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菲利普·罗斯
罗斯最负盛名的作品系列“美国三部曲”之一,2000年上市,包揽了笔会克纳奖、WH Smith文学奖等重要文学奖项,言语之犀利,思想之深刻,激情之澎湃,在当今世界文坛实属罕见与珍贵。古典文学系教授西尔克·科尔曼因在课堂上使用含义模棱两可的“幽灵”一词描述两名缺席的黑人学生,而被冠上“种族主义者”的罪名,导致他强悍的妻子骤然离世,他本人亦愤然离职。之后,他开始与学院清洁女工福妮雅·法利秘密交往,却遭到福妮雅的前夫,一个深受心理创伤的越南老兵的憎恨和骚扰,最终丧命于一场可疑的车祸。随着科尔曼的朋友、作家内森·祖克曼对于事件不断地深入调查,真相慢慢浮出水面:原来科尔曼并非他自称的犹太人,福妮雅也不是文盲,故事里的每个人都怀着各自不可告人的秘密和永世难以平复的痛苦与不甘,挣扎地生活着……
花了33小时读完《人性的污秽》——这是一段不算轻松的阅读历程。标记读完时,一个感受变得格外清晰:菲利普·罗斯的确才华横溢(不奇怪林奕含对他的粉丝之情那般狂热)。作为一个普通读者,我无法从文学理论的角度剖析其价值,但从个人的阅读体验出发,确实体会到了那种“天纵英才”的分量。 就结构而言,这部小说采用了复调式叙事,对我而言并不陌生,在读过的多部作品中已有领教,因此并未带来太多惊艳感。但不能不再次体会到,当创作者有较为复杂的表达诉求时,这种结构确实相当好用。倒是罗斯在书中切换至德芬尼·鲁斯的视角时,给我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算是一点“惊喜”——在许多男作家笔下,精神高敏女性的细腻心理常被处理得失真,甚至让人失望,但罗斯的描写至少没有带来那种“男性视角强行嫁接于女性角色”的突兀感。尽管他不如安妮·埃尔诺、爱丽丝·门罗或萨利·鲁尼那般“入微”,却也做到了基本可信。 这部作品最符合我阅读偏好的部分,是罗斯将半个多世纪美国社会的变迁,融入了对不同阶层、种族、性别和国别的人物的塑造之中。我很偏爱这种既有宏大背景又落到具体生命上的写作。几个主角各自的挣扎,都让我印象深刻:科尔曼一生背负着精英身份之下无法言说的种族标签;莱斯·法利的创伤源于战争,并以外化的攻击性释放出来;德芬尼·鲁斯在法国时的成就在美国被稀释,同时陷于亲密关系的困境;而福妮雅,则将万千苦难集于一身,又以她自己的方式作了小小的突围(尽管那在外部视角看来是反向的进一步被“围剿”,没关系,作为读者,反正我是上帝视角,哈哈)。 在这几个人物中,莱斯·法利最触动我私人的阅读感受。他让我联想到一类人——自身带着重大的、值得同情的问题际遇,却又让人无法因为同情而真的想要走近他、包容他。同属此大类的还有《葬礼过后》里的迪迪,他们的遭遇里有太多时代洪流或大环境强加的因素,但他们会高频且深度地攻击、伤害或困扰他人,尤其是离他们最近的人。我忍不住想:该怎样对待这样的人呢?我自认没有圣母一般的大爱胸怀,做不到亲自去疗愈这样的人。我能想到的,只是尽量不对其释放敌视或憎恶的情绪,但物理上会远离。至于更深的介入,普通如我,自认个人绵薄之力难以解决这种社会性问题,还是应该交给组织、机构去给出有效方案(鸵鸟求轻拍)。 最后,以上混乱的表达归为一句:本书值得一读。
