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毛姆
《木麻黄树》是英国“最伟大的短篇小说家”、“故事圣手”毛姆的一部短篇小说的代表作,收录了他最出色的六个短篇。这些小说篇幅大致相当,介于中篇和短篇之间,并都以马来亚、婆罗洲为背景,生动地描写了一些西方人(大多数是英国人)在远东殖民地的经历,特别描写了他们在与原来所处的西方文明世界隔绝之后,在精神上受到的种种折磨。
感觉和《叶之震颤》可以算一个系列。“叶之震颤”写的是南太平洋热带岛屿殖民与种族空间中个人的命运,而《木麻黄树》将背景设定在马来亚和婆罗洲,书里的6个故事生动地描绘了西方人(主要是英国人)在远东殖民地的经历,每个故事都可以看到毛姆对于人性的深入刻画。6个故事可以看成是西方人在这片土地生活的6个片段,而这些片段都展示了这群“异乡人”在当地的生活困境和内心的情感挣扎。 毛姆绝对是讲故事的高手,他的作品里没有奇巧的故事结构,也从不拆解时间,不特意设计故事氛围,只是老老实实地叙述,每个故事的脉络都简单清晰,语言流畅,因此非常好读,他笔下刻画的人物生动鲜活,能让人跟随着人物的活动进入到故事细节中,仿佛在亲眼见证他书中呈现的一切,这种沉浸感会让读他的书人感到非常快乐。而最精彩的当然是对于人物心理的描写,人性中的贪婪、猜疑、嫉妒、自私、虚伪等阴暗面都被犀利地呈现,读得让人拍手叫好,对于这样的作品,哪里还需要计较毛姆到底是一流还是二流,他是当之无愧的“故事圣手”。
“生活相当暗淡乏味,而幸福是如此稀罕。” 🍃🍵 自私、贪婪、虚伪、胆怯,永远不要试图去探索人性,它往往比我们想象得更可怕。 喜欢毛姆对人性【《人性的枷锁》《刀锋》】的刻画,丰富的旅行经历和剧本创作功底,使得他对人物的外貌动作、表情语言和心理活动的描写细致入微,丰富有趣。难得的是,一些人们不想承认也不想剖析的道德禁忌,他都能信手拈来。 ——*** “马尾树”/“木麻黄”: 原生长于澳大利亚及太平洋诸岛的常绿乔木,但在毛姆眼中它正好可用来象征那些背井离乡的白人殖民官员和橡胶种植园主,表明他们显然在身心两个方面都难以适应热带地区的生活。 // 因而环扣于作品六个故事☞ 二战后英国殖民地马来亚半岛上的六段“人生片段”,平静生活表面之下展现出了激烈涌动的“情感冲突”。这是近期书单里最喜欢的一本短篇小说👏🏻👏🏻👏🏻 ❶赴宴之前:一名女子在忍受丈夫屡屡酗酒后最终将其杀害。“如果你想掩盖内情,各种谣言就会四下流传,弄得比真相还要糟糕十倍”。 ❷远东航船:哈姆林太太因发现丈夫私情而后登船返英国遇一位种植园主因选择返乡遗弃马来女子而遭到其诅咒,最后未登陆地而死。 ❸海外分署:驻地长官和助手之间的个性冲突。助手虐待其仆人,长官虽警告但未采取有效措施,最后助手死于仆人之手。“只要对他周围环境的影响略有点屈服,马上就会失去自尊。一旦丧失了自尊,那么可以肯定,当地人很快也就不会再尊重他了” ❹环境的力量:长官因年少驻地寂寞与马来女子孕育了三个孩子,打发其并回国娶了多丽丝。多丽丝知晓后选择离婚,马来女子与孩子又回到居所。 ❺胆怯:于恶劣自然环境下,险些丧命的二人如何做出保命抉择,作者将伊泽特在危境后流露出的自私卑鄙以及事后胆怯的心理刻画的细致入微。 ❻信:莱斯莉表面端庄娴雅,实际心狠手辣,因嫉妒杀害了情夫、遭到审判而被无罪释放的故事,揭示了在貌似公正的法律制度下人性到虚伪一面。 ~~~🍵 毛姆的短篇《木麻黄树》紧凑不拖沓,氛围描写和人物刻画步步推进着故事发展,读起来十分畅快。小说里被放大的道德禁忌,似乎总能在每个人身上找到一些影子。当事情来临的时候,谁知道我们会被驱使着走向哪边,只希望过程虽有万般,结局终会美好。
