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格非
她一定是疯了。她想把普济的人都变成同一个人,穿同样的颜色、样式的衣裳;村里每户人家的房子都一样,大小、格式都一样。所有人一起干活吃饭,一起熄灯睡觉,每个人的财产都一样多,照到屋子里的阳光一样多,落到每户人家屋顶上的雨雪一样多,每个人笑容都一样多,就连做的梦都是一样的。 她以为这样一来,世上什么烦恼就都没有了。 “普济马上就要下雨了。”说完这句话,父亲便失踪了。阴晴不定的母亲、自称“表哥”的神秘男人、拥有琥珀之眼的金蝉……在外面的世界里,藏着无数奥秘。可大家都沉默不语,什么也不透露给自己。——这一切都让秀米感到烦躁。 这是一个少女的成长故事,是她波澜壮阔的人生故事,是一个被裹挟在时代江流中的激越灵魂的故事。
这是读格非的第一本书。一首诗可以概括这本书,书名为人面桃花,我相信许多人翻开书名大概能想到崔护的《题都城南庄》,事实上也是紧扣这首诗写的,这个书名取得很好!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每个人刚开始或许都有一个梦,一个伟大的梦,一个有爱的梦。有一部分人也曾试着去追逐,试着去奋斗,也曾拼尽全力,可最终却敌不过命运的安排,被折腾得伤痕累累,遍体鳞伤,最后还是活成一个普通人,一直到消失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然后仿佛从来没有来过… 另外看这本书我有些小小的感动,反清的革命者会让我想到前辈们的英勇顽强,将生命置之度外,为不公,为大同一,为千秋子孙而奋斗。他们明知自己会死去,也畏惧,但依然不放弃,这是一种什么精神促使他们义无反顾的,令人感动! 可以一看。
《人面桃花》的故事从清末民初的江南小镇普济镇展开。官宦人家的小姐陆秀米,眼看着父亲陆侃因痴迷“桃源”幻梦而疯癫失踪,母亲梅芸性情难测,家里又冒出个自称“表哥”的神秘男人张季元。她在对桃花源理想的追寻中慢慢长大,夹杂着对爱情和革命懵懵懂懂的冲动。她曾以理想主义号召乡民改造普济镇,却因误会遭绑匪掳至花家舍;变卖家产支持革命,结果锒铛入狱,又因怀有身孕暂免一死。出狱后回乡办学、抗旱救灾,最后装哑归隐,与喜鹊相伴余生。秀米的一生像一条河,串起了女人的命运、家族的兴衰,也映出一个时代的跌宕。 小说以“桃花源”为底子,反复叩问乌托邦冲动与个人命运之间那纠缠不清的关系。作为格非“江南三部曲”的开篇,它把目光投向整个二十世纪的历史长河,审视中国人内心深处的理想执念。秀米的革命经历,让人看到理想如何在权力与欲望的夹击中一点点变形、褪色,这是个人与时代之间一场深刻的寓言。 叙事上,小说用多线索和时空交错的手法,埋下不少“草蛇灰线”式的伏笔,透出古典章回小说的谋篇之趣。语言则华美而浓丽,写景与心理刻画层层铺开,满纸都是江南的青苔气与草腥味,读来似乎能闻到湿润的空气。桃花、瓦釜、冰花这些意象,一次次承载着命运、理想和幻灭,让整部作品多了几分寓言的分量。 这部小说把个人成长、家族往事和百年来中国人对乌托邦的向往熔于一炉,用惊艳的文字和诗化的意境营造出浓郁的古典江南氛围,同时又借革命、权力和欲望的多重碰撞,揭示现代历史的冷酷面目。它既有艺术上的成就,也有思想上的深度,不过叙事上的留白、性别书写的方式,以及对理想本身的消解,也引来不少争议。但瑕不掩瑜,它依然是当代文学里以“桃花源”寓言审视现实的重要作品。
