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弗蘭克·赫伯特
每個不可不讀的書單上都有《沙丘》。《沙丘》系列榮獲雨果、星雲雙獎。2024年增補修訂版 十二年前,一場戰爭令整個宇宙震盪、數百億人喪生,卻也帶來了新的秩序,把保羅·厄崔迪送上了神壇。 當征戰的狂熱逐漸消退,冰冷的現實問題卻漸次湧現:外部的反對勢力互相勾結,帝國內部的權力鬥爭愈演愈烈,王位更是後繼無人。內憂外患之下,帝國的統治岌岌可危。 身居萬人之上,保羅面對的,卻是更加殘酷的命運。
這不是一本讓人覺得放不下要不停讀下去並想看到結尾的書,也不是一本讓人看不下去會放棄的書。晦澀的人名,地名或者詞語術語,開頭看的比較艱難,會經常停頓,關上。但是一旦有時間又會忍不住繼續,而且感覺越來越有興趣。是一本適合慢慢閱讀的書。
如果不是因爲以前買了紙書,很可能就不會再讀第二部了,因爲第一部並沒有引起我太大的興趣。不過總體說來我覺得這一部還是不錯的。 就像前言中所說的,保羅·厄崔迪的故事不僅僅是一個個人和家庭層面的希臘悲劇式故事,還有另一個更宏大的層面——弗蘭克·赫伯特警示道:“英雄將帶着整個社會走向毀滅。” 保羅和厄莉婭不僅有無邊的權力,還有強大的預知能力,但這並不能保證厄崔迪家族千秋萬代一統江湖,最後保羅通過放逐自己來完成了拯救。個人英雄主義在作者寫作本書年代的美國沒有市場,在以後的歷史上也不會有市場。
堅持看了兩部,其它的實在看不下去了。每一部故事結構及其相似,語言表達及其晦澀。故事非常鬆散,很難集中精神大篇幅閱讀。看看影視化吧,閱讀太累。
📚 相比《沙丘1》保羅登頂權力巔峯的宏大敘事,《沙丘救世主》更側重描繪保羅的精神世界和自我困境。 📚 被捧上神壇後的保羅,對外面對着蠢蠢欲動的宇航工會&貝尼·傑瑟裏特姐妹會和無孔不入的特萊拉人,對內又有極端狂熱的宗教徒和弗雷曼人叛變者,貼身還有一個臥底伊勒朗公主和被改造的不知好壞的鄧肯·艾荷達。各種勢力盤根錯節,充滿算計,而保羅身邊只有貼心的契妮、忠誠的斯第爾格和同樣擁有神力的妹妹厄莉亞。 📚 他沉淪,浸泡在未來世界的幻象中無法自拔;他清醒,知道在命運的安排裏個人之力微乎其微。他殘忍,不給敵人一點可乘之機;他慈悲,希望用微薄之力改寫沙丘的覆滅走向。 📚 他預知一切,卻在自身的命運中成爲了最盲目的旅人;他掌控帝國,卻連最親近之人的心緒都無力把握。他以鐵腕建立秩序,其自身的存在卻成了宇宙動亂的根源;他意圖引導人類避開未來的深淵,卻親手將自己推向了最孤獨的懸崖。 📚 他斬殺了舊日的惡龍,自身卻成了新秩序的巨獸。然而,在那雙能窺見萬條歧路的眼睛裏,始終燃燒着一簇不肯屈從的火焰——他既是惡龍,也是那個至死都在試圖屠戮“自身”的悲壯少年。當他義無反顧地走向無盡的沙漠時,也完成了對自我的救贖…
保羅相比第一部更苦了,全文風格有些宇宙哲學的感覺。所謂的穆阿迪布不過是一個被宗教狂熱和基因宿命共同綁架的工具。當權力與神權合一,暴力便有了合法性,而施暴者本人也成了首當其衝的囚徒。書中對預知的描寫也很準確,“窺見永恆,便是將自己暴露在永恆的反覆無常之下。” 保羅的痛苦在於,他被無數個維度的未來擠壓,他活在過去的亡魂與註定的聖戰陰影裏,唯獨被剝奪了“現在”,這種清醒的殉道,比盲目的狂熱悲壯得多。 不過這本翻譯確實不怎麼行,同時帶有強烈的西式邏輯和價值,部分情節轉折也略顯粗糙,削弱了那種宿命般的沉重感。
