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土]奥尔罕·帕慕克
1997年《新人生》的出版在土耳其造成轰动,成为土耳其历史上销售速度最快的书籍。它探讨若干世纪以来东西方之间的爱恨情仇,如何渗入每一个人的生命缝隙。急促的强度、迷人的散文风格和梦境般的奇景。在启程的神奇时刻,你会看见天使:直到那一刻,我们才知道被称为人生的这场骚动有何真意。某日,男主人公奥斯曼读了一本奇特的书,受到强烈震撼,决定告别过去熟悉的生活,并与家庭决裂,追寻书中的“新人生”。他爱上了女孩嘉娜,又目睹情敌穆罕默德遭人刺杀。他在和嘉娜一起不断搭公交车漫游的旅途中,遭遇了车祸。他和女孩在车祸中盗取了另一对死者的证件,从此获得了新的身份。但事实上,这一切只是男主人公的想象和幻觉,是因为他不愿意延续过去、不愿意接受被安排的人生。穆罕默德和奥斯曼其实是同一个人。当他步入中年,有了自己的家庭,某天他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想告别过去的人生。
“人们的思考与行动,经常表现出与他们真正想法完全相反的一面。你上路寻找那片乐土,你的心却向内缩。你以为自己在读那本书,却只是重新抄写罢了。当你以为自己伸出援手,却是加害于人。多数人都不想要新的人生或新的世界,所以他们杀了那本书的作者。”——《新人生》奥尔罕·帕慕克 1、品评:开头“某天,我读了一本书,我的一生从此改变。”拉开奇幻旅程的序幕。一个叫奥斯曼的工学院的学生,读了一本奇特的书《新人生》,书中强大力量摧毁了主人公旧的自我世界,然而,新的人生却尚未寻得,因此,主人公困惑并迷茫,决定抛弃原有身份,追随书中指引,毅然踏上追寻新世界和新人生的旅程。其间,他遇到并爱上了一个《神曲》中贝阿特丽齐一样的少女嘉娜;他追寻他的情敌,又在世俗幸福的诱惑下枪杀了这个实际上是他精神影子的人;他寻觅改变他一生的这本书的作者,最后却发现“新人生”不过是一枚牛奶糖;他最后丧命于一场车祸,临终前终于参透一切。“我热爱阅读,就如同喜欢看电影或翻阅报章杂志一样,并不是抱持可以得到好处的心态,亦非借此手段了结自己,或是自认高人一等,更博学多闻、自以为更有见解才去做这些事。我甚至可以告诉大家,成为书呆子,还让我学到了谦逊的美德。我享受读书的乐趣,但不喜欢与他人讨论;后来我才知道,雷夫奇叔叔也是如此。如果读过的书会激发我的谈兴,所有对谈将只在我的脑中发生。”“爱是什么? 爱是迁就。爱是因为爱意。爱是体谅。爱是乐章。爱是温柔的心。爱是忧伤之诗。爱是镜中反射的温柔灵魂。爱如昙花一现。爱是永远不必说抱歉。爱是修成正果的过程。爱是付出。爱是和他分享一条口香糖。对于爱,你永远无法一语道破。爱是一个空洞的词汇。爱是与神融合而一。爱是苦涩的。爱让你与天使相遇。爱是泪水汇流的溪谷。爱是苦候电话铃响。爱是整个世界。爱是在电影院中十指紧扣。爱使人沉醉。爱是猛兽。爱是盲目的。爱是倾听你的心。爱是无声胜有声。爱是歌咏的主角。爱让你有好气色。”“我看着风中轻飘的雪花犹豫不决地追寻其他雪花。每当一阵轻风徐来,将它们吹散,这些雪花便无法决定到底该飞向何方。有时候,偶尔一片雪花在空中飘荡一阵子,然后静止不动,接着像是改变心意有了动静,掉过头,开始慢慢飞向天空。我观察到许多落单的雪花在落入泥淖、公园、人行道或树林前,又回归空中。有人知道吗?有人注意过吗?” 