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理查德·耶茨
《十一种孤独》以冷峻的笔触描写了美国二战后五六十年代普通纽约人的生活,写了十一种孤独的人生,主人公都是缺乏安全感、生活不太如意的人:曼哈顿办公楼里被炒的白领、有着杰出想象力的出租车司机、屡屡遭挫、一心想成为作家的年轻人、即将结婚十分迷茫的男女、古怪的老教师、新转学的小学生、肺结核病人、老病号的妻子、爵士钢琴手、郁郁不得志的军官、退役军人等。耶茨笔下都是普通人的普通生活,描写的是普通人的孤独、失落与绝望,他自己曾说:“如果我的作品有什么主题的话,我想只有简单一个:人都是孤独的,没有人逃脱得了,这就是他们的悲剧所在。” 耶茨作为二十世纪中叶美国主流生活的忠实记录者,批评家们将他与契诃夫、菲茨杰拉德、约翰·契弗相提并论。1962年他的第一部短篇小说集《十一种孤独》出版,更被誉为“纽约的《都柏林人》”。耶茨的作品曾获《纽约时报书评》、《君子》、《华盛顿邮报》等媒体的好评,有四本小说入选“每月一书俱乐部”。此外他还拥有一大批作家拥趸,其中不乏著名作家,如库尔特·冯古内特、安德烈·杜波依斯,他的作品也影响了许多作家,如雷蒙德·卡佛,他被誉为“作家中的作家”。
孤独是生命的底色,只是有人选择呐喊,有人默默承受,耶茨笔下那些纽约客的身影如此熟悉——被炒的白领、迷茫的恋人、古怪的教师,他们像镜子般映照出我们内心最脆弱的角落,在繁华都市的喧嚣中,每个人都筑起高墙保护自己,却也在孤独中失去彼此的温度,当现代生活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我们是否也成了书中那些"没有人逃脱得了"的孤独者,在热闹的人群里独自品味着无人知晓的失落与绝望。
耶茨写“孤独”,写了个体和社会的对立,刻板印象造成的性别凝视和对立,假性亲密关系中的不亲密,价值观和随大流的冲突,边缘群体,失败者,失业者,还有贱卖文字的作家。每个故事的中心人物总是因为这或那的原因跟社会隔绝,看其他人都像在看玻璃。 书序里耶茨说:“如果我的作品有什么主题的话,我想只有简单一个:人都是孤独的,没有人逃脱得了,这就是他们的悲剧所在。” 耶茨把孤独视为生活的概括,但这种情结其实是很反人类的…这种情结尤其体现在他几篇第一人称视角的故事里,叙事者的处世态度真的非常愤世嫉俗——“我”恨给自己找代笔的虚伪司机,恨索贝尔让自己相形见绌,再随书附赠一点厌女彩蛋。整本书是一个巨大的纯恨文学,纯黑色不幽默的那种,所以读起来总有点干巴巴的… 嗯…总觉得写的不是人性的孤独,是耶茨这一代人的创伤。
说实话是被标题吸引进来的,打开之前甚至不知道他是短篇小说集😂这本书不是那种文艺向遣词造句,想看催泪的可以跳过了。它是那种干瘪的、坚硬的、粗糙、却板板正正地立在哪里的孤独,不是中国人向来喜欢的那种眼泪一样的酸涩的孤独。说不上多矫揉造作,就像是三个人的晚饭,两个人在聊弦理论,而你却只热爱尼采和柏拉图的那种孤独,没有谁错也没有谁对,只是相互之间有一道很生硬的墙。每个故事基本都是如此,所以看着看着觉得心里膈应,但是不得不承认写得很好,人物塑造很鲜活。尤其喜欢《一点也不痛》这篇。
十一个平凡人的故事,普通到往里边掷个石子也溅不起什么水花来。整个阅程就像被丢进一个梅雨季节通风不畅的房间,潮湿,闷愠,拉开窗帘还会瞥见被遮挡的墙上冒出的霉斑。它不像着火的房子,结局要么顺利出逃或者绝望丧生。这个房间威胁不到你,但你也无法摆脱这种混沌又粘稠的不适感。 记得刚开始读的时候,对那种迷惑和意犹未尽(不如说是等着作者给个交代)的感觉很不适应。后来发现耶茨就是这样,像个倦怠的外卖员,把东西放下就走,毫无寒暄。于是一个个“我很烦但我讲不出原因”的困钝就这样铺在你眼前——其实所有情绪都有迹可循,只是有时候事情太小,瞬间太快,你既害怕被扣上“小题大做”的罪名,但又无法平复夹带的负面情绪,最后溃于这种叠加起来的不顺遂。 私以为读罢最幸福的状态是“有共情 无共鸣”,虽然大环境莫名地羞于谈论孤独,但正视感受也不失为力量的一种。毕竟孤独不可怕,黯淡尤甚。
选择看双语版,其实只看了中译。开始几篇的时候想起来《都柏林人》,到后来觉得不如《都柏林人》丰富,也不如《都柏林人》戳心:这种戳心,不是比谁惨或者孤独,而是每个人都能被戳到。这里有些故事我没感觉,不知道是因为我当初读《都柏林人》和现在读《十一种孤独》时感受力变化了,还是内容不同。这几天在考虑,阅读不要只是想着如何照见自己,寻找同感,而且要想想作者,探究他是怎样的人。额。不知所云。[冷汗]