开场先写老头子和少妇,还有后面的一系列人物场景描写诸如裸舞这种写法非常美剧,非常好莱坞。有很强的电影感,同时引经据典加入希腊悲剧元素又抬高了故事的层次,使得故事不落俗套。 故事类型与《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绝叫》等类似,都是写弱势群体,边缘人,身不由己的小人物被动陷入悲剧,惨死——杀人或被杀。而这本书的叙述视角明显更广泛,更有深度,更细腻。主角不再是没半点自主意识的木偶式人物——例如松子,遇到坏蛋必上,硬上。生怕坏蛋帅哥跑了。如果说遇到第一个是因为她父母太不做人,她自己又年纪小不懂事,所以倒了霉。后面那几个她更是牢牢抓紧也不知道为什么像是被badboy触发关键词了。吃一堑那是从来不长一智的。科尔曼这种步步为营,不断费尽心思升级打怪的人物形象则更加立体,更符合逻辑。虽然也在命运这张大网的多重压迫下最终于事无补,却甚至凸显出竭尽全力后生出的一种英雄主义色彩。当然了,《松子》和《绝叫》也是我最喜欢的日本小说中的两本,用现实类比小说也不妥,这两本书作者的文笔和情节内容相当老练,精彩。只是作为同类型的作品这本让我看到了一种更全面的视角。福妮亚这个类似松子的女性角色被塑造得更有力量,更复杂且合理。
《人性的污秽》:不平等社会中的身份构建路径与人性隐喻 菲利普·罗斯在小说中以种族、阶级、性别三重结构性不平等为底色,书写了不同阶层个体的身份挣扎。在固化的社会等级与虚伪的道德规训之下,人物无法拥有天然、自由的自我身份,只能通过主动伪装、被动标签化、扭曲对抗三种方式完成身份构建;而身份建构过程中的谎言、割裂、自私与恶意,也正是书名“人性的污秽”的核心体现。 一、前提:不平等的社会秩序——身份构建的枷锁 故事设定在20世纪90年代的美国,社会表面宣扬平等、多元,实则被多重壁垒牢牢分割,这成为所有人身份选择的前置条件: 1. 种族壁垒:美国根深蒂固的种族歧视仍未消解,黑人即便拥有才华与能力,也会被种族标签锁死发展上限,遭遇偏见、排挤与机会剥夺。 2. 阶级壁垒:精英学术圈与底层劳工阶层完全割裂,财富、教育、话语权高度集中在上层,底层群体缺乏发声与自我定义的权利。 3. 性别压迫:底层女性叠加贫困、暴力、性侵、丧亲等创伤,人格与尊严被践踏,沦为社会边缘的“附属品”。 4. 异化的政治正确:社会形成严苛的舆论审判体系,人们不再关注个体真实行为,而是以种族、立场标签定罪,进一步强化了身份专制,逼迫所有人活在“合规的假面”之下。 在这套不平等秩序里,身份不再是自我的表达,而是生存与立足的工具,不同处境的人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身份构建之路。 二、三类群体的身份构建方式 (一)精英阶层:科尔曼·西尔克——主动切割与伪装,用“假身份”逃离种族枷锁 科尔曼是全书身份构建的核心典型,他的选择是主动抛弃原生身份,人为重塑全新社会身份,也是不平等环境下知识分子最极端的突围方式。 1. 构建动因 科尔曼本是肤色浅淡的非裔美国人,出身黑人中产家庭,天资卓越。但在种族不平等的社会中,“黑人”标签注定让他无法进入白人精英圈层,无法获得学术地位与社会尊重。为了挣脱种族天花板,他从青年时代便下定决心:彻底摆脱黑人身份。 2. 具体构建手段 - 物理与社交彻底切割:主动离开家乡,断绝与所有黑人亲友的联系,抹除自己的人生轨迹,让原生身份在社会层面彻底“消失”。 - 利用外貌伪装族群:凭借浅肤色,刻意塑造犹太裔白人的身份。选择犹太身份并非偶然:在当时的学院体系中,犹太群体比黑人更容易被白人精英接纳,是相对安全的“过渡身份”。 - 长期表演人格,割裂公私自我:在长达半个世纪的人生里,他始终扮演体面、儒雅的白人古典文学教授。对妻子、子女、同事隐瞒真实种族,区分出对外的公共精英身份与对内被压抑的真实自我,形成人格分裂。 - 用能力巩固新身份:依靠学识、职业地位强化“白人学者”的形象,让外界只认可他塑造的人设,彻底淡化种族质疑。 3. 构建结果与人性代价 科尔曼看似成功实现了阶层跃升,用新身份逃离了种族不平等,却陷入终身的精神牢笼: - 他终生活在谎言与恐惧中,时刻担心秘密败露,身份始终悬浮、虚假,从未拥有真正的自我。 - 为了维系身份,他变得冷漠自私,抛弃亲情、背弃族群,甚至内化了社会的种族偏见,鄙夷底层黑人。这份为了身份而产生的自私、虚伪与割裂,便是刻在他身上的人性污秽。 - 最终因一句无心之言被贴上“种族主义者”标签,在政治正确的舆论暴力下,他耗费半生搭建的精英身份轰然崩塌。这也印证:在不平等的标签化社会里,人为构建的身份无比脆弱。 (二)底层女性:福妮雅·法利——被标签定义,在夹缝中尝试微弱的自我重建 福妮雅身处阶级+性别+创伤的多重底层,是不平等社会中最弱势的群体,她的身份构建分为两个阶段:被动被定义、短暂自主重建。 1. 前期:被社会强行贴上负面标签,丧失身份自主权 福妮雅自幼遭受继父性侵,痛失幼子,婚姻破碎,只能靠学院清洁工谋生。主流社会无视她的苦难,直接给她打上“文盲、懒惰、放荡的底层女人”标签。她没有资源、没有话语权,身份完全由上层视角与大众偏见塑造,沦为依附他人的工具人,自我人格被彻底遮蔽。这是底层群体共同的宿命:不平等秩序剥夺了他们定义自我的权利。 2. 后期:依托亲密关系,尝试挣脱污名,重建自我身份 与老年科尔曼相恋后,这段关系成为她短暂的避风港。在科尔曼这里,她不再是被鄙夷的底层劳工,而是被尊重、被需要的独立个体。她开始主动摆脱外界强加的负面标签,试图构建属于“自我”的身份。 3. 最终结局 但她的身份重建根基极度薄弱:没有财富、地位与社会支持,依然被阶级差距和旁人的恶意包围。最终死于人为制造的车祸,这场微弱的自我救赎彻底失败。她的悲剧证明:底层群体仅凭个人挣扎,无法突破不平等的壁垒。 (三)边缘男性:莱斯·法利——以仇恨与暴力构建扭曲身份 莱斯是越战退伍老兵,被战争创伤、失业、社会抛弃三重打击,属于被主流体系淘汰的边缘人。他无法构建正向的社会身份,于是选择通过敌视、伤害他人来确立自我存在。 1. 构建逻辑 主流社会否定他的价值,让他沦为“无用的失败者”。为了摆脱身份虚无,他将科尔曼(精英阶层)和前妻福妮雅(背叛者)树为对立面,把自己塑造成“复仇者”“正义的惩罚者”。 2. 构建手段 依靠监视、谩骂、威胁乃至蓄意制造车祸等暴力行为,用对他人的恶意填补自我的空洞。他的身份完全建立在破坏与伤害之上,是社会不平等催生的扭曲人格。 3. 人性映射 莱斯的暴戾、偏执与恶毒,是底层失败者被社会压迫后滋生的人性阴暗,也是“人性污秽”的另一重表现:不平等不仅催生伪装,也催生恶意与毁灭。 三、深层规律:不平等社会中身份构建的本质与人性反思 结合全书主题,可总结出这套身份体系的核心逻辑,以及它与“人性的污秽”的内在关联: 1. 身份是社会权力的产物,而非天生自我 在种族、阶级、性别不平等的秩序下,个体没有自由选择身份的权利。要么顺从社会标签,要么逃离规则、伪装自我,要么被压迫至扭曲。所有人的身份选择,本质都是对等级秩序的妥协、逃避或反抗。 2. 身份构建的过程,必然伴随人性的异化 这是小说最核心的表达,也是“人性污秽”的由来: - 主动伪装者(科尔曼):需要用谎言、背叛、自我欺骗维系身份,内心被自私与孤独侵蚀; - 被动标签者(福妮雅):长期活在羞辱与压抑中,人格被迫蜷缩,挣扎中也难免沾染世俗的混沌; - 被抛弃者(莱斯):将自身苦难转化为加害他人的恶,人性彻底堕落。 不平等的土壤,逼迫每个人扭曲自我,滋生阴暗与虚伪。 3. “政治正确”加剧了身份的虚伪化 90年代美国标榜“平等”的政治正确,并没有真正打破不平等,反而形成新的身份枷锁。社会只看标签、不问真相,人人戴着道德面具生活,集体陷入虚伪。这种群体性的伪装与道德审判,是整个社会层面的“人性污秽”。 4. 终极困境:结构性不平等之下,没有真正完整的自我 无论是成功跻身精英的科尔曼,挣扎求生的福妮雅,还是走向毁灭的莱斯,没有人能拥有真实、坦荡的身份。等级壁垒一日存在,个体就必须在伪装、隐忍、恶意中选择生存方式,人性的污秽也就永远无法根除。 四、总结 《人性的污秽》通过三组不同阶层人物的身份实践,揭示了一个残酷现实:在不平等的社会里,身份从来不是个人的选择,而是生存的博弈。有人靠割裂本我伪造身份,有人被外界标签终身束缚,有人在压迫中走向恶念。而身份构建里的谎言、自私、偏见、暴力与集体虚伪,共同构成了菲利普·罗斯笔下无处不在的“人性污秽”。小说也借此批判:表层的平等口号无法消解深层的等级压迫,只要不平等的秩序尚存,人的自我就会持续被扭曲、异化。
