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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氏451(同名科幻電影原著) 封面

華氏451(同名科幻電影原著)

雷·布拉德伯裏

73.5%推薦值 · 3981人評
3.2萬人在讀
9萬字總字數
¥44.99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有聲書 21 · 視頻解讀 13

內容簡介

“比燒書更可怕的罪行是不閱讀它們。” 劉慈欣傾情推薦!科幻大師布拉德伯裏經典代表作,蔡康永奇葩說力薦,五十年前首次出版時引起巨大的轟動,被認爲是反烏托邦小說的重要代表作。 華氏451度是紙的燃點,故事發生在一個壓制思想自由的世界裏,這裏所有的書被禁,消防員的工作不是滅火,而是焚書。小說主人公已經當了十年消防隊員,但他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從事的工作,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一個奇特的女孩,開始對自己的工作產生疑慮,直至對這個世界發起挑戰。 本書也是法國著名導演特呂弗電影《華氏451》原著。

讀者書評

★★★★☆

奇葩說第五季第十七期康永哥有提到這本書,看完之後花了3個多小時刷了一遍這本科幻小說。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名消防員,像我們社會中的絕大多數人一樣過着按部就班的生活,不思考不期待,假裝快樂地把生活過的像一潭死水。而諷刺的是統治階級認爲書籍是一切反抗和痛苦的根源,人們不需要學會思考,對大家進行統一的知識投餵即可,所以那個時代的消防員的職責不是救火而是放火焚書。故事的轉折點是主人公在一次執行任務中,見到一位老婦人爲了自己的信仰甘願與書俱焚,主人公開始大徹大悟,走上了反抗之路… 讀完之後再想想我們平時獲取知識的方式與電影中的幾乎如出一轍,大衆傳媒的迅速發展,一種極簡的知識模式應運而生——快節奏的媒體投餵代替讀書思考,就像用拉鍊取代紐扣讓人們在更衣時只要簡單滑動而無需費力對準釦眼。 羅胖說讀書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而他所做的《羅輯思維》就是爲了死磕自己愉悅大家,這個痛點也正說明我們大部分人讀書是急躁的,急於想通過一本書來改變目前的生活和工作的困境,想通過一本書讓自己比昨天更博學,但往往書只提供給我們一種思考方式而非解決方法,而知識只有串聯起來才能讓能變成智慧。 我們閱讀到底爲了炫耀微信讀書時長那個數字?還是把讀書當作自己懦弱不動腦筋的寄託,給自己營造一個自我感覺很努力的幻像?只有我們自己可以給自己答案。 再回頭看這期奇葩說的辯題《你是否支持全人類一秒知識共享》?毫無猶豫當然支持,因爲…陳銘說的實在太洗腦了

