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苔丝(果麦经典) 封面

苔丝(果麦经典)

托马斯·哈代

7714人在读
29.5万字总字数
¥49.8定价

有声书与视频解读 YouTube有声书 8 · 视频解读 14

内容简介

苔丝,一个优美的女性,像游丝一样敏感,像白雪一样纯洁。在一个雾气蒙眬的月夜,苔丝跟着冒充贵族的“堂兄”亚雷克走进了一片狩猎林,从此人生便遭遇了不可挽回的巨变。这段悲哀经历的阴影笼罩着苔丝,哪怕她遇到了毕生挚爱克莱尔,也不能释怀。苔丝经历了甜蜜的爱情,又遭遇了痛苦的分离。在丈夫离开、生活艰难的时刻,亚雷克的再次纠缠把她拉入了更深的泥潭。火热的爱和强烈的恨,明快的光与沉重的暗,交织成了苔丝以悲剧结束的一生。这是一个时代的创痛,令人感动、令人担忧、令人哀伤。

读者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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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四五个晚上,断断续续读完了这本书。读完有很多念头,目前只抓住了三个,归结三个小问题: 一、被强奸是女性的问题吗? 二、贞操这个东西真的存在吗? 三、谁杀死了苔丝? 我们来看第一个问题。 文中数次描绘苔丝的美貌,以及全村人,不论男女老少亲疏长辈见到苔丝的反应,到后面那个什么雷和安琪称苔丝在“发骚”、“勾引”,示意苔丝在诱人犯罪。这完全是一个被强加太久的逻辑陷阱。 在性暴力面前,社会常常不去追问施暴者如何施暴,而是本能地去检视女性穿了什么,去哪了,为什么不挣扎,是不是引诱了他?仿佛女性的存在,说笑,甚至是拒绝都成了合理化强奸的条件。但真相是,强奸不是女性的失误,是施暴者的犯罪。 当我们思考被强奸是女性的问题时,真正该反问的是,为什么我们会首先质疑受害者?为什么在法律、媒体、公共舆论中,女性要如何证明自己的所谓清白?为什么女性要活得小心翼翼,而不是让男性学会不施暴? 这并不是女性的问题。环环相扣、彼此推诿的父权制下,整个社会结构性的不公,让压迫变得自然,把暴力变得可协商,最后女性被pua称认为是自己的错。 强奸不是女性的问题,是社会的问题,是性别权力的问题,是我们还不敢直视加害者的问题。 此时心底里又浮现出一个声音:那么,被诱奸呢? 联想到自己被家里长辈在17岁时诱奸,想到房思琪。诱奸这一犯罪行为最残忍,最隐蔽,也最容易被合理化的部分,与强奸相比,诱奸常常裹着一些所谓爱情、师生情、青春懵懂的糖衣,让受害者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自愿的,是不是误会,是不是自己也有错。 但本质上,诱奸是以年龄,权力,经验,地位的不对等为基础的性掠夺。是一场披着感情伪装的控制和侵害。它只是驯养,遑谈什么恋爱。是猎捕,不是共谋。诱奸时加害者的问题,是社会纵容和掩盖的问题,是我们对权力和性别的不平等视而不见的问题。 正如林奕含在《房思琪的初恋乐园》里写的那句,“世界那么大,有人用它来欺负别人,有人用它来欺骗自己。” 女人不是天生就要承受这些的。 第二部分,贞操这个东西真的存在吗? 所谓纯洁在小说中被反复强调,却始终是男性眼中的欢迎。安琪·克莱尔爱的也只是苔丝的理想形象,一旦她过去坦白了,他立刻残酷退场。 所谓贞操亦不过是男人用来控制和筛选女性的隐形工具。苔丝始终是坚韧、善良和强大的。但一旦不符合被框定的纯洁标准,她的爱和人格就被否定了。这种双标才是真正的污秽。 如果贞操只是一种道德标准,它就不是一个客观存在的器官或者行为,而是被社会构造出来的幻觉。