2、感受:当神灵、传统、信仰、真知托身为书时,阅读已不再是人生的发现,而是成为一种精神的见证。在这其间,孰是孰非孰真孰幻,实难定论,帕慕克的《新人生》似乎正为回应于此而作。帕慕克曾谈到,“我是一个真正的很极端的读者,期望书本能开启一个新世界。但是,和我的主人公不同,我也是一个警醒的、有讽刺感的读者;从这个意义来说,我并没有什么极端的观念或者终极期望。如果我像我的主人公一样面对任何一本书,我会找到一种解毒剂,这让我成了少数派,中东的自由主义者。”他更明确地指出《新人生》“影射了一种阅读图书的第三世界道路,一种你能读些什么同时能从中领悟宇宙的秘密的观念。” *1)题材方面:(1)一颗魔幻现实主义奶糖:被暗杀的叔叔、线索、一本将人推到死亡边缘的书,奥斯曼读过的那本神秘的书的内容,是怎样的一本书让他看见了不存在这个呆滞的世界上的光芒?奥斯曼在书中发现的新人生真的是令穆罕默德背叛父亲的同一个新人生吗?抑或是为了一场不期而遇的爱恋而相信的另外一个可能存在美好世界?(2)奶糖中蕴含的苦涩与甘甜:表面上看来奥斯曼是在凝视着在《新人生》这本书,而书中散发出来的光其实是一个强烈的隐喻,暗示着书中所代表的价值观对于读者的凝视。20世纪80年代的土耳其局势动荡,力图靠拢西方的世俗主义势力和伊斯兰教复兴运动激烈的交锋导致政变频发。从二战结束到80年代,全盘西化的政策在西方集团受挫时,伊斯兰教成为政治斗争中的重要工具,成为获得社会认同的政治语言。 *2)构思方面:(1)奥斯曼在完全折服于那本书描述的世界之后,在黎明前的微光中,看见死亡以光芒万丈的天使形象现身并见证了自己的死亡。这段简短的文字其实包含了大量的隐喻。死亡是自我旧的主体意识的死亡,而死亡的天使形象又和西方的基督教传统相关。基督教理论中天使是上帝的使者,来救赎尘世的人类。这里暗示了书中的理论其实就是西方的价值观念,而且是以一种救赎东方的形态出现的。这时,主人公随着自我的死亡,诞生了一个陌生的他者,而这个他者的特性就是主人公要追寻的目标。然而,随着主人公的丧生,帕慕克似乎在暗示我们,一味的抛弃传统或者固守的回归都不是解决的途径。这似乎也是对于土耳其民族身份的寓言。(2)死对生的诱惑:奥斯曼从书里得到前往新人生的启示,这股渴求和死亡的召唤一样让他无法停歇,向死逼近。直到他在枪杀那个男孩的几刻钟以前,从男孩的眼里看到死亡也撼动不了的平静和祥和时,他开始反思,那个男孩到底从那本书里得到了什么。(3)新人生不过是又回到起点的彻悟:或许是我认为不管走多少路,不管走多远,当回到起点时,发现一切都没有改变,那才是新人生的开始。没有天使,他们却在天使的指引下经历了一件又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最后的结局是否就是新人生?在主人公发现一切都改变后,他无奈踏上一条寻找新人生的路,在最后,他终于在天使那眩目的光芒下隐隐看到了终点——一切都没有改变的旧时生活。回忆与失忆,起点与终点,在此刻天使的光芒下混杂,然后透过天使的,是迎面撞来的客车。 *3)技巧方面:帕慕克的小说像是寓言体小说。小说中的人物或事件都只是载体,作者真正想表现的是故事所阐述的寓言或事理,借具体喻抽象,使深奥、抽象的道理用简单、具体的故事或人物表现出来。所以,小说中的人物往往都不是一个个具体的个体,而是一个象征,一个符号。对于小说中的人物,帕慕克没有进行详细地外貌描写,使读者对人物只有一种概念化的印象。 *4)背景方面:反复提起的现代土耳其国父凯末尔塑像是帕穆克的一个政治隐喻。1920年开始,凯末尔以强硬的政治手腕全力推动土耳其走向西方化的道路,在政治、法律、宗教、思想、文化等方面全盘引进西方制度,甚至规定土耳其语的书写必须用拉丁字母,不准用传统的阿拉伯字母书写,希望从文化上彻底斩断旧有的伊斯兰教根源对现代土耳其的影响。小说讲述的应该是1979-1980年的土耳其。在1970年和1980年曾遭受过世俗主义政府的打击两度取缔的伊斯兰主义政党从80年代末期开始,逐步成为主流大党,与极端的伊斯兰原教党派不同,实行温和伊斯兰政策的代表党派土耳其繁荣党于1996年成为执政党之一。而在近年的议会大选中,伊斯兰主义政党以大比数胜出。每次政权的争夺和交替都是血腥而残酷的,所以不难理解《新人生》里面的妙医师为了政治道路不惜牺牲自己儿子,而奥斯曼却对妙医师的“恻隐和宽容之心如同潜伏的疾病,从内心深处油然而生”。当奥斯曼再一次遗忘又想起那个二十五年前和新人生奶糖联系在一起的站点时,按照现实的时间,二十五年前恰好是1969-1970年,与伊斯兰主义政党两次遭受取缔的时间刚好暗合,现实中往复的历史又回到了同一个站点。那些漫画出版物和那本成人童话的兴衰也同样与政治党派的兴亡密切相关。八十多岁的奶糖创始人说:“奶糖与长期居住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有着密不可分得关联:人们将他们逝去的过往与新口味结合,创造出新的觉醒”。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终于明白这本叫《新人生》的小说为什么在1994年的土耳其成为销售最快的畅销书。事实上,土耳其的伊斯兰复兴之梦使当时的土耳其仿如陷入“无尽之夜”,而企图通过全盘西化来改革土耳其只是一个梦想中的“虚妄天堂”(两部都是嘉娜分别和穆罕默德与奥斯曼一起看过的电影),而昔日的荣耀和破败的现实、夹在“东方”“西方”的矛盾间难言的失落感、宗教与政治的纷争、库尔德种族冲突像一段以寻找通往“新世界”入口的不安的、摇晃的、随时可能发生事故的巴士旅途。 *5)形式方面:(1)帕慕尔曾提到:借助“小说”这样一个“西方”的形式也同样可以表达“东方”的深层而幽暗的人性。而在每个非西方的国家里,这种矛盾正在“互相了解、互相争战、或是彼此融合妥协”。那些政治斗争之下的生活和爱情仍在继续。这就是人生,其中有意外,有幸运,有爱,有寂寥,有喜悦,有悲伤,有光明,有死亡,以及隐约的快乐;不应该把他们全部抹杀。那些钟表依然一丝不苟的纪录时间、卑微的人生以及那些不可避免地走向破碎的想要达到爱和宁静的梦想。所有人都希望能触及梦想中的天堂,但任何人都感到被入侵的不适。从书上得到的是自己的人生,从旅途上得到的依然是自己的人生。就算是把《新人生》读成一个爱情故事、一个侦探故事、一段驰往黑暗的青春旅途或者读成一个中年男人回忆笔记又有何妨呢?(2)帕慕克从博尔赫斯、爱伦•坡、卡夫卡、卡尔维诺等那里领悟到“那是一种文学启示。他教我用完全超然和世俗的眼睛去看那些精彩的宗教作品。博尔赫斯告诉我,有一种东西可以称为“文学之玄学”。通过追随爱伦•坡、柯勒律治及瓦雷里的道路,在一篇又一篇作品中寻找线索,他教会我用一种自由的方式去看那些有沉重伤感的传统和宗教的古老作品。”“博尔赫斯和卡尔维诺让我获得了自由。