《十一种孤独》,十一个短篇,十一个不同的视角,阐述十一类群体的孤独。《南瓜灯博士》应当和《与陌生人共乐》放在一起读,这两篇都是关于学校的,前者关于学生,后者关于老师。《乔迪撞大运》、《勃朗宁自动枪手》和《旧的不去》应该放在一起读,这三篇都是关于士兵,教官、退役士兵以及病人,《万事如意》和《一点也不痛》归为一类,这是爱情里的孤独,《与鲨鱼搏斗》和《建筑工人》、《自讨苦吃》和《绝佳爵士钢琴》,这四篇既可以放在一起作为职场上的痛苦,也可以两两拆分,变成作家的困境与工作的迫不得已。 值得一提的是,耶茨这本书写于1950-1960年代,冷战时期的“焦虑时代”,好像很多人都知道垮派,但类似的标签其实还挺多的,按照时间来排序应该是:迷惘的一代(一战结束,代表性人物当属海明威),焦虑时代(40末-50,代表就是耶茨,冷战开始,核隐形,麦卡锡主义),垮掉的一代(50末,代表凯鲁亚克),同时期仅在英国出现的:愤怒的青年,主要是因为英国的制度太严格,很出名我也很喜欢的一本书叫做《愤怒的回顾》,以及贯穿40末到50末的:沉默的一代,生长于大萧条和二战,成熟于麦卡锡主义时期,默默忍受,小心翼翼地生活。但,对的,本书的主题还是那焦虑时代。说来有趣,其实最近正在研究冷战,本来没准备看这本,是想看的书太多干脆扔骰子骰出来的,有《都柏林人》在前,这类书在看时总有种不确定的警惕,唯恐又是期待过高但情节割裂还称这是“为了让读者感觉到深深的虚无”,还好耶茨没让我失望。 耶茨其实总会让我想起《正常人》,或许《正常人》的作者也读过《革命之路》或《十一种孤独》,不好说,但这种不多修辞,只是诚实地遣词造句的方式,加之恰当的肢体与行为描写,人物几乎是立刻立体。我最喜欢的大概是那篇《旧的不去》,麦金太尔写信时的三次修改,泛着冷意的孤独感顺着钢笔溢出的墨水沾染整张纸巾,他把要寄出去的信揉成一团,不必花大篇幅勾勒和家人的疏远,只要让他咳嗽着走到小不点身边,问他“衣服在哪”。一直在回味,唉。 推荐一下吧,我还挺喜欢的。
值得一读,但最好提前了解一下写作的时代背景:美国20世纪中叶,冷战和麦卡锡主义阴影笼罩下的高压政治、恐怖保守的社会氛围,国家经济繁荣与物质富足表象下是社会中一个个普通人的迷茫混乱、缺乏安全感和生存焦虑。 没有离奇曲折的情节,没有丰富深刻的语言,更没有哪个格外鲜活多彩的人物让人眼前一亮,整部故事集就像每篇中塑造的人们一样灰暗、沉闷、压抑,每个人都陷在无法被理解的孤独中,更要命的是这无数个个体的孤独是离散的、真空的,无法汇聚成一股足以相互安抚的力量。耶茨的笔法冷峻真实,描绘之人之事平淡日常至极,细细品味让人有种闷闷的难受。 书中有很多(退伍)士兵、结核病人、恋爱、写作编辑等元素,最喜欢的几篇是The Best of Everything, No Pain Whatsoever和Builders。读的英文版,用这本双语版对比了一下语言,感觉中文版可读性不高,给本就平淡的语言又增添了一丝无聊,如果可以还是建议读原文。
孤独浸透着每一个个体,耶兹以最为平淡的叙述手法,淡淡地描绘了美国社会中的人生百态。无论是师生、朋友、乃至爱人之间的关系,你仍无法踏入独属于我自己的孤独的海域。孤独既是一种个人感受,也是一把人际关系间的钝刀,切割成你我之间的距离。 耶茨总是以娓娓道来的方式向读者展示孤独的不同面貌,叙述性不强,却能够在将近结尾处完成个体苦痛上的收束。《十一种孤独》,十一种人生,如果有触动到你,那么就会有一丝难过的心颤。
每读完一个篇章,都像咽下一口浑浊的气,闷得让人窒息。这本书断断续续花了十多天才终于看完。 正如书中说述,即便身处同一环境,做着同一件事,朝夕相伴,也改变不了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的事实。哪怕以读者的上帝视角看完全文,仍会在某些章节里感到无法理解的孤独——人终究做不到时刻共情。 不是每一间屋子都有光照进来,如何自洽,本就是每个人一生的修行。
前两天看完《革命之路》之后速通了一遍中文版,发现耶茨其实一直在讲述的是同一件事,即人无法脱离孤独,这种孤独在任何一种关系中都无法得到消解。孤独本质上是个人生命困境的不可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