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种孤独（译文经典）

许多年前，我曾听过脱口秀演员黄西的用他浓重的中式腔调英语说了一个段子： “One day， I was visited by two guys with suit and tie, and they said to me: 「Have you found Jesus Christs? 」 I said ，「No.」 They said ，「 If you don’t follow Jesus Christs, you’re gonna go to hell.」 I said， 「Well， there were billions of people in China who don’t follow Jesus Christs, will they all go to hell?」 They said， 「No they won’t， because they don’t know Jesus Christs, but now you know.」 I said，「Then why did you tell me?」”¹ 这就是我看完耶茨 《十一种孤独》后最想要说的话。我之前没有觉察到孤独，你为什么把它塞到我面前！ 孤独是一种蔓延的状态，像贴在人周身的一张无法渗漏的薄膜，当积攒了足够的水汽，就会哗的一下，淋得浑身湿透。而那水汽就是人对自我的意识(self-conscious)。 我们不是瓦肯人²，也没有心灵融合或者心灵感应的能力。就算有一天，人类进化出读心术的能力，我们有如何确保有一个人可以理解你，与你有同一的感受呢？其实这世上根本没有人能逃离孤独。 耶茨刻画了十一个孤独的故事，像是孤独幻化的十一种的形态。本小说集刻画的都是是失意人的落寞的境遇，孤独是每个人背后的提线木偶，他们的心境，行为，和决定都通过孤独的操弄展现在人们眼前，比如《南瓜灯博士》里的小男孩和《勃朗宁自动步枪手》里的退伍兵是用迁怒和报复去发泄自己的孤独。 孤独是如此的可怖，那么我们如何做可以逃出孤独？ 何样的生活是不孤独的生活的范例？有的人选择婚姻作为避风的港湾，有的人选择努力工作，攀登人生的巅峰。小说里那几个平常人的故事，他们都尽其所能地在生活里迈步，但无一例外地被生活绊住。我称之为一种随波逐流的孤独。《万事如意》里的情侣向往婚姻，这应是青年男女眼中最神圣的两个字，代表了他们对美好生活的无尽的希望。好在故事里的主人公的人生刚刚展开，还没有到行将就木的年纪。但他们之后悲催婚后的生活可以留个读者们自行想象，或者可以在《自讨苦吃》，《建筑工人》或《勃朗宁自动步枪手》里找到类似的结局。 这几个故事里的主人公无一例外地都被生活挫败了，变成了孤独的人，他们既没有显赫的家室，也没有大学文凭，他们甚至连不错的工作能力都没有。但是他们被普世的价值观裹挟，在美国梦制造的幻觉里打转。曼哈顿摩天大楼的大堂有高耸的天花板、抛光大理石地板，让走进去的每一个人都镀上高人一等的光芒。只不过那栋大厦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在狭小的格子里暗无天日地工作，领着朝不保夕的微薪。他们期待着可以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男人想找个漂亮能挣钱的妻子，女人想找一个能养家的丈夫，当然更理想的是他们之间还有爱情。两个人结婚生子，升职加薪，过上幸福美满的家庭生活。这可惜一切都是梦幻泡影，大都会并不适合他们。他们只能在那些无言的结局里挣扎度日。 我非常喜欢《一点也不痛》里营造的氛围，将死之人的绝望是另外一种孤独。妻子没有完全抛弃病入膏肓的丈夫是为着百分之几的爱和百分之几的道义呢？ 如果以上几篇是无可奈何的被动孤独，那么《乔迪撞大运》，《与鲨鱼搏斗》和《与陌生人共乐》里的刻画的就是特立独行的主动孤独。 因为他们只坚持自己信奉的东西，所以他们被排挤，孤身一人前行。