆勾銷,而過失則常常被牢牢記住”。任何人做得再好,還是會被人忘懷,只剩下過失讓人指指點點。這種“功沒、過存”的情況,使中國人相信“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哲學,因而“爭氣不爭功”。爭氣是減少過失,不爭功則是不希望獲得功勞。 人必須爭氣,爭一口氣,才能揚眉吐氣。人不必爭功,只爲爭來爭去,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何苦來哉! 三,溝通的現象 中國人的腦海深處,普遍存有“先說往往先死”的概念,以致“見面不談正經事,專門胡扯”。“有意見也不一定說”,往往暗留一手,讓別人先發表意見,然後見機行事,可能大肆抨擊,也可能讚揚備至,一副見風使舵的模樣,令人十分氣憤。這種讓別人站在明亮處,自己躲在黑暗處的作風,造成很多溝通的障礙。 明智的人,必須在“先說先死”與“不說也死”的“品管上下限”(如果“先說先死”是品管的上限,那麼“不說也死”就是品管的下限)之間,找出一條“說到不死”的活路。 中國人的聰明,表現在“不可不說”而又“不可亂說”,亦即說得恰到好處,令人拍案叫絕。中國人的溝通相當特別,絕對不是“我有話要說”或者“有話直說”就可以奏效的。如何領悟“先說先死”與“不說也死”的道理,真正做到“說到不死”,恐怕除了確切地說與不說之外,還應該切實以行動來支持自己。 四,溝通的真諦 中國人溝通有三大特色,一是有話不一定說出來;二是說出來可能含含糊糊;三是就算說得相當肯定,也不一定是真的。 把三大特色連接起來:“有話不一定說,說得不清不楚,說得明白又不一定當真”,難怪常常把人氣得死去活來。不過,中國人這樣做,不見得完全沒有道理。我們不妨把它仔細分析一下,把中國人這種“趨吉避凶”的作風,做一番合理的調整,以免大家越來越不明白,導致越來越難溝通的惡果。 中國人爲求“立於不敗之地”,一方面主張“事無不可對人言”,一方面則倡導“逢人只說三分話”。依據品管的概念,我們很容易瞭解,“事無不可對人言”如果是品管的上限,那麼“逢人只說三分話”便是品管的下限。任何人溝通時站在“事無不可對人言”與“逢人只說三分話”的範圍之內,權宜以求其通,十分安全。 “逢人只說三分話”是起點,一切條件合適的話,雙方便可以加緊腳步,縮短彼此的距離,達到“事無不可對人言”的地步。萬一條件不合,隨時可以停留在安全限度內,確保立於不敗之地。 三分話要說到不會死的程度,事實上唯有“說了等於沒有說”,亦即“這三分還必須是比較不要緊的三分”,所以“不明言”常常是中國人用來點來點去的三分話。“點到爲止”,不再多說的結果,常令人產生“爲什麼我說得這麼清楚,他居然還聽不明白”的感嘆。 中國人認爲“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聽話要用“心”,不可專門用“耳”,纔是有心人。完全用耳朵聽的人,很容易變成“耳朵輕”,亦即隨便聽信小話,反而被小道消息所矇蔽,並不是好事情。 用心看,主要看兩樣東西:一是說話時的臉部表情,一是說話方式。前者往往比言語本身更能表達內心的動態,而後者則幫助我們揣摩他的心理,包括說話的速度、說話的音調、說話的節奏等等,都應該“誠懇地用心看他怎麼說”,從而比較容易明白他的真正用意。 五,人我的分寸 人我之間,如何拿捏適當的分寸,的確相當困難。我們的做法,似乎可以歸納成爲下述四大原則: 弄清楚對方是誰—中國人認爲“有人才有事”,而且“事在人爲”,很不容易“對事不對人”,卻常常把人和事連在一起。