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毕飞宇
本书是当代著名作家毕飞宇的一部长篇小说。这本书的主人公是一个学声乐的大学生,而他的母亲则是一个返城的知青。当我回忆起他们的时候,我意外地发现,《青衣》和《玉米》的源头就在这本书里,安安静静的,一点蠢蠢欲动的意思都没有。这是一种多么美妙,多么值得期待的期待。
从青涩到堕落,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 作为毕飞宇首部长篇,相比后期写的文章,文笔虽然青涩,但又贵在淳朴真实。 九十年代,故事的主角是耿东亮,他是师范院校声乐专业的一名学生。渴望音乐的毕飞宇在二十六岁的时候来到南师音乐系,推开了王学敏老师的琴房,练习了一年多的声乐知识。于是这些经历铸就了一个耿东亮。这成了耿东亮的经历,成了红枣的经历。 ——🍃🍃🍃 他考上大学就是想逃离,逃离窒息的母爱,逃离压抑的家庭,逃离控制,逃离厌恶...... (´-﹏-`;)🍵 在本该快乐的大学时光里,耿光亮却被“炳璋”逮住了,炳璋是音乐学院的导师,膝下育有生了三个女儿,三个女儿没有一个唱歌的料,这让身为音乐导师的炳璋大为窝火,深感后继无人,偶然一次听到耿光亮的歌声,当下断定这是一个难得一遇的好苗子。不要随便在澡堂里高歌,很有可能伯乐就在那里😂 他在耿光亮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于是,他又开始了逃离老师的过分“关爱”...... ☞🍵 这一次耿光亮遇到了李建国-季侯风唱片公司总经理,李建国是一位“和蔼”的大师哥,他亲切的告诉小师弟可以在兼顾学业的同时干点活,还能在他安排的酒吧里唱他最喜欢的美声,耿光亮觉得遇见了生命中的贵人,酒吧的夜生活让他沉醉,也让他迷失,于是又开始了逃离...... ξ( ✿>◡❛)🍵 他遇见了罗绮,四十多岁的罗绮是一位商业女强人也是李建国的顶头上司,两人并无过多交集,仅在公司组织的聚会上见过几面,这个腼腆清秀的大男生让他印象深刻,或许是因为想到了自己的儿子亦或是一些说不清的情感,她告诉耿光亮可以住到自己的别墅里。这位像姐姐,像母亲温暖着他,教会他成为真正的男人...... 🍵 故事的最后,罗绮在接到丈夫的电话后匆匆离去完成夫妻早已破碎苍白的“作业”,耿光亮没能留住她,这样一个清冷的夜晚,他一个人醉卧在没水的浴缸里慢慢睡去。 🍃💐 书中还穿插了很多耿母的故事,这是一位可怜的母亲,一段可悲的往事,真可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终于理解了她为何溺爱儿子,也理解了一个女人在为了找到一丝希望活着是多么的不易,甚至有点病态...... 👻🍵 推荐去看《玉米》《推拿》《上海故事》......