在父权制下,拥有话语权的父权和夫权将女性的身体私有化,处女膜就是所有权证书的那个章。而且更加可笑和荒诞的是,它从来不指向男性。这个枷锁只是为女性而铸的,哪怕女性遭遇的是强奸、诱骗和胁迫,她也必须在这场权力游戏中证明自己的所谓干净,否则就是“自甘堕落”。被侵犯的女性成了失身者,失去的从来不是身体,是尊严,机会,乃至于生存权。苔丝被那什么雷给诱奸之后,没收到反省和道歉,而是这个世界的审判。 如果贞操是德行的一部分,为什么它只附着在女性的性上?为什么它可以轻易被他人夺走,却要让女性一生来赎罪?它是如何寄身在女性身体上,寄生在婚姻契约中,寄生在父权社会维护自身权威的每一个环节里? 是的,贞操这个东西并不存在。它只是一个控制羞辱女性的枷锁,真正存在的是压迫,是我们一直在挣脱的,以及想夺回的控制权和主体性。 谁杀死了苔丝? 杀死苔丝的,不是那个什么什么雷的暴力。不是安琪的伪善。是那个以道德为名义却充满冷漠和算计的社会。是她被规训的温良的品质,是父亲的虚荣,母亲的无知,陌生人的眼光。一双双看似无辜的眼睛,一步步将苔丝推向绞刑架。苔丝的死是整个社会对女性共同施暴后堂而皇之的结局。 “她以为全世界都在关注她的情形,所以总是把头垂得低低的,其实这种想法,完全是一种幻想。她的存在、她的经历、她的激情、她的感觉,除了属于她自己,不属于任何人。” 25.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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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苔丝》,满心皆是悲悯。 哈代笔下的苔丝,是世间至纯的生灵, 如白雪般无瑕,似游丝般敏感, 怀揣着对生活的赤诚, 却被命运狠狠捉弄。 朦胧月夜的狩猎林, 成了她人生的拐点, 一场劫难让她背负起无尽的枷锁。 即便遇见挚爱克莱尔,收获片刻温情, 也终究逃不过世俗偏见与命运的磋磨。 爱人离去,生活困顿, 亚雷克的再度纠缠,将她推向深渊。 爱与恨、光与暗交织, 最终酿成了她的悲剧。 苔丝的陨落,从不是个人的过错, 而是时代与世俗种下的恶果, 纯粹的美好在残酷现实里, 终究碎得让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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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弥补一个错误,到底要用多少的痛苦来掩盖? 太沉重了,这本书仿佛就像陷阱,一步步将主角和读者带进一条走不出的死胡同。作者说苔丝聪明伶俐,我看这话一点都不对,聪明的女人怎么可能将自己置身于这样荆棘丛生的困境中?还不知如何摆脱那恶徒的纠缠?太蠢了。 整本书我思来想去根本找不到几个喜欢的角色,他们那般“阴暗”,让我不想回头琢磨,不过硬要说的话还是有那么两个还行的角色:碧莲还有克莱尔妈妈吧,苔丝的妹妹出场太少不做评断。 爱情到底是何物?看到最后我仿佛抓到了整本书想要表达的意思,但一时又捉摸不透,也许再看一遍会明了,可实在不想再看它了。整个故事围绕着苔丝被维伯强奸后发生的一系列纠葛而起,她当时心如死灰却又不懂如何拒绝,只能忍气吞声到维伯给她家买了小马才与他分别,这是苔丝去找他工作的最终目的。后来她去了奶牛场,认识了本书自带主角光环的安琪,她们互相喜欢着对方,最终走到了一起。但苔丝的过往经历却成了二人间关系的鸿沟,她的贞洁被维伯夺走,并且怀上了他的孩子,我想后者对安琪造成了巨大的打击,最终毅然决然与苔丝分别。苔丝对安琪的爱几乎刻入骨髓,尽管对方远赴他国,可她仍旧期盼着丈夫有朝一日会被自己真心打动,与自己重启夫妻的生活。