★★★★★

高峰時段,滿車廂都是頭髮。邊緣毛躁的,分叉成通向蜘蛛巢穴的小徑;從鯊魚夾裏溢出來的,蓬蓬如受驚炸毛的鳥;最可怕的是那些被黏連在一起的、一綹一綹的陳年海帶。 還有那些手指。那些在冷白色鏡面上無聲橫渡的、陌生人的大拇指,在花枝招展或信誓旦旦的面龐上遲疑、停頓,再繼續往下。他們以爲那是一片荒原,可坐在線型燈帶的陰影中,卻能聽見那些手指內側肌肉的緊繃,聽見一種由饜足、貪婪與厭倦混雜而成的、極輕微的摩擦聲,卻又在下一秒迅速墜入空虛。那聲音太響了,甚至蓋過了列車在黑暗的鐵軌間猛烈擺動時、懸掛拉環在扶手上擦出的那一低聲嘆息。 車廂歪向左邊。車窗上折射出的、如同風乾標本般的行人影子,便隨着隧道的探照燈光,像被驚擾的巨獸般猛烈地往右一竄。 該怎麼稱呼這種靜止呢。聖母。或者受虐狂。那些詞彙太乾枯了,秋天裏落進陰溝的死葉,根本無法稱量此刻在軀殼裏緩緩上升的、屬於容器的重量。 我是空的,因而我無所不包。 每天,我都走去地鐵站,耳機裏放着音樂軟件的熱門榜前十首,再從地鐵站走到咖啡廳。按順序播放,漫不經心地切來切去,像沒有耐心看完的電影,只知道最有名的一句臺詞,永遠不能得知結局。洪都拉斯SHG EP水洗一杯。洪都拉斯在哪?水洗是什麼?流連在不知所謂的大寫字母上,已經得到滿足,不需要答案。一切一如我的人生。看最平庸的電影,喫最沒有標籤的食物,說最無聊的套話。 那就是我的太陽車了。每天沿着同樣的軌跡轟隆隆地滾過城市。只要它還在跑,就不用擔心自己會不會從天上掉下來。 不能停下來。一停下來,那些屬於活人的特徵就會在胃裏甦醒。比如反思,比如創作的衝動。我必須駕着這輛由陌生人的唾液、剩外賣的葷油所織成的戰車,在俗世裏輕飄飄地滑行。 回到出租房,那個人已經坐在那張隨時會散架的牀上了。她連額角上那塊三歲時摔出來的馬蹄形疤痕都和我一模一樣。她正在翻看我手機的備忘錄。 那一頁沒有字。在兩年前,我曾在這裏偷偷寫下一句話。後來我害怕了,在深夜像賊一樣刪得精光。 我盤算過,如果哪天我真成了大作家,我的前男友一定會去豆瓣給我所有的書打一星,並附上我大一時候寫給他的酸詩。爲了不讓他得逞,爲了不直面自己只能和臭魚爛蝦爲伍的天賦,我決定這輩子一個字也不寫。我只是不想寫,不是不會寫。我用懶散成功報復了整個文學界。 “落日是一塊正在潰爛的黃金。” 她默唸出那句詩,聲音像風撞進空煙盒。 羞恥感在胃裏翻江倒海,我低頭看我的左手。大拇指已經不見了。 不是什麼科幻電影裏的消融,只是像走進一個路燈,便投出一個影子,走出路燈,身體便被夜色消化。我的大拇指化成了一縷蒼白的晨霧,淡淡的,哀傷總是顯得很輕。 我愣了一下,隨即在心裏升起一股宏大的驕傲:不需要面孔、不需要輪廓。只要你身上冒出一點不服帖的毛刺,即刻會被生活的手術刀精準剜去。我產生了一句詩的衝動,於是,我失去了一根手指。沒有了大拇指,我連手機都玩不利索了,我徹底自由了—— “尾號6692!你的劉文祥,加麻加辣放門口了啊!” 十二點半。隔壁傳來了衝馬桶的巨響。 褪色的被單上只剩下一堆舊衣服,那個比我更有生命力的幻影已經消失了。我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禿了一塊的左手。沒有了大拇指,我拿筷子的姿勢變得有些滑稽,不得不把虎口壓得極低,才把一朵浸透了葷油的蟹肉棒塞進嘴裏。 麻醬是稠厚的、微甜的、飽含着油脂的。那種劣質的鹹香迅速黏在我的舌苔上,像一層厚重的、仁慈的殼,把剛剛因詩而綻開的痛覺重新封印起來。 我大口大口地嚼着,帶着一種溫馴的感激。你看,生活其實並沒有拋棄我。它只是收割了我多餘的肢體,換取我在這個房間裏繼續滑動的權力。 打字的速度確實慢下來了。不過這樣也好,發呆的時間變長了。 我開始思考明天去咖啡廳時,要不要破天荒地問問那個黑眼圈要耷拉到蘋果肌下方的年輕店員: 洪都拉斯,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還是算了吧。知道得太多,手就會握不住筷子的。