如果说他们既然尝到了苦果，还依然执着，我倒是很敬佩这种孤独。 《旧的不去》和《绝佳爵士钢琴》更像是一种对格格不入的生活的一种嘲弄。也算是一种自我放逐的孤独。《绝佳爵士钢琴》是唯一在整部小说里写了一个家境殷实的人物卡森，但是他却百无聊赖继而鄙视捉弄那个天才的爵士钢琴家，就因为他为了生活去谄媚权贵。而肯有自己的想法他并不认同卡森，又不得不做他的跟班，只因为他不想独自一个人。 独篆文为獨，传说北嚻山有一种名为“独”的异兽，形似虎而白身，是习性孤僻的野兽。 好在我连虚无都不怕，又怎会害怕孤独? ¹有一天，两个西装革履的人来找我，他们问我：“你找到耶稣基督了吗？” 我说：“没有。” 他们说：“如果你不追随耶稣基督，你就会下地狱。” 我说：“中国有几十亿人不追随耶稣基督，他们都会下地狱吗？” 他们说：“不会，因为他们不认识耶稣基督，但现在你知道了。” 我说：“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²在《星际迷航》中，斯波克是一位瓦肯人出身的虚构人物。瓦肯人以其逻辑严谨和压抑情绪而闻名。虽然瓦肯人不具备读心术，但他们可以通过心灵感应（一种与他人建立心灵联系的方式）分享思想。

前几年看过理查德·耶茨的《革命之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用平实的语言白描婚姻的困境。婚姻在他看来就是一条革命之路，夫妻之间亦友亦敌，婚姻不仅有平淡的幸福，还有纷飞的战火，要获得婚姻生活的幸福，就像革命一样困难。 循着作者，我找到了这本书《十一种孤独》，总体而言本书读来比较平淡，算不上神作，但也没有到不忍卒读的地步。十一个故事，十一种孤独人生。 《南瓜灯博士》，一个新转学的自卑男孩，不被同学待见，他的班主任，一个女老师，悉心呵护他的自尊，帮他建立自信，融入集体。因为老师对他太过关注，引来了男同学对他更过分的嘲笑，这个男孩最终作出侮辱老师的反叛举动。也许对于这种异常自卑敏感的人，过多的关注适得其反？ 《万事如意》，一个注重仪式感，追求精神体验的人，一个看重物质，梦想阔绰生活的人，他们的结合会怎样呢？就像穿不合适的鞋一样，拧巴，别扭。这个故事妙在我们可以管窥蠡测，预见他们的婚后生活，他们也许根本不会步入婚姻，故事的结尾女主人公对她的未婚夫说会等他，但作为读者的我不笃定。 《一点也不痛》这个故事读来让人忧伤不已，女主人公脚踏两只船，却让人无法厌恶。中意的爱人因病魔变了模样，年轻时的他英俊帅气，现在的他瘦削无力，疾病将二人分置不同的世界。女主人公精神上虽然厌恶粗鲁矮胖的情人，但是她的身体渴望他，她最终还是投入了情人的怀抱。 《自讨苦吃》讲述了一个“慢性强迫失败症患者”被“慢性强迫失败症”这种心态所困，最终承认自己失败，获得救赎的故事。 《与鲨鱼搏斗》，我听见了梦碎的声音，主人公放弃高薪工作，自以为选了毕生的事业，但那所谓的事业什么也不是，最终他也被这份工作抛弃。 《旧的不去》隐隐讲述了战争的残酷，战争给深处其中的军人、他们的家人，带来长久的伤痛，战争结束了，痛苦不灭，而且一天天滋长。 《建筑工人》，一个执著的出租车司机，一个执着的不入流的作家，他们的共同点都是用某种特定的模式建造自己的生活，出租车司机希望自己能够成名，而作家希望自己像海明威。他们都在寻找生活中的一扇窗，带来光明的一扇窗。 这些故事全都围绕着平凡人，小人物，让我们看到“美国梦”下一颗颗支离破碎的心，生而为人共同的无奈和孤独。全书没有宏大的主题，叙事平淡如水，就像我们的生活；没有一丝浪漫主义色彩，只有让人难以忍受又不得不忍受的现实，就像我们的生活；结局也没有柳暗花明，苦尽甘来，只有日复一日的黯淡，就像我们的生活。