文笔确实有江南的氤氲,但同样是从女性视角出发写江南故事,苏童比格非要强太多… 我不知道格非是不是《金瓶梅》读多了,又或者是太爱了,导致他在这篇小说里不自觉地就要“致敬”金瓶梅,花家舍那一大段唱词几乎是对《金瓶梅》原著的挪用,而整篇小说的主题,也逃不开欲望两个字。完全可以这么说,格非套了个革命叙事的壳子,可内里上探讨的还是人的欲望,而且最可怕的是,格非执着的欲望书写仍旧是“情欲”。 所以你可以看到,书中的几乎主要人物都不可避免地要牵涉进情欲的陷阱中去,第一部分秀米和张季元的情欲还算含蓄,到了花家舍则几乎变成了暴虐的情色描写,女主人公置身于权力斗争的漩涡中心,而权力斗争最终则指向对女性的凌辱,夹杂于其间的诸多虐女描写就不说了,甚至于连马弁这个被革命党“唤醒”的人,在夺得花家舍的大权之后,第一紧要的事情就是跟秀米上床。而女主人公秀米在这个部分完全是被动的,没有一丝的成长,而仅仅成为了故事的背景板和见证者,为残暴而又邪恶的土匪内斗增加了一丝低俗的“趣味幻想”,毕竟作者在这部分始终有意在暗示秀米可能要遭到不止一次的凌辱。 到了第三部分视角转向了孩童,但唯一不变的依旧是蓬勃而又旺盛的性欲,上到要起事的革命党人,下到还没长大的孩童,推动人物行动的动机始终是性欲。如果说格非试图用欲望来消解革命的崇高性,让革命义士被还原为一个个有血有肉,甚至有着阴暗想法的人,那他无疑是成功的。可仅仅执着于性欲书写,让男女之事成为悬在所有人头上的问题,这就未免显得格局低下。 其实我是挺惋惜的,格非在《人面桃花》中显示出了精湛的叙事水准,他笔下的江南故事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惆怅,因而更给读者增添了几分伤感。尤其是小说的最后写到普济为了给秀米报信而死掉这一段,将地名与人名划上等号,一句“普济,你疼不疼”瞬间就有了“马孔多在下雨”的怅惘,一个乡村的历史本就是由生活其间的人构成的,而个体的疼痛,又何尝不是这片在时代夹缝中喘息的土地的疼痛?陆家的财产散尽,曾经的一大家子人死的死,散的散,也颇有几分《红楼梦》的唏嘘。而逃跑一生仍逃不过命运的翠莲,忠义护主为陆家奉献一生的宝琛,纯真质朴最后成为诗人的喜鹊,这些形形色色的人物也足以让读者流几滴感动的泪的。 可奈何这篇小说中性欲书写无处不在,在一定程度上损害了作品本身的审美格调,以至于连大同理想这个在陆家两代人之间延续的“奢望”都被喧宾夺主,失去了应有的关注。如果格非对欲望的理解不那么肤浅,如果格非能写出人心深处更复杂的多面,革命理想的溃败也许就不会显得那么荒唐。然而,然而…
格非的作品总给人一种悲怆的感觉,尤其是《人面桃花》,那种悲怆,不是潮水般的汹涌,而似江南烟雨润物无声,不知不觉间就把人的心绪带入故事深处无法自拔! 《人面桃花》是格非系列小说《江南三部曲》的第一部。 “父亲从楼上下来了。” 小说就以这样的一句话呈现在读者的面前。独特的开端,留下太多的悬念!新的阅读之旅开始了! 秀米对父亲怪诞的行为非常惊讶,“他手里提着一只白藤箱,胳膊上挂着枣木手杖,顺着阁楼的石阶,一步步走到院中。”如果文中没有交待陆侃是个疯子,谁能想得到这样的打扮行止会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父亲为什么要出走?秀米为什么不阻拦父亲?妈妈去了哪里? 