这本书读完以后让人感到五味陈杂,种族歧视、阶级碾压、利益争夺的污秽人性混合在一起,如鲠在喉,难以下咽。它用西尔克的悲哀故事极尽讽刺美国社会所谓的平等自由,不过是“白人至上”主义居高临下的虚伪赏赐。克林顿的丑闻在书中多次被提及,作为时代背景渲染着美国社会根深蒂固的污浊底色,可是时代洒落的一粒沙,压在普通人身上就是一座山。 西尔克出生在一个传统内敛、严格自律的黑人教师家庭,祖辈经过多代移民混血,让他看起来和白人一个颜色,黑人的血统和家庭的熏陶让西尔克展现出极高的身体素质和语言天赋。青少年时期参加拳击比赛在新英格兰地区颇有成就,拳击教练的影响与父亲相比显得离经叛道,让他萌发了作一名隐去黑人身份、自我解放的斗士。经过几十年高度专注和持续奋斗,西尔克即便作为一名白人,无疑也是上流社会的成功代表,他执掌雅典娜学院院长兼任古典文学教授,以犹太人身份跻身文化名流,稳健儒雅,魅力十足。“作为迄今尚无人知晓的最无共通之处的美国自有史以来便遭人嫌弃的两样东西的混合物,他现在终成正果”。 为了让自己的白人出生无懈可击,西尔克潜意识里选择了头发张牙舞爪如同黑人脏辫一般的白人艾丽斯为妻,对外宣称自己父母双亡,没有兄弟姐妹,“他为了令人振奋的自由理想杀死她”;对内脱离母子关系,让头发能够暴露黑人身份的母亲以“布朗太太”打扫卫生的名义看望孙子孙女,“义无反顾地和他与生俱来的东西一刀两断”。为了实现事业追求,西尔克革旧鼎新,大刀阔斧实行学院改革,将一个个坐享其成、不思进取的蛋糕踩成泥沼。 “当一个人的命运成为定局的时候,却显出多么偶然的一派假象”。触犯众怒的西尔克重演了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历史悲剧,随着上级校长的更换,利益沼泽暗流涌动,耐心等待着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当西尔克使用“幽灵”字眼形容素未谋面的旷课学生时,机会终于来了,一时间群情激愤,被贴上种族歧视标签的院长百口莫辩,忍受不了乌合之众的聒噪,断然递交辞呈。 这里不得不赞叹作者高明的叙事手法和高超的文章结构驾驭能力,本书开篇不久就交代清楚了辞职的前因后果,但是直到后半段才说出西尔克的黑人身份,黑人对待黑人种族歧视的荒诞情节轰然回响,余音不绝,如同拉开手雷引信,却迟迟不肯将它扔出,在最后引爆的时候,读音才大声惊叹,原来手里一直捏着炸药。作者多人物视角手法虽然让西尔克看起来主角戏份不足,但是立体化的叙述网络让故事人物棱角分明,劣根人性的蛛网在不经意间层层蒙面缠绕,直到读者无法呼吸,无声感慨污浊至斯。 如果你认为这样就会告一段落,那还是没有感受到作者寒气逼人的凌冽笔锋,这刀尖把白人社会傲慢与偏见的外衣划得衣衫褴褛以至赤身裸体,无条件接纳西尔克秘密的竟然是一个文盲、一个两次自尽未遂、一个家庭和其本人都被社会践踏并抛弃的底层清洁女工,美国社会文化文明完全无法解决的种族融合共生和人格障碍问题,最后通过生理追求的方式被一片稳定持久的伟哥圆满解决。 书中其他主要人物也刻画的入木三分,创伤应激障碍的法利、教授德芬妮,都是这个社会恶意的现实投影,也是这种社会家庭环境扭曲产出的畸形心理情结,渴望被接纳、被认同、被尊重,否则就将你毁灭。 “污秽先于印记,先于反抗、包围反抗,并使一切的解释与理解陷入茫然”。西尔克的悲剧不仅仅是个人与学校既得利益群体的对抗结果,更是弱小种族的英雄代表挑战优势阶层不断巩固的强大的社会意志和价值认同,时至今日美国社会仍然尚未改变,更何况半个世纪前,结局不言而喻,必然是粉身碎骨。 “什么是净化的仪式?将他放逐,或叫他血债血偿”。