在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她那整天做着白日梦对生活不满却不想努力的父母了,他们用去了安琪给苔丝留下的积蓄,令她不得不去想办法工作得以生存,在她辛苦工作的过程里她再次碰到了维伯这个浪荡子,对方开始对她穷追不舍,最终利用苔丝家的走投无路,再次把苔丝骗到了手。后来安琪终于想通了,回国后想要与苔丝复合,却发现她已经做了维伯的老婆。苔丝面对爱人旧情复燃,最终选择杀死了维伯,跟安琪开始亡命天涯,但最终没有逃过法律的制裁。 人,往往一个念头,就可能左右一生的抉择。安琪的固执己见,苔丝的怯懦自卑,还有维伯的见缝插针,导致了这场恋爱剧的悲剧的产生。我在看书的过程里,始终在想只要苔丝再坚定那么一点点,她绝对能走出当下的悲惨境地,不至于被维伯钻了空子。还有安琪,这个人真的太不适合做丈夫了,脑子里全是自己,从不考虑所做的一切对家人会造成什么后果。 唉!叹息,只要再向前迈出一步,结果必然大有不同,这也许就是本书想表达的意思吧!你始终想抓住的东西,往往在一瞬间的某个犹豫,而让幸福从指缝间偷偷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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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称这本书为《被愚弄的苔丝的一生》。 父亲因生病和自甘堕落不愿为家人谋生,母亲因照料六个子女持续忙碌在家务里,疑似贵族后裔的身份给他们带来改变家庭命运的契机,于是在家里唯一的苦力老马意外死去后,父母轮番恳求,各种威逼利诱之下,苔丝带着家庭所有的希望出发了,自此她的命运被改变……年幼无知被恶魔诱奸后又被抛弃,拖着怀孕的身体回到家里被父母指指点点,全然忘了她也是个孩子,也是因为他们她才遭此横祸,任劳任怨的帮妈妈操持家务,照顾弟弟妹妹,孩子的死去于她是解脱也是折磨。重新离家工作,又因克莱尔的青睐“重蹈覆辙”,冷战、分别、孤苦无依,不幸中又遇到之前的恶魔,她逃他追,她又一次身陷他的魔爪,原以为一切该结束了,怎知迷途知返的克莱尔又苦苦寻来,一切看似即将来临的平静又被打破,这次,她反抗一直捉弄她的恶魔,她成功了,代价也是巨大的……每一次就要靠近幸福时,命运都要与她开一个玩笑,最终,她战胜了命运的捉弄,却也失去了自由。 不称职的父母,家庭的经济重压,年幼无知的苔丝,帅气迷人的恶魔,才华横溢的克莱尔,世俗的偏见,共同造就了这场属于苔丝的悲剧。她善良、真挚、刻苦、努力、热爱生活、丰富浪漫的短暂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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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有一本书是我希望能尽可能早一些读到的,那到目前为止就只有这一本。 苔丝这一生遇到了两个男人,一个在她不懂事的时候诱奸了她,一个在她懂得爱情之后抛弃了她。这两个男人就像她生命里的瘟神一样,让她平凡的一生多了几十倍的痛苦。而二者均是以她的美貌为原罪,却丝毫没有忏悔之心。 最终的结局是苔丝的解脱,起码她不再需要被这两个男人纠缠了。 我不否认道德的存在,也不否认道德的作用,但倘若社会中某一条道德规范只针对女性,那么这种道德不遵守也罢。 苔丝的一生中遇到许多人,在她的不幸中,太多人是帮凶,当然了,社会中流传下来的不合人性的道德恰是凶手,贞节牌坊也是凶手。 无知又虚荣的父母,占年龄优势和心理优势的诱奸者,欺诈且没有担当的牧师,处女情结严重但非处男的丈夫,为过去惩罚妻子的丈夫,还有指点苔丝贞洁问题的路人。