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乔治·巴塔耶
《天空之蓝》是巴塔耶结稿于1935年的小说,正值西班牙内战与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夕。故事以主人公亨利·托普曼为第一人称,讲述了这个青年纠缠于三个女性之间,在欧洲城市中酗酒、狂欢、哭泣、迷茫、绝望的黑色流浪生活。整个故事沉浸在压抑、阴沉而绝望的氛围之中,影射了法国知识分子阶层在动荡的时局与暗流涌动的政治势力面前,茫然无措的精神状态。除去创作背景的政治色彩,小说内容洋溢着浓厚的历史氛围,包含着关于20世纪30年代法国左派知识分子的政治寓言;同时,细心的读者也能从中读到巴塔耶理论的影子。
“当我离开理发师的双手,我重又爱上了生活。我回酒店以最快的速度刷好牙。我打算去巴达洛纳游泳。我取了车,快九点钟时抵达巴达洛纳。海滩上空无一人。我在车里脱掉衣服,我没有在沙滩上躺下,我快步飞奔冲进大海。我游到一半停下,望着蓝色的天空。向着东北方向:那是多萝蒂亚的飞机出现的方向。我站在海里,水没过我的肚子。我看见自己浅黄的双腿浸在海水里,双脚没在沙中,上身、臂膀和脑袋都露在水面上。” 我们不要幻想内容蕴含着多少诗意,具有多少值得回味的情愫。标题取自叙述者突然“顿悟“,“重新爱上生活”,这其实是非常粗糙的艺术手法,我们会想起《战争与和平》中博尔孔斯基在同法军交战后的醒悟(原文不附录了),但这种强行插入的节奏点,被乔治•斯坦纳指责为轻率之举(我也被斯坦纳说服了)。综合来说,《天空之蓝》的文学性很差劲,对比而言,《眼睛的故事》这部色情小说写得更胜一筹。 乔治•巴塔耶强调一种内在体验,而第一人称叙述非常容易表现个人的体验,尤其是个体心灵活动与生理活动的细微变化或突变。 “……这种美妙的语言与我们通常讲的语言有很大区别;激动致使我们本来想表达的意思发生偏差,一个完全不同的句子在原来的位置上脱颖而出,它来自一个神秘之湖,那里生长着一些与思想毫无关系的语汇,而思想却因此得以彰显。”(马赛尔•普鲁斯特《重现的时光》)或许面对读者的不满,巴塔耶随意将琐屑物品丢入这蓝色的湖中,引起思想的涨潮。 最后一部分,关于罢工,我首先的体会是这首诗: Christ, it's near time that some small leak was sprung (基督啊,时候将至,小裂缝要爆开。) Whatever You Say, Say Nothing by Seamus Heaney 巴塔耶自己的一份哀思,他对化名“劳拉”的情人柯莱特•佩妮奥的悼念。佩妮奥曾是巴塔耶的秘密社团“无头者”的核心成员,一个思想激烈的年轻女子,她在“二战”前夕离世了;而战火中巴塔耶仍不忘来到她的墓前,就如维纳斯面对着地上的阿多尼斯。巴塔耶在日记(1939年9月14日)中记录了这场黑暗中与亡魂的相遇:“我悲痛地用双臂抱住自己……那一刻我像是悄无声息地裂成两半,而我正搂着她……我似触摸着她,呼吸着她:一种可怕的甜蜜攫住了我”,但很快“我痛苦地流泪……因为我知道我会再次失去她……”这是巴塔耶自己挥洒的爱神之泪。或许,正是在爱神的拥抱中,对死亡的畏惧才敞开了其泪水的无尽深渊。人间的拥抱最为紧密之时,分离的忧苦也真正地从死亡的大地深处涌出,使得因爱神而暂时脱离孤独的存在发觉自己再次面临根基的丧失,其不完整的本相。但在这如泪般流离的塌陷中,爱神又提供唯一的立足点,仅存的慰藉。 多年后,劳拉的幻影化身成了《天空之 蓝》里的“蒂尔娓”,而小说也在爱神的泪水中落幕:火车上,即将与恋人“我”(巴塔耶)别离的蒂尔娓突然哭泣,而这泪水融入了绵绵细雨,融入了坟墓遍地的阴森平原,直至融入车轮碾碎肉体时发出的噪声。在战争爆发的边缘,将被撕裂的爱神流岀的眼泪不仅宣示自身的命运,还向一个疯狂失序的世界,死亡的时代,投出了无限的悲悯。在她的柔弱无力中,泪水如此绝望地维护着恋人的小小的共通体,顽固地抵抗着外部所强加的一切破灭,虽然她也无奈地坚信破灭的必然,在爱欲尽头的虚空中,接受了死亡才能赠予的满盈。——《爱神之泪》译后记
