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安忆
一次偶然事故,阴错阳差,小说的主人公被绑匪带走。绑匪为了消灭踪迹,将他弃于山坳。他一人在此地挣扎生活,度过了一秋一冬。春天时,他不慎酿成山火,出逃后遇救,被送往山镇养老院,不期然遇到当时的绑匪;又寻机去往县城福利院,辗转找到上海家人。但在即将回家时,他坠入江中,顺江河流向大海。
王安忆借人口失踪话题所意欲表现的21世纪以来市场经济发展中中国人于社会阶层加速流变这一现实的某种怅惘的心理失落状态,还有一些关于独生子女家庭带有着的属于彼时时代政策印记的生活特征,以及状绘人物周围物理空间或是社会空间时倾注大量笔墨铺陈而出的人物角色身处“异模怪状的空虚场域”的生存境遇——失踪的男主人公似乎一直都被困在无名的“虚境”,并不断游走、挣扎,好和妻子和女儿一家团团圆圆;常年不迈的妻子一步一步地直面家常琐事经营的现实场景,虽是纷争有现、不时惊乍。 只有悠长而又原始的虚境生活,才能让他逃避与妻子在日常琐碎而常常发生的争端 也可以是逃避每天目送女儿投入丈夫怀抱的复杂心境,亦或是说,让他逃避现代两性平等关系下只有独生女的家庭生活中所隐藏于深层心理结构里的雄性焦虑——小说可以看成是一部男性的“出走的决心”,而作者也揭露出这种逃避就是一种尝试从传统性别家谱结构逃逸而出的“匿名”实践。落入匿名之地,也许可以意外获得被人遗忘的自由,却也终究是一个回避一切义务的乌托邦。
前后看了几遍,看不透,这本书气味很复杂,百看不厌。它视角独特,浓度又太高,也许作者在书中左突右冲地不断探索过。 我最爱的是王安忆的文字,文字很华丽,是简约的华丽,既轻盈又凌厉。这本书的人物也都很凌厉,除了主人公-失忆的老头,老头返璞归真了,甚至退化成一片水。这书里似乎有江湖-奇特的江湖。
篇幅太长 压缩到四分之一就好了
是本不容易读懂的书,反复的读,或许悟到生老病死,人,自然,万物,轮回....。探究了生命的实质
感觉一少半在讲故事,一大半都是“孔乙己”在卖弄有限的学问,挺好的一个故事写成这样也是蛮难的
晦涩难懂的一个故事!阴差阳错,书中的“外公”被绑架了,绑匪知道人质错了,为消灭罪证,把“外公”扔在偏僻荒凉的深山里。 “外公”是一个有文化的人,原来在生活和工作中对任何事情都有规划和整理的习惯。为什么被扔在深山里,就能过上“原始人”的生活?不能理解!难道“外公”被惊吓失去了记忆? 人生变化莫测!作者在隐喻什么?没看懂!
因为赶时间快速读完了这部承载着作者写作厚望的一部长篇,一方面是由于王安忆的作品风格愈发变得缠绕芜杂了,另一方面也是由于逐渐熟悉了王安忆的写作套路,可以在一些地方选择性地略读。 从这样一部兼具阅读和写作难度的作品中,我们不难看出王安忆已经在探索艰深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就好像老新一样,不管外界在走什么样的路,我只想走我自己想走的路。在我看来,与其说王安忆更加自信了,不如说她在寻找中有点迷茫了,她目前所寻找到的东西似乎都不能让她满意,才会在这条路上一根筋地不停往更幽深更混沌的地方刺破下去。这回竟然直接将现代人空投到了原始社会,就要去挑战一下主人公也挑战一下自己,人类文化与文明的本质到底会是以怎样的面貌徐徐展开,人类的寻找道路它的意义在何方。 在这部作品中,我们能够明显看到王安忆在思想主题与写作方式上的承续性,在寻根的道路上她明显又往前迈进了一步;而在写作方式上我们其实看到的还是熟悉的王安忆叙事方式,充满哲思与隐喻的语言、对于细节与背景的沉迷、双线缠绕的叙述线索,还有就是作为作者不愿释放的叙事权力。王安忆在作品中的个人参与感极强是一贯的风格,她对于主人公的掌控有时已经到达了主人公失语的地步,而这次王安忆的进步则体现在她留给主人公的自主权和施展空间要大很多了,结果就是我们会相信这是两个人真实经历过的人生和心境,而并非仅仅只是一个人所转述的两个若有似无的符号的传说故事,这是王安忆在人物描写上的突破,也是她个人在写作的能力与认知上的飞跃。 关于作品内容,说实话其实没有什么太好讲的,因为王安忆似乎很想讲一个惊世骇俗的史诗级故事,但因为太想覆盖全面了而让这部作品除了鲜见而难有很长久很扎人的记忆点,王安忆在以小见大的能力上似乎还要再思考一下,王安忆很能小,也很热衷于大,但是这小与大之间的桥梁其实才是她真正需要寻找的。 我们很难看出这次王安忆所探索的结果能否让她感到满意,因为小说的结果似乎是一个很飘零很模糊的结尾,作者的态度也巧妙地隐匿其中了。而在这全员的匿名中我们也似乎能够看到,在这条寻找的道路上,她将一如既往走下去的决心。