那个社会把女人的第一次看的过于罪恶,但是同一事件中男性就是享受,天差地别的待遇为女性设下无数个陷阱,每走错一步就是深渊。 苔丝身上那股乐观坚强的劲头,在孩子去世之后发展的很精彩,看破了世俗之后慢慢找到自己生活的节奏,不让自己因不平等的道德约束内耗,不让自己因不懂事受到欺骗而陷进自责,她两度试图重新开启自己的生活,但都失败了。一次是以为遇到了完美的爱情,一次是家庭的变故,她都选择了投靠男人,前者是惺惺相惜,后者是别无选择。 苔丝的美貌成为男人诟病的原罪,事后他们好像忘了自己有多么为她着迷,而是调转枪头指责她的美丽勾引了他们。主观性的判断竟也能怪罪到别人身上,不过这种现象不少,时至今日还在发生: “穿的那么少不就是为了勾引别人吗” “打扮的那么漂亮是要勾引谁” “装的那么清纯谁知道背地里怎么样” ……太多同类的例子 无论是施害者的指责,还是路人的评价,都是第二把第三把插进受害者心脏的刀,并且向左向右旋转,用刀锋狠狠挖碎受害者的心,那个声音足够清脆响亮,如同夏天用勺子挖西瓜一样简单,平常。 书里一句话让我尤其深刻: “她一生中最大的不幸,就是出于女性的怯懦” 从小我们被教导要自爱,要守护自己的贞洁,要懂事乖巧,要做男人不用做的事,要遵守男人无需遵守的约定。不合理的规训压垮了前面太多女性的腰杆,这个性别逐渐被驯出一种不配得感,被驯的自卑怯懦。 虽然在早几年就逐渐看清这种社会规训,但是读完这本书不免叹息我们的相遇来得太晚,如果在十七八岁的时候读完这本书,甚至十五六岁的时候就能读完这本书,我或许会看透的更快。 还处在因为“别人和社会的眼光中担惊受怕”的女孩子们,读完这本书,你会有所收获的,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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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房思琪的初恋乐园》 里面张亦绚和蔡宜文的书评 总结说来 苔丝的悲剧是一场社会性谋杀,性的暴力,本质上就是权力的展现,而谁掌握权力,往往就掌握这个社会。Alec d'Urberville 对苔丝的行为是一种性的暴力,事后他诱骗苔丝称那是他爱她的表现,只是一时冲动。同样女孩必须也必然要面对“被强暴后”的自己,说服自己爱上施暴者。若与自己不爱的人做爱是污秽的,而既然Alec爱的是自己,如果是真的爱,就算了。在一个夸夸谈“爱”的语境中,Alec“说爱如说教”,其自我陶醉,也许偶会令人不耐。然而这却是诱奸的重要一环。身体侵犯杀身体,诱奸者“谆谆教诲”,则如同杀灵魂的现场直播。撕开爱的面纱而奔向丑陋的背后,那就是赤裸裸的“社会性的谋杀”。针对性别的监禁,必须思维的空洞封闭这个角度来看。最亲近的家人以她为耻,最爱的男人有“处女情结”,并称之为纯洁。Alec做错事情,而苔丝确为此承受种种痛苦。《玫瑰的故事》女主角苏更生曾说过“我不需要你的谅解,因为我坚持自己并没有做错事。”苔丝是女性,但是她的另一悲剧确是需要Angel Clare的谅解才能解脱,Clare是谁,他为何有这样的权利,是社会赐给他的,是苔丝赐给他的?想用苏更生的一句话做本文的结尾“我有什么事要你原谅的?我有什么对你不起,要你原谅?每个人都有过去,这过去也是我的一部分,如果你觉得不满——太不幸了,你大可以另觅淑女,可是我为什么要你原谅我?你的思想混乱得很——女朋友不是处女身,要经过你伟大的谅解才能继续做人,女朋友结过婚,也得让你开庭审判过——你以为你是谁?