在中國社會,每聽到一句話,如果不找出是誰說的,有時實在分辨不出它究竟是對的還是錯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我們喜歡問“誰說的?”“誰決定的?”“誰做的?”“誰告訴你的?”幾乎都和對方的身份、地位有關,可見弄清楚對方是誰,乃是拿捏人我之間分寸的第一步。 中國人比較偏向“差別性待遇”,以不同的標準來對待不同身份的人。這種“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推己及人”精神,表現在關心“是誰”,應該相當合理。 小心纔不會上當—西方人向外求,以約束他人來防止自己上當;中國人向內求,拿小心來提防自己上當。我們很少去笑那些騙人的人,而是專門笑那些被騙的人,偏偏中國人在“被警察抓去”和“被人笑死”之間,比較害怕被人家笑死,所以大家互相告誡,小心不要上當! 一方面鼓吹“不二價”,一方面卻又大聲疾呼“貨比三家不喫虧”。而事實上,我們更相信後者,並不輕易接受前者。 中國人向內求,叫作“反求諸己”,意即“要求他人合理之前,先求自己合理”,以自己的合理來感應他人,使他人亦能合理,便是“彼此、彼此”的“交互”作用。 中國社會,人際關係比較繁雜,在“你與我”之間,“他”或“她”的干擾,影響也很嚴重。我們除了顧慮看得見、想得到的“你、我、他”之外,還得小心看不見、想不到的“你、我、他”,也就是我們常說的“程咬金”。所以顧慮周到,便成爲中國人拿捏人我之間分寸的必要條件。 人我之間的分寸,並沒有固定的模式或標準,可以說是“因人而異、因事而異、因地而異、因時而異”,是“變動”的。首先弄清楚對方是誰,小心翼翼以免上當,然後自求合理,並且考慮可能產生的“程咬金”系統,比較安全而合理。 六,兩可的拿捏 世間的事情,完全“可”與“不可”的並不多,反而多半是“無可無不可”的“兩可”。在某種情況之下“可”,換成某種事情卻又“不可”,這纔是事實。 過於武斷的人,喜歡斬釘截鐵地斷定“可”或“不可”,雖然顯得有氣魄,實際上常常顧此失彼而不自覺,並不是好現象。 有意見不堅持,叫作不負責任;有意見就堅持,便是本位主義。接受他人意見,不能照單全收,也不能一概置之不理。這兩個極端之間,中國人自有其“兼顧”的能力,一旦找到“合理”的解決方案,不但適時展現實力,而且可以增進人際關係。 “合理堅持”是一般人忽略的觀念,總認爲“合法”或“合情”便能夠圓滿解決問題。合法固然很好,卻稍嫌僵硬,到頭來事情是辦妥了,自己卻落得“衆叛親離”的悲慘下場。合情當然很柔和,結果常常一團糟,因爲濫情、虛情,往往導致事情難以達成預期的效果。 絕對不可盲目堅持,因爲那樣一來,無法取得他人的合作,勢必陷入孤立無援的困境。當然不可以毫不堅持,因爲那樣表示自己根本缺乏信心。別人一反對,就放棄己見,別人哪裏敢支持我們? 合理堅持的意思,是“有幾分把握,做幾分堅持”,有責任感,有自信心的人,理應如是。 兩可的拿捏,相當困難。斷然裁定“可”或“不可”,不但冒險,而且難以獲得衆人的支持。老是徘徊在“兩可”之間,不但叫人看不起,而且自己也難以取捨。唯有合理堅持,才能判斷其“可”或“不可”。 七,是非的判斷 是非爲什麼難以分辨?主要是“時空”在作祟。任何事理,總離不開時間和空間。時空一改變,是非就跟着有不同的變化。中國人最瞭解這種關係,所以有很多問題,中國人都覺得“很難講”。 很難講的確是事實,因爲“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而聽起來又似乎“怎麼說都有理”。 中國人喜歡說:“話都是你說的。”意思是:“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反正都有道理。” 