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科马克·麦卡锡
不知名的灾难让世界成了废墟,举目所见只有荒芜、黑暗、风雪与灰烬。一对父子推着装满食物与生存装备的手推车前行,往南方海岸寻找一线生路。在文明末日的长路上,人们为了生存争夺残存的资源,人性的防线已失守。路上危机四伏,前景未知,然而父亲不断提醒孩子,要记得那个曾经有光亮、有梦、有故事、有海洋绿树的世界。
世界沦为灰烬与黑暗,幸存者沦为掠夺者,人性在生存危机中崩塌,父亲始终守护着孩子,用回忆中“有光、有梦、有海洋绿树的世界”给予他希望,背负着是否用最后一颗子弹结束孩子生命的道德困境,末日文学的经典之作。
9w 6.5h 古今中外,作家数不胜数,作品更是汗牛充栋,不可计数,但真正有价值,可以传诸后世的作品,却屈指可数。 即便是某位顶尖大作家,其作品质量也参差不齐,良莠混杂,可见,要保持一贯的创作水准,即便对一位知名大作家来说,也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情。在所有的行当中,恐怕只有文艺(文学和艺术)领域,作品的质量,与创作者的经验和阅历,并不相关,而只跟其天赋和灵感有关。就拿作家来说,哪怕这位作家创作过很多作品,创作经验极其丰厚,但这与他下一部作品质量的高低,没有一点关系,只与他的创作灵感和写作天赋有关。这明显有别于传统行当,只要经验越丰厚,那么作品的质量就越来越高。比如铁匠,一辈子叮叮当当打铁,越来越吃香,铁器越打越出色;再比如医生,望闻问切几十年,经验老道,人到老年,医术愈加炉火纯青。 我记得陈忠实在提及《白鹿原》时,有过这样的言论:我要写一部死后垫在头下边当枕头的书。由此可见,《白鹿原》代表了陈忠实最高的创作水平。某种程度上说,陈忠实实现了自己的目的。但对很多作家来说,写了一辈子却并没有一部让人印象深刻,或者说拿得出手的作品。这对于一个作家来说,真是个天大的遗憾。创作不容易,不是写出来的都叫书,有些所谓的书,不过是一堆散乱文字的堆砌而已,根本谈不到任何思想与境界。 麦卡锡通过边境三部曲,享誉世界文坛,算是成名较早的作家。读完他边境三部曲后,我以为他的创作风格或能力边界也就止步三部曲了。后来继续读《血色子午线》和《老无所依》,较之边境三部曲有突破,但大体上还是延续三部曲的风格,没有走的太远。可见,对一位作家来说,一旦陷入自己熟悉的题材里,想要挣脱出来,难比登天。接着,我又看他的《长路》,忽然,就被他晚年的这一巨作,给震惊了。 书很多,读不完;作家更多,根本记不住。所以,某位作家的某部作品,如能给你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并深深地震动你的内心和认知,那么,这个作家的这部作品,对你来说,就是对你有深刻影响的作品。这样的作家和作品,你根本不用刻意去记,这辈子,你想忘都忘不掉,因为它震动了你的思想,留在了你的内心深处。 在我看来,《长路》的艺术价值和思想境界,大幅超过边境三部曲,且是三部曲高不可攀的神级作品。对我来说,能读到《长路》,是个巨大的惊喜。边境三部曲与《长路》之间的巨大差距,就好比拿《猫城记》和《三体》作比较。你肯定没听过《猫城记》是什么东西,其实它不是东西,是老舍写的唯一科幻讽刺小说。 《长路》小说一开篇,就构筑起了阴冷和灰暗的格调,透过文字,读者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冷冽和绝望。在笔调缓慢的叙述中,读者跟着作品中父子的轨迹,真切地感受到在世界末日之时,人类血肉之躯的脆弱和无奈,绝望与悲哀。