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要太庞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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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看了电影,最近才看完全书。 从苔丝遇见安琪之后,就停不下来,一气读完。 明明已经知道会发生哪些故事,阅读过程中却总也忍不住想提醒苔丝,不要步入亚伯克的陷阱,不要告诉安琪事实…… 算起来,苔丝所在的年代,比我们的爷爷奶奶辈还要久远,可想而知那个时代的局限性。对于我们而言匪夷所思的事情,对他们而言是常态,比如苔丝让安琪娶她的妹妹丽莎。 所有人杀死了苔丝。 家庭、村子、亚伯克、安琪。 上帝仿佛也不曾帮助过她,除了美貌和能吸引到安琪的魅力。给了她一个可以相爱的崇拜对象,却没有给她诚实面对的勇气,而这个对象自己更是前后不一,没有共情苔丝的能力。 受尽了这么多苦难之后,苔丝终于解脱了,终于幸福快乐地生活了几天。幸福不在于实事求是,而是她的主观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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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宗教有什么用?这点疑惑贯穿着阅读《苔丝》的全过程。虽然全书以苔丝的经历为主要叙述内容,细腻描写她与父母、亚雷克、克莱尔的矛盾所引发的情感、心理变化,但是宗教的浓烈底色如乌云遮日、暴雨倾盆,压抑地让人无法呼吸。 穷困的乡村农民,把教堂礼拜当作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但是苔丝父母却把上帝抛之脑后,酩酊大醉之际惦记最多的还是富贵和权力,“俺家在王陴有一大片祖坟;俺那些被封为武将的祖宗装在那儿的铅棺材里面哩!”沉醉于这种异想天开是对现实的软弱妥协,也就引发了后来的种种悲剧,卖女求荣高攀名门望族,竟然认为“在新基础上重修宗谱的时候,也是完全合情合理地通婚联姻”。为了钱抛弃古老家族的传统、荣誉、廉耻和美德,“那么,苔丝,你就跟他说,俺家这阵子衰败了,不像从前那么富丽堂皇,所以俺想把名号卖给他——是的,卖给他——价钱嘛,一定合情合理”。当苔丝拒绝去当“阔太太”,他们张着大嘴号啕痛哭,“俺家也没漂亮的新马了,也没许多金币赶集买东西了!苔丝也没好衣裳穿了,也不漂亮了!”压倒苔丝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家里的马死了,“做小生意,主要靠马,老马一死,生意也就泡汤了。尽管眼下还不算赤贫如洗,但艰难困苦却在步步逼近”,导致美丽、温柔、自尊、隐忍、务实的苔丝无奈同意父母的要求,命运从此发生改变,被无情的现实摧残凋零。 购买德伯维尔贵族头衔的家族继承人亚雷克,对送上门来的苔丝垂涎三尺,最终在树林中玷污了她,却并没有迎娶她为“阔太太”。对宗教更为讽刺的是,后来苔丝再次遭遇亚雷克的时候,竟然发现他作为牧师在布道。“其实,罪过越大的越能成为圣徒,这在基督教的历史上,用不着深入探究,就能发现很多例子”。同时,看看宗教是如何绑架道德和法律的,“亚雷克反常地摇晃着苔丝说,可你为什么又来勾引我呀?没见到你之前,我作为男子汉,意志坚定,可你那双眼睛,那两片嘴唇,又使我失魂落魄。自从夏娃以来,再也没出现过像你这样令人发狂的嘴唇!”美是宗教的原罪,连苔丝也一度怀疑被玷污是自己的错。甚至一直笃定不信教的苔丝丈夫克莱尔在知道真相后,认为“强奸犯在本质上是苔丝的丈夫”,宗教这种潜移默化、深入骨髓的洗脑是多么可怕。 现实再次逼迫苔丝作出艰难抉择。苔丝父亲病死后,房屋到期被迫搬家,苔丝带着一家老小赶路前往廉价的住所,却被新的房东告知房屋已租出,只得露宿废墟。