我們都是“理由專家”,最會找理由,而且最喜歡找理由。偏偏中國歷史悠久,資料庫十分豐富,隨手一抓,就是一大堆理由。怎麼找都找得到,怎麼抓都抓不完,請問在這種情況之下,如何判斷是非? 中國人的方法,是“站在很難講的立場來講”,而且在“二選一”之外,出奇制勝地來個“二合一”,使人有意想不到的感覺。中國人的腦筋,普遍會拐彎兒,所以中國人的是非,也會繞圈子。兜來兜去,把原本相反的東西相成起來,獲得相當圓滿的是非判斷。 是非本身具有變動性,變動得不合理,中國人不接受;變動得合理,中國人幾乎都能夠接受。此亦一是非,彼亦一是非。究竟孰是孰非?合理便好。 “對,沒有用”是品管的上限,“不對,不可以”則是下限。如何在“對,沒有用”與“不對,不可以”的範圍之內,明辨是非,是中國人必修的課程。 中國人絕對有是非,我們最討厭沒有是非的人。然而,我們的要求比較高,不是單純的分出是非,便可以解決問題,卻應該在圓滿中分是非,分到大家都有面子。難是難些,但是值得我們努力去達成。 是非的判斷,乃是管理的基礎。缺乏是非,根本無法管理。中國人不可以不明是非,否則管理的基礎不可能紮實。中國人也不可以不分青紅皁白,胡亂判斷是非,不然的話,顛倒是非更可怕。慎斷是非,纔是中國人應該堅持的正道。 八,凌亂的秩序 中國人似乎以“髒亂”出名,到處和髒亂結下不解之緣。髒是應該改的,也可能隨着知識的普及與經濟的繁榮而改變,亂是需要調整的,調整到“亂中有序”,實際上比不亂更好。 亂有兩種:一種是亂到沒有條理,十分可怕;另一種是亂得很有條理,就像時下許多人的髮型,花很多時間和心思使其亂得相當自然。 中國人的天人合一思想,使我們由“自然界的凌亂現象”推及“人世間的凌亂”,逐漸領悟“亂中才能看出理來”的道理。在凌亂的現象背後,找出何以如此的“理”,使我們更深一層地獲得必需的信息。 凌亂在管理上的運用,其實正是“情的交流”。中國人請求“情、理、法”,固然以“理”爲重心,卻巧妙地以“情”爲先。人我之間,用“情”做橋樑,溝通、協調起來,心意容易相通,連帶地相當凌亂。 我們必須有所抉擇,到底要以情爲先因而相當凌亂呢?還是要轉變爲以法爲先而顯得冷酷無情呢?有些人一方面主張把“情、理、法”顛倒過來,變成“法、理、情”,一方面又期待人我之間充滿人情味,以至於過分強調“人情”和“人情味”的差異性,實在是自我矛盾的心態。 任何人如果能夠清楚地分辨“人情”和“人情味”的異同,就用不着擔心以情爲先。相反的,若是“人情”和“人情味”分不開,顛倒成“法、理、情”,只有增添人間的冷漠,對人性管理而言,爲害甚大。 中國人喜歡“不明言”,主要在啓發有心人。我們認爲:“如果對方不想聽,說得再清楚,他也會充耳不聞”“若是對方沒有誠意,怎麼解說,他都會往不利的方面去思考,甚至僞裝成不知道、沒聽懂”。中國人深信:“只要有誠意,聽不懂的自然會問。” 中國人十分注重“體會法”“不明言”的目的,在誘人自動體會,然後變成他自己想出來的,纔不至於傷害他的自尊 。 九,會商的技巧 中國人開會,時常被人詬病“會而不議、議而不決、決而不行”。其實,這幾乎是“行之日久”,以至於扭曲了原來的本意,才顯得毛病百出,好像有百害而無一利。我們若是揭開它的真面目,便不至於有這樣的誤解。 會而不議—中國人主張“不憂不懼”,並不是不知憂懼或者將憂懼置之一旁,不予理會。我們應該事先防範,使自己無所憂無所懼。同樣的道理,“會而不議”,是指“會議之前,已經充分溝通,彼此有相當的共識,所以開會時不需要商議,很快就能夠獲得共識”。 會前充分協調,開會時溝通順利,圓滿達成協議,纔是“會而不議”的最佳寫照。 中國人私底下比較容易說實在話,也比較容易溝通。