当人类构筑的一切,统统毁灭,变成尘埃时,人,面对残酷冷峻的大自然,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乞丐一样四处流浪,躲避随时可能出现的各类危险,野狗一样到处翻找食物,爬在臭水沟里大口吞咽污水以解渴,在寒风冷雨暴雪中瑟瑟发抖等待死亡,在为保护最后一点腐烂食物而对同类痛下杀手,仰或是把同类的尸体夹在火上炙烤以当成食物续命?当文明坍圮和崩塌后,人会彻底退化为动物,并且是最肮脏的一类的动物:苍白、虚弱、无力。 人,与万物生活在地球上,到底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呢? 在我看来,本书中,作者试图通过讲述一个末世中人类的故事,来告诉人类:人类只能依靠仅存的亲情(父子)来对抗末世的绝望,并宣告人类唯一能战胜灾难的可贵品质和精神,唯有亲情而已,除此之外,人类一无所有,一文不值。 人类距离回归本质,认清自身的力量之源,还有十万八千里路。人类奔波在毁灭的漫漫长路上,为外在的一切耗尽心血也制造了各种悲剧,唯有灾难降临,人类才会猛然惊醒:认清自己是谁,什么才最重要。 这是麦卡锡思想集大成的作品,思想价值最高,没有之一。 推荐本书,推荐作者。
麦卡锡的书真的是很难翻(长难句起手),这版对照看原文看的越来越痛苦😓,这本的翻译绝对不能推荐,但是麦卡锡的作品绝对推荐。 曾经的我为了麦卡锡的书我发誓要好好学英文,然后无痛看原著。
书读到一半,去看了改编电影《末日危途》。电影和书正好可以互补。翻译语言冷峻俭省,与末日绝境契合,电影意象丰富,匹配习惯审美与想象。 妈妈在末日降临时,选择独自离开,留下孩子给爸爸,也是对爸爸的深爱。 如果是我。也会这样做吧,不够坚强,面对绝境,无法活下去。 人类的希望就在于总有一小部分人在绝境中仍有勇气和力量抱持希望,坚守人性。尽管大部分人是软弱的,无力的。
选择一般有点违心,但选择好看似乎又有点牵强。总之,这是一部奇特的小说,无法用好与不好来衡量,甚至连体裁都不好归类。说是小说,说不清年代和背景,缺少真实性和逻辑性;说不是小说吧,时间、地点、人物、事件诸多小说要素又一样不少。科幻?探险?寓言?写实?似乎都沾点边,却又不全是。据说原文最大的看点是文字的美感,可惜在翻译过程中要么太追求词藻的华丽,要么太过于尊重原著,反而读来略显生硬和晦涩,缺乏贴近性和流畅度。总之,读后有点云里雾里,求生过程中的希望与失望的矛盾交织,亲情与人性间的讴歌和批判,勉强算是读这部作品的一点收获吧。
麦卡锡用文字构建了一个极尽荒凉的底色的末日世界:没有色彩,没有生物,只有无尽的落灰和幸存同类中食人者的窥伺。父子二人向南的跋涉,与其说是为了寻找那个虚无缥缈的海岸线,不如说是为了给“活下去”找一个理由。在这样一个看不见未来的死寂世界里,生存本身就是一种对虚无的抵抗。 这段旅程最动人之处,在于父子二人身份的互补与救赎: 父亲是儿子的盾牌:他教会儿子如何在丛林法则中生存,如何向旧世界的文明告别,最终成长为一个能够独立面对黑暗的人。 儿子是父亲的灯塔:面对极端的饥饿与恐惧,父亲曾数次在道德边缘徘徊,是儿子那近乎神圣的纯真与同情心,拉住了父亲滑向野蛮的最后一步。正如书中所描述的,儿子是父亲的“上帝”,让他坚守住了身为人的底线——“我们不吃人,因为我们是好人。” 书中让我觉得最震撼人心的意象便是那句反复出现的:“我们随身带着火种。” 这火种并非真实的火焰,而是一种关于文明、仁慈和尊严的传承。只要火种不熄,人类就不仅仅是呼吸着的生物,而是拥有灵魂的物种。在这部冷彻骨髓的小说结尾,麦卡锡留下了一抹极其微弱却又坚韧的希望:即便世界已经破碎,只要还有人愿意承载那份温情,未来就尚未终结。