为了能够养活母亲和弟弟妹妹,苔丝被亚雷克裹挟,用自身换取金钱,和亚雷克住在一起。这里书中没有说明,但极有可能是亚雷克抢先以高价租赁房屋,让苔丝一家走投无路。 另一条人物故事线中,经历了心生爱恋、两情相悦、得知真相、反悔出走、幡然醒悟的克莱尔,终于在亚雷克的住所找到了苔丝。剧情的矛盾焦点也在此引爆,当亚雷克辱骂苔丝和克莱尔后,苔丝用自己的方式与命运作出了断,杀死了亚雷克,与克莱尔出逃。逃亡过程中的短暂相处,却是苔丝一生中最放松、最宁静和最甜蜜的时刻,“人们不断看到,对短暂人生的解救胜过对永恒精神的解救”,最终还是真情让人得以救赎。作者安排了苔丝在寺院的遗址中被警察抓捕,也是他对宗教评判的总结,“在过去的好几个世纪里,磨坊一直属于寺院,可是现在,磨坊照常运转,可寺院却已销声匿迹了,因为食物是终久不断的必需品,而寺院不过是倏忽即逝的信仰……丝毫之差,判若天渊!” 悲哀的是,宗教对人的控制很难引起反抗,却再次让人把问题归结于自身的命运,“无疑,苔丝·德伯维尔的一些披着铠甲的祖先从战场上欢闹着回家时,一定更为残忍地用同样的手段糟蹋过当时那些农民的女儿。不过,将祖辈的罪孽报应到后辈的身上,这在神学领域是符合道德规范的”,就像苔丝无可奈何地叹息那样,“但愿我没有生下来,没有自己的出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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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几个晚上读完了,《苔丝》 第一次读哈代,一百多年前的小说,今天的我们来读,其探讨的阶级压迫、道德偏见、女性命运等议题,在今天依然具有很强的现实参照性和意义。 女性主体意识与“污名化”困境 维多利亚时代的道德双标,将苔丝的“失贞”视为不可饶恕的原罪,却对诱奸她的亚雷的恶行轻描淡写,这种性别化的道德审判在当代依然存在投射——社会对女性的道德规训往往更严苛,女性的身体自主权、婚恋选择仍会遭遇无端评判。哈代通过苔丝的悲剧,撕开了“贞洁崇拜”的虚伪面纱,这与当代女性主义探讨的“荡妇羞辱”“受害者有罪论”形成跨越百年的呼应。 阶级固化与底层突围的幻灭 苔丝的家族本是落魄的乡绅后裔,为了攀附所谓的“德伯氏”血脉,她被迫踏入亚雷的陷阱,这本质是底层群体在阶级壁垒前的挣扎与溃败。19世纪末英国资本主义扩张下,小农经济解体,底层劳动者向上流动的通道被堵塞;而当代社会中,“出身决定论”“阶层固化”的讨论从未停止,苔丝的命运印证了:当个体的努力无法对抗结构性的阶级压迫时,悲剧便具有了必然性。 自然人性与工业文明的冲突 哈代笔下的威塞克斯乡村,是充满诗意的自然家园,苔丝则是“自然之女”的化身,她的淳朴、善良与工业文明催生的功利主义、虚伪道德形成鲜明对立。工业革命带来的城市化、商品化浪潮,不仅摧毁了传统的乡村生活方式,也异化了人的情感与价值观——亚雷的冷酷利己、克莱尔的理性偏执,都是工业文明下人性扭曲的产物。这一冲突在当代同样显著:科技与经济的高速发展,也引发了人们对“人与自然如何和谐共处”“物质与精神如何平衡”的反思。 命运的偶然性与宿命论的反思 苔丝的人生充满了偶然的不幸:走错一步路、错过一次解释的机会、恰逢一个错误的时间点,最终将她推向绝路。哈代在小说中融入了宿命论色彩,但这种“命运的捉弄”并非单纯的消极归因,而是揭示了底层个体在时代洪流中的渺小与无力——很多时候,个体的命运并非由自身意志决定,而是被时代、阶级、道德观念等无形之手操控。这也促使当代读者思考:在复杂的社会结构中,个体如何突破环境的桎梏,实现真正的自我救赎。 