在公開場合,多半會說一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話,或者見風轉舵的附和話,十分不容易溝通。 議而不決,絕對不是不決,而是不要在公開場合強制表決或徑自裁決。拖延一下,待散會之後,再來進行協調,以便下一次集會可以輕鬆地會而不議,順利解決。 決而不行—既經決定,就要切實執行。不過在執行的過程中,如果遇到若干變數,勢必有所改變,以資因應,目的在求決議案得以圓滿達成任務,纔是“決而不行”的本意。由於有一些必要的變更,以至於看起來並未依照決議去執行。問題在變更的部分是否合理,若是合理,大家應該接受;如果根本不合理,當然不會接受。 “決議”與“執行”之間,究竟有多大彈性,這是十分要緊的共識。大家相互信任,而且變更的後果相當良好,纔可以放心地“決而不行”,否則“決就要行”,大家共同努力去執行,不能夠擅自改變,纔是正理。 “情”是“面子”,儘量讓對方有面子,乃是中國人會商的第一要項。前面所說“會而不議”“議而不決”,都是顧慮與會人士的面子所採用的有效方式。至於“決而不行”,則是大家反過來要給執行者一些面子,讓他保有若干彈性,好像“只有他如此通權達變,決議案才格外有效地執行。” 十,合理的兼顧 中國人重視“兼顧”,希望我們凡事不要一廂情願地從單一方面去探究,而應該從多方面,站在不同的角度來觀測和評量。 合理的兼顧,可以倒過來說:“兼顧到合理的地步。”合理不合理,乃是兼顧得有效與否的標準。 表面上看起來,中國人“好不好都犯忌”“聽不聽都可以”“找不找都不行”,甚至“罰不罰都有理”,簡直亂七八糟,毫無道理。 實際上,五千年文化的薰陶,培養出中國人爲人處世的特殊技巧,使我們擅長“清清楚楚地含含糊糊”。其中最主要的用意,至少包含下列三點: 第一,替問話的人保留面子。問話的人,聽到清清楚楚的答案,往往會覺得自己怎麼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因而自覺難堪。現在答話的人,含含糊糊,根本聽不清楚,使我覺得“不是他說得清楚,而是我聽得明白”,相當有面子。 第二,堅持不說謊的原則。照實說,大家不好受;不照實說,分明在說謊。於人,我們說得含含糊糊,既不說謊,又沒有照實說,豈非兩全其美? 第三,提醒對方問得沒有道理。人家問一些不應該的話,我如果不回答,甚至明說他不應該問這種問題,他一定覺得沒有面子,萬一惱羞成怒,對我不禮貌,我也會連帶受罪。若是我照實回答,自己保護不了自己,恐怕也會惹人笑話,所以我就答得含含糊糊,讓他明白他不應該問這種問題,或者不應該這樣問。
讀書有思辨——理性看待“中國式管理” 不應過於追捧,也不可絕對批判。辯證分析,有其合理,也有其牽強。 大家都知道,黑格爾有個著名的理論叫“正反合”。 正的,看什麼都是好的。國學博大精深,中庸之道是中華千年文化儒家人生智慧的核心理論,也是處理人際關係的最高一種思維觀念和行爲準則。“極高明而道中庸”,極高明指的就是世事洞察,萬物通觀;道中庸說的就是行事圓融,不走極端。所謂中,凡事應有一個度,超過這個度就是過,沒有達到一定度就是不及。處理事情,就要合乎這個度,這就是“執中”——講究適時、適當、適度。所謂庸,實現“中”的規律法則和途徑。與“中”相關的還有“權”,與中互配使用的概念,原意秤砣,引申變通,使人通權達變,以利“執中”。還有一個“和(諧)”,內涵十分豐富。比如,君子和而不同,就處事待人方法論而言,一是要有獨立見解,堅持己見;二是尊重別人,求同存異;三是通過溝通協商方式,增進共識,取得雙贏。和是有矛盾、有鬥爭的,最後解決的方法一定是求和。