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约瑟夫·罗特
本书在某种程度上可视为罗特广受赞誉的代表作《拉德茨基进行曲》的姊妹篇,是罗特的又一代表作。《先王冢》写了特罗塔家族的另外两支,从《拉德茨基进行曲》中的父子主题转向母子关系,将故事引向另一个丰富的维度。罗特在不断深入探究最神秘、最有决定性的人类关系的同时,对哈布斯堡王朝时期的德奥文化与历史进行了具象而深刻的反思。特罗塔家族系列小说通过特罗塔一家人的起伏人生讲述奥匈帝国的命运,折射了西方文明在近现代转折时期的种种问题和困境,有着深刻的思想性和高度的艺术性。
“您知道吗?我不是爱国主义者,但我爱我的同胞。一个国家,甚至一个祖国,是有些抽象的,但是同胞是具体的。我不可能爱恋所有的麦田和稻田,所有的冷杉林,所有的沼泽地,所有的波兰女子和男子。但是爱恋某一块田地、一小片森林、一洼沼泽、一个人,这会令我幸福!我可以看见并抓住它,它说着我熟悉的语言;当它是一个个体的时候,正好就是熟悉的化身。” “我们每个人都羡慕那些阵亡者。他们安眠于地底,明年春天从他们的白骨中也许会开出紫罗兰。我们却是拖着萎靡之躯绝望地返回家园,已经一无所有,我们是濒临死亡的一代,却遭到了死神的鄙夷。” 奥匈帝国的末日皇帝叫弗兰茨·约瑟夫,他既远又近,大多数人一辈子也不会见到一次,但它的画像无所不在,哪怕是造反的人也依然热闹地庆祝他的生日,因为这已经成为一种风俗,一种义务,一种秩序,一种关系,一种信念。皇帝只是一个象征,所以罗特小说中男爵的老仆、远方的朋友、主角的儿子、咖啡馆的老狗也都叫弗兰茨·约瑟夫。 遗民们记忆中的帝国犹如已失修失灵的昏黄路灯,吝啬的光线“并没有照亮路面,反而使道路更为昏暗了。 ”但依然有一些帝国遗民,“他们不知来自那个时代的何处,就像飞蛾——一种短暂夜晚慷慨大方的天鹅绒般的礼物,经常出于玄妙莫测的理由飞来,在夏夜穿过敞开的窗户振翅飞向桌子、床和壁炉台,生命短暂,轻浮放荡,慷慨献身。” 花开两朵,《无尽的逃亡》和《先王冢》都可以看做《拉德茨基进行曲》的续篇,两书背景都是一战到纳粹,主角都经历订婚、参战、被俘、流放又返乡。 前者归来后未婚妻已出走,主人公如局外人般游荡在欧洲,旧日的婚约与远方的美人成了他心中唯一残留的信念。剧终当两人在巴黎街头相遇,却已认不出彼此。以为是逃亡的终点,却不知无尽的逃亡才刚刚开始。 后者返乡后与妻子重逢,生子,但紧跟时尚的妻子最终还是远离。他努力适应,却早已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当牵着他走的人也离他而去,他和这个大地之间的线也就断了。“现在,我应该去哪儿,我,一个特罗塔?……” 罗特小说中出现的场景并不多,却总少不了精神病院,发疯入院的人有个共同的特点,喜欢谈论和预言政治。 已经看了他四本小说,现在可以主观排序一下了:《约伯记》《拉德茨基进行曲》《先王冢》《无尽的逃亡》
旧世界荒唐,糜烂,毫无意义,所以它聋了,死了,被埋葬了。罗特并不是维也纳人,也就是说此人实际上对哈布斯堡抱有的是一种皈依者的狂热乡愁。
百年前的欧洲史。一战前奥匈帝国已经千疮百孔了。作者的心态也是那种“遗老遗少”的心态吧。行文平静、哀伤。
作为《拉德茨基进行曲》的续篇,作家进一步描述了奧匈帝国崩溃后,奧地利人民的失落、无奈和苦闷。世道人心变了,家庭散了,幸存的特罗肯犹如一具行尸走肉,生不如死。在欧洲战后的废墟上,纳粹的幽灵正在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