这是毕飞宇长篇小说的处女作,就在《那个夏季 那个秋》,耿东亮这个清澈纯净的大男孩蜕变成了“红枣”。 母亲的特殊经历导致她的“寡妇”情节,对儿子的爱变作桎梏,爱才心切的炳璋也成为东亮的牢笼。本以为在李总这里可以获得自由,成了明星“红枣”之后方才明白——天罗地网,无处逃遁,最终他陷入了欲望的泥沼。 作为处女作,这个长篇驾驭得还不错。故事架构不落俗套,情节铺排引人入胜,文笔朴素无华,人物栩栩如生,可读性比较强。
《那个夏天 那个秋天》 全书没有跌宕起伏,只是安安静静的讲述了学声乐的大学生耿东亮和其母亲童惠娴的故事。 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溺爱是对是错,外人无法评价。要看孩子是否接受,耿东亮的母亲对他倾其所有的爱,喂奶到5岁,时不时的让儿子过来亲亲妈妈,不让任何人女生接近儿子,这是一种变态的溺爱。所以,耿东亮无法接受,他想逃脱,他想获得自由,于是挣脱了母亲的牢笼,老师的牢笼,无奈又进入了一个公司的牢笼,或者结果可以说,进入了自己欲望无处迸发的牢笼。 董惠娴一个返城知青,她心里住着一个爱的人。没想到被耿长喜捷足先登,无奈留在农村生下了耿东光。她算好排卵日去找她心里爱的人最后生下了耿东亮。所以她对耿东亮的偏爱不无道理,这也应了耿长喜那句,为什么东光喂了一个月的没有奶了,而东亮可以吃到5岁。
从前以力,做不到就是不爱。 现在懂了,爱有浓度,也有能力。 他可能很爱, 但他的处境、他的局限,决定了他只能给这么多。
毕飞宇自言《那个夏季那个秋天》是他献给青年人的一个故事,讲述大学生耿东亮如何在那个夏天“失去自己”,又在那个秋天“成为男人”。 酷热的暑假里,师范大学声乐系学生耿东亮,为了挣些生活费,找到了一份家教工作。雇主是位经营电子游艺厅的老板,耿东亮的任务是教他六岁的小女儿弹钢琴。小女孩的母亲性子急,竟用胶带在琴键上标上数字,逼孩子硬记,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种令人喘不过气的焦躁。耿东亮心里很不舒服,却强忍着没走——这份工作对他而言,是逃离自己那个家的唯一出口。 耿东亮的家,是被母亲童惠娴无微不至的关切密密笼罩的窒息之地。吃饭穿衣,事无巨细,她都要过问、干预。儿子与女孩稍有接触,她便疑心重重。这种矛盾如同紧箍咒,牢牢套在耿东亮头上。耿东亮外出打工,是唯一能暂时摆脱母亲控制、独自呼吸的缝隙。 母亲童惠娴为何会变成这样?这要追溯到她那不堪回首的知青岁月。当年,她冒险去探望情人徐远,途中失足跌入冰河,幸而被村支书儿子耿长喜救起。然而养伤期间,这个救命恩人却粗暴地占有了她。童惠娴被逼无奈只好屈辱地嫁给了耿长喜。两年后,她与旧日情人徐远暗中幽会,怀上了二儿子耿东亮。耿长喜害怕被彻底抛弃,竟发狠学起杀猪。返城之后,童惠娴内心深处无法愈合的创伤,连同对耿长喜复杂的恐惧与恨意,便全部扭曲地投射到了耿东亮身上。她的控制与焦虑,如同无形之手,扼住了儿子的生活,也悄然塑造了他敏感而迷惘的性格。 在学校,耿东亮遇见了声乐系的教授炳璋。教授欣赏他的嗓音,收他做了关门弟子。然而这份“师恩”,很快也化作了另一重牢笼。炳璋以“父亲”自居,要求耿东亮从发音到神态,都必须亦步亦趋地模仿他。他一遍遍播放自己留苏时期的珍贵录音,反复强调:“只要你在,我的歌声就永不会死。”耿东亮被强制训练着最基础的发音,稍有差池,便会被教授斥责为“声音无根”。他感觉自己正在变成教授歌声的傀儡,一种更深沉的麻木与迷茫攫住了他。他悲哀地想,自己似乎从未真正活过,母亲的爱、老师的恩,都在合力为他设定好别人期望的轨道。 暑假里,耿东亮在酒吧打工试唱通俗歌曲,竟意外崭露头角。