阅读的第二部科马克.麦卡锡的作品,读过其巅峰之作《血色子午线》后,觉得这是难以超越,看了这部末日启示小说,还是令人拍案惊奇,久久回味。 故事梗概:地球大灾难后,植物枯死、尸体遍野一片狼藉,劫后余生的一对父子带这一枪两弹、一张地图、一辆手推载货车,艰难的行走路上,世界气候异常寒冷,他们要一路南下,走向海边,寻求一丝温暖的阳光,历尽千辛万苦到达海边,不知所措,最终父亲去世…… 小说主人公无姓无名,唯一一个提到的是自称艾利的人,大概作者认为名姓只是一个符号,没有实际意义。标点符号一如既往的不用冒号、引号,仔细阅读还是搞得明白的。文字非常简洁,没有华丽的词藻却字字玑珠;没有深刻的道理,却掩藏生活之真谛。 父子俩虽言行有异,然都为善良之人,儿子多些感性,父亲更为理性。父子间对话好几段已背熟,非常感人。父子情深贯穿全书,给黑暗、阴郁的场面带来一片温馨。 在非常难以存活的世界,父亲先走一步,临终对孩子说,对不起,我不能履行承诺继续陪你了,你要永不放弃高举火把继续前行。火炬呢?火炬在心中,心中的火炬带着孩子走向未知的没有尽头的世界…但愿幸运能降临到孩子头上。(小说名the road 有翻译《路》,通篇看下来翻成《长路》也准确,漫漫长路,何处是尽头)
科马克.麦卡锡—《长路》 一条失去方向,看不到尽头的路。 《长路》通过一对父子的视角,描绘在末日景象下的善与恶。这里的末日没有丧尸,没有硝烟,也没有英雄,只有无尽寂寥的风景和一把只有两发子弹的手枪。人类文明消逝,残存的人类如风中灰烬里的余光,躲藏杀戮于末世。 没有了文明或科技的加持与遮蔽,本该旖旎的自然风光便是天灾,遇见悄然而至的同类便等同于人祸,漫漫长路,翻山越岭,父子二人有如步入大刘笔下的黑暗森林,猎手还是猎物无从说起。 父子情的善与荒凉世界里的恶,它们之间的冲突比对是本书最为明显的主题。父亲与孩子,坚强与善良,彼此理解与支持,他们是彼此的生存信念,末日长路,尸横遍野,同类互食,文明消失殆尽。父亲在一路生活与赴死的思想挣扎中最后选择了给予孩子生存下去的强大信念:记住我说的话,并排练它,当做我永远在你身边。 麦卡锡笔下的世界末日看似单调压抑,实则最为真实残酷。然而世界此刻无论如何残忍光景,孩子始终相信光明与希望,孩子在父亲死后,遇到的第一个男人便问:你是好人吗?眼眸里的纯真此刻带着坚韧。 当黑暗来临,有人坠入黑暗,沦为人性的傀儡,有人手持火炬,一路闪耀人性的光,这是来自《长路》的启示。
欢迎参观灰烬和灰色的景观,俯瞰被烧毁的城市和散落的垃圾,嗅着焦油味在冷风中吹来。 “在这条路上,再没有人言称上帝。那些人离开了,我留下了,整个世界被他们一并带走。疑问在于:“永不可能”和“从未发生”有什么不同?” 一个男人和他的儿子正试图在一片被灰烬覆盖的毁灭性土地上生存。他们在一条似乎无处可去的荒无人烟的道路上艰难跋涉,挨饿着。他们在一场无名的灾难摧毁了我们的文明后,徒步穿越美国的海岸。两人穿着破烂的衣服,推着一辆装满了沿途打捞的几件物品的购物车,翻阅着他们碰巧遇到的废弃建筑、棚屋和房屋,希望能找到下一顿饭或睡觉的地方。他们遭遇了袭击者、食人者和疾病。 在这本书中没有多少情节可言,一切听起来都是在一个已经烧焦和死亡的世界中生存的毫无意义和痛苦的尝试——在某种程度上,它让我想到了塞缪尔的等待戈多。书中任何时候都存在着危险和威胁的暗流。大多数描述都是关于风景或微小的细节:探索废弃房屋或将生锈的东西拼凑在一起的人。 小说以贝克特式的,多变的段落进行。一个接一个的布景,我着迷于迷人的新奇:令人叹为观止的幸运逃脱;一列完整的火车,被遗弃的堤岸;一个突如其来的解放;一个被监禁的截肢者;阴冷的地窖;死去的木乃伊… 男人和男孩很少交流,当他们交流时,交流是赤裸裸的,而且似乎是空洞的短语。尤其是在书的开头,当没有历史感或时间感存在时,谈话很容易让人想起贝克特的戏剧《等待戈多》中的对话。这些交流几乎没有意义,完全没有任何实质内容,这也是因为因为两个中心人物渴望一些似乎遥不可及的东西。 不可否认,这是一种勇敢的叙事手段,我被它捕获了。