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伯恩哈德·施林克
不经历二十多年的牢狱生活后,约尔克被总统赦免释放。为庆祝他重获自由,姐姐克里斯蒂安娜在柏林郊区的房子组织了一个周末聚会,邀请约尔克的朋友参加。克里斯蒂安娜希望这是帮弟弟开始新生活的好机会,不过,对于参加聚会的人来说,心情复杂,往昔不堪回首。约尔克曾经是德国红军派成员,这个深受极左思潮影响、发端于西德六八年学潮的团体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发展成暴力恐怖组织,在七八十年代制造了多起震惊世界的绑架、谋杀事件,约尔克正是这些恐怖事件的参与者。与约尔克的相聚,把似乎已远去的种种选择、评判又摆在了大家面前。约尔克该怎样面对周围的人,怎样认识今天的世界?三天的聚会中,约尔克,他的律师,他的“革命同志”,以前的情人,多年失去联系的儿子,每个人的表现,说话、神态、心情……事过境迁,不仅是约尔克,每个人都在重新寻找自己位置,每个人都再一次面对梦想、责任、罪恶、宽恕、情谊、道德审判的困惑,而今天面临新的恐怖主义威胁的世界让这些不仅仅只是回顾。
这本书还没全部读完,但光是简介和几个笔记片段,就已经让我感受到它沉甸甸的分量。今天这个时候的阅读场景——西移慢降的太阳下——和这本书的气质是匹配的。它不是那种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小说,而是需要在光线渐暗、心也跟着沉下来的时刻,慢慢进入的。 从已有的信息来看,有几个片段或许能先睹为快: 关于“生活在别处”与“被切除”的感觉,书里有一句:“生活在别处。你被从生活里切除出去了,正在腐烂,而且你对这之后的生活等候越是漫长,这以后也就越是没有价值。” 这句话放在约尔克刚出狱的语境里,几乎像一句判词。二十多年的牢狱,把他从时间的河流里捞了出来,等他再回去,河岸已经换了风景。 关于梦想与现实的落差,有一段特别动人的独白:“有时候,有些东西,自己根本没有梦想过的东西,会不期而至。但这并不能改变大多数梦想都无法实现的事实……一个女人尽管不是万人迷,却依然可以可爱。一座房子虽然没有树木环抱,依然可以美好,而一个职业虽然不能改变世界,却仍然可以令人尊敬,带来丰富的收益。一切都可能有所作为,但是又不会像人们曾经梦想的那样。” 这段话像是一个走过大半生的人在轻轻叹息,不愤怒,不绝望,只是接受了“梦想打折”之后的生活依然值得过下去。 关于“怒火与伤痛一样令人心如刀绞”,当一个人面对曾经造成巨大伤害的人时,那种复杂的情绪在书里被直接呈现:“我以前不知道,怒火跟伤痛一样令人心如刀绞。他坐在我面前,肚皮挂在裤子上,羸弱的胳膊从衬衫里伸出来,一脸的纹路和疲惫,目光浑浊不定,我就想,这个浑蛋造了多少孽啊,怒火烧得我喘不过气来。” 这不是简单的“原谅或不原谅”的问题,而是一个人在面对一个衰老、虚弱、但曾经“造孽”的人时,身体和情感同时被撕扯的状态。 还有一处细节,是姐姐克里斯蒂安娜去监狱接约尔克,她“把关于自己生活的一切都清理开,从她的脑子里,给他腾出地方”。这个“清理”的动作,几乎概括了所有在爱里等待过、承担过的人的状态——把自己的一部分腾空,去装另一个人的重量。 特别想分享的感受是:这本书的德语原名是 Das Wochenende,一个周末。但施林克写的不是“放松的周末”,而是一个所有未完成的事、未面对的人、未清算的历史,被压缩进三天的周末。每个人都在重新找自己的位置——约尔克要面对“出狱之后我是谁”,姐姐要面对“我为他付出了什么、我又得到了什么”,儿子要面对“我是否要接纳这个父亲”,旧友要面对“我们当年到底信了什么、又做了什么”。这不是一本读完让人“舒服”的书,但它可能会让我们合上书之后,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想很久。 太阳西移的时候读,光线和情绪一起沉下去,或许反而能让那些沉重的东西,落得更稳一些。