一次演唱后,有位退休的文化局老处长,甚至为自家小保姆豪掷千元,只为点唱一首歌。这引起了音乐经纪人李建国的注意。李建国迅速找到耿东亮,签下合约,对他进行商业化包装。包装的第一步,就是命令他彻底放弃苦学多年的美声唱法,转唱通俗流行歌曲,以此迎合市场口味。 在李建国的反复劝说下,耿东亮瞒着父母和恩师炳璋,做出了退学的决定。他与同样退学的舒展、筱麦一起,签在了李建国的公司旗下。公司得到了允况集团董事长罗琦的鼎力支持。李建国运作资金,买下了电视台一场晚会的冠名权。在那场万众瞩目的晚会上,耿东亮凭借新包装的形象和唱腔一鸣惊人,声名鹊起。与此同时,筱麦为了在公司立足,选择了向李建国委身。李建国沉迷于此,回家对妻子高庆霞日益冷淡。 李建国又指派耿东亮去向一个过气的歌星酒鬼“学艺”。然而,这个酒鬼终日与酒精、刀片、火焰为伍,对教唱歌毫无兴趣。只是在一次醉醺醺的谈话里,他讲了一堆关于通俗与美声、关于现代性的大道理,最后竟也和李建国一样,强迫耿东亮去唱流行歌曲。 为了让耿东亮彻底告别过去,李建国要求他改艺名为“红枣”。更让耿东亮难以接受的是,公司安排他与舒展捆绑炒作,扮演虚假情侣(即所谓的“炒CP”)。耿东亮深感后悔签了这份合同。为了躲避这令人窒息的操作,他无处可去,只得暂时栖身于酒鬼家中。酒鬼沉迷于气味,认定气味才是万物的本质。他刻薄地评价道:“流行歌曲?哼,它们闻起来大多像小便池和避孕套的橡胶味。”酒鬼的住处养着三只巨大的河蚌和一只甲鱼,他视若珍宝,说它们至朴至素,气质混沌原始,近乎于道。他醉眼朦胧地告诉耿东亮:“世上哪有什么纯粹的动物?它们都是人类自身的倒影,是我们的一部分,一个被我们扭曲的侧面。” 耿东亮被迫与舒展排练《纤夫的爱》。舒展故作千娇百媚的姿态让他倍感恶心,怎么也投入不了。排练室里,他痛苦地挣扎:自己究竟是“红枣”这个虚假的偶像,还是那个叫耿东亮的真实的人?一次,他进入酒鬼那间四壁镶满镜子的诡异小屋,无数个“自己”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失声尖叫。酒鬼闻声冲进来,竟将他紧紧抱住,疯狂地亲吻他。 耿东亮母亲童惠娴满怀期待地去师范大学探望儿子,却惊闻儿子早已退学。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将她推入了绝望的深渊。 耿东亮惊恐万分地从酒鬼家逃了出来。身无分文,他像个游魂在深夜的街道上晃荡了一整夜。最终疲惫地蜷缩在公交车的座位上睡着了。清晨,因无票乘车被乘务员毫不留情地赶下了车。正当他茫然无措时,允况集团董事长罗琦发现了他。罗琦带他买了新衣,焕然一新。罗琦本是政府官员,后机缘巧合成了“政府商人”,家财万贯,却与丈夫形同陌路,丈夫最终远走海南。晚上,耿东亮鼓起勇气拨通了罗琦的电话,罗琦欣然邀他共进晚餐。 罗琦带着耿东亮出入高档西餐厅,住进豪华别墅。她温柔地为他洗头、理发,带他去游泳、晒太阳,将他从狼狈的流浪状态中打捞出来,精心擦拭,如同打磨一件蒙尘的器物。与此同时,筱麦对李建国不再百依百顺,尤其当他要求“办实事”时,她便面露难色。李建国竟因此如失恋般痛苦不堪。 酒鬼则沉沦在地下游戏厅和酒吧里,用喧嚣和酒精麻醉自己,有时会在空旷的街头疯狂大喊大叫——原来一场车祸早已剥夺了他作为男人的根本能力。在公司,耿东亮无意间与筱麦对视了一眼,内心竟莫名地泛起涟漪,一种久违的、类似恋爱的朦胧感觉悄然笼罩了他。他坚决拒绝再与舒展捆绑炒作。舒展被激怒了,将一沓厚厚的“爱情活动费”狠狠摔在他面前,愤然离去。后来两人在李建国办公室再次碰面,舒展那傲慢不屑的神情彻底点燃了耿东亮的怒火,他冲动地从背后搂住她,强行亲吻了她。 