传统伊斯兰教文学的内涵如此反动,如此具有政治特征,并且它们被保守主义者以如此老套、如此愚蠢的方式加以利用,我从来也想不出我能对那些材料做些什么。但是一旦当我置身于美国,我就意识到我能够以卡尔维诺式的或是博尔赫斯的心情回溯到那些材料中去。我必须从分清伊斯兰文学的宗教内涵和文学内涵开始,这样我才能够轻而易举地挪用它的众多游戏、机关以及寓言的财富。土耳其有着高度精美的装饰性文学传统,既错综复杂,又雍容华丽。但是在那个时候,负载着社会使命的作家掏空了文学中的富有革新精神的内容。有许多寓言在各种各样的口头故事传统中被重复着——中国、印度和波斯的。我决心利用它们,把它们设置在当代的伊斯坦布尔之中。”(3)所谓的阅读的“第三世界道路”,就是一种东西方之间、传统现代之间的居间的阅读法。通过文学文化资源的并置、拼贴、转换,能从传统见出现代,从东方见出西方,从腐朽中见出神奇。这是一种真正开放的、自由的阅读。这种阅读法也必然包含对文字和人生之间纽结关系的解析。世间并没有什么能决定一个人一生的书本,正如帕慕克说的,“《新人生》是我的书中最富于想象力和实践性的一本书,也许它触摸到了民族感情、对传统的忧虑和对西化、现代化的厌倦。”这种“忧虑”和“厌倦”,也是对任何一种面向典籍时的单向度的、独断论的阅读法的拒斥。“想独自明智是一种巨大的疯狂”,拉罗什福科这句话是有其道理的,一本书如此,一种教义也是如此。何谓“新人生”?也许诚如书中所启示的,它的滋味不在字里行间,而在一粒粒的奶糖中。 3、启示:(1)“黑暗中,我看见了自己的一生。我读了一本书,然后找到你。如果这是死亡,那么我就再生了。我在这里,在这个世界里,一个没有过去、没有记忆的全新人生。”(2)“我在睡眠中计算着里程,然后在醒着的时候做梦。光阴是什么?是一场意外!人生是什么?是光阴!意外是什么?是一个人生,一个新的人生!我完全臣服于这简单的逻辑,很惊讶之前居然没有任何人提出这个定理。”这既是帕慕克的想法,也是我心有戚戚,人类创造的所有概念似乎是首尾相连的圆圈,最终归结为一个点。(3)我们从书上得到的是自己的人生,从旅途上得到的依然是自己的人生。就算是把《新人生》读成一个爱情故事、一个侦探故事、一段驰往黑暗的青春旅途或者读成一个中年男人回忆笔记又有何妨呢?我不知道不断的出发是不是终究能够抵达。但我知道,那些隔阂和误读永远存在,你只能品尝自己的光阴、人生和事故,就如那颗叫“新人生”的奶糖,暗含的苦涩和甘甜只有自己才知道。尽管所有人都不甘愿只有一生,另外的那个人生却永远在充满着失落的爱和无奈的寂寞的最远方,就像一本永远被误读的书、一段离题的旅程,那些困惑和迷乱从来无法解答。
你要把人生看透彻,一定要真实地面对人生,了解人生的本质,无论欢乐和悲伤,也不要再回头,不要无用的悔恨,因为你已经别无选择,只能默默的承受;也不要逃避,因为你无法靠逃避生活来寻求内心的平静;你只能认真地感受和生活,当你终于了解人生的内涵,就能真正地热爱生命,然后才舍得放下,才懂得盛放的玫瑰终归凋零。
对“新式”祛魅 帕慕克惯常的主题:东方与西方、传统和新式的冲突。除了中间部分被欲望女神驱使的部分看得我有点不适以外,结局居然意外地不错,算是有始有终给出了一个上扬结尾:抛开对不属于自己的新生活、新事物的迷恋,走出欲望的驱使,用理性、平和,融合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推荐给年龄较小的文青读者,读后会对“新式”的:快节奏都市生活、烘焙西餐等各种不属于自己传统文化,但又被“消费主义”包装得高大上的东西祛魅,进而安抚自己的欲望、安放自己的情感,读完又不会丧气。