沙丘系列總共有六部,目前大陸只出版了五部,在已經出版的五部中,我認爲《沙丘救世主》是最好的一部。也是我最愛的一部,也是最讓我傷心的一部。 《沙丘》第一部當然也是好的,但是第一部畢竟是一個全新系列的開啓,更多的是鋪墊,到第二部開始,不需要鋪墊過多,所以很多段落,都在藉着對保羅這個角色內心剖析的過程中,輸出了作者本人對於宗教、對於政治的看法,書中大段的心裏描寫,明裏是在說保羅,暗裏都是作者個人關於人類社會規律的總結和思考,在保證故事好看的同時,也很好的輸出了作者的價值觀。 《沙丘救世主》的故事設定在第一部結束的十二年後。此時保羅已經成爲帝國上下家喻戶曉的人物,厄拉科斯星也被改造的更適合居住,弗雷曼人終於走出了沙漠,他們在宇宙各地散播着關於保羅和厄莉婭這對兄妹的神話傳說,把保羅塑造成了一個救世主,把厄莉婭這個生下來就擁有所有祖先記憶的尖刀客奉爲聖母。 與此同時,那些敵對勢力,都躲在暗處韜光養晦,尋找機會奪回控制權,這些勢力包括被保羅下令永遠不準踏上厄拉科斯星的貝尼傑瑟裏特姐妹會,包括一直在跟保羅討價還價進行政治博弈的宇航公會,包括保羅的妻子伊勒琅公主,還包括那些躲在面具下的變臉者,這些人躲在陰暗處,謀劃着擊潰保羅的陰謀。而他們擊潰保羅的工具,是一個作爲禮物送給保羅的死靈,這個死靈叫鄧肯艾達荷,這是鄧肯艾達荷作爲死靈第一次登場,誰也想不到,他會在之後的系列裏一直登場。 鄧肯艾達荷 鄧肯是雷託公爵的劍客,保羅的兵器老師,在第一部中,關於他的描述不算多,他年輕,劍術高超,內心對傑西卡夫人有點愛慕之情,在對厄崔迪人屠殺的那場戰爭中,鄧肯爲了救出傑西卡夫人和保羅,慘死在薩多卡軍隊的屠刀下,原本以爲關於這個角色就到此爲止,但是特萊拉人(也是當時的一股勢力,變臉者都來自特萊拉)看到了鄧肯的價值,於是通過他們特有的祕密技術,將死去的鄧肯以死靈的身份復活了。這個死靈有着鄧肯的容貌,鄧肯的聲音,鄧肯的習慣,他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但他並沒有鄧肯的記憶。以死靈身份回來的鄧肯,甚至比原來的鄧肯更加強大,特萊拉人在訓練他時,把他訓練成了一個門泰特。但是復活的死靈往往都帶着任務,特萊拉人在他們製造的死靈身上都會埋藏一個種子(也可以理解爲某種程序),當誘發條件滿足時,死靈會在自己無法控制的情況下,完成特萊拉人的任務。 特萊拉人把鄧肯艾達荷送給了保羅,每個人都能看到危險的信號,但特萊拉人知道,保羅出於對鄧肯的感情,即便知道暗藏陰謀,也無法拒絕失而復得的鄧肯。 厄莉婭 傑西卡夫人在沙漠中接受聖母測試時,已經有孕在身,在毒物的刺激下,打開了還在子宮裏的厄莉婭的心智,讓還沒出生的厄莉婭,便擁有了聖母的能力,出生後雖然經歷了從嬰兒到少女的成長過程,但厄莉婭明白,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孩子,從擁有意識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活了幾個世紀了。 在保羅的規劃下,厄莉婭成了宗教的聖母,成了帝國所有教徒的信仰,成了一個被推上神壇的人物。但是脫去宗教的外衣會發現,她終究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女,情竇初開,任性驕傲,卻揹負着治國的重擔。 契尼 這一部的契尼,是除保羅外最令人心疼的角色。沙漠中的契尼,堅強,勇敢,她和保羅相互扶持,相互成就,他們的第一個兒子,在最後的戰鬥中被薩多卡軍人殺害,當時他們都很年輕,對未來充滿希望,對未來的孩子也充滿期望,然而十二年過去,始終沒有孩子的到來。面臨帝國後繼無人的現狀,契尼的心被生下繼承人所佔據,同時稱帝后的保羅,越發的沉淪在他的幻境和思考中,而他的那些幻境和思考,又是契尼無法理解的東西,她看着她的愛人痛苦掙扎,在陰謀裏抽不出身,卻也無能爲力。從女人的立場來看,契尼就是落魄時陪愛人打拼,成功後退居幕後,卸下光環,甘願迴歸家庭,成爲丈夫身後某個角落裏的那個女人。這本書的作者赫伯特在一些前言裏表達過自己妻子的感謝,感謝妻子的奉獻,看到這一部裏的契尼,我一直在想,赫伯特是否在契尼身上投射了自己妻子的影子。 