在东郊那栋幽静的别墅里,在罗琦耐心而成熟的引导下,耿东亮终于经历了从男孩到男人的蜕变。那个燥热的夏季,他感到某种珍贵的东西从体内永远地流失了;而在这个凉意渐生的秋天,他懵懂地跨入了成人世界。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骤然撕裂了温存——罗琦的丈夫从海南回来了。她瞬间清醒,决绝地推开他,表示必须立刻回家履行妻子的义务。耿东亮如遭雷击,呆立在骤然冰冷的空气里。当晚,他陷入混乱的梦境:巨大的乌龟与河蚌在淤泥中缓缓开合,它们的动作僵硬而空洞,弥漫着腐败淤泥与死水的腥气。它们看似活着,却散发出一种“栩栩如死”的沉寂气息。 耿东亮的故事,如同一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坠落过程。从母亲以爱为名的窒息掌控,到恩师炳璋将他视为艺术生命的冰冷容器,再到李建国与市场合谋将他彻底物化为“红枣”,每一次看似主动的逃离,都将他更深地推入他人意志的漩涡。母亲童惠娴的创伤如幽灵般缠绕,扭曲的母爱成为他挣脱不掉的胎记;酒鬼关于“气味”的呓语,河蚌与甲鱼那“栩栩如死”的意象,都在无声地映照着他被掏空、被异化的灵魂。 那个夏季,耿东亮在罗琦的怀抱里完成了成人的仪式,却同步失去了名字与来路;那个秋天,他赤裸地站在一片精神的废墟之上。淤泥与腐水的梦境气味,是“红枣”虚假光环剥落后的真实内核。当母亲绝望的脸、恩师失望的录音、经纪人冰冷的数据与罗琦决然离去的背影在他脑海中重叠时,耿东亮站在成人世界的入口,手里握着的不是开启的钥匙,而是无数根缠绕捆绑的线头——它们来自过去,也通向更深的迷惘。 毕飞宇《那个夏季那个秋天》写满了青年成长的必然挣扎:渴望心灵自由、奋力挣脱原生家庭的束缚、向往物质丰富,又深陷自我认同的迷茫。他一步步脱离校园的庇护、母体的牵绊、懵懂的状态,甚至最终要脱离那个旧日的“自我”,每一步都透着实实在在的“累”。小说以耿东亮的经历为线,串起家庭、校园、社会的众生相——从被往事折磨、对儿子爱得扭曲窒息的母亲,到把学生当作艺术替身来延续自我的严苛老师炳璋;从渴望成名不惜炒作的舒展,到精明算计、唯利是图的经纪人李建国;从孤独沉溺于自我世界的酒鬼,到老练却内心空虚的女董事长罗琦。这些角色共同构成了一幅真实的人性欲望图景:对爱的渴望、对名的追逐、对利的贪婪,而所有这些复杂的欲望,最终都指向了最原始也最根本的性,它既是人们追求名、利、爱的手段,也常常成为其终点。酒鬼所养的龟与蚌,在小说中反复出现,其象征意义不言而喻,直指欲望的核心载体。毕飞宇的故事总是沉甸甸的,逼人思考生存、欲望这些根本命题。这不仅仅是耿东亮这样的年轻人面临的纠结,也是书中每一个人物,无论他们身处理想象牙塔、自我封闭世界、艰辛生活还是浮华名利场,都无法逃避的生命课题。这是一个关于青年成长的故事,更是一个关于现代人欲望本质的深刻寓言,这样的故事,永不过时。 作品最后一章写得真是太好了,值得细细品味!另附AI所作故事梗概和书评如下: 音乐学院学生耿东亮天赋出众,被教授炳璋发掘并严苛培养,试图逃离母亲童慧娴的畸形控制——童慧娴是返城知青,将全部情感寄托在儿子身上,甚至让他吃奶至五岁。退学后,耿东亮签约唱片公司,老板李建国强迫他放弃美声、改名“红豆”,并与女歌手炒作绯闻;同时,他沉溺于酒鬼的颓废生活,最终成为年长女董事长罗绮的情人。小说以母子双重悲剧收尾:童慧娴曾被村长儿子强奸后被迫结婚,而耿东亮在物欲与情欲中迷失,重蹈母亲被时代异化的覆辙。小说撕开90年代经济狂潮下的成长创口。耿东亮的悲剧始于家庭:母亲的占有欲与父亲(非生父)的冷漠,使他自卑懦弱;炳璋的“师恩”实为控制,学校与家庭脱节助推其退学;社会则用名利诱其堕落,李建国的商业盘剥与罗绮的畸形情欲,彻底碾碎其自我。毕飞宇以冷笔写热血,揭示教育三重困境如何将“小鲜肉”炼成商品,而语言暴力(如绰号“小崽子”)与身体规训(声乐训练如保养设备)成为异化工具——个体终成时代的祭品。