★★★☆☆

餘燼——2023年第60本 德國人華倫海特創造的華氏度,大概只剩美國還在用,據說這是公衆投票的結果,華氏451約等於攝氏233——紙張的燃點。 一提到反智主義,繞不開始皇焚書,繞不開烏臺詩案,繞不開明清文字獄,繞不開60年前的運動。它們的共同特徵是“不讓說話”,或者只說“好聽的話”。春秋戰國璀璨奪目,就是因爲不同的思想和不同的聲音,它容納了最多樣的價值觀,沒誰呈現一家獨大的碾壓,儒道墨法概莫能外。 反烏托邦經典《1984》和《美麗新世界》,前者由恐怖支配,後者由娛樂支配,《華氏451》是由愚昧支配,與時下厭蠢症不同,忍受膚淺與低俗要有更大的器量。工具人蒙塔格的用途甚至還不如一隻機器獵犬,一位離奇失蹤的小女孩,一名與書籍共存亡的老太婆,經歷的人都會變成直觀的閱歷,蒙塔格最深層的意識被喚醒,人可以被馴化,但文明與生產力不會,消防員救人滅火於危難之間,怎麼可能甘心淪落爲殺人越貨的縱火犯?但當他提起噴火器對準老同事的一刻,又該如何定義他? 要麼你追逐食物,要麼你奔跑避免成爲食物。通常你無法分辨自己是哪一個,對抗也許是情緒化衝動的產物,也可以是深思熟慮後的自我救贖。 費伯與蒙塔格的對話中有那麼一句:“要自救纔行,就算溺死,起碼也知道自己是遊向岸邊。”易中天曾說過,中國人幾千年來無信仰,單論這句話枉爲大師,爲信念犧牲的人不計其數,總有人認爲生命的意義比生命的長度與形式更爲重要。 餘燼內尚有餘溫,向前的車輪只會停滯,不會停止。史鐵生說過:“萬事萬物,你若預測它的未來,你就會說它有無數種可能,可你若回過頭去看它的以往,你就會知道其實只有一條命定之路。”浪尖只是皮相,洋流纔是本質,最後留下什麼,百年之後自有公論。

★★★★★

有的書失去,可以在擁有,而有的書一旦失去,就不會在有,世上僅存的消失,將會永遠消失,曾有焚書抗儒,上世紀有文革,流傳佳作到後世,必有其道理,需人去看,領悟,瞭解,可惜有的已經遺失,書中最典型的莫過紅樓夢,前八十回內容,而後面的全部遺失,造成半部紅樓夢。 而有的更是未從古代傳到現代來,永遠無法觀看,有的是禁書,或遺失,或刻意毀滅,都將永遠失去。

★★★★★

如果說我本想給4星 那在這個年代這個國家 我要給5星 你知道的 思考的人太少 我願我身邊的人目光炯炯 充滿好奇 我願我身邊的人心有赤焰 照亮黑暗 一列人 有老有少 捧着蠟燭 在動盪的黑暗裏蹣跚而行 等待着有手指 翻動的那一刻 他們並不肯定自己腦中攜帶的東西會使未來每一個日出散發出較純淨的光輝,他們毫無把握,除了確知那些書貯存在他們平靜的眼眸內,那些書完好無缺地等待着,等待來年可能會出現的那些指頭或乾淨或髒污的顧客。 ‘要讓你的眼睛塞滿驚奇,’他說,‘要活得就像會在眨眼間猝斃似的。觀看這世界。它比任何工廠裏製造的或買來的夢想都奇妙。別要求保障,別要求安全,世上根本沒有這種動物。要是有,它一定是整天倒掛在樹上,怠懶地睡去一生的樹懶的親戚。去它的,’他說,‘搖晃那棵樹,讓樹懶摔個四腳朝天。’” “娛樂至死”的時代 有那麼多人呼喊着你 說你被需要 說你真美好 說你值得一切最好 你沉醉於電視牆 沉醉於那些親人朋友 沉醉於無數蜜糖幻境 外面的炮聲你聽不到 思想的嘶吼你聽不到 政客的嗤笑你聽不到 社會的悲鳴你聽不到 你可能會在下一枚炮彈中死去 卻不知道何爲炮彈 血肉紛飛的那刻或許也只覺有趣吧 真是悲哀啊 …你們 他看見她此刻在某個旅館房間內,時間只剩下半秒鐘,炸彈距離她的旅館只有一碼、一英尺、一英寸……他看見她湊向色彩繽紛,動作萬千的巨大閃亮電視牆,牆上的家人跟她聊着、聊着、聊着,叫她的名字,對她微笑,全沒談到炸彈此刻距離旅館屋頂只有一英寸,半英寸,四分之一英寸。她緊挨着電視牆,好似這樣渴切地盯着就會找出她無眠不安的祕密。米爾德里德急切、緊張地湊近,彷彿要投入、墜落那無垠的色彩中,沉溺在它鮮麗的快樂裏。 往後這一星期、一個月、一年,我們會遇見許多孑然孤零的人。等他們問我們在做什麼,你們可以說:我們在記憶。這樣我們纔會終究獲勝。 我們會獲勝的 雷