看了电影意犹未尽,又把书看了,更加精彩。作者一直在探索问题的答案,却找到了很多问题。他的思考总是刚好比我更深一层,很有意思。 我在想,这到底是关于什么的一部作品?乍一看是关于种族,关于政治,关于爱情,但后来觉得,可能是关于“偏见”。 男主角的一生,一直在与偏见抗争,用尽了各种方法:逃避、否认、欺骗、无视、直接对抗、帮助其他人对抗…… 一颗善良的心,却始终遭人误解:不仅世俗误解他,连他最亲的家人也误解他。最令他困惑的可能是:他的父母,他的兄弟姐妹,看起来似乎已经非常“正确”、非常难能可贵,其实他们却也对他、对种族问题、对教育存在着严重的偏见。 最终,他在一场为世人和家人朋友所不齿的爱情中,终于找到了能理解他的人,却又被另一股偏见的力量毁灭和利用了…… 看完这部作品看来,其实作者才是最理解男主的朋友,他才明白男主死后希望得到的“礼遇”。不过谁知道呢?这本书本来也是作者写的,作为男主死前有过短暂热烈接触的朋友,反映的是作者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投射的是作者自己的内心。看完之后,我也不知道是更喜欢男主,还是更喜欢作者……
如果我们翻开莎士比亚,立刻就能认出这个母题:《第十二夜》里的薇奥拉女扮男装,《皆大欢喜》里的罗瑟琳乔装成男孩伽尼美德,莎剧的桥段总是这样的,主角用一个假身份闯世界,又凭借这个假身份爱上别人,继而闹出许多令人啼笑皆非的笑话;在当代小说中,这个母题也常常驱动着剧情,美国当代作家菲利普·罗斯写过一部小说,叫作《人性的污秽》(The Human Stain),主人公明明是一个黑人,但是他的皮肤颜色很浅,所以他断然做了一个决定,切断与家族的全部联系,以白人的身份重新活在这个世界上。为了不被怀疑,他甚至主动说出种族歧视的话来巩固自己的白人形象,至少在小说的刚开始,他的自我伪造很成功,因为他成功地扮演了一位深受爱戴的大学教授。
《人性的污秽》菲利普 罗斯 又是一场长篇。从知道两个会死亡开始,我就等待着法利的手段,我一直在等待他的下手和猜想他会用方式的方式来填写。 总体观感:很长,以为五章很迅速,结果看了两天,但是很值得,虽然昏昏欲睡,它所带来的视觉冲击是比较强烈的,还是觉得要多读长篇小说。大型的细节和故事结构使得人思考的思路更加清晰和细致。每一章说一个人物的经历,在社会的流放和自己的追求与放逐。 第一章"人人皆知"一个七十二岁有一件"幽灵事件"的退休老教授和搞清洁三十四的女人搞在一起。罗斯的这篇文章很直白,对总统丑闻直接评论大概文化的不同,可能我不是很能适应他的表述方式。性欲和年龄并无耻。这是在阅读完的整体感受,人人都有追求的权利,以大方双方都能接受的方式去追求自己的爱欲。其中讲到福妮雅个人的神态和人生追求的时候,形容她不理会人间的束缚,她只做自己,去掉束缚和道德,非做不可的约束。那段也有点感受。现在的环境稍微好了一点,但是还是有一些女孩子的想法是很保守的,当然不是鼓励滥交之类的行为,只是觉得鼓励自信一点,勇敢一点。这是第一个想法。后来也有讲到科尔曼儿女的感受之类的。其实现在很多时候都在思考父母和孩子的关系。可能子女都会自私点,希望父母保持良好的形象,这个前提往往是需要牺牲父母的欲望和需求的。或者说,他们可能最舒适的样子和你希望他们所呈现的不一样的。但有时候他们可能因为你而选择听你们的,不敢选择自己想要的。这是第二个想法。 第三章,你拿一个识不了字的孩子怎么办。