最近看了很多马华文学,这本短篇就像是马来西亚社会现象的另一个切面,让我看到了在远东殖民地里虚伪怯懦的英国人、狡黠的马来人以及夹缝中生存的华人。也算是看到了独特历史背景下同样面临精神危机的外国人,毛姆的小说永远都很好读,拿捏了黑色幽默,再加上马来风情更是精彩,尤其看到这本书发表后被殖民地的英国人痛批更觉得搞笑。这个二流小说家的确是我很爱的。
《木麻黄树》是英国“最伟大的短篇小说家”、“故事圣手”毛姆的一部短篇小说的代表作,收录了他最出色的六个短篇。这些小说篇幅大致相当,介于中篇和短篇之间,并都以马来亚、婆罗洲为背景,生动地描写了一些西方人(大多数是英国人)在远东殖民地的经历,特别描写了他们在与原来所处的西方文明世界隔绝之后,在精神上受到的种种折磨。
在殖民地的大背景下,每一段悲惨人生经历的背后,无论是害人者还是受害者,可以说最后都是受害者,没有一个是胜利者。文化差异、冲突、孤独、恐惧、犯罪,是这六个短篇的关键词。
小说的名字给人一些东方神秘的印象,但本书实际上是有关英属马来殖民地一些似乎很普通场景片段的描写。 一些基本的人性表现是可以想象的并理解的的太太有一个,似乎在不同族群间也有某种程度的相似性:在家人面前承认杀死酗酒丈夫的女儿,埋怨丈夫的移情但经过世事无常后彻悟的太太,着迷于贵族身份的破落户绅士眼看自己的同胞犯错而被土著杀死,极力隐瞒自己土著血统的漂亮英国人胆怯的心路历程,貌似娴雅却常年偷情的太太有一个舍家救妻的老公… 各种殖民地现象:居高临下的英国人,精明的中国人,经常面无表情的马来人。还有孟加拉式房屋,英式统治模式,自然景色… 毛姆的文字没得说,但是短中篇小说总像是风味不足的啤酒
我一直都知道毛姆,知道那句非常经典的语录:“满地都是六便士,他却抬头看见了月亮。”但让我真正产生想要阅读毛姆书的缘由是在做摘录的时候摘录到他在《人性的枷锁》里面的一句话:“你原本以为一刻也离不开的伙伴,此时却变得可有可无,日复一日,久而久之,你甚至连想都不想他了。生命微不足道,死亡无足轻重。” 这句话成为了我想要开始认真阅读毛姆的书的契机。 这本《木麻黄树》是我读毛姆的第二本书,在读《人性的枷锁》的时候,我就对他描写人的内心想法的文字功力佩服的五体投地。由于《木》是随笔合集,由六个故事串联而成,汇集了不同的人物形象、不同的角色设定、不同的背景故事,换句话说,不同人的不同性格在这本随笔里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有的作家书写得好,是得益于优美的文笔,或是精彩流畅的情节,或是有魅力的人物性格;而有的作家书写得好,则是他在我们心里置了一个放大镜——各色各样的人,各种起伏的心理变化,他都能精准描写,让人读罢直呼一种仿佛被窥探了内心的感觉。 这种感觉一开始有点惊吓,然后重复再读,就会有一种过瘾的刺激。一直读一直读,就越能感觉内心被解剖,自己也就能从书中读出自己,对自己的了解又会加深了一层。 毛姆老师自然是后者。他写的是生活百态,写的是芸芸众生,写的是你与我的缩影。 除了人物心理描写令人叫绝以外,毛姆老师的剧情安排也是让人拍案叫绝。 我印象最深的是【信】这个故事,故事的结局戛然而止,就像乘坐过山车,一直在爬升,剧情一直往高潮推进,然后结局落定,就像车唰地俯冲了下去,一时间头脑变空白,无作他想,但很快,后劲也就起来了,让人回味无穷。
你大概早已熟悉了毛姆动人心魄的传记故事,可你是否知道毛姆的犯罪小说同样精彩绝伦呢?它们大多是短篇,其中最为人所称道的:《赴宴之前》、《驻地分署》、《信》等六篇小说都收录在了这本《木麻黄树》中。事实上,虽然毛姆自认为:“对于一本描写居住在马来半岛和婆罗洲的英国人的短篇小说集来说,‘木麻黄树’应该是一个不错的书名”,可是,柯林斯公司重新出版这本书时,毫不犹豫地把书名换成了《信:犯罪故事集》。 毛姆也写犯罪小说吗?这一点也不意外。因为毛姆本人是侦探(犯罪)小说的忠实拥趸。