成长是成长者逐渐摆脱不自觉状态,获得主体意识,自觉选择人生目标和生命意义。传统成长小说旨在正向探索人生的价值和目标,而与此相反,毕飞宇《那个夏季,那个秋天》中的反向探索给我们展示了少年主体理想的滑落。在20多年的生命历程中,主人公耿东亮经历了三个阶段和两次嬗变,他一直是作为“他者”形象出现的,从来没有真正成为一个主体,成为真正拥有自我的“这一个人”。 18岁之前,耿东亮是个符合社会标准的“好孩子”,安静、干净、爱学习。他的母亲童惠娴“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这个二儿子身上”,对他呵护备至,对其一举一动都极为关心,只有把儿子控制在自己眼前,她才放心。母亲在溺爱的过程中获得了情感寄托和做母亲的权威,使她的“亮亮”听话、顺从,也使“亮亮”没有任何朋友,感到忧伤和孤寂。终于,“亮亮”上大学了,耿东亮欣喜地感到自己终于可以摆脱母亲的羽翼,自由飞翔了:“只要迈出去,一切就解脱了,明亮了,通畅了,自由了。目光可以驰骋,心情可以纵横,呼吸可以廓开了。”这是他成长的第一个阶段,他第一次体验到独立和自由的美好,感到自己长大了。 上了音乐学院的耿东亮,逐步摆脱了对母亲的依靠,然而却又迎来了一位精神之父。声乐教授炳璋认定了耿东亮的音乐天赋,于是他把自己有生之年的最后一把热情之火倾注在这块“可塑之才”上,固执地恪守“师徒如父子”的古训,为耿东亮制定了详尽的学习规划和生活安排。“相信我孩子,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的昨天,你就是我的今天。跟着我,你就是我。我一定把你造就成我。”炳璋的一腔热情只为完成自我的复制抑或是完成自己未实现的梦想,而非助力耿东亮建构独立之自我。耿东亮尽管离开了家庭,却仍然是被控制和支配的他者,他的主体性存在依然没有得到应有的承认。 日复一日,耿东亮在炳璋营造的高压环境下厌倦了,他情感倦怠、意志消沉,不再感受到美声之美,便转而在游戏机上消磨时光。电子游戏远离了责任与义务,永远不涉及母爱与师恩,因而耿东亮不需要像在母亲与炳璋的面前一样,呈现出无奈的被动情态,活在别人为他设定的生活里,终于可以平平静静地做一回主人。游戏使他得以暂时逃避现实,却也使他更加迷惘,处在精神迷途中的耿东亮,潜意识中再次渴望有精神引路人出现,与文化经纪人李建国的相遇,让耿东亮的混沌生活中亮起了霓虹灯。 李建国把耿东亮带向了一个充满诱惑的功利世界,许诺他“两三年,甚至更短,我们可以把你送上巅峰”,“等不了二十年,甚至都不想再等两年”的耿东亮,在简单的权衡后选择了李建国和他所代言的消费社会法则。尽管如此,耿东亮初到夜总会唱歌时,内心仍然艺术至上,对美声唱法心怀敬意,然而酒鬼对他说出的一套理论,彻底颠覆了耿东亮此前一直秉持的艺术观念。“你有愿望、欲、虚荣、渴望,你需要解放、自由、自我,所以你别学他妈的美声,你天生就是一个俗人,那就唱自己,那就喷发,照镜子那样,让真嗓子发出真声。” 酒鬼理论是对于高雅音乐艺术的解构,却与耿东亮内心的声音不谋而合,满足了他渴望摆脱受制于人被动处境的心理需求。于是,耿东亮毅然选择了退学,去灯红酒绿娱乐场所做当红的流行歌手,他借助挣扎的、控诉的、呐喊的、反抗的流行乐表达自己的“愿望、欲、虚荣和渴望”,从而找回获得解放和自由的自我,同时在物质和功利中寻到自己的存在感。