“《新人生》写的是土耳其安卡拉工学院的学生奥斯曼,偶尔阅读了一本书,受到强烈震撼。他单恋了书中的女主人公嘉娜,追随书中的指引,毅然告别了过去的生活,踏上了追寻新世界和新人生的旅程。当他新人生的使命完成之后,发现了这本书的真相,于是他想回到旧日生活。直到结尾,看到使命背后的天使。他又进入一个新世界,再也回不去了。 小说中重要情节主线是奥斯曼的经历。奥斯曼看过神奇的书之后,激发他追寻新人生的,是他遇到了美人嘉娜。接触不久,他就发现嘉娜已心有所属,那个小伙子叫穆罕默德。按书中的指引的旅程,奥斯曼找到了一位抵抗西方文化的领导者妙医师。妙医师是穆罕默德的父亲,他是唯物主义无神论者,为了抵抗西方对土耳其传统文化的侵蚀,他严密监控自己的儿子在内的许多年轻人不要走偏。而奥斯曼在新世界的设定,是妙医师派出杀死迷途儿子的杀手。杀手使命,再加上杀死情敌的嫉妒之心,他开枪打死了默罕默德。他完成任务后,嘉娜却消失了。奥斯曼身心疲惫回到了旧世界的家中。后来发现了那本书的作者雷夫奇叔叔,是父亲在铁路公司上班时的同事。他想再找到妙医师,可时过境迁,西方世界的商品已经攻占了土耳其,文化传统被压制,妙医师也消失了。奥斯曼再一次回归旧世界,却看到了死亡天使。 《新人生》描述了奥斯曼对嘉娜求爱而不得的痛苦心理。他几次追问爱是什么?得出这样的结论,爱是镜中反射的温柔灵魂;爱是泪水汇流的溪谷;爱是能掏空你的生命的猛兽。特别是引用十一世纪突厥诗歌,如果灵魂伴侣不在,就不需要灵魂了,表达奥斯曼爱的状态。我还是觉得但丁的诗《新生》更厉害,爱情对我身体的影响如此巨大,我完全交出主导权,像一具行尸走肉。 《新人生》作者奥尔罕∙帕默克展现出:现代土耳其在保留传统和世俗西化中的选择迷茫。小说中,突厥、拜占庭、伊斯兰、基督教、十字军、世俗化、凯末尔,都有提及或描写。就象穆斯林十二世纪苏菲派诗人伊本∙阿拉比所描写的,文明冲突会带来翻腾的火海、黑暗的海洋、紫色的树海、深红色的碎浪,抽象一般的世界。奥尔罕∙帕默克向往土耳其过往的繁荣,始终记住铸造第一枚拜占庭帝国货币的阿纳斯塔修斯一世。 正如书名《新人生》,小说里有许多作者奥尔罕∙帕默克对人生的解读:我们都是偶然来到这个世界。人生是什么?是一段光阴。光阴是什么?是一场意外。意外是什么?是一个人生,一个新的人生; 如果人生不是一个由白痴陈述的空洞故事,如果人生并不只是小孩笔下的随性涂鸦之作,如果人生不是一连串的惨痛、没有意义的蠢笨行为,那么人生中一切看似只是巧合的乐趣和游戏,一定存在着某种逻辑; 这世间的一切,完全肇始于一连串错误解读的信号,以及根深蒂固缠杂不清的习惯。而现实生活肯定被放置在里面或外面那些无法定义的变数之间; 当下就是存在于辉煌的过往和悲惨未来之间的非凡时刻,本质上这就是人生; 有时候,人会冷不防地想起似乎被遗忘许久的记忆,……会陷入疲倦又优柔寡断的恍惚当中,或者陷于强烈的抽搐和不知所措。当我们站在不同的角度,占据不同的位置,重新体验那相同的时刻。我们觉得自己即将解开这个隐晦而无法预料的秘密,那就是所谓的人生吧。”