他读过数以百计的侦探小说,甚至有过连续四个星期每天读两本的经历。毛姆说: 对我来说,所有的经典巨著我都已经读过不下三四遍,因此它们再也没法教会我什么了;另一方面,要我读完四百五十页印得密密麻麻的纸张,探寻书中一个女人赤裸的灵魂,或是让格拉斯哥贫民窟的骇人生活(用的全是苏格兰土腔)震荡我的神经,就像封套上说的那样,我也实在是没有兴趣。这时我会选择侦探小说。(毛姆《侦探小说的衰亡》) 《木麻黄树》中这些犯罪小说自然算不上是伟大的文学成就。毛姆似乎从来也没有打算写什么煌煌巨作。他的追求一直都是写出故事最该有的样子,做一个最会讲故事的人。这让毛姆终身只能屈居二流作家的榜首,却能让他的读者获得了最大程度的快乐(当然,也给作家本人带来了最大程度的回报)。 什么才是故事最该有的样子呢?至少在毛姆那个时代的作家看来,故事应该源自真实。美国散文家霍姆士说:“写小说就把自己的秘密泄漏无遗,而且把自己的朋友也都暴露了”。在出卖朋友这一点上,毛姆从来都是义无反顾的。比如手头这本《木麻黄树》,它源自于毛姆1921年和1925年两次游历马来亚时的见闻。 《赴宴之前》的男女主人公的原型是作者在一个宴会上认识的两位客人;《驻地分署》的男主人公的原型是作者早先在西班牙认识的一个英国领事;《信》的女主人公的原型,据说是吉隆坡一名校长的妻子,名叫埃塞尔·梅布尔·普劳德洛克。(王福海《木麻黄树·译后记》) 正因为这些小说都是以事实为基础加工而成,所以在平淡质朴的文字里依然透露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这不仅是文字的力量,更是真实的力量。当然,对于真实的感受有赖于读者自身的经历。如果正巧有过类似经历,那无疑会被书中的细节所震撼。本书《驻地分署》一文,写的是终身践行贵族生活的殖民地长官沃伯顿和出生平民家庭的副手库珀之间的冲突。如果让我来写这类阶级冲突的主题,我能想到的情节大概是他们两人在处理某项工作时产生了矛盾:沃伯顿不顾实际情况,坚持照章办事,库珀却主张先用非常规手段解决问题……对,一看就是个俗套的烂故事。而毛姆写的却是一件根本无法想象的小事:库珀私自翻阅了沃伯顿还没来得及看过的《泰晤士报》,而且把报纸翻乱了。仅此而已,沃伯顿就和库珀结下了不共戴天的仇恨。我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于是把它当笑话说给妻子听,问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小心眼的人?得到的答复却是:她一位同事的先生,就是因为受不了家人(主要是岳父)翻乱他订阅的报纸,最终撇下妻儿离婚了。我对着书后沉默良久,原来一百年前的故事和现在的生活竟然如此地接近。 然而为了达到如此真实的效果,毛姆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本书出版之后,他被马来亚联邦宣布为“不受欢迎的人”,再也不能踏足该地。可以说,如今我们手里的这六个故事,是毛姆用和马来亚联邦政府决裂换来的。除了细节这种具体的真实,书中还存在着另一种意象上的真实。本书中毛姆花了很多笔墨描述殖民地驻地长官的形象。从《驻地分署》一文中可以了解到这群人的典型身世,从《赴宴之前》和《环境的力量》中可以感受到他们在殖民地的生活环境和工作状态。但是如果仔细回想,毛姆似乎从来没有写过这些长官们究竟在干些什么。文中提到的只是他们用餐、休息、会客等的生活琐事,说到工作,往往用“到河的上游去上几天”这样一句话就交代过去了。可这样的写法丝毫不会让文章空洞,这些不起眼的小事写尽了驻地长官光鲜职位背后,孤独、空虚、无望的生活以及最终被这样的生活所毁灭的命运。正如《赴宴之前》中哈罗德所说:“要想建造一个帝国,会把一个男人压死的。”