伊勒琅 伊勒琅是姐妹會的成員,保羅名義上的妻子,與保羅的婚姻只是保羅登上帝位的工具,伊勒琅所期望的是獲得厄崔迪的基因,懷上保羅的孩子,上一部裏說到,保羅是姐妹會準備了九十代人的那個完美基因魁薩茨·哈德拉克,但她們又失去了這個基因,這對姐妹會是個致命打擊,爲了扭轉局勢,姐妹會把所有希望寄託在伊勒琅身上,希望伊勒琅能懷上帶有魁薩茨·哈德拉克基因的孩子,保羅清楚知道姐妹會這一計劃,他絕不允許姐妹會染指他的基因,所以即便是在契尼無法懷孕,帝國沒有繼承人的情況下,伊勒琅還是無法說服保羅給她一個孩子,這也直接促使了伊勒琅找到了保羅的對立面,加入了刺殺保羅的陰謀中。 保羅 這一部有很多保羅的內心獨白,通過這些獨白,讓我對保羅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比如,他對姐妹會的厭惡,根源是反對姐妹會通過交配調整基因的行爲,把少數經過挑選的基因混合在一起,兩個人的結合孕育出什麼樣的孩子,早就經過了精心的計算,這是保羅所不能接受的,因爲保羅自己就是這個手段的產物,而他並不想選擇這條路 又比如,他對預知能力的態度,他無法抗拒窺探未來,但他又想要逃離這個未來,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進入幻境,去找到一個可能性,一個逃離這個未來的可能性,其實看到這些我就應該明白的,保羅這麼抗拒的未來,是因爲這個未來的樣子是他所不能承受的,是他不願面對的,但我始終沒看到這一點...... 又比如,他的隱忍和孤獨,他把自己推上了神壇,卻每天都在想着他不是神,他想做普通人;他引起了宗教狂熱,又對打着穆阿迪布名字發起的聖戰耿耿於懷;他每天都想脫離,又無法逃離;他不停安慰契尼說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能陪契尼離開這一切,但是他內心清楚地明白所謂的離開是指什麼;他知道鄧肯帶來的危險,卻一次又一次的與鄧肯獨處,希望能喚醒那個沉睡的靈魂...... 看到最後,已經難過到不敢看下去,因爲我太愛保羅了,看着陰謀環繞他周圍,看着他一步步走進敵人的圈套,只能揪着一顆心。到最後纔看到他的悲傷,他的隱忍,他那微不足道的渴望。最後看到他對鄧肯說的那句“如果你還愛我,幫我做一件事:在我屈服於誘惑之前殺死他!”時,我腦子裏已經能完完全全看清這個畫面:倚在牆角的老人,用盡所有力氣拒絕了敵人的誘惑,從此他的生命也將不再有任何意義...... 沙丘的生態 最後,想說一下沙丘的生態,關於沙蟲和香料的關係,看完五部我也只有一個模糊的印象,目前根據書中斷斷續續的描述,可以總結出來的是: 香料是沙漠浮游生物的食物,當浮游生物長大到一定階段,會進化爲另一種生命,也就是書中所說的小造物主,小造物主的排泄物是香料菌塊,香料菌塊暴露在陽關下成爲香料,小造物主長大後會成爲沙鮭,沙鮭長大後成爲沙蟲,由於水對沙蟲具有致命殺傷力這一特點,所在沙鮭也有吸水這一特點,沙鮭能把土地上的所有水分都吸收,導致土地沙漠化。 但是這個解釋是有漏洞的,漏洞就是這樣來看,香料對沙蟲很重要,而沙蟲對香料不重要,那麼書中保羅通過消滅沙蟲這一點去威脅宇航公會就不成立,因爲消滅沙蟲後,香料並不會消失,所以這個生態還有一個環節就是沙漠浮游生物是如何產生的?書中有說過沙蟲的的排泄物含有大量氧氣,所以沙漠浮游生物,應該是在沙蟲的排泄物中產生的,這樣才形成了一個生態循環,知道這一循環,同時又知道了水能殺死沙蟲,保羅就能以消滅沙蟲爲手段,威脅宇航公會,保證帝國的統治。當然這個循環猜測的成分居多,有錯誤請告知。