這種對待矛盾的樸素辯證思想和人生智慧,就是中國式管理思想的來源。結合中國管理對象、管理文化、社會背景條件實際,合理運用中華國文化所蘊含的“修己安人”、講“執中”、求“致和”的人生智慧,是調節人力內部矛盾危機、營造和諧人際關係、創造和諧人文環境的基本原則,是中國式管理的精髓,也是現代可資借鑑的精神資源。 反的,看什麼都是壞的。借言李玉國:管理大師曾仕強的《中國式管理》幾乎紅遍了大半個中國,當許多企業裏面也開始對中國式管理有所膜拜,身邊及網絡的人開始對中國式管理越來越多議論的時候,不由得開始拋開中國式管理進行獨立思考,突然心裏一驚!天上只有一個太陽,不管在國內,還是在國外。莫非還有美國式太陽,日本式太陽,中國式太陽?細想,人類的真理只有一個,牛頓定律也是一樣,世上根本不存在歐洲式的牛頓定律,也不存在亞洲式牛頓定律!如果把管理學當作一個有內在規律這一命題分析,管理科學只有一個,那就是歸根結底如何對有限的資源(包括人力、財力、物力、信息等)進行最有效的組合,以最快的速度產生出預期的效益。即使考慮到人種和區域文化的差異,那麼至少70-80%的內在本質是相通的,因此,沒有聽說過管理大師德魯克是美國管理大師,而不是中國管理大師!戴明是日本管理大師而不是美國管理大師等等。因此,一些看似正確的東西其實很多時候是經不起推敲的。如果平心靜氣、客觀地承認管理是一門科學,而不是所謂的帝王思想下的權術,那麼如果因爲20-30%的差異,而主觀地推出所謂中國式管理這麼一套假說,其實無論對於中國還是世界,都是不負責任的!因爲,中國的管理不管是在實踐還是理論上都是落後於其他發達國家的。中國落後的根源一方面在於中國的經濟發展起步晚於我們的對手,另一方面則因爲作爲一個有5000年曆史的文明古國,我們有太多的思維和行爲慣性在阻礙我們學習、接受發到國家的先進的理論和科學! 當中國的經濟在世界上倍受關注,特別是當國外發出“中國威脅論”的時候,我們開始有了中華復興的衝動!畢竟中華民族已經被壓抑了1000年!佛家相信千年等一回的!因此,復興的衝動又燃起了中國民族自信心的火焰!但是,簡單的依靠, 所謂的中國傳統文化和中國傳統管理,真的能夠實現中華復興嗎?事實並非如此! 中國的傳統思想是有缺陷的,張羿先生在中國式管理批判的系列文章中已經有了深刻的論述!因此,對於現實來說已經不是簡單的去爭論“中學爲體”還是“西學爲體”的區別了。現代的品質管理,人力資源管理,財務管理,品牌管理,還有資本運作,跨國併購等管理實務原本都是中國人從未聽說的。因此,世界經濟的遊戲規則是由富人制定的,而不是由第三世界的窮人制定的,無論你原先的文化有多麼先進,現在你根本沒有任何的資格和內容去拒絕或者改變!這就是世界經濟的現實!也是管理科學的現實! 我們如何正視我們的昨天和今天!中國人一直講“知恥而後勇”,這是有道理的。在中國的很多行業,啤酒、乳業、飲料、冶金、工程機械、日化等等,中國品牌被跨國資本收購的差不多了,中國越來越多的成了他們的取款機和盈利的賭場。品牌的世界盃盛會中國隊跟足球隊一樣缺席,只能作壁上觀不是偶然的,這也是中國的悲哀!最有名、最權威的品牌研究機構公佈的100強世界品牌沒有一個是中國的品牌,這印證了中國不去積極學習發達國家的先進管理經驗,最終的結果將是中國這個曾經盛極一時的民族從地球上消失! 當今世界的競爭已經是速度、深度和高度的競爭!企業界的管理就是要把這三個方面更優質更快速的達到!這就是企業競爭的實質所在!但是我們傳統的一些思維方式卻在阻礙我們在這樣的競爭中讓自己超出!比如速度競爭的要求就是讓我們要充分地授權,並且責任人要有足夠的執行力!