美国短篇小说家叶子写的这本是一种孤独，是写作背景，是上一世纪60年代左右美国纽约的一些人物阶层对于生活和工作以及精神世界的一种林林的写照。他从最原始的语言沟通和文字的对白以及氛围感的叙述，将当时的11种人物的孤独感更加，具象化的描述使人物之间的纽带更加的紧密，它的出现是自己尝试短篇小说的又一种更直观的体现。它不仅仅揭示的是当时的那种社会动荡的时。更是对于人生意义和生活精神价值的一种宣泄，虽然是一种处女座的代表，但更使人描述概括的是其中所表含的内在的感觉和孤独感与人之氛围的一种写照。 这本短篇小说的11种人物和莫言老师写的人，那那本短篇小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其中最饱含深意的是一种源于阶层的距离感和宣泄妙用。

果然，作者是卡佛学习的老师，二人风格简直就是一个人的，卡佛因此证明了是个好学生，我也证明了没有瞎白话。古板却善良的中年女教师；贫穷却叛逆的男孩学生；妻子搁下情人去看望被隔离在医院里得了肺结核的丈夫；被隔离在医院里得了肺结核的丈夫在圣诞节回家探亲，却得知女儿未婚先孕；退伍的老兵谦恭礼让却逃避不了人们的鄙视；公司的白领束手无策等着被裁员的时刻；追求作家梦的出租车司机把辛苦挣来的钞票送给他雇来的写手；名校毕业生在声色犬马中却找不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一幅幅速写，一笔笔白描，如深夜的秋雨，虽淅淅沥沥，却比夏天的暴雨更渗入内心，也更容易化作云雾缭绕心头。

希腊悲剧如何展现人物致命的缺陷，耶茨的小说就如何展现人物的绝望。他无情地刻画出一幅幅人物白描，让读者的阅读成了一次冰冷的旅行。 耶茨笔下都是普通人的普通生活，描写的是普通人的孤独、失落与绝望，他自己曾说：“如果我的作品有什么主题的话，我想只有简单一个：人都是孤独的，没有人逃脱得了，这就是他们的悲剧所在。” 耶茨让你在阅读中明白：生活之路有时会意外地转个弯，给我们的并非惊喜，只是无奈。 《十一种孤独》写的都是些局外人，他们想要进入某个世界，却遭到拒绝。这个世界可能是某间教室，也可能是军队，更可能是家庭。 年纪越大越相信命运。是命运把我带向这里。 人能做的就是接受自己的命运，并爱自己的命运。

《南瓜灯博士》 文中的文森特也许是因为从小到大感受到了温暖太少了，以至于老师的关心有时候使他感动，有时候使他愤怒，但其实这么大的小孩子并不是特别好相处了，远之则怨近则逊，他明明渴望来自同学间的友情，来自老师的关爱，可是，却没有爱人的能力。是的，这种能力也是需要培养的，有人单亲，当父母当的如鱼得水，有人父母双全，又感情淡漠，难道就无法可想了吗？可以学习，有个词叫习得性无助是不错，很多时候也是可以通过学习得来的。 也许是学生时代离我太远了，已经不太有感觉了，隐约中还记得上高中时明明跟几个朋友不是很合得来，却为了合群而同进同出，内心其实一片荒芜。有些话，想说，没人愿意听，有些人，压根不关心，总是被迫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因此，越发觉得寂寞，孤独，无话可说。 《万事如意》 两个不爱的人因为各种原因结婚，看起来是抱团取暖，其实，还是两人份的孤独。看这本书其实不难读，但不太想读，因为它让我想起无数个日子，积攒在心里的孤独，每个人都像是一座孤岛，别人进不去，自己出不来。 就像我如今有家庭，有丈夫，有儿子，看起来好像还不错，可总有那么些时刻，不知怎么排遣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影子的轨迹，这漫长而又短暂的一生啊，这无以言说的寂寞，没有人能温暖。哪怕肌肤相亲，哪怕血肉相融又怎样，不还是要一个人走过，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是别人，有的人缘法深，有的人缘分浅，他们上上下下，他们来来去去，他们是他们，我只是一个人。 《一点也不痛》 麦拉在干什么，她在逃避，逃避现实，逃避孤独，逃避痛苦，逃避一切，沉迷于短暂的欢愉中，哪怕这对象不是那么合适，可是性，可以给人存在感，就像有阵，我通过痛苦找存在感，身体这里那里受伤了，会觉得，诶，原来我是有痛感的，原来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可为什么竟如此麻木了呢？