【202608-11】 读不懂《周末》,因我没看不了解那场“流亡”中的罪与罚 伯恩哈德·施林克《周末》时,阅读感是不好的。没有惊心动魄的悬疑反转,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只有柏林郊区老宅里三天两夜的琐碎对话、欲言又止的沉默,以及无处不在的压抑。细细碎碎,淅淅沥沥,因缺乏了解很难代入。 但本书与《朗读者》的作者系施林克,身兼法学家与小说家的双重身份,他的作品实在让人退避。真的真的读不下了,去翻了好多创作背景,慢慢进入了书本的世界。 施林克在这本书里,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克制,剖开了德国当代历史上最痛的伤疤之一——20世纪70年代极左恐怖组织“红军派”(RAF)的暴力历史。 为什么读不下去?因为这是一场“没有答案的审判” 小说的设定极具戏剧张力:前“红军派”成员约尔克在狱中服刑二十多年后,被总统赦免。为了帮他重新融入社会,姐姐克里斯蒂安娜在柏林郊区的老宅组织了一场周末聚会。约尔克的律师、昔日“革命同志”、旧情人,甚至多年失联的儿子,全都来到了这个封闭的空间里。 阅读时,我们往往是因为我们在期待一个“善恶分明”的结局,但施林克偏不给。在这个周末里,没有人在大声控诉,也没有人在痛哭忏悔。大家只是在烛光下喝着红酒,看着彼此苍老疲惫的脸,回忆着那个“与现实并无交叉的时代”。 约尔克的旧情人看着他如今羸弱的胳膊和浑浊的目光,心中没有同情,只有怒火:“这个混蛋造了多少孽啊,怒火烧得我喘不过气来。”而约尔克自己,面对这个陌生的新世界,面对疏离的儿子和复杂的旧友,同样感到束手无策。施林克把道德的审判权交给了读者,他只是在冷静地展示:当极端的理想主义褪去,剩下的只有满身疮痍的个体和无法被轻易宽恕的罪恶。 书中这句最核心的台词:“我们生活在流亡中。我们曾经是的,想要继续是的,或许也注定要成为的,我们都在失去。”这是解开书中所有人物心理的钥匙。对于约尔克和他的“同志们”来说,他们不仅在地理上、时间上与社会脱节,更在精神上永远“流亡”了。他们曾经为了一个乌托邦式的梦想,以正义和理想的名义制造了绑架与谋杀。如今,梦想破灭了,他们既无法回到过去,也无法真正融入现在。 书中甚至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恐怖主义的心理根源:“也许这制造了恐怖分子。他不能忍受在流亡中生活。他想炸出他的梦想家园来。”当现实无法满足极端的理想时,暴力就成了他们试图“炸出”乌托邦的绝望手段。这场周末聚会,本质上就是一群精神流亡者的集体哀悼。 小说中,约尔克多年失联的儿子、以及一位渴望利用约尔克发声的年轻激进分子,代表了新一代对历史的追问与迷茫。当老一代恐怖分子在狱中老去、被赦免、被遗忘时,新一代的年轻人依然在面临着相似的诱惑:以爱之名、以正义之名、以理想之名,我们是否依然会走向极端? 只要人类还在“流亡”中苦苦寻找那个不存在的完美家园,只要我们还试图用暴力的手段去解决精神的困境,恐怖主义的土壤从未真正消失,约尔克的悲剧就会在不同的时代反复重演。
引用书中这句话吧:‘Fighting for peace is like fucking for virginity' 因为恐怖行动(背景是德国红军旅)入狱的约尔克出狱以后与周边的朋友对过去的事情就行反思的故事。看书前建议先了解德国红军旅背景。 书中人物关系是零散着给出的,需要自己理顺。 感觉探讨的东西可能因为我自身的社会经验不足而觉得似是而非(书中简介中提及了大概探讨的东西),也许多年以后重读会有新的想法💡。
《周末》伯恩哈德·施林克 ◆ 晚间的空气很清凉,她深深地吸进、吐出 ◆ 独处的生活是如此的完美,轻松,快乐 ◆ 房子里,平台上,溪流以及湖边,到处都很热,而炎热令人慵懒,慵懒让人和解。 ◆ 我最喜欢的就是去买一份咖喱肠加土豆条,坐在书桌前,一边读报,一边把东西填进去。我可以日复一日地这么做。不过我身边每天都发生一堆事情,所以吃饭这件事就越单调越好,越有助于休息放松 ◆ 天开始下雨了,开始是和缓的夏雨,像一层轻盈的、温暖的呼吸罩着两个年轻人。一会儿雨水变得清冷,多乐哆嗦起来,他们走进了大宅。