就这样,五六十年代里象征着忠诚、光明、东方红的“耿东亮”变成了九十年代期望“当红及早”又兼具食色二性的“红枣”,“他”彻底转化成了市场催生、公司包装的商品。 至此,耿东亮的成长经历了三个阶段:从童年时代家长制下的好孩子,到大学导师炳璋试图培养复制的另一个自己,再到市场环境下商品公司的流行文化产品,他只是一枚随波逐流的小小物件。异己的外在力量对耿东亮的个人成长构成巨大的牵引力,他先后受主流意识形态的重塑和消费社会意识形态的召唤,既没有守护住本真形态的“本然之我”或“自在之我”,也没有建构出独立的主体,成为“应然之我”或“自为之我”,而是日渐蜕化成了一颗市场上随处可见、随波逐流、任人摆布的商品和消费品——“红枣”。“红枣”寓意当红要早,然而急功近利的当红基本摆脱不了昙花一现后被弃掷的宿命。耿东亮的每一次嬗变,不仅没有朝向独立、自由、自主的方向发展,无法形成自足的人格精神结构——人的主体性,反而与自我的建构背道而驰、渐行渐远,越来越深地被物质化和被“他者”化。 以上,祝愿大家都能唤醒自己的生命自觉,自主探索、建构为独特的“我”,也在认识他人、社会对个体的期待中不断完善自我观念,做主动适应的“人”而非任人摆布的“物”。
5-25《那个夏天那个秋天》毕飞宇20200525阅读。耿东亮师范学院音乐系 ,倍受母亲溺爱,五岁才断奶。母亲童惠娴返城知青。父亲耿长喜强奸母亲的村支书之子,苏北里下河耿家圩子的屠夫后裔。大一时在浴池的偶尔唱响,被留过苏的炳璋教授看上收为弟子,从此被冠以纯正的美声学习。大二时因爱赌博游戏被商演季候风唱片公司李建国引诱退学下海签约歌唱演员。被迫改学通俗唱法,被拜师酒鬼,冠以真声法教学,搞来搞去,专业没长进,游戏赌博照旧,认季候风唱片公司罗琦为干儿子,又和她发生性关系。一事无成。人在年轻时,都有莽撞的时候,学会把我火候很重要。经历的多不是坏事,要对得起爱自己的人,践踏他们的爱,也就是作践自己。
毕飞宇的书一直很喜欢。里面有一些比喻,很特殊,之前都没有看见过。但是有些描写太过冗长,显得拖拖拉拉,有点多余。 特别是,一些关于性的描写,很干净,感觉跟其他书中的性描写不一样。 书中留有许多空白,读起来似是而非,让人有点摸不到头脑。 纵观来说,不失为一本好书,起码很多人都写不出来。 毕飞宇老师,爱了爱了!
初作水平已很高了,不了解作者生平,人物并不太多,但内心描写虽有些扭曲其实很真实。精神娱乐至上是现在快节奏生活的常态,但在作者的本书中才初现端倪,说明中国发展之迅猛,人越来越浮躁,精神状态也呈现各种不健康的态势。人们在怀念科技不发达的年月的同时也影射出科技的冷漠,人性的扭曲。估计作者后来的篇幅草草收场也是心里难受写不下去了,这个主人公的命运已非常清晰,生理上由童男蜕变成熟男,但心理上若出名还好可改善家庭生活自己能慢慢作主,包装不成功一直不正常地恋爱被压抑,绝对只有离开这个世界,也就是抑郁人格分裂自杀。流行乐坛初期的歌手谁走的这条路基本可以对号入座。 书中鲜明地控诉了愚昧的农村大环境戧杀了多少意气风发的知青,那个时代沉重的回响让很多家庭破碎,遗毒可想而知,流行有识国人想出国门。 每一个生命其实都应该被尊重和善待,理解万岁!
"欲望面前,希望所有人都是耿东亮,不是红枣",看了大家的书评,体会到多角度的思索,最喜欢这一句。get到另一本《两瓶酒》,待会儿就去搜索。哈哈哈!毕飞宇的书写文革时期有关知青的,都特别动人。让人不禁联想到小时候看的关于知青的电视剧。那个错误的时代,那一代知识分子的悲哀,更让人珍惜现在的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