梅芸(秀米的母亲)的形象扑朔迷离。对陆侃的出走,梅芸并不着急! 梅芸一直不相信陆侃会疯!夫妻之间的感情,使她有了一种自信。她相信陆侃会回来的! 在结尾处,秀米从冰花织成的图案中看到了父亲的幻影!父亲慈祥的笑容唤醒了秀米的良知! 秀米从冰花里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似曾相识而又模糊不清。 冰花,“就是秀米的过去与未来!” 秀米深感罪孽深重。当她对亲生儿子的漠视遭到乡间邻里人的责难时,她依然漠视如故!她知道在这个纷乱的世界里,一个弱女子无论如何都保护不了幼儿的安全!儿子中弹身亡横卧路旁时,她丝毫没有怜悯之情! 或许,死亡也是一种解脱吧,聆听她的忏悔时,我们才知道,因为爱的真切,所以恨的痛楚! 张季元的到来,使梅芸的生活发生了变化,她“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 张季元到梅城的原因是养病,但他并不乐意与梅芸以表姐弟相称! 两人之前是否相识?为什么言语如此相轻?张季元被杀后留下的日记中说明了一切! 秀米对母亲的仇恨因此而来,无法排解,以致于后来母亲垂死挣扎之际,秀米都不肯直面母亲那双渴求的眼睛! 我们或许会感到疑惑:秀米远嫁途中被匪徒绑架,匪徒向梅芸索求赎金时,梅芸拒绝支付,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梅芸向秀米解释的理由是:没有收到匪徒索求赎金的信息。 或许,这就是秀米仇视母亲的原因之一吧! 张季元的死对秀米的打击是致命的!她的初恋,对男性的渴望,以及对性的觉醒,都是张季元诱发出来的。 秀米在阅读张季元的日记时发现了母亲的秘密。那种龌龊的描写,打碎了秀米心中的母亲形象! 秀米的心死了!于是她说“这身子本来也不是我的,谁想要,就由他糟蹋好了!” 这是怎样的心死? 随便嫁了侯姓的男人,生儿育女,平淡一生,管什么张生侯生,就此了却前身事,留下后世名! 于是,秀米出嫁了! 庆生们在送亲途中把秀米掳到花家舍。花家舍从此血雨腥风、永无宁日! 花家舍的爷们内讧相残,各尽所能,到头来小驴子是赢家! 劫后余生的秀米回乡当校长,她的私塾老师丁树则不以为然!他根本想不到,秀米的回来搅乱他的安逸生活! 为了支持革命,秀米在革命最为艰难时变卖家产出售土地,最终被女仆翠莲与龙守备设计钱物两空,最终入狱被判死刑,却因有身孕逃过此劫! 秀米再度返乡,从此装哑不闻世事,与喜鹊相伴一生! 干旱之年,蝗灾横行,在危难之际,秀米组织乡民自救!从此,她不再孤单! 重游花家舍,远眺那座孤岛,韩六的话萦绕在秀米的耳旁:其实,我们每个人的心,都是一个被围困的小岛! 格非的写作功底非常厚实,写法多样,语言简洁,人物性格鲜明,有红楼之风!
2026读过的书里,此本为性压抑巅峰之作。 让四十岁男人爱上一个十四岁刚来初潮的女孩,腹诽意淫未成年少女身边的成熟母亲。 一边虚情假意蒙骗女人,把女人工具化发泄兽欲,一边攻讦一个满心爱意的女人是娼妓。 书中的革命党人形象和色戒里的王佳芝并无区别,除了年轻美丽可侵犯的特质,基本看不出创造性能动性。 她所做的只有承受,被男人占有,被男人引导,被男人启发,幻想着被植入的男人幻想。 一看到格非写这本书时刚好四十岁,瞬间理解了为什么男主角也是四十岁。 可把老小子意淫美了。 人到中年还是不要再幻想自己是魅力男孩了好不好?