我是一个很自闭的人,不工作就更加自闭的人,所以每天都安排的满满的,做不一样的事情。 每个休息日我都会找一个之前没有去过的咖啡馆,带着电脑,一本书,日记本还有耳机。如果有朋友就热络的聊个几小时,如果没有朋友就一个人看看书,再发发呆胡乱写点日记,再悠哉悠哉地回家研究一道美食,又或者独自开车去远离城嚣的地方,出门吹吹大自然的风看看大海闻闻野花野草,听听音乐等等………… 周末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对我来说,平凡又美好的日常。 人不管在什么年龄段,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还是要可爱一点。比如安全报警器上的小海豹,沙漠里的绿洲。花时间做点没有意义的废事儿,越长大,就越要学会让自己开心。 𝐋𝐨𝐜𝐚𝐭𝐢𝐨𝐧 : sea 𝐜𝐚𝐛𝐨 𝐜𝐨𝐟𝐟𝐞𝐞
约尔克无法改变自己是恐怖分子的事实,但他最终或许在姐姐无条件的爱和朋友的平凡善意中,找到了作为“人”而非“符号”的片刻安宁。 克里斯蒂安娜终于明白:爱一个人,不意味着要替他背负所有罪责。 费迪南德理解了父辈的复杂性,解放了自己,而不再审判他们。 伊尔璱最终选择了向内探索,用写作来安放自我。 玛格丽特和海纳在彼此身上找到了情感的共鸣与安宁。 卡琳从“主教”的套子中走出来,重新触摸生活的质感。 对我们的启发: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与其耗尽精力与之搏斗,或试图彻底遗忘,不如学习带着这段历史前行,承认它是我们的一部分,但不再让它完全定义我们的现在和未来。 自我的价值,既不完全由社会角色(如恐怖分子、姐姐、主教)决定,也不完全由某一段关系界定。它是在与世界的互动和自我的反思中动态形成的。我们需要有勇气像伊尔璱一样忠于内心,也需要有智慧像玛格丽特一样建立滋养性的关系。 小说最动人的地方是结尾:当大家停止争论,一起干活时,和谐降临了。 这与玛格丽特和海纳的爱情异曲同工——他们的幸福不在于了解了对方的全部过去,而在于喜欢当下这个真实的、具体的对方,在于共同聆听“房顶上的雨”。 我们对“幸福”或“意义”的追求,常常过于宏大和抽象,以至于忽略了身边具体而微小的美好。真正的幸福,往往藏身于一次合作的劳作、一顿安静的晚餐、一次无需多言的并肩同行之中。专注于当下,投身于具体的生活,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力量。 《周末》仿佛一场漫长的心灵涤荡。它没有给出任何简单的答案,但它让我们看到,即使在最沉重、最纠结的历史和情感负担下,人类依然保有选择的尊严:我们可以选择沉溺于争论,也可以选择一起拿起工具,清理满室的积水,然后在疲惫与协作中,找到久违的平静,并带着这份平静,继续各自的人生道路。
在周末看完了这本《周末》,其实刚开始看的时候我甚至有点分不清人物名字和他们之间的关系,直到看到1/3才渐渐理清楚。我不了解德国的历史,虽然我读完了,但也写不出什么有意义的想法来。
“女人们是有这样的感受。她们按照游戏规则出牌,但是起不到什么作用,因为这场游戏是男人的游戏,而她们是女人。于是其中有些人就会说,既然如此,那么她们也没有遵守这些规则的义务了。另外一些人则希望,如果她们特别忠实地尊重了这些游戏规则,有一天终究会得到和男人同等权利的游戏方式。”
就像是我们在工作日思考上个周末度过的一切,这群人也在对过去各自的利益个体争论着人生应追求的意义(或许这个意义是违背常理的),卡琳做弥撒的那一段说大家都是流亡的,学会与这个世界和解不是在自欺欺人,求同存异才是世界的真相。要绝对地净化成某一个人所谓的美好世界,其他人都将是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