★★★★★

<華氏四五一> 華氏四五一度,是紙張的燃點,也是故事中消防員頭盔的編號。初次看時,完全不知所云,讀到最後才發現作者想表達的最真切的想法。 🌻有時候也會懷疑,讀書是爲了什麼?你讀過的書,看過的文字,讀完之後有可能就像正在播放的電影一樣,畫面滑動,時間在指尖流淌。你甚至不知所蹤,發現在時間的浪潮裏,所有的一切都將不復存在。可是,你讀過的書,看過的風景,最後都會成爲回憶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而且讀書時切不可隨意批評他人,一定要學會尊重他人。正如作者在結尾所說: 我不主張篡改任何一個年輕作家的作品,尤其那位年輕作家曾經是我自己。 所以很多時候我們沒有理解作者就開始一味批判他,這是很荒謬的事情。 🌻消防員的本來義務是滅火,然而當時代變幻,他們的職責卻變成了焚燒書籍。這是多麼荒誕的景象,但是卻在這種荒誕之中讀出了一種別樣的感觸。當科技進步,書籍作爲先哲智慧的載體,承載了過多的真相與傷痛,我們沉迷於構建在烏托邦美好的世界中,卻不願意揭露特別真相,因爲傷疤的撕裂過於疼痛,便學會了沉淪甚至自欺欺人。 🌻書本爲了追逐“市場”和大衆的審美,不得不將古文化典籍進行了刪改,甚至隨意進行變動,好像我們通過閱讀這樣的素食套餐,就可以成爲一個真正的“文化人”。隨着各種幫助簡化提綱,讓讀者獲得實用性的軟件甚至公共號也應運而生。可是,在真正讀過這樣的素食套餐之後,才覺得更多的是泛善可陳和空虛,就像靈魂處於一座孤島,你想從中逃離,可是卻發現原來島上一片荒蕪,甚至可能明天就是生活的終點。 🌻故事中的主人公蒙塔格自從見了一位小女孩,便不再成爲原來的自己。回家看到過量吞服安眠藥的妻子,看到三面的電視牆,工作看到熊熊燃燒的大火,這時才覺得找不到一切存在的意義和最初的模樣。文中妻子的告發讓他開始懷疑自己一直以來和一個“陌生人”生活,陌生的不是別的,真是心靈。恐怕沒有心靈,在這個世界上生活不是所謂的快樂,而是所謂的痛苦的安慰劑吧。 🌻月亮的光芒來自於太陽的光,而太陽的光不可以更改燃燒。既然太陽永遠在燃燒,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改掉自己輕視書籍、燃燒他們的生活呢?在結尾之處,作者給了我們一些希望,但也表達了憤怒。也許此刻,蒙塔格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或者是未來的我們。沉迷於毫無營養的真人“秀”以及快消文化產品的今天,我依然眷戀着華氏四五一中那種對於書籍的熱愛與真誠!

