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屠格涅夫
《前夜》的主人公俄罗斯姑娘叶连娜爱上了一个以解放自己祖国为已任的保加利亚青年,嫁给了他。虽然丈夫在他们回保加利亚的路上病故,她忠于自己的信仰,一个人出发到保加利亚去了。《父与子》的主人公是平民知识分子巴扎罗夫,他坚强、重视实际行动,但否定艺术,诗歌和人的内心感情,可是他真心实意爱上了贵族妇女奥金佐娃。他向奥金佐娃表达了自己对她的爱,遭到了拒绝。因爱情失败而变得怀疑、悲观,憾恨地离开了人世。
屠氏的两篇小说前夜与父与子前夜是关于俄国农奴制改革前夕,屠格涅夫以主人公 叶琳娜 的爱情与追求为线索,反映了俄国青年知识分子在社会大变革前夜的精神面貌,叶琳娜选择了代表新思想的民族解放事业的革命者保加利亚青年因萨罗夫,但因萨罗夫重病英年早逝,代表了革命的困难挫折和不确定性,叶琳娜孤身远赴异国,继续追随革命理想,反映了年轻一代前赴后继不曾放弃。父与子,是关于父辈传统贵族与新一辈新的虚无主义思想的碰撞,当旧世界还没有死去,新世界又还没诞生时,父与子之间必然发生冲突,虚无主义的代表巴扎罗夫伤寒而死,而兼有新旧思想的阿尔卡狄却收获了爱情,管理农庄风生水起。小说深层是反映了人类社会永恒的主题:旧人与新人之间的斗争与传承。 .. 阅读摘录: 在大自然里,有生,也有死;在大自然里,死亡的声音也正和生活的声音一样强烈死神,是正跟个渔夫一样的:他已经把鱼打在自己的网里了,但暂时还把它留在水里:鱼仍在游着,可是网却早已套在它周围了,渔夫终会把它拖上来的—在他高兴的任何时候。虚无主义者是一个不服从任何权威的人,他不跟着旁人信仰任何原则,不管这个原则是怎样受人尊敬的他仍然是一个孤寂的独身者,如今正踏进了暗淡的黄昏时期,也就是那个追悔类似希望、希望类似追悔的时期,这个时候青春已经消逝,而老年还没有到来。俄谚:“给热牛奶烫了的人,见到冷水也要吹两下。”你知道有一句俗话:‘俄国农民连上帝也会欺骗的。俄谚:“静止的水里有鬼。”意思是:表面正经心里坏。您明白女人的弱点;而且,啊,母亲的心……”死是一种古老的玩笑,可是它对每个人都是很新鲜的。俄谚:“只要小孩不哭,玩什么都好。”
《父与子》 父辈与子辈的冲突,不仅仅是传统贵族与平民知识分子的冲突,也不仅仅是浪漫主义与虚无主义的冲突,还有时代分割线前后各种各样或细微或明显的差别。这种斗争可以说是任何时代任何环境下所存在的一个共同的话题。 以及,《前夜》与《父与子》的结局都有关于爱情与死亡。让我不禁思考:屠格涅夫的长篇中虽然有对生活的细致而精确的“写实”,却又弥漫着浓郁的诗情画意与浪漫氛围,他的风格可以说是现实主义中最具浪漫主义的。那么他总是设置这种结局,到底是因为他认为现实中的爱情总是无法圆满,还是因为他希望用死亡的震撼来烘托那无法遏制的强烈情感呢?或者说,这是他认定的现实,还是他渴求的浪漫?我依旧没有答案。
与英沙罗夫干瘪、概念化的形象相比,同为屠格涅夫塑造的新人,巴扎罗夫自我,封闭,傲慢,敏感,让人生厌,他以科学之名,游离于家庭、阶级、亲情、友情、爱情之外,即便不死,他最多也只能是个枯死书斋的人。屠格涅夫无法用超越时代的眼光为这类他并不了解的人们安排归途,更像是“新人”的高级黑。反而是对立面的帕维尔,尼古拉让人感受到旧贵族的高尚心灵。
★★★★☆ 《前夜》是英文版转译的,一看个故事吧,但叶连娜这个人物写得真好。屠格涅夫笔下的女人总是坚强、自立、甚至有些强势,多少跟他的母亲有关。 读完发现《前夜》里的英沙罗夫和《父表与子》的巴扎罗夫有某种类似的地方,他们都属于新时代的人物,是激进的、反对权威、力求改变现实的,遇到爱情的时候,第一时间想要逃避,只因可能会影响到他们对理想的实现,但爱情却深深地诱惑他们… 每一个时代都有它的新与旧,因此父与子之间的冲突是不可避免的,新旧交替是在碰撞中交织缠绕且缓慢进行的。想想人的惯性有多大,就知道变革有多难了!