这种手法与人物是契合的,它表达了很多关于男人和男孩的心理状态。当我们生活在一个不断受到游荡的食人者团伙威胁、饿死,病死的世界时,我们就没有太多可谈的了,在这种情况下浪费精力在言语上是徒劳的,因为你几乎没有力气再走一天。 冒险和哥特式恐怖 宗教极端主义导致大屠杀时,麦卡锡有一些非常黑暗的秩序的讽刺。这条路既不是寓言也不是科幻小说,从根本上说,它是现实。 无论人类社会变得多么糟糕,它总是有复兴的可能性,隧道尽头有光。整部小说是一个寓言,直到最后几页才揭晓。保持小火燃烧;不管多么小,多么隐蔽。 道路何在? 这不是一本给我任何答案的书。这是一片永远灰蒙蒙的荒地,空气本身都是有毒的。幸存者在身体上和精神上都因周围环境而生病。他们咳嗽,气喘吁吁,他们挣扎着继续前进,缺乏生存的意志。文明已经完全崩溃,但它的残余仍然存在:道路仍然存在。 艺术魅力 这是一个精致凄凉的咒语——纯粹的诗意硫磺。不知何故,麦卡锡能够坚持他的悲观主义,同时让我看得更远。这是一种既令人恐惧又鼓舞人心的艺术。它宣告了我们可能知道的最深的绝望,宣告了语言对虚无的胜利。 “暗黑隐匿了月。如今,夜微微抹淡魆黑;向晓,遭流放的太阳环地球运转,像忧伤的母亲手里捧着的灯。” 麦卡锡的散文化语言风格在小说中体现的更精简、更磨练、更紧凑、更强烈。 “那些夜里,他醒来面对的黑暗,既不可见,也不可解,浓重得仅是聆听已伤及耳力。他不得不经常起身。除却风声穿梭暗黑的秃树,四周一片阒静。此刻,他起身,站在冰冷闭锁的黑暗里晃动,伸张双臂维持平衡,脑壳下,前庭系统疾速生产各式运算结果。古老的叙事。” 父与子 这条路是每个父亲在某种程度上经历的隐喻,他们担忧孩子是真的为自己而活,又害怕他们是作为父母自我的延伸存在。麦卡锡在回溯母亲最后华丽的演讲时完全夸大了牺牲的概念。 而父子之间的关系是甜蜜的,它代表了一个宇宙中所有美好的事物。邪恶已被消灭。在生存的黯淡中——那些希望自己从未出生的人努力坚持下去——这一段在与扮演莎士比亚傻瓜哲学角色的老人的相遇中,有一丝喜剧的色彩。 在大灾面前,上帝和伦理的终结,父亲仍然通过试图在他的儿子身上灌输道德价值观,拒绝放弃所有信仰来定义和危及自己。 麦卡锡展示了爱这个主题的巨大矛盾,暴力和美可以从同一口井中涌出,可以来自同一个源头。有趣的是,为了生存,父亲经常诉诸暴力。而男孩则是纯善的化身,他建立了爱的另一面,更好的一面,不被世界玷污的一面,从不诉诸卑鄙和暴力,即使在最不可能的地方也能找到美。反复提及的普罗米修斯短语“携带火焰”也对此进行了暗示。男孩为我们所有人背负着火焰,是那个破碎世界中最重要的幸存者。也许当人类再次准备好时,他会为人类分享爱的火炬。 等待死亡 麦卡锡在世界末日的壮举中,暴力以“长时间的光切,然后是一系列低震荡”的形式出现在世界各地,导致城市和森林被烧毁,鸟类和鱼类死亡,大地笼罩在灰色的云层中。麦卡锡在这里确立了自己是美国文学中最接近旧约先知的人物,他利用人类情感最黑暗的记录,创作了一部关于停电后文明缓慢死亡的令人难以忘怀的冷酷小说。 文学补给 可以将当代美国小说分为两个传统,或两个社会阶层。硬汉传统来自Fenimore Cooper,带有爱伦·坡的气息,代表人物有梅尔维尔,福克纳和海明威。Savant的传统来自霍桑,代表人物有亨利·詹姆斯,伊迪丝·沃顿和斯科特·菲茨杰拉德。
救命,这什么翻译啊。第一次直面感受到因为翻译读不下去一本书,我就不信原文能是这么绕口的。 关于书中末世氛围感其实营造的非常好,文字冷硬。不过我一直不太喜欢讲末世人性的,更喜欢聚焦于个人生存和文明悼亡。只能说风格还行。 话又说回来,翻译真的太神神叨叨了。 暂时没看见有别的版本,等以后挑个时间啃下原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