为什么要看格非? 莫言老师说,“我们小说家里面有两个大学者,其中一个就是格非,这两个小说家最让人骄傲。” 另一个小说家是毕飞宇,他的《推拿》确实让人感触:能够完整的感知这个世界,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人面桃花》是格非的“江南三部曲”系列之一,也是这个系列的开篇之作,荣获第九届茅盾文学奖。 江南三部曲:《人面桃花》、《山河入梦》、《春尽江南》每一本都是有关联。关于三代人的故事和追随的梦。 为什么要看格非?在关注故事情节的同时,还可以欣赏他绝美的文笔。 (江南三部曲只看完第一本,比起小说的故事情节,个人更喜欢他的优美文字) 与莫言、余华、刘震云等作家简洁的语言风格大相径庭,格非在本书中采用宽柔弹性语言风格,大量描述性语言,具有浓郁的诗的修辞特征和古典气韵,构成了小说叙事整体上的苍凉美感。 尤其是在描述秀米父亲陆侃留下的那只瓦釜,这样写道: 随后,又用指甲弹了弹它的上沿,那瓦釜竟然发出当当的金石之声,有若峻谷古寺的钟磬之音,一圈一圈,像水面的涟漪,慢慢地漾开去,经久不息;又如山风入林,花树摇曳,青竹喧鸣,流水不息。她仿佛看见寺院旷寂,浮云相逐,一时间,竟然百虑偕忘,不知今夕何年。 而当要形容美好的东西正在逐步瓦解,格非用这样的一段文字: 禅寺人迹罕至,寺外流水潺潺,陌上纤纤柳丝,山坳中的桃树都开了花,像映入落日的雪窗。游蜂野蝶,嘤嘤嗡嗡,花开似欲语,花落有所思。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寸一寸地消逝,像水退沙岸,又像是香尽成灰。再想想人世喧嚣嘈杂,竟全然无趣。 🍇水沙退岸,香尽成灰; 🍇人世喧嚣,全然无趣。 这种既苍凉又带着美感的句子,有一点疼痛,有一点青春,让人无端端想到《夏至未至》那句: 🍇“流年未亡,夏日已尽,种花人变为看花人,看花人变为葬花人” 这本书《人面桃花》讲述的是一个女人追寻她的梦的故事。 她的梦包含两个,一个是她的爱情,一个是她的理想。 🌵Part 1、关于爱情的梦:我从未拥有过你,却好像失去你一万次 秀米本来是普济的富贵人家大小姐,她衣食无忧,对世界充满好奇。命运偏偏让她遇到张季元。 张季元是一位现代知识分子,留学回国后他有一个乌托邦的梦,致力于建造一个“大同世界”,以改变清末的动乱现状,重新开辟一个新的时代,创造新的历史。 在还不懂爱情的懵懂年级,秀米就对张季元情愫暗生。而一切为时已晚,当她看到张季元留下的日记时,张季元已不在,仅留一本日记,让秀米陷入回忆。 也正是因为这本日记,秀米走上了那条她父亲陆侃和张季元没有走完的那条路。 对于秀米来说,她从未拥有过张季元,却好似已经失去过他一千次一万次。 每读一遍张季元留下的日记,每想起他一次,就失去他一次。 🌵Part 2、关于理想的梦:江湖乌托邦的梦一碰就碎,我依旧追随 她一定是疯了。 她想把普济的人都变成同一个人, 穿同样的颜色、样式的衣裳; 村里每户人家的房子都一样,大小、格式都一样。 所有人一起干活吃饭,一起熄上什么烦恼就都没有了。 每个人的财产都一样多, 照到屋子里的阳光一样多, 落到每户人家屋顶上的雨雪一样多, 每个人笑容都一样多, 甚至就连做的梦都是一样的。 她以为这样一来,世上什么烦恼就都没有了。 她知道,这个世界是沉默的而且大得没有边际。 可她仍想在这沉默中得到回应,在无边中寻找栖身之地。 张季元和秀米的乌托邦之梦想看起来有点奇怪, 张季元在遇到秀米之后,对自己的梦想产生了迷茫、动摇甚至是怀疑,这种带有个人欲望色彩的ge命让人看完有点不痛快。 