阿尔卡季性情和善,善于沟通,他爱父亲,敬重父亲,体谅父亲的情感和感受,父子俩都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巴扎罗夫知识丰富、思想进步、乐于助人,但性情冷僻,不善言表,尤其是对于父母近乎苛刻的感情表达。可惜早早离开了爱他疼他的父母,让父母痛苦终生。
已经很久没有读过屠格涅夫了。集中读他的作品是在大二的时候,被作家美妙的文笔、作品中令人动容的情感所吸引,令人印象深刻的《阿霞》《初恋》《春潮》《罗亭》《贵族之家》……最令人惊喜的是上查明建老师的比较文学课时他分享了《贵族之家》中拉夫列茨基在教堂与丽莎重逢的那个段落,那个令人心颤的细节描写,同样的感动也发生在初读《贵族之家》的我身上。这样的共鸣让人激动。 《前夜》与《父与子》是屠格涅夫的代表作,展现了农奴制改革前夕波诡云谲的时代背景,同时也体现了作者复杂多变的立场和思想矛盾,尤其表现在对《父与子》中巴扎罗夫的描写和评价上。屠格涅夫本身出生于贵族,他反对农奴制,但也并不赞成革命,是个贵族自由主义者,加之个人气质上的悲观主义,其笔下的平民知识分子“新人”并非完美的革命主义者:叶莲娜向往自由、投身死去的英沙罗夫未竟的事业,后期却产生莫名的悲观预感;巴扎罗夫也未能始终如一地坚定,在爱情面前“败了下来”,什么事业也没能完成就死去。但这恰恰就是现实主义,体现了那个时代人的过渡性特征。 人民文学出版社2020年出版的《前夜》与《父与子》还附上了陈燊1979年作的序,介绍分析了时代背景、作品人物、作家思想、时代评价及艺术特色。因为时代缘故,有些评价不是很中肯,但其中提到一点深以为然:屠格涅夫只写心理变化的结果,不做琐碎的心理分析,对表现心理的行动描写既细致又合理。就像丽莎睫毛那微微的颤动,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在不言之中。 多年后再读屠格涅夫,感受到了读优秀的现实主义作品的轻松顺畅,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心理描写、那么多的隐喻,笔触优美自然、情节简单、人物典型却不缺复杂深刻,诚如陈老师所言,“《前夜》和《父与子》的不朽仍有赖于其艺术力量,有赖于思想和艺术的统一”。
多余人形象: 爱情 (多余人在爱情中的发酵作用证明了多余人在社会转型中的历史作用,借舒宾的话说: “我们这三重奏又碰在一起了,”他开始道,“最后一次地!让我们顺从命运的指示,让我们记取过去的好时光——带着上帝的祝福,去到新的生活里去吧!‘唯神福佑远行人,在彼征途上’。”他开始哼起来,可是,却突然停住了。他忽然感到羞愧和狼狈。在躺着死人的地方唱歌,是罪孽;而此刻,在这间房里,他所说的过去,那聚集在这里的三个人的过去,却正在死亡。它死,是为了新生,也许是这样吧……可是,那终归是要死的了) 《春潮》萨宁,爱上异乡糖果店的纯洁姑娘,为维护她的名誉像一个贵族该做的那样去和侮辱她的德国军官决斗,整个决斗过程使他感到可笑,不敢引以为荣。得到姑娘的爱情后,为结婚只能卖掉庄园和农奴筹钱,而此前他是厌恶家乡的农奴制度的。当他筹钱时,又被另一出身低微却大富大贵的夫人笼络,这个夫人大力敛财,生活极度奢侈,婚姻关系名存实亡,丈夫只充当她的管家,而自己则在交际场上养了一群爱慕她的贵族青年,萨宁被她性感狂野的人格迷住,也拜倒在她裙下,背叛自己的初恋爱人。他的贡献是阻止了女主人公那场错误的婚姻。 《阿霞》h先生,屈服于贵族文化传统,不敢与热烈勇敢的阿霞结婚,在幽会时自居贵族道德的高地,指责阿霞不守承诺把幽会的地点告诉哥哥,然后愤然离去。作者有意识突出传统话语结构的力量对现实爱情的破坏力。 