这可恶的生活，它怎么能容忍你一直敏感下去，敏感的尽头是遍体鳞伤，是体无完肤。 麻木呢，麻木是对生活没有任何兴趣，就像一个远行人，已经不知道为何出发了，却一直在走，一直在走，不管走到哪里，好像停下来就是错，为什么不能停下来，看看，想想，想了不是又要痛苦，想了又有什么用？ 婚姻，到底给女性带来了什么？什么时候会问这个问题，就是过得不那么好的时候，是看见成堆成堆要干的家务活，却没有人能看见的时候，最绝望的是什么？是这种家务活永远干不完，永远都会推陈出新，你就得像个永动机，末了，人家来一句，你一天在家里干啥呢嘛，自己回想一下，好像是哦，什么也看不出来，那堆积如山的家务活不管你多么勤快，稍有懈怠，它就卷土重来，甚至那都不是卷土重来，那是排山倒海。难受吗？难受。后悔吗？有。如果还有结婚与否的机会摆在眼前，还要吗？不要了，一切自己的问题都可以被解决，别人的问题与我何干。最起码你不会有那么几个家人，赶不走，又改不了，只能改变自己，勤快一点，再勤快一点，直到干不动，或者直到没人动，这让人无望的日子啊！ 《自讨苦吃》 这是一个关于辞退的文，不巧，上次我也是这样，直到现在，去个兼职，倒不是没有工作，只是想找个合适的不容易，以前是要陪娃去医院，周末要空出来，不好找，然后才知道可以不用专门腾一天，他爸周天领着去，我去画我的画，可是，想起来就闹心，好像没有几个顺的，班吧，目前兼职，全职的还没开始找，但想要周天休假，长白班好像都不怎么好找。 以前没上班也就那样，玩玩手机，做做家务，现在呢，看着家里一团糟，只剩闹心，永远堆积如山的家务，再就是画画，画了大半年，因为我的粗心，它现在变得惨不忍睹，本来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现在呢，一落千丈，被学霸比下去了，不得不说，学霸学习能力就是强，整体效果已经出来了，老师教的人家会，老师没教的，人家可以悟出来，我呢，总是容易被影响，虽然努力做到不动如山，可还是很容易被影响，这阵不顺，画都变得不顺手了，人也胆怯起来了，这阵顺了，人也自信，画好像也好些，唉，我这三不五时的起起伏伏啊，什么时候才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呢？ 《与鲨鱼搏斗》 可以想象会是一个悲剧的结尾，当其他人都在为了生计奔波，其中有个不一样的颜色，他为了理想，可这理想却得听从面包的指示，虽千万人吾往矣，是一种悲壮，可当所有人都在沉睡时，那个无眠的人又该如何，他能叫醒那些深眠的人吗？ 以前画画，总觉得是一个出路，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一个情感的出口，一事无成的我，多么想要抓住这个机会，可这机会看起来那么渺茫，渺茫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唉，跟索贝尔何其相像，只不过我看清了现实。有人说现代社会，每个人都各得其所，是吗？原来，我不是每个人其中的一个。听起来还不错，大家都有了出路，可真的如此吗？ 真的如此，怎么会有我们，我这一代，我父母那一代，那么多人没有社保没有什么的那批人，如果说我是因为没有好好学习，那他们呢？他们生活得那样努力，为什么还是没有？还是这本就是一个毫无公平可言的社会？有人安慰自己，没事嘛，你看，有人坐轿子，就得有人抬轿子不是，是，说什么人人平等这难道不是最大的谎言？何况如祥子那样的人还少吗？从无断绝吧，我们，不，我，本来还可以得过且过，疫情几年，存款一贫如洗，后面就得更努力地如正常人一般生活，有房有车的在挣扎，没房没车的在讨生活，有几个人是真的轻松呢？轻松的起来吗？这日子，又对多少人手下留情了呢？ 《旧的不去》 前面写了一个探病的妻子，这次从病人的角度写，好像不管是病人还是家属都被圈外各自的孤独里，无以为继。当病人想要打破那个牢笼，回到现实，却发现自己缺席太久，现实已无立锥之地。