厄保羅的崛起看似是個人意志的勝利,實則是被這三重權力絞殺的必然結果。他摘下父親的戒指,試圖以“穆阿迪布”的名字成爲普通弗雷曼人,卻終究逃不過姐妹會的基因計劃、母親的政治野心、弗雷曼人的信仰渴求。當他重新戴上戒指,率領沙蟲衝鋒的那一刻,權力完成了最隱祕的征服——它不再需要暴力脅迫,而是讓被統治者將奴役視爲使命,將壓迫包裝成解放。 保羅的困境是整部作品的哲學核心——他擁有預見未來的能力,卻淪爲未來的囚徒。香料賦予他的不是自由,而是無數條通往聖戰的宿命軌跡,他越是掙扎,越是加速走向那個“比哈克南更恐怖的屠殺”的未來。這種“先知的枷鎖”讓他的每一次選擇都充滿悖論:拒絕成爲救世主,意味着弗雷曼人與厄崔迪家族的覆滅;接受神壇位置,則必須犧牲人性中最珍貴的部分。 保羅不是傳統史詩中掌控命運的強者,而是被預言、信仰與陰謀裹挾的“被動英雄”。他飲下生命之水的試煉,不是獲得神力的加冕,而是被迫看清自己不過是姐妹會“千年血統計劃”的棋子;他騎上沙蟲的高光時刻,配樂裏沒有勝利的激昂,只有低頻震動的不安,當契妮在戰火中失望離去,保羅的眼神裏沒有登基的喜悅,只有對人性喪失的茫然——成爲神,終究要以失去“人”的身份爲代價。 “弗雷曼人”(Freeman)的稱謂本身就是一場巨大的諷刺。這個以反抗壓迫爲使命的族羣,最終卻在救世主的神話中,完成了對自由的主動棄絕。他們明知“李桑·阿爾-蓋布”的預言可能是謊言,卻依然甘願將命運託付給外來者,因爲“需要一個救世主,無論真假”。這種集體性的“假裝相信”,讓反抗淪爲另一種形式的順從,讓解放變成新的奴役。 契妮的存在,是這場狂熱中的清醒劑。她始終拒絕將保羅神化,堅持“我們的救世主只能是自己”,真正的自由,不是追隨某個英雄的指引,而是敢於直面命運的不確定性,承擔自主選擇的責任。哈克南的壓迫是肉體上的毀滅,而保羅的統治是精神上的同化
偉大的保羅,他知道要讓自已家族一直統治下去,只有犧牲自己。他尊重弗雷曼人的習俗,最終贏得了弗雷曼人對他及其家族的忠誠,使他的孩子擁有了強大的保護者。爲帝國的傳承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如果是《沙丘》是一本父親寫給天下孩子的一封家書。 那麼《沙丘:救世主》就是父親的親身示範,言傳身教。 保羅的敵人是蔓延整個銀河的燎原大火,而他自己卻是那顆最初的星星之火。 在他當上帝皇之前,他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命運,明白這場即將降臨的革命將因何而起,又以誰的名義在整個帝國中蔓延。 他的出生,他的家庭教育,他的遭遇,這一切他無法控制的一切,都註定了他將成爲這場翻天覆地革命的星火,這就是他的命運,成爲皇帝,也是他的命中註定。 從成爲皇帝那一刻起,他的敵人就不再是他面前的那廣闊星空,而是來自他的內心,他的感情,他註定的命運。 他要反抗的,是那被命運安排的“救世主”,是“皇帝”,是“兒子”,是“友索”,是命運。 然而他要在這股命運大潮中保全他的家人,他的愛人,他的孩子們。 他必須隱忍,必須取捨,必須決斷,必須承受選擇帶來的苦難,因爲他知道苦難不可避免。 當他完成了使命,保全了家人,他才能選擇自我放逐,尋求自己在命運以外的道路,尋求對抗自己命運的答案。 故事的最後,他失去了所有的幻像,失去了視力,也放下能成爲他的眼睛的孩子。 再次成爲革命大潮以外的一顆沙,走入沙漠,完成了對自己命運的最後一擊。 刁身一人,但也第一次爲不再受命運擺佈的自己而活。 這就是自由,這就是解放。 沙丘2救世主已經看完很久,沙丘3已經看到過半。這些話憋在心中實在太久,抽出時間,將它們寫下來,算是對保羅的一個紀念。 也是對我們每個人自小就有的英雄夢想的紀念。
本來以爲只是一個普通的小王子復仇記,讀完以後才發現是徹頭徹尾的悲劇,保羅在宏大敘事下失權、奪權又掌權,聖戰的陰影一直籠罩着他,在造神運動中無法選擇地被命運裹挾向前推進,干預了所有能干預的未來,最後還是被未來拋棄。 電影裏偏向把契妮塑造成了一個女戰士的形象,原作裏雖然依舊堅韌果敢,但還是更偏向於生產的工具人,不過好在原作裏保羅和契妮的感情實在真摯足夠打動人,也能抵消一些大家所詬病的劇情的封建。 嶽醫生對妻子的愛,保羅對契妮的愛,鄧肯對保羅的愛,都足以突破一切手段一切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