★★★★★

讀完這本書印象最深的不是主人公,而是消防隊隊長比堤。作者將這個人物寫得很精彩,雖然整本書其實就是對他所說的話的反駁,我卻覺得在矛盾最激烈最需要反駁的時候,作者操縱着書中的人物退卻了,那個老者在耳機裏只能很無奈也很無能爲力般地說別聽他胡說、稍後我會反駁他,而後面的故事發展沒有給老者反駁的機會,我有種是作者給人物找臺階下的感覺。後來作者在後記中又提到了比堤隊長以及他的一段很長的話,一以貫之的犀利,他有個超大的圖書館,而他沒有燒掉那些書是因爲他通過不讀它們而殺死了那些書,是不是很深刻的感覺!雖然作者沒有把這改寫進正文部分,但通過後記得以展現,也算是給讀者的福利了。      以上是書中印象最深的人物。而印象最深的篇章就該屬於尾聲部分了,作者摘掉隱喻的外罩,露出明晃晃的砍刀,對所有肆意扭曲文化(文學文字)的行爲進行反擊,直抒胸臆,讀着相當過癮,尤其是體會着作家與評論家的對立——就如有人分析海明威在《老人與海》中把鯊魚比喻成評論家把作品比喻成剩下的魚骨頭一樣,看到作家如是反擊,總有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喫瓜羣衆心態,看看作者的這些話: 你們這些裁判,回到看臺上。主審,去淋浴。這是我的獨角戲。我投球,我打擊,我接球,我跑壘。到了日落,我贏球或輸球。次日天亮,我再度上陣,再玩它一場。 因爲這是個瘋狂的世界,要是我們任憑少數族羣干預美學,隨他們是侏儒還是巨人,是婆羅州巨猿還是海豚,是核子彈頭派還是漫談派,是前計算機學家還是新反機器主義者,是呆子還是賢哲,這世界都會更加瘋狂。真實的世界是每一個羣體的遊樂場,任由他們立法或廢法。可是我的書、故事或詩的尖端,卻正是他們權利終止之處,也是我的疆域誡令頒佈、執行、治理之處。假如摩門教徒不喜歡我的戲劇,讓他們自己去寫自己的。假如愛爾蘭人不喜歡我的都柏林小說,讓他們去租打字機。假如教員和初級編輯認爲我這種正中下巴式的文句害得他們奶昔似的牙齒打哆嗦,那就讓他們拿自個兒做的陳年蛋糕浸在稀淡的茶裏果腹。假如墨西哥裔知識分子想把我的《奇妙冰淇淋裝》重新剪裁成新潮的“阻特裝”,那麼但願皮帶鬆脫,褲子滑落。 “關上門,他們從窗戶進來,關上窗子,他們從門進來。”這是一首老歌的歌詞。這詞兒正符合我的生活樣式,因爲每個月都有新來的屠夫或檢查員。就在一個半月之前,我發現,“巴蘭坦出版公司”某些閉塞的編輯,因爲生怕污染了年輕人,多年來一點一滴逐步從這本小說裏篩檢了七十五段文字。學生們讀了這本其實談的正是未來的檢查制度和焚書現象的小說,寫信告訴我這項絕妙的反諷。 在我的小說《華氏451》中,消防隊長比提描述了書本最初是怎麼被少數人焚燒的,他們各自撕下這本書裏的一頁或是一段文字,接着撕扯另一本書,最後終於有一天書本成了空白的,心智是封閉的,而圖書館永久關門。      再來說一下標題,這個標題取自本書第二章的標題,比喻讀書如同用沙漏盛流沙,最後剩不下多少甚至什麼也剩不下來。有些受觸動,是那種想得到更多而沒有得到的失落感,是那種明明很努力而沒有任何改觀的無助感,是那種想否定既往一切覺得未來也沒有意義的虛無感,彷彿病了,患上了閱讀障礙症,讀書真如流沙與沙漏嗎? 2021-125。#千書計劃#125號。