大多数人都在自己的牢笼里苦苦挣扎，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我曾经想过，那些对于自己没有进一步追求的人他们是不是过得很好，好像也不会，他们也有他们的地狱。 这几天，好不容易娃上学了，有闲了，可总是鼓不起勇气坐在桌边写写画画，一方面是好久没画了，手生，怕露怯。另一方面是怀疑，怀疑这条路能不能走通。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从36后不好找工作开始，不是没有，只是好像一直在这样一个圈子里，循环再循环，没了动力，想想，好像自己喜欢的都还不够。 看书，喜欢吧，算有十几二十来年了，断断续续一直在看，可是，这质量就不能保证了，人家是天文地理无所不知，我是玄幻言情耽美无所不看。名著倒是没能看几本，也没有形成完整的知识体系，看个书都会看得怀疑，怀疑自己有没有选到最佳答案。画画呢，一共才画了两年，还是学生的状态，白描画得多些，也才七八十幅，至于上色的就更少了，每幅以月为单位。一晃这么久过去了，还是一事无成，一无所长，唉，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过不好自己的生活，甚至在如今囊空羞涩的日子里，连人都似乎矮了半截。看到别人肆意潇洒，风生水起，心生欣羡，罢了，看自己的书，画自己的画，别人的终是别人的。 《建筑工人》 说是建筑工人，其实是一个作家和出租车司机的故事，他们俩一个是买家，一个是卖家，卖什么，卖以梦为马的故事，通篇胡编乱造地盖房子。只是因为囊中羞涩，在现实面前，有多少人能坚守自我呢？ 以前，娃他姑，今天上这个班，明天干那个，我就想，怎么成天换工作，现在我自己也开始找长期的了，压力上来了，短期的已经不够了，才知道这其实是不得已，不得已对生活的低头，不得已对小孩的责任。管它什么工作，只要是正当的，哪怕苦点累点又能怎么样，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我们正当挣钱有什么好置喙的。 不得不说，那些坚持梦想的人还真是不容易，毕竟成功与否，没有人打包票，他们还能这样坚持很不容易。前文的杂志社工作的为了梦想的那个所谓“作家”，会不会也在有朝一日后一蹶不振，还是会重振旗鼓，算了，停在那里才刚好，不管是意料之中的上坡还是意料之中的下坡，都在每个人心里。

《十一种孤独》就是一本这样的书，作者理查德耶茨出生在遥远的1926年，但在读书的整个过程中，一直感到像是在讲今天发生在我身边的故事，在笔者的叙述中，融入生活的洪流。 耶茨说：“人都是孤独的，没有人逃脱得了，这就是他们的悲剧所在。”他的孤独是灰色的，没有半点安慰的，直直的告诉我们，生活之路有时候会意外地转个弯，给我们的并非惊喜，只是无奈。 十一个小故事、十一个失意的人，无论是无法融入班级的转校男生还是新婚前夜不敢正视现实的恐婚男女或者是终日担心被炒但不幸被言中的失业中年男子亦或是脱离正常生活无法跟家人相处的麻痹在恶作剧中的结核病人，虽孤独种类千千万，但仔细回味，他们是有共同的特质的，都是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人。孤独看似是个体，其实是常态。我看见了自己，也看见了他们。耶茨带着一种客观、冷静、克制、朴实，毫无粉饰或嘲讽的上帝视角来讲述这十一种孤独、十一段人生，他通过描写小人物面临的生活中细枝末节的挫败感，通过自身经历的共情同角色们联系在一起，也使读者很容易联想到个体日常的经历。为什么励志书受欢迎，因为，对多说人来说，现实常常是灰暗的，人们更加需要那些励志的鸡汤来救赎，需要那些闪闪发光的东西。耶茨的书从来都不是畅销书，因为人们不喜欢这般认真地揭示自己的伤疤。他说出了某种现实，某种人们不愿提及的灰暗的现实，在耶兹的笔下，我们欲言又止，陷入思考，感觉我们都存在，我们还没有麻痹，但我们陷入生活之中，我们无可奈何，却又感同身受，这就是真实的生活。