小说描写了一个正常退休、又被返聘的公司职员,平时循规蹈矩,过着刻板的日常生活,可是在一次意外的绑架案里,他被带到荒无人烟的林区。那时他患了失忆症,还丧失了说话能力,一切都只能从零开始,从最基本的文化形态——如记忆、认字、烧火、取食、游戏等做起,慢慢恢复自己的生活能力与文明人的本能。后来他被人从林区送到一个小镇,依靠国家机器以及现代科技手段辨识出真实身份。就在他一步步接近正常状态,即将回上海的时候,不小心掉进河里意外死亡,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他的这段奇异的生活经历和扮演的角色,永远无人知道。《匿名》的人物故事有一半场景发生在上海以外的偏僻山区,可是它表现的恰恰是现代都市文学的碎片化现象。小说的场景分裂为上海都市和荒村小镇两大空间。在都市场景下,主人公 (没有名字) 毫无理由地失踪了,家人艰难地寻找线索,由此牵连出一个个人物——吴宝宝、萧小姐、老葛……一连串的人物都是面目不清、形迹可疑,他们分布在都市社会各种角落,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所呈现的生命形态都是幽灵似的。其中吴宝宝就是那个公司的负责人,也是一个失踪人,他的来历完全不清楚,小说里有一段描写: 吴宝宝——"吴宝宝" 比 "吴总" 更像这个人,"吴总" 是时代潮流,"吴宝宝" 则是潮流里的一个人,爸爸妈妈的儿子,一点一点长大,读书,升学,就业,下海,做生意,越做越大,然后——人间蒸发。 "吴宝宝" "吴总" 原来是一个人,但 "吴总" 更像是现代大都市汹涌潮流中的一个符号,"吴宝宝" 则像一个活生生的人,这已经是一重分裂了;其次是 "吴宝宝" 所呈现的 "一个人",原来是一个完整的人,但是随着生意越做越大,就 "突然蒸发",正常的人生链中断了,完整的人生形态突然破碎了,这是第二重分裂;因为吴宝宝的突然蒸发,才让绑架者误以为小说主人公就是 "吴宝宝" 而将其绑架,荒谬地改变了主人公的人生轨迹,这是第三重分裂。不仅吴宝宝成了碎片,主人公也随之成为碎片。 与之相对照的是,小说所设置的另一个场景,是由绑架者把主人公带入一个近似黑道的江湖社会,这个江湖,一头联系着荒野的林窟,一头联系着庙堂的基层组织九丈镇。在这里破败不堪的生存环境下,人物——黑道麻和尚、哑子、傻子二点、野骨的男人、派出所所长等等,几乎都有完整的人生行状,交代了他们生命的来龙去脉、家庭背景,本来这些人都是主人公历险过程中的陪衬人物,结果过客倒也成了次要的主人公。所以说,作家在《匿名》中使用了两副笔墨,用江湖的林窟和九丈,来衬托现代大都市人物生命形态的不完整。 ——陈思和
花了很長時間才讀完這本書。 王安憶的哲思都藏在生活的細枝末節裡,生動卻也刁鑽。最開始讀[長恨歌]的時候想著她真是一個對情愛讀透了的人,通透伶俐,那蹉跎半生的命運全歸在一個破不開的情字上。我那時真是年輕讀不透字裡行間背後的深意。可能她寫長恨歌的時候也還年輕。到了[匿名]的年紀,字字都珠璣,句句是禪意,是隱喻,是過盡千帆的歷練與釋然。 她那時是王琦瑤,現在卻是故事裡的二點,反璞歸真。她也是故事裡的那個“他”, 置身於深山密窟之中忘了自己名姓,一切回歸原始,打破重建。 讀這樣的一本書是要有些功力的。 如果你讀了開頭準備放棄,可能你還年輕。沒什麼不好。
只评了一般是因为情节里的人物都有些晦涩,不能往深了想,但王安忆的文笔是毋容置疑的。 外公、假吴宝宝、老新都是一个人,从头至尾没他名,其实人世间所有的牵挂都不外乎一个情字,在生死攸关经历后回归大自然,自然就会舍得之前的不舍,因为渺小的人的无可奈何,在重生之后又有接踵而来的情分,不象亲人胜似亲人,让老新的劫后余生别有一番情致。 不知道是否真有如文中的野骨、林窟、五尺、九丈之地,虽然很封闭很落甚至很凄凉很世俗,但也真的很美很想去看看。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平凡一生的大城市的小人物对于草莽对于荒野对于残缺都是神圣的大人物,我想王安忆应该是中年之后对人性、余生的思量多了才得以写出这样一个体裁的文字,让观者也思考无常、生死、余生何去何从。 无论怎么活,能看到人世的阴晴园缺,遭遇各色各样的喜欢或不喜欢的人,发生各种意想不到的事儿,多有趣啊。 珍惜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