《罗亭》罗亭的是贵族出身的知识分子,接受的是贵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优质教育,在社交场上能言善辩,然而他先进的思想和身上的传统文化特征极端矛盾,并且前者的势力远不足抵抗后者,在面对要有意要破坏贵族婚姻传统的娜达丽亚的面前,罗亭选择逃避,屈服,他反映了多余人作为贵族知识分子的软弱的依附性质,并不能独立自主地去争取社会转型的领导权。 《贵族之家》拉夫列茨基接受到的教育更加封闭,本人面对妻子的不忠无能为力,因为整个贵族文化都在庇护这类精通音乐、社交,有姿色有教养,法语说得流畅纯熟的俄国夫人,使她能够继续过着优渥的寄生生活,去到哪儿都让当地贵族太太热烈欢迎。俄国东正教对忏悔的重视给予此类人以虚伪矫饰的手段,拉夫列茨基不得不接受妻子虚假的当众忏悔,尽管他和他妻子都深知对方心里想些什么。他和丽莎看到这样的生活不得不悲观地认为,生活的幸福并不掌握在自己手上。那“贵族之家”的衰颓而顽固的氛围和丽莎所感受的宿命悲剧氛围合二而一,这里展示的是社会习惯势力是如何降服多余人及其带领的反叛者的躁动的,拉夫列茨基有恨有决心,但力量不够,他无法给力量于丽莎。 《前夜》 舒宾和伯尔森涅夫在小说的开头就被宣告了爱情的死刑,而在结尾,作者又借一个愚昧顽固的老贵族那迷离的眼光暗示他们仍旧不可知的未来。 舒宾是一个浪漫的艺术家,对爱情有十足的渴望,他的人生意义在于追求个人人生的幸福,接受的是资产阶级自由主义的思想。“无论是森林、是河流、是田野、是天空,或是每一朵云,每一根草,都不外使我期待着幸福,要求着幸福,在这一切里,我所感觉到的只是幸福的临近,听见的只是幸福的呼声!”他神经质的艺术家性格使他能目空一切,清楚地知道自己恶,也知道同阶层的恶,他调侃自己也嘲笑周围贵族生活的一切,嬉笑怒骂。 伯尔森涅夫是一个沉稳的哲学家,渴望的是人生里更真实恒久的价值意义,深受资产阶级人道主义思想影响,“难道就没有什么比幸福还崇高的么?”“爱情,当然,那也是使人团结的字眼;可是,那却不是你现在所渴望的那种爱情,却是一种要自我牺牲的爱情。”他最后牺牲自己,成全英沙罗夫和叶琳娜,用他父亲的话自我劝慰道:“我们不是贵族,也不是命运和造物的宠儿,我们甚至也不是殉道者——我们只是劳动者、劳动者、劳动者。穿起你的皮围裙吧!让阳光去照耀别的人吧!我们的暗淡的生活也自有它自己的骄傲和自己的幸福呢!” 新女性: 对俄国贵族传统文化的身份特征具有反抗意味 《初恋》乔娜达伊——落魄贵族,天生的傲性 《阿霞》阿霞——不纯的贵族血统,私生女 《罗亭》娜达丽亚——正经贵族中的早慧者,因多余人的软弱而叛逆失败 《贵族之家》丽莎——正经贵族中的赎罪者,因忏悔意识的软弱而叛逆失败 她虽然遵从情感的本意,没有嫁给潘申,却又软弱地认为幸福不由自己把握 《前夜》叶琳娜——第一个成功的叛逆者 道德感:叶琳娜的仁慈原本一无是处,但是她的仁慈从受苦受难的劳动人民那里得到滋养,滋生出对落后腐坏的贵族阶层的潜在的敌意,“没有爱,怎么能活呢?可是,就没有一个人可以爱!”这种敌意因其独立要强的天性而异常强烈,助长了她的高傲,高傲者必定短见,她也因此看不上舒宾和卓娅,却能对一只苍蝇施以同情,从这不公正的仁慈中,我们既可以推测出她的高傲,也可以看出这高傲是有攻击性的,尤其是针对贵族阶层的攻击性,这是她的道德感大大区别于丽莎的宗教仁爱之处,一者提高人的心性,一者使人变得软弱。 高傲:软弱使她反感,愚昧令她愤怒,而欺骗,则是从永远到永远她也不能饶恕的;她的严格是超乎一切的,甚至在祈祷时,她也不只一次地夹杂着斥责,一个人一旦失却了她的尊敬——她下判断是十分迅速的,往往过于迅速——那人在她心里就永远不再存在了。所有的印象全都深深地沉入她的心底,人生对于她,是绝不同于儿戏的。 