《十一种孤独》（2025.5.27-5.30） 《十一种孤独》是理查德·耶茨的一部短篇小说集，写了二战后五六十年代纽约普通人的孤独生存状态。书中通过十一个独立的故事，描绘了不同年龄、不同职业的人物在面对生活困境时的心理状态，他们身份各异，却都深陷孤独中，普通人的孤独更容易带入生活，让人心生感叹。 人的孤独不能共鸣。《南瓜灯博士》里贫穷卑微的小男孩，即便老师再关爱也得不到他的认同，男孩的偏激是从小环境和缺爱所致，不理解爱。而老师站在自己的立场也感化他，让他感到温暖。一个人逐渐形成的性格和心智很难被他人改变。在《万事如意》中，婚礼前的情侣盲目的选择，对未来期待的不同而迷茫，对于婚姻的选择与否让我们认真审视。 书中叙述了在堕落的体制里越有原则越被排挤的人，无法改变命运摆布的无力感，追求理想却终不抵官僚主义，永远活在别的阴影里却没有勇气抵抗命运……这些孤独无力感并非特殊，而是无法融入期待中的集体或无法实现自我价值时产生的内心失落。在如今社会中更是普遍，既然孤独与时俱存，那就学会与其共处，在孤独中寻找自我价值。 我喜欢孤独，因为孤独是自我的。

上一本读的关于“孤独”的书是蒋勋先生的《孤独六讲》，那时我还在笔记里很欢快地写应该把孤独归于美学研究的一个大类。 看《十一种孤独》之前我很好奇他要怎么写十一种孤独，打开书后我陷入沉默。 最普遍的不是成功而是失败，最为人熟知的不是被爱意包围的满足和充盈，而是夜深人静时升腾而起的无可避免的孤独。不用刻意描写孤独，最真实的细节早已把孤独标注得清清楚楚。 小孩的孤独、夫妻的孤独。病痛缠身的孤独、郁郁不得志的孤独。无法融入人群的孤独、无法掌控人生的孤独。绝不只有十一个人的孤独，主人公之外，你可以看到每个人都有他们的难处，他们脸上饱受折磨的神色保持着惊人的一致。我可能记不全他们每个人的经历、名字和面孔，但他们散发出的气味那样真实又熟悉，让我记得那么深刻。 小孩自以为忙碌得天衣无缝，殊不知旁人一眼就能看穿他的把戏；唯一真心想要伸手帮助学生的老师，反而与学生背道而驰，被学生越推越远；夫妻二人不胡来不争吵，彼此之间却永远存在着一个黑沉沉的、压抑得让人窒息的房间；上司和下属各司其职，各为己劳，利益混杂中理想被踩在地上碎成光点。 看不到未来的迷茫，握不住理想的失望。人与人之间的不信任，被抛在世界之外的绝望。 我们永远在说，别抛下我。我们永远明白，没人能不被抛下。 关于理查德耶茨，我完全不了解。因此最后一个故事，我看得很难过。看的过程中我仿佛一个与人共情的过客，一直到最后一篇我才终于意识到写下这些的人脸上可能有着怎样脆弱困惑又极力微笑的表情。 那样的微笑，没人看了不觉得难过。 我不用去特意查他的生平了，这篇故事已经把他的经历写得很明白了。大约作者在写自己的时候，笔触总是更加真诚和露骨的。 写得真好，细节真到位。 我仿佛看了一场现实题材的电影，镜头晃过那么多张相似的陌生的脸，最后屏幕黑了，灯光落下，你在镜头里看到自己恍惚的脸。 后劲挺大。 我突然意识到，其实很多人无法解释的无意识的动作和行为，都能被归结为孤独。 就像无所事事又忙着给自己找事做的孩子，徒劳地把纽扣扣上又把它解开，如此数次；就像被解雇走出公司不知该去哪里的男人，头脑一片空白地几乎走遍了整个城市，再在日落时，满身疲惫地回家。明明皱巴巴的心已经蜷缩成了一团，也要苍白着脸挺直腰杆，殊不知自己僵直的身体像是将被晒干的蛆虫。 细节见人心。

书名勾起了我的好奇，读了一部分想弃读，看完最后一篇庆幸没放弃。感觉越到后面越渐入佳境，尤其最后一篇真的精彩动人。 耶茨叙述故事的方式很特别，看的时候在感叹原来小说还可以这么写，对人物细节的刻画更是入木三分。 他写孤独的不同形态；写理想的、固执的、失败的、胆怯的、笨拙的、怕被抛弃的、无法融入的“边缘人物”；写生活的真实面目，不粉饰不逃避不自怜自艾。真实到读者看着看着想逃离，逃离这个没有窗户甚至缝隙的建筑。 “建筑工人”也在找窗户，或者在等一个答案，一个明确的窗户安在哪里的答案。 总之，我开始期待读耶茨的《革命之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