看到书的最后,被主人公想回家,不想要一个新人生触动了。所谓的新人生,只是因为我们对现状不满,总是期盼过一种和现在不一样的生活,以为在别的地方生活会更幸福,寄希望现在的努力能换取未来的美好生活。可是我们的人生是由当下组成的,如果一直错过现在,就错过了未来。你在追寻的,是不是已经拥有的,只是你的心一直放在了远方,没有意识到幸福其实唾手可得。
真没看懂,天马行空,不知所云,一开始就是讲一个青年读了一本叫新人生的书,然后他就开始了一趟奇幻之旅。他拼命想要寻找书带给他人生的启示和这些启示的验证,可惜最后发现人生没有宏大之美只有细碎之美,我觉得人在死的时候真的会去想上帝,想天使那些吗,会想自己会不会上天堂吗,我觉得应该会想一想,小时候爸妈给自己做的一餐饭,或者想自己在爱情里某个小细节。以后有机会了,我再看一遍吧,没机会我就不看了。而且这几天都在过节,我天天有事情,看的好断断续续的。
读这本《新人生》的感觉,就好像是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无所不能的A君,A君是如坂本大佬一般的存在——B王之王。在梦里,我能和A君一样在雨和雨的缝隙中迅速移动。 梦中坚信的事情有两点:1、自己自始至终没有被淋到;2、A君的存在毋庸置疑。 梦中怀疑的事情有一点:即使没有做错什么,也觉得自己是一个赝品,或许,A君是真正的我。 梦醒来之后,发现这个梦是多么的中二!想要在绵密的春雨中以速度取胜,避开所有的H2O,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如村上春树所言:“每次做完富有现实感的梦,都必定觉得梦境比清醒时还近乎现实。但那是错觉。” 中二的梦里,富于现实感的地方在于那种时而拜访我们的“自设的迷信”。譬如,数到单数就能遇见他之类的,走路不踩线之类的,把地毯视为大海在椅子上跳来跳去的游戏之类的。 书中的“我”在读着一本叫《新人生》的书,现实中的我在读这本叫《新人生》的书。 书中第一句话是: 某天,我读了一本书,我的一生从此改变。 然而,遇见《新人生》那天,我的人生并没有因此改变。
“人生是什么?是一段光阴。光阴是什么?是一场意外。意外是什么?是一个人生,一个新的人生……这是雷夫奇的叠句”,也是每位阅读《新人生》读者的叠句。 新人生太妃糖仅仅只是一颗糖嘛? 当然不是,它是记忆里甜蜜的符号,是现实里巨变的产物,更是人生中的糖。它的封面有伊斯坦布尔的宗教文化,有摩登女郎的世俗印记,也有土耳其风味的长诗。 天使第一次出现在哪里呢? 出现在新人生太妃糖包装纸的介绍里,也出现在读者跟随“我”去解密《新人生》这本书的写作由来、写作历程、写作影响。兜兜转转,原来天使是我们不带着对回忆的美好滤镜审视的过去,是我们调整理性的脑力波,珍惜和努力的当下,是我们不去漫无目的地畅想未来。天使散发光芒,我们的爱也散发光芒,爱滋养书籍,书籍温润爱意。
这种梦游式写作比普鲁斯特还难读,放弃了
帕慕克书中总是充斥着一些神秘主义的东西,很迷人。开始读这本书真的是,恍恍惚惚,似懂非懂,意识就被牵着在这种虚无缥缈中游荡,时刻都在怀疑此在的这个世界,怀疑我的存在我的生命。非常喜欢读帕慕克描写死亡,死亡在他笔下往往充满了浪漫和诗意,让我惊讶的是,这本书竟展现出如此多的对死亡的迷恋和向往。 读到中间部分,终于隐喻都逐渐明朗起来了,恍然大悟!帕慕克对传统文化与共同精神记忆的爱,对这个被撕裂的土耳其的爱太深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