福妮雅以这样的方式逃避社会,寻找到了自己的保护色。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一章,很多时候,我的思维定式使得我阅读女性自剖书的时候印象会更加深刻一点。 第五章的净化仪式,作者和法利面对面谈的时候,我觉得我在看一部悬疑剧,杀人凶手和面谈的人面对面了,很为作者捏把汗。和法利的交谈中,作者了解到法利并不是一个蛮夫,过去他也是个社交能力强的人,还是毛姆的那句"人不是非黑即白的,往往都有着多面性。"而善与恶从来都是一瞬间,我也这么认为。很多时候都是在抑制恶的念头,因为我们都知道有些东西是从来都不能去做的。噢作者说他的的那本书 会叫《人性的污秽》。 我觉得书的主题放在了福妮雅的那段话,谈及人性的污秽,与生俱来,这句话如果只是停留在观感上,就不好。一个国家深度的问题今天依然还在重复着上演着,作者拿起笔,说起这里面的事。 从抽象来说,一想到很多人依然还是被歧视就觉得很不好。这个群体也是人,只是肤色和种族不同。没有尊敬,只有区别,永远的划分。文学带给我们的意义不是嘲笑和愚弄,我想应该有一份思考和尊重,以及整体上能得到改善。(大概还是希望有大同社会,可能我还是太理想了。) 我搜索科尔曼为何而死的时候,出现了这样的标题:边缘人科尔曼身份认同差别。他抛弃了自己原本的,选择了掩盖,哥哥视他为叛徒。其实我觉得很多时候这种东西都是在一念之差。就比如人家问你,你是从哪里来?如果你觉得自己原本的很糟糕,从而捏造了一个。一直以来你都是如此。后来你得到很成功,以后你还是会那样子。就觉得很常见。但我想,这本书的落处不是在这里。而是应该在于人性的污秽在于社会整体的默认歧视和各种不公平地被对待和区分。 我觉得这本书很长,我也看了很久。也不是特别认真的看。就还是会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我的共行能力并不强。同情心也一般。推荐看这本书是觉得科尔曼和福妮雅的经历和选择不一般。我觉得有时候就是要去看自己从来没有看到事物的另外一面,原来也可以如此,也可以这样子跨越人们的"道德标准"去爱。
作者的书的叙事、架构和主题高度雷同。他这种用小事讲大事、克制得近乎压抑的文风以及夹叙夹议和‘反美阴谋’非常相似(残存的印象)。作者的‘愤怒’稍好一些,可能是标题影响了叙事尺度的选择(手段还是没啥变化)。 战争、犹太(宗教)、种族、性别等主题都会涉及,我猜作者可能是想要提供一个多种角度/价值观。但是作者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终究是他在看、在思考。我们和阿列克谢耶维奇的‘复调写作’比较一下,区别太明显了。 至于说污秽,哪怕是如我标准比较宽松的价值观,面对很多职场同事,我都要用手指支起嘴角才能笑对。 综上,作者的叙事手段比较特别,但是我看不出美国第一人的原因。7分中评
很罗斯,但这部让我觉得啰嗦,太直给了。 身份是罗斯三部曲的核心,在这部里科尔曼的形象并没有很深刻,作为最白的黑人,他身上的矛盾感远不如《八月之光》。我反而对女主福尼雅更好奇,但书里也只是通过大段描写“现在的”她的粗鄙来表达一种被偏见塑造的污秽,但和《美国牧歌》里的女儿形象相比,又单薄很多。越战老兵前夫和禁欲女教授的形象也挺刻板。 书的前半部分经常结合科尔曼的职业,提到古典文学,我觉得在“古典悲剧”这条暗线上没有写得很好。 3🌟
做为美国三部曲的最后一部,也是我心中三部曲最佳,本应该好好写个书评(毕竟前两部都写了),但是没办法,面对这种近乎完美的小说,堪称典范的存在,我千言万语也只剩下一句话,去看吧朋友,你不会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