但是按照中國傳統的做事風格是絕對不可能領先的,因爲我們的骨子裏講究太多的制衡,而且還有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的觀念!袖手旁觀往往是能夠明哲保身的!所以,我們開始尋找各種理由來推脫,來爲自己找藉口!最終我們失去了速度這一競爭優勢,不是我們不如人家,而是我們固有的觀念和所在的環境制約了我們! 再比如對於深度,我們很多時候關注事情太少,而是更多的關注周圍的評價!因爲周圍的評價標準是動態的,變化的,因此讓我們無法專注!我們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皎皎者易污,夭夭者易缺!我們不能出名,出了名就會被槍打!所以,我們做很多事情開始三心二意!因此,同樣是製造大國,德國製造代表了品質和奢華,而中國製造卻一直難以抹去質低價廉的印象! 再說高度就更容易理解了!我們傳統思想中總不積極去讚揚周圍別人的好,因爲我們習慣了“文人相輕”,“幸災樂禍”,“追求中庸”的說法,所以,無論別人有多麼成功,我們的直覺是“這傢伙肯定是通過什麼不法手段獲取的!”,因爲我們不能積極的正面的去承認別人的優點,不能及時的檢討、對照自己原先觀點的不足,並且進行相應的修正和調整。因此我們的認識高度就始終在原地踏步走了!有容乃大,虛懷若谷,大家都會講,但是又有幾個人能夠真正百分百去要求自己呢? 合的,就像我們小時候學的“小馬過河”寓言一樣,你最後會發現,這個世界的水既不想西方老牛說的那麼淺,也不像東方松鼠說的 那麼深,他就是中國企業所體驗的一個適合的深度。曾老先生原本是好意,讓國人從他的分析中找到民族自豪感,但是事實上可能適得其反了!中國人都喜歡湊熱鬧!張羿先生提到了我們的劣根性“平時看打架,過年看殺豬!”,非常形象的勾畫出了我們當中很多人的人性弱點。最後,我們回到管理的主題上來,中國企業家所需要的管理只有一種,那就是能夠指導企業成功,實現利潤和社會效益,並且保證持續增長的管理,就是實效管理。我們期待中國企業擁有更多與時俱進的建設性管理思想,能夠長久、健康發展。。。
中國人說話、辦事講究:什麼時間、什麼場合,如何組織語言、附帶何種表情、展示怎樣的肢體動作,從來都沒有那麼簡單。 與人相處,尤其是跟上級共事,稍有堅持便成爲剛愎自用、稍有遲緩便成爲唯唯諾諾、稍有反覆便成爲缺乏主見、稍有差池便成爲難成大器。 文化的差異,造成不同國度、不同階段的行爲標準變更,適時、因地做出調整,才能更好的適應環境、有所作爲。 站姿、語言、表情,點餐、酒桌、會場等等,處處彰顯中國式行爲的魅力,若無所思,想要扶搖直上,難! 當然,該書一爲我們講解如何適應這樣的行爲標準,同時也算是給後續的管理者以警示,若沿着這樣的“中庸”道路無底線的走下去,何談“中國質造”、“大國崛起”,好的、順應時代的“圓通”可以保留,“圓滑”的陋習應以鄙棄!
個人總結:察言觀色、隨機應變、能屈能伸、能說會道。 這些都是得慢慢去學習,去研究其中的道理,在現實中融會貫通,不能死板
我們經常要求企業,國家爲我們做些什麼,卻不知反省我們到底能爲公司和社會貢獻什麼,反求諸己,不斷修正自己的行爲態度,提高品德修養,去影響別人,改變自己,才能改變別人,捫心自問,我盡心了嗎,我學習了嗎,我努力了嗎?曾教授通過鮮活的實例,向我們解讀中國人行爲,教授我們中國式應對方式,以求圓滿,安人,最基本的還是自己,能掌控的也只能是自己,改變自己的思維,出發點,以圓滿完成爲最終目的,而不是推卸責任,與我無關,真的很希望越來越多的人來學習曾老師的中國式管理,改變中國企業的現狀,所有的事均求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