转而一想,张季元的苦恼本身就说明,他只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非一个满心只有ge命道路的人。 《人面桃花》完全不是讲述一种尘埃落定的历史。相反,它没有明言的一点是,历史本身就是无数个体欲望与误解的总和。 正如封面扉页上的那句话: 🍇现在如果你问我,乌托邦是否还存在?我觉得可能存在,它存在于人们的日常生活、交往当中的一个个瞬间:聊天很愉快,听到一首好曲子,写了几个我觉得美的句子……如果有乌托邦,这就是。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人面桃花,大概是取意为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怅然吧。读完之后,可能这就是第一感受了。 其他的,似乎并不多。虽说评家对于格非有许多溢美之词,可还是觉得溢美太过。 可能当下的文学圈子就是这样,花花轿子人抬人,动不动就是当代红楼,中国的百年孤独,这样对于写作者当真好吗? 格非的叙事空缺,当真是叙事空缺吗?起码我自己在尝试写作时,动过避重就轻的念头。有些东西,写不了,不敢写,最后虚晃一枪,这就叫叙事空缺了吗?说是博尔赫斯的首创,红楼中难道没有?贾氏家族的兴衰存亡,当真是烛影斧声,虚虚实实,读完之后,直令人毛骨悚然,笔力何等雄健。何曾是这种笔力不逮、云遮雾罩的写法。 陆秀米之母缘何与张季元私通?之父缘何远走?秀米缘何爱上张季元?仅只一本日记就钟情于张季元?并最终走上革命之路?其革命都做了什么?张季元的革命与陆秀米的革命皆因谋事不密而功败垂成。这反应的能是一个真正的革命者吗?不得不说,是张季元假公济私,还是陆秀米头脑简单,又或者作家本人阅历欠丰。总之整一部书中没有一个出彩的人物,事件则又支离破碎,至于语言,小说的语言不是不能优美,小说也得造境,可是和沈从文、汪曾祺,乃至乡土派的那一些人相比,格非的语言也就只能博一个不曾以文害意的评价了。 失望,大写的失望。 刚读完苏童的《黄雀记》,闲来又读了这一部,这几年的茅奖,以我看,还就是《耶路撒冷》《生命册》这两部不错,其他的,大抵是学阀之外又多了一阀,圈地自萌罢了。
炫技之作,空中楼阁。 开头惊艳,语言典雅,读来是很舒服。可惜作为小说写的太烂。 以下为我槽点: 1.陆父莫名出走,陆母把姘头养在家里冠以女儿表哥之名,该表哥爱好写日记和yy,一边与其母苟且,一边幻想与女儿成好事,道德低下,流氓一个。 2.少女秀米感觉到“表哥”对她不怀好意,有意避开,却在“表哥”死后看到他日记,发现他写了许多yy二人之事,也得知其母与“表哥”的关系,反而爱上了这位“表哥“以至于心死而随意母亲安排出嫁。 3.整本书飘飘忽忽,许多地方故意让人读来费解,甚至很多时候感觉就像是《源氏物语》,大部分男性角色都像是精虫上脑,只想偷香窃玉。 4.秀米不想牵连小东西故意对他冷淡,小东西为给母亲报信中弹身亡,秀米一眼未看,既然如此何必生,何必带回来养。五岁的孩子,从未感受过母亲的温情,只能偷偷看一眼妈妈,早领盒饭未必不是解脱。 5.对翠莲的描写直接把她写成荡妇了,明明是苦命女儿惨遭欺凌,被陆家老爷买回去后过上平稳日子,却因命定诅咒而惴惴不安,摆脱不了思想局限。写出来的全是主动勾引,肆意挑逗,老少通吃,男凝严重。 6.革命者不知革命为何物,虎子问秀米,秀米却说革命就是说不出来的东西,就像文章一样,追求一个说不清道不明,想骂还要理理思路、组织半天语言。 7.贩夫走卒男女老大,用词说话个个典雅,不符人物身份。 8.秀米出狱后各种行为也很奇葩,懒得打字了…… 热评书友说得好,文阀胜利了。 最后说一句:别跟马尔克斯比,比不起。