★★☆☆☆

知道這本書還是看《奇葩說》這個綜藝節目中蔡康永老師有提及,但是對不起,這個適用於提供辯題論據的故事並沒有打動我,不僅很多情節都讓我難以進入,人物的邏輯也很難讓我有經得起推敲的理解和共情。 說說疑惑,如果真到了有機械狗這種生物被創造的時刻,人類爲什麼還在手捧紙質書而沒有介紹存在更先進的閱讀方式,以至於摧毀知識僅僅是靠焚燒書籍這種和秦始皇時期焚書坑儒同款的方法,這個頗具歷史倒退特色的科幻背景設定即使動用我全部想象力也難以相信,難道是在暗示世界整體的墮落與後退嗎?大家的共識已經這樣整齊劃一了嗎?衆多受過高等精英教育的學者大多戰戰兢兢境遇悽慘不知道是不是高端黑?男主的人物設定也奇怪得很,明明夫妻關係早已貌合神離,明明妻子就是大難臨頭各自飛的最佳人選,最後男主依然念念不忘沒有迴響不知是不是因爲要走癡情路線的人設還是後來的逃亡過程致使腦損傷...... 所以很少接觸科幻的原因就在於,很多作品對未來世界的想象和描述確實有逼出內傷的殺傷力,讓人有種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蠻荒感,好的科幻確實可以拓展人對未來的好奇與遐想,然而這不是。 綜上所述,兩顆星。

★★★★★

病房裏有永遠存在着一種神祕的氣息——外人總誤以爲那是結合着潛在的腐臭味的消毒水氣味,可這世界是如此奇妙,這奇妙教人的嗅覺發生扭曲,使人的靈魂凝結如霧靄——讓我告訴你們,憂鬱的思想者,讓我告訴你: 我是從公元1900年開始住進這裏的,我當時激烈地渴求着一場不完全的死亡的協奏曲,或者說,一次慘烈的事故,一次能餘我一個孱弱的精神的事故——我將以此脫身於本來的可怖秩序,以此得到休憩——這於我實在有一些言之過早了,但理想主義者的號角是不可消減的,如聲波於真空之中,環而不散。我住進了這兒——這實在是我意料之中的,恍惚有一點悵然若失,在白色和白色之中,在條紋與條紋的編織的鎖裏頭,我決定發起一次新的進攻。 隔壁牀是一個老頭,藍布條和藍布條。其實不管他是誰,亦或是一個什麼東西,他存在的意義在我眼中與Eugene Boudin在未來的某個凌晨8點或下午3點所畫的lighthouse裏所形成的類似人影的模糊輪廓並無二致。我之所以選擇他,只是因爲他離我更近一些——除了這一點,他與其他的所有的自以爲是的傢伙毫無區別。 “很好,你喫了早飯了麼?” “很好。很好。” 他的身形並不足夠臃腫,以致我無法直接地將他同一個偉大的物理學教授聯繫起來。他同我說他的研究是跨時代的,他說人們不僅是蟲子,他說他們太可憐了。 “無數個空間的褶皺一齊振動,你能想象嗎,”他說,“這構成了宇宙裏的一切事物!” 他的憂慮就生於此,這也是是他在這兒的原因之一。當然,沒人相信他。 “聽我說,你仔細地想一想——你今天早上洗完臉然後刷你那該死的牙齒,然後喫硬得像石頭一樣的麪包,這期間你的大腦裏合成出各種激素以應付你陰鬱的心情,而心情本身呢,一些巧妙的電流?嘿,真是太精妙了,小夥子。” “思想,思想又有什麼用——空留我們這些人在這兒發愁!華氏451度的火燒得很好——把它們全都燒光!‘火是光明的,火是潔淨的’。都燒掉吧,燒掉。” 慌張了,停滯了。我應許覺得他確實是一個瘋子,他的確是。 “他們——他們太快樂了——他們完全在那種狂歡的享樂之中。這不成,誰能允許這一無聊的荒誕的發生?他們把我送到這兒來,他們不願意憂慮,不願那怕停下來那麼一會兒——” 蓋·伊索斯。這是他的名字。只那麼一個字便教他覺得自己有這麼一種使命——真是可勁兒有趣。自以爲是的人——他,他說他從來不曾想過死。 “拿開那愚蠢的念頭——是的,停止賣弄你那該死的天才。你一點也不明白西西弗斯的用意!這個世界的真實首先是要去追尋的,原子在不停地彼此碰撞,是的,那無關緊要,總之,這個世界是要愛的。” “但不要把那該死的宿命論或什麼‘善’的假意全盤接受——別以爲活着會因此而成爲全部的意義。在實驗室裏,我,糾纏和數不清的糾纏——這沒有任何直接指向靈魂亦或是快樂的目的,但這是一種向前的踏進的絕對的動作,我自以爲身在這一種行動之中,並且在其中成就了我整個人生幾乎全部的意義——意義,該死的,這說不通。是吧?” 我突然記起來我的“進攻”了。理想的大樓其實從來是虛構的,那麼他,伊索斯先生,顯然比我更接近一種現實。我起初是要用一種與生俱來的輕蔑否定一切的,就像他曾經的某一個時刻所希望去做的那樣——美,突然的美——毀滅不可能創造出一隻金色的鳳凰。金色本身可以。 “我希望你——噢不,這真是一個錯誤。上天的創設同所謂的人的自我期待的命運不應是同一種東西——它們有很清楚的分別。故事情節的失去,空留一種沉悶的沉悶的聲音:‘走吧,去那兒看看。’這沒有多大樂趣,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僅僅想出那麼幾個名詞或形容詞來定義它。比如我現在的思緒,你不能只橫豎地在一張紙上寫滿‘babelism’,便告訴你明白了一切——你這該死的該死的沉默——發呆合成了所有的愚蠢的文學同哲學。” 我看到他的頭被一顆子彈擊穿,軌跡以動力波的形式向外擴散,一種對這個世界的告知,我想。 “有這麼一些時候。確實是有的——我很開心。”