这时,故事从讲述人和人之间的冲突一下子拓展到关注个体命运和历史洪流的对抗。这样的主题怎么可能不吸引人呢?谁又会对跌宕起伏的命运无动于衷呢? 光有事实还不能说就是故事最该有的样子。因为 事实乃是个拙劣的小说家。它率尔操觚,往往在开篇之前已经很长,接着语绪不贯地讲上一阵,就草草收场了,线头毛边到处都是,只是没个结局。有时它也能把人引入胜境,但不久又迹象不明起来,结果使往后的发展与题旨无关;它不懂得故事要有个高潮,而是把它的戏剧效果徒然糜费在无关紧要的琐细上面。(毛姆《英国间谍·原序》) 《胆怯》改编自毛姆亲历的一次船难。然而对比了它和《作家笔记》中的原始素材之后,你就会明白为什么说毛姆是最会讲故事的人。在我看来出生入死的经历已经足够吸引人了,似乎只要付诸文字,小说就可大功告成。电影里不就有专门的灾难片题材嘛。然而,电影里可行的,小说里未必可行。因为电影导演能够使用画面和音效调动人的情绪,小说家手里能用的只有文字而已。银幕上一个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镜头,在小说里不得不絮絮叨叨地写上半天。等把事情说完,读者的紧张感早就消失了。毛姆的天才之处是将故事的重心放在讲述人物内心的挣扎上。《胆怯》中虚构了主人公伊泽特对于落水同伴坎皮恩见死不救的情节。而故事的展开和高潮是在讲两人获救后,伊泽特再次面对坎皮恩时复杂的内心变化。故事从讲述一次纯粹的事故经历,转变为探讨当一个人因为胆怯而有愧于人后,怎样面对背弃过的同伴和自己的良知。简单的事实变成了“To be or not to be”的故事。本书的译者黄福海老师评价说“《胆怯》堪与陀思妥耶夫斯基、康拉德的某些中短篇小说媲美”,在某些方面它或许比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更优秀。 毛姆在评论陀思妥耶夫斯基时说: 陀思妥耶夫斯基知道他的许多其他作品也有(啰唆)这个缺点,却改不过来。……他是伟大的小说家,却是蹩脚的艺术家。(毛姆《世界十大小说家及其代表作》) 而谈及他自己的创作理念时,毛姆说: 我想写出的故事结构紧凑,从阐说到结束,按照一条不中断的线索推进。我认为短篇故事是对单一事件的讲述,可以是对物质世界的讲述,也可以是对精神世界的讲述,通过去除对于阐述非必要的一切,我们写成的短篇故事形成了富于戏剧性的一个整体。……法国评论界要求一篇小说必须有开端、中段和结尾,一个清楚地发展出合乎逻辑的结论的主题,它还应告诉你与争论点密切相关的一切。早年对莫泊桑的熟悉、作为戏剧家受到的训练,可能还有个人的特质,或许已经使我掌握了法国人乐见的形式感。不管怎样,他们发现我既不伤感,也不啰唆。(毛姆《总结》) 虽然这番话出自十二年后,但在《木麻黄树》的作品中已经体现得淋漓尽致。 写了这么多,我却怕自己是在画蛇添足。毛姆的书其实不需要解读,也不需要评论。因为读毛姆的书,就是在听一个有很有教养的老人讲故事。而听故事这件事,E. M. 福斯特说:“从尼安德特人的头骨形状判断,他们就已经会听故事了”。
《木麻黄树》的每一篇都是精品佳作,令人爱不释手,毛姆讲故事的功力真的是无与伦比。其中《赴宴之前》和《胆怯》两篇也曾收录在其它的小说集中。 《铁行轮船公司》: 加拉格尔先生死了,死在了驶往英国的铁行轮船公司的船上。是被人施予魔法死于魔咒,还是因为抛弃情侣遭报应,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告诉我们,生命无常,你永远无法知道明天和死亡哪一个先到。此外,他还让同船目睹一切的哈姆林太太幡然醒悟,人生苦短,死亡漫长,人世间的恩恩怨怨都是过眼云烟。最终,她欣然提笔给自己的前夫写信,原谅了他的出轨。 