茅盾文学奖高票获奖作品,但实际上比陈忠实王小波的同类型作品差了两档,既缺少了《白鹿原》厚重和气魄,也缺少了《时代三部曲》的灵气和智慧。硬伤有点多,一人物刻画笔力较弱,读完对秀米的美貌依然模糊,秀米的性格特点也不鲜明,追根究底就是“呈现少叙述多”所致;二文学象征过多,格非是典型的学院派作家,时刻牢记借景抒情的训条,在该有的不该有的地方全部都有景物描写,尤其是写天空和雪,以至于我觉得本书应该改名叫《桃花似雪》更为恰当。最关键的是金蝉或者金蟾的意象颇为深奥,网上也有读者发出疑问,不得其解。三从本部作品可以悲观地看到,中国现代文学可能已经走向没落,或者说,中国现代文化的努力差不多到头了。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那批作家的作品依然可以傲视当下,而鲁迅梁实秋沈从文那批大师可能真的无法超越了。严肃文学的式微,标志着它所代表的这个时代的文化的衰落。
作者借用“桃源”设定,用几种极为残忍的方式摧毁了在陆父影响下的秀米的桃源,撕开了从未接触过政治的、对权力游戏没有概念的普通人的生活假象,这是一部政治寓言。部分女性读者估计到花家舍篇会感到不适,包括张季元这种非典型革命人物的塑造,会给一种小头控大头的感觉,这是两极分化评价的原因之一。不过嘛世事无常,更何况是尚未开化又在风雨中飘摇的时代,女性更是如浮萍,如游丝,随波逐流罢了。当然,本书讲的重点就不是女性,重点在桃源,那桃源是什么意思呢? 意思就是,我们没有生活在桃源,是别人掌握权力后创造的桃源,我们心中向往的也不是桃源,是渴求权力的欲望驱使下打造的桃源,也可以把桃源理解为柏拉图所说的洞穴。李筠在《什么是权力》一书中借用洞穴理论对权力进行比喻,洞穴里的绝大多数普通人看不懂权力的游戏,只会像门外汉一样痴迷火光里的影子戏,看破真相的人说外面的阳光更灿烂,可洞穴的人只会相信洞中的把戏被其吸引,他们会觉得你是异类,甚至指责你是妖言惑众、扰乱人心。这中间还牵扯到其他人的利益,毕竟有些人已经靠着维系洞穴的稳定而生存了。而这样的洞穴在现实世界里到处都是,有大洞穴小洞穴,洞穴里嵌套着洞穴,不同维度的嵌套洞穴。 秀米早早察觉到世界的不公平时,痴痴地问孟婆婆,为什么要把人家种出来的粮食端到我们家来?孟婆婆笑话她糊涂了,被保护太好,如同活在仙境。韩六也笑她,什么话到她嘴里,就好像这世上的一切都是假的一样,可秀米却叹气道:“它原本就是假的”。后来花家舍上演的也是一个国中国、一个新桃源被颠覆的权力争夺战,当旧的规则被打破,秀米就可以被无情蹂躏,她不过是千千万万个倒霉的普通人之一,那个被强奸的民意缩影罢了。 所以她走上革命是必然,就为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公平,而争取公平的前提是必须得先摧毁现有的桃源,创造一个不再渴求桃源的世界,可摧毁意味着复刻暴力,于是秀米也踏上被权力腐蚀的路,就像渴求触碰太阳的伊卡洛斯,蜡做的翅膀终究会化,坠入海里就是最终的命运。 陆父为什么会疯,从张季元敲击忘忧釜开始答案已然浮现,陆父在曾盯着器物发呆,空灵的声音更是促成他想脱离社会寻求解脱,于是遁入空门。动机呢?当然是因为他在晚年终于意识到现实世界里权力争夺所塑造的假象:人性的贪嗔痴不停,权力的争夺就会永无休止,即使创造绝对安全的桃源,创造那个国中之国,也依然会崩塌。人性如此,更是基于人作为动物本能生存的需要。 最后借用李筠教授的一句话来概括《人面桃花》想表达的最核心:“赫拉利说人是会讲故事的动物,这到底是一种赞美,还是一种诅咒呢?” 是的,桃源从来都不是梦,而是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