★★★★★

說來你可能不信,是手它自己動的手!     蒙塔格不得承認自己的手是始作俑者。手的慣性先於意識的控制,就像身爲消防員的他手握銅製管嘴,熟練地將噴管裏的煤油噴吐而出。無須注意頭盔上的數字“451”,他的手就已經開始點火。慣性先於一切,不必知道爲什麼要點火,也無須精準度量華氏451度,只要紙張最終變成焦黑即可。這是個只在乎“怎麼做”,不需要知道“爲什麼”的時代。這是個娛樂至上的國度,個人記憶稍縱即忘,集體記憶不復存在。     這裏是美國。現在的這裏,房屋都是防火的,消防員的職責不是滅火,而是點火。噴管裏裝的不是水,而是煤油。燒什麼呢?書。現在的這裏,空中盤旋着轟炸機,普通民衆在乎的不是戰爭,而是“親戚”。“親戚”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投影。從何而來?電視牆。現在的這裏,開慢車是違法犯紀,入睡必嗑安眠藥,不學易致鬱的文史哲學,人們不閒聊,不思考,只熱衷於具體的娛樂,連入睡都戴着“海貝”,用不易燃的信息填充空白,延長快樂。     人人追求着快樂卻渾然不覺。下班了,蒙塔格在回家的拐角處,遇到了一個十七歲的少女。他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和陌生人閒聊,沒有意識到有種奇怪的變化根植在他心中。少女說着些莫名其妙的話,他不自覺地在意卻不自知。獵奇的話,如同注水入甁,一滴一滴注入。他沒在意。臨別時女孩問他:“你快樂嗎?”,他纔想起來問自己。起初他覺得這個問題無聊,可他還是想了。尤其踏進臥室的那一刻,踢到了空的藥瓶,他的手先於意識打了求助電話。看着米爾德里德的自殺行爲,他開始了思考。     米爾德里德在蒙塔格回來之前關閉了電視牆,吞飲着安眠藥,戴着“海貝”淺眠。人最大的痛苦是記性太好。而在這裏,記憶總是如此短暫,被一次又一次的歡愉蓋過,以致於她忘了自己吞過安眠藥,又吞一次。一次又一次,忘記自己忘記了,這是快樂延續的方式,也是無聲無息接近死亡的方式。    救援的人來了,他們不是醫生,他們只懂使用工具,換血洗胃。這是個只在乎事情怎麼完成,不在乎爲什麼的世界,救護人員無需懂得醫藥之理,因爲此類患者太過於常見,付諸於簡單的工具比較匹配高效率的社會運行方式。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機械有序。     他還是沒有把自己受17歲女孩的影響放在心上,注入瓶中的水還沒有滿溢而出。他還沒有將自己的變化上升到意識,譬如他忘記自己曾看過大廣告牌,忘記自己抬頭嘗過雨的味道。後來女孩突然消失了,他還忘記自己在等待女孩的出現。他只是覺得好像少了什麼,直到漸漸意識起女孩沒有照例出現。忘記自己忘記了,是最徹底的忘記。還好,他沒有徹底的忘記。他想起了那個宣稱自己十七歲且是瘋子的少女說的每一句話。     幾乎所有關鍵情節都是蒙塔格的手自作主張,譬如在下滑竿的時候漫不經心地手插口袋,在摔死的前一秒伸出手來安全下降;譬如在那個捍衛着什麼的老太婆自殺之後,他的手偷偷拿了書;譬如他將家裏的藏書抖落出來,要米爾德里德同他一起讀;譬如他手撕《聖經》逼迫費伯教他讀懂書的內容;譬如在家裏藏書的祕密泄露之後,他手持火焰槍殺了比提。    這算什麼呢,手的肌肉記憶比起他的意識更先一步。在一次一次受刺激之後,他認知到了自己的不快樂。他想讀書,想要有消化信息的閒暇,想要依照讀書和消化這兩樣互動所獲得的知識來決定自己的行爲。可所有的這些違逆了追求快樂的羣潮。    首先,書本的肌理承載着太多不快樂的質。社會上有無數個少數族羣,他們各自撕下某本書裏不合心意的一頁或是一段文字,接着撕扯另一本書,最後終於有一天書本變成空白,大家都很快樂。      其次,消化信息的閒暇根本是自尋煩惱。有“親戚”和“海貝”無時無刻不把具體的信息堆積在你的腦際,無法辯駁的“真理”見縫插針,時時刻刻縈繞着你,你無時無刻不感到“飽腹感”,無時無刻不覺得自己是信息專家。實在不濟,還可以開快車出門兜風,放大音量沉浸在動感的世界。速度和聲色可以使時間變形。歡愉接踵而至。      最後,問“爲什麼”是在自掘墳墓。知道如何做就好了啊,按部就班,多麼快樂。少一點權利,少一點選擇,少一點困擾,多麼的簡單,多麼的快樂。     可是蒙塔格搞砸了一切,因爲他的手不同意。     如果說《發條橙》描繪的是控制惡念的世界,那麼《華氏》描繪的是倡導快樂的世界。單極的世界裏總是少點什麼,於是蒙塔格的手翻開了那些要被燒掉的書。他並非篤信書是神聖不可欺的,而是想多一種選擇。書只是儲存許多我們生怕自己會忘卻的東西的一種容器。他想要的,不過是合上書的那一刻的選擇權,或贊或罵,或喜或悲。       有快樂,也應該有痛苦。

書籍信息

作者雷·布拉德伯裏
譯者於而彥
出版社上海譯文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7-08-01
ISBN9787532775491
分類精品小說-科幻小說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