反叛性:反叛性是叶琳娜人物性格发展的终点,从她自主地追求英沙罗夫为突破,这种反叛是全由爱情的助力。由爱情助力,其发展过程经历了舒宾、伯尔森涅夫和英沙罗夫,而以英沙罗夫为终点,同时也是新的起点,这三种不同进步性格及其文化依次引领叶琳娜反叛性的发展,直到彻底抗争和独立,于是终点又成为起点,从叶琳娜反叛性的发展而言,英沙罗夫是可以死的,因为他那引领叶琳娜的历史任务已经完成了。叶琳娜反叛性完成后的表现是,拒绝祈祷,不再回到俄国,去为保加利亚的独立贡献自己的力量。 赎罪:在爱情带来悲剧的开头,宗教的忏悔力量没有使她软弱,她反倒质疑它的合理性“为什么我该受惩罚呢?我违反了什么义务,我对谁作下了什么罪孽呢?也许我的良心和别人的不同,可是,我是问心无愧的。”这种质疑使她能够走出反叛的第一步,给予了她开头的勇气。在结尾真正的困难来临,面对这种行动带来的爱人的死亡,她又走向了忏悔,只是这种忏悔不是软弱的服罪的忏悔,她是在反叛并获得了独立的基础之上去用行动赎罪。“她不能祈祷。在她的灵魂里,她没有怨尤;她不敢质问上帝的意旨,她不敢质问他为什么不肯原宥,不肯怜悯,不肯拯救,他为什么惩罚她超过了她的罪愆。我们每个人,只因为活着,就有罪了;任何伟大的思想家,任何伟大的人类的救星,也不能因为自身的功绩就可希望永生的权利……可是,叶琳娜仍然不能祈祷;她已经变成了石头。”在这里她首先承认自己有罪,而非像私奔那会儿问心无愧了,而这有罪的思想并不使她因宿命的阴影而屈服,她并没因为追求独立和爱情带来了死亡就不敢再走这条路,不说这条路是注定悲哀的,而是接受了,“我已经给带到了悬崖的边缘,我只有跌下去。命运并不是偶然把我们联系到一处的:谁知道呢,也许是我害了他;现在,是临到他来拖我了。我原是寻求幸福的,我所得到的,也许是——死亡。也许,这一切都是命定的;也许,这中间有着罪孽……但是,死亡是能掩盖一切,能和解一切的——不是么?请饶恕我,请宽宥我给你们造成的一切苦痛;那都不是出自我的本心。可是,我为什么要回到俄国来呢?我在俄国能做什么事?”由此可见,叶琳娜继续走下去的意志并不来源于崇高的思想和献身的精神,而更多受到爱情的推动和宗教的支持,她这么想:需要英沙罗夫的人很多,而我的幸福使他承受命运的惩罚,这不应份的幸福,我应该像保加利亚人民赎罪。因此爱情推动了反叛,而反叛的悲剧,则由宗教的赎罪来抵抗,而这赎罪之所以不叫人软弱,也是由于爱情的缘故,为情人的赎罪不是躲避,而是代替他的意志。这种革命意志的传承具有十足的人情味。
还是很平淡啊,甚至每次出现高潮都会很快压下去。感觉我就是不喜欢屠格涅夫的风格
这书现在读起来仍然觉得不错,虽然没有以读时的新鲜感了,一思想也觉得老化了。有个鲜明的感受便是:屠格涅夫的作品其所有思想和动机都源于社会——社会变革和进步,而托尔斯泰的作品创作动机却不完全基于此,人性的动因和神秘主义是其思想的重要一部分,这使他的作品更具厚度和广度。
又是在地铁上翻完。这样的叙述好久不见。感到有点冷了。 巴扎罗夫这种人不是来谈恋爱,他承载着精神。这精神是作者对如何救俄的想象:虚无,否定,加以自然科学。 为什么会有分叉(爱情)呢?我猜有两点,其一单纯精神那只是概念,概念在肉身如果没有爱,那就太虚无了。 其二就是,他不是超人,有那么几瞬压抑的热情将他的理性按压在地,说肉体大于自我。 这篇关于死亡的描写印象深刻呀。 两篇文都有新旧交替,探索前路,新人死在前夜的元素。 不过看的开始就没有想看到答案,因为小说家不是回答社会问题,他更多应该是揭示或者提出。 有些没想清楚的,很明显写得也迷糊。 两篇文有联系有相异,第一次看屠,感觉还可以。 为了这最后死亡,今天不看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