《驻地分署》: 一个是优雅得体却被人称作“势利鬼”的绅士上司,一个是粗俗无礼却吃苦耐劳业绩卓著的莽汉助手,命运让他们成为了上下级关系却彼此憎恶水火不容,最终“文明”战胜了“野蛮”,因为上司的“借刀杀人”,助手为自己的粗暴鲁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让人痛心的同时也不由得想起了那一精辟的名句——不作死就不会死。 《环境的力量》: 新婚的多丽丝随丈夫盖伊前往森布卢的驻地分署定居,不久后得知,深爱的丈夫为了她抛弃了在当地的马来女伴以及三个孩子,这让无意闯入其中的多丽丝非常痛苦,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更为了自己无法忽略的精神洁癖,她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离开,留下痛苦的盖伊回归到那个不堪回首的过往。虽然有些错误可以归于环境所致,归于青春年少,但影响却无法挽回,还可能用一生的代价去品尝自己种下的苦果。 《信》: 她在外人眼里是优雅娴淑的克罗斯比太太,在丈夫眼中是世上最善良的女人,但一夜之间却成了杀人犯,而且死者是多年的朋友哈蒙德,他被指控企图强奸克罗斯比太太。案件看似简单,结论也毫无悬念,但却因为一封信的意外出现道出了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故事中既让我们看到了人性的虚伪和贪婪,也体会到了现实的残酷和无奈,正像书中所道,“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在一位最体面的女人身上会隐藏着什么样的野性。”
去了一趟槟城,读了毛姆的一本书,收获了一次意外惊喜。 书名叫《木麻黄树》,一本短篇小说集。灵感来自他在上个世纪20年代的两次马来西亚之行,当时还叫马来亚,是英国的殖民地。 马来群岛上除了马来土著,还有印度的泰米尔人,下南洋的华人,当然,还有负责管理、经营的英国人,他们彼时才是这片土地的真正“主人”。 “欧洲人来统治度假,华人来生存扎根,马来人守着土地,这三种人构成了马来西亚的全部故事”, 毛姆是这么说的,但是笔下的故事,基本是围绕生活在这里的白人展开。 短篇集中收录了几个有代表性的故事,主角基本是白人,赚了钱想要落叶归根的种植园主,被远道派来无所适从的年轻人,在此地度过半生却依然思乡心切的假绅士,每个人都有曲折的故事,每个故事都注定指向一种让人唏嘘的结局。 《铁行号轮船》中的种植园主克拉克为了返回故土,决然抛弃了和她一起生活多年的土著女人,但最后却莫名死在了返回欧洲的船上;《驻地分属》中暴躁的年轻人库珀,对上不恭,对下更是不敬,对侍奉他的马来人侮辱责骂,最后被偷偷抹了脖子;《赴宴之前》,英国中产出身的米莉森特远嫁给了婆罗洲驻地长官哈罗德,本想名利双收,但没想到哈罗德酗酒成瘾多年,之后有屡次复发,最后她无奈之下亲手杀了丈夫。 毛姆在写殖民地的事,也在写这些人,他们本非大奸大恶之徒,也没有惊天动地,可歌可泣,但他们的故事背后都藏着人性的阴郁。 《驻地分属》中库珀的狂躁和歇斯底里,沃伯顿的爱慕虚荣以及骨子里的自卑,《赴宴之前》中米莉森特及其家人的虚伪,《信》中莱斯利的自私与伪善,这些已经跳出故事和人物本身,毛姆如弗洛伊德一样,看到了他们的潜意识,如荣格一样,看到了人性的阴暗面。 毛姆的冷峻,不只是尖酸刻薄,还有对人性的洞悉。 回到书名,木麻黄树,一种长在马来亚海滩边的植物,随处可见,却被当地人视为不祥。它们就如同生活在马来亚的那些白人,高高在上,但从来没有真正属于那里。 这样的处境造就了他们的孤单,也造就了他们的异化。 是人性,也是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