苔丝与克莱尔的爱情悲剧,是性格缺陷、时代道德枷锁与阶级认知鸿沟三者交织的必然结果,并非单纯的“错过”或“误会”: 克莱尔的“理想主义”本质是精英阶层的虚伪与偏执 克莱尔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他厌恶资产阶级的伪善,声称要打破阶级偏见,爱上的是苔丝“自然之女”的淳朴纯粹。但这种爱本质是精英视角下的“审美化想象”——他爱的不是真实的苔丝,而是自己构建的、脱离现实的“乡村少女”符号。当苔丝坦白过往的遭遇时,他所标榜的“进步思想”瞬间崩塌,维多利亚时代男性根深蒂固的“贞洁崇拜”压倒了一切。他脱口而出的“你不是我爱的那个女人”,恰恰暴露了其思想的局限性:他可以批判阶级制度,却无法挣脱根植于血脉的道德洁癖;他追求精神契合,却从未真正平等地看待苔丝的人格与苦难。 苔丝的“隐忍与献祭”是底层女性的生存枷锁与自我否定 苔丝的性格里刻着底层人的自卑与道德顺从。她对克莱尔的爱带着近乎虔诚的仰望,将对方视为救赎自己脱离泥沼的“光”,这种不对等的爱让她习惯性地压抑自我。底层人的声音在精英阶层的世界里本就容易被忽略。更可悲的是,苔丝始终将过往的遭遇视为“污点”,默认了社会对女性的道德审判,这种自我否定最终压垮了她的精神防线。阶级认知的鸿沟让两人永远无法真正同频 克莱尔的痛苦源于“理想的破灭”,他的挣扎是知识分子的精神内耗;而苔丝的痛苦是实实在在的生存苦难——被亚雷诱奸、被家人压榨、被社会唾弃。克莱尔远走巴西的两年里,他可以在反思中逐渐醒悟,但苔丝却只能在生存的泥沼里越陷越深,最终被迫再次依附亚雷。当克莱尔归来时,他带着忏悔想要挽回,却为时已晚——苔丝的人生已经被摧毁,两人的时间线早已错位。这种错位的本质,是不同阶级面对苦难时的不同选择与代价:精英可以用时间和金钱来“修正”自己的错误,而底层女性一旦失足,便永无翻身之日。 ………… 大脑宕机 莫名的哀伤…… 哈代小说的伟大 ,都在情绪里激荡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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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是首本横跨三个月才读完的书,期间又断断续续看了其他书籍。我害怕看到苔丝的结局,又不舍得就这么和她告别。 读到中后期,我的阅读速度更加缓慢,时常为苔丝感到愤懑,哀其不幸,却又怒其不争。苔丝说出那句“凡是你对我好心好意做的事,我都领情,不是好心好意做的事,我都记恨”,起初我恐怕她重蹈覆辙,再次掉进绝望的漩涡。但我渐渐意识到,愤怒并不是苔丝的课题,她竭尽全力想做的才是她的选择,尽管我希望她自私一点,多考虑自己一点。也许苔丝不该和他们一起围剿自己,以所谓的妇冠、道德观指摘曾经无助、看不到希望的少女,但她已然尽力去对抗时代不公、命运多舛了。 苔丝出身便是我见犹怜的,无能自大的爹,渴望攀高枝的妈,后面还有一群嗷嗷待哺的弟妹,我突然意识到当苔丝被这些桎梏束缚住时,她与我是一般年纪,所以又如何能要求她在二八年华做出不应承受的所谓对的选择。现代的眼光对她而言无疑是不公平的,我不应该想我会怎么做,而是在男尊女卑的思想观念下我能怎么做。女性逃脱囚笼的机会微乎其微,我们又怎能要求可怜的苔丝挥舞旗帜反抗。当所有人都把利剑刺向她,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维持仅有的自尊了。

书籍信息

作者托马斯·哈代
译者吴笛
出版社江西人民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8-09-01
ISBN9787210106760
分类文学-外国文学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