在一个背景时代之下,无论是何地位的人,当面对所谓的战争也好,灾难也罢,实际很多人都是无力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未来存在未知,存在着劫难,甚过着有今天没有明天的生活。 人的文化水平,社会地位,各有不同,可当意识之后,都会想尽办法,来去阻止,但实际很多事情都是无能为力去做的,只能看着事态的发展,身在其中确只能做个旁观者。 抛开时代背景,战争,不同的人对一件事情有着不同的看法,此取决社会地位,知识,有的人无知者无畏,面对事情不知道其重要性,故没有担忧,而有知识者,对事情知其重要性,但不一定有能力去解决,只能做个旁观者,一个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但确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以及更高层次的一些人,他们懂得分析,不会自暴自弃,手足无措的发泄,而是想法设法的去解决,一个人不可以,那么就多个人一起。 所以当面对不知如何是好的问题,比之因为无能而恼怒,觉得愧对自己的所学,不如去看他人如何去解决问题,理论不等同实践,可以目睹耳闻的学习,有朝一日也会解决问题。 知识者有高低之分,所以当水平差不多的知识者,会认为差不多而认为平等,实际自己会有对方所学习的长处,而对方也有自己所学习的长处。 知识者认为对问题,有个分析,有属于自己的角度,所以当对比其他人对问题,在不同的角度,立场等方式分析,表示不认可,不对,此反而不如一个不懂的初学者,一无所知,反而能从中领悟,按着方式去懂得问题的所在,并通过理论进行实践,解决问题。 两朵不同的花,其养育方法不一致,不强求于按对方的方式进行,思路不一定想通的,但对方若有好的方式,则是自己不具备,耳目一新的,则也可借用,如虎添翼,且能够发现对方问题的有破绽,当然也有有意义的存在,而自己因为对问题的研究,往往更能去发现其二点,则是初学者不具备的,那么自己的是否完美?也许也有不足之处,需要去弥补,取认为有用的吸收为自己的,比看到不好的嫌弃的更为重要。
真正的神圣不在教堂的穹顶上,而是在受难者的抽搐中,在情人的腐败中,在凝视深渊的那一刹那。禁忌的存在就是为了被逾越的,哪怕这种神圣粘稠恐怖且令人恶心🤪🤪🤪(非常完美的小说,翻译的也很好,为何豆瓣与微信读书的评分都这么低,好惊人)
我把自己逼近极限,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用以躲避死神唇边吹来的冷风。我要成为最下贱的猪,畅食那肮脏的泔水。我要融进这太阳赋予的澄明之蓝。
“我的目光不复沉浸于此时头顶闪耀的群星,却迷失在正午的天空之蓝里。” 两战之间欧陆左派知识分子的神志紊乱与肉体禁脔。巴塔耶用唐璜式的堕落之徒注定的精神悲剧,预言了三十年代即将爆发的另一场更为恐怖的道德滑坡
三星半。故事的内核有点像三岛的《金阁寺》,即对美的崇拜本身动摇了他对美付诸实践的欲念,抑或说这种神圣而不可侵犯的美让他变得无能,并且潦原了诸多骇人的异常之举——有且只有一次的成功与无数次的逃离抑或失败——都源于当时撕扯着他的失常的苦难或是病态的幻觉,也都因由唯有毁灭才能使那不可撼动之美在他的心中化为永恒。之所以看本书,是因为第一部分薄薄的两页自白击中了我,但往后实在是“每况愈下”,完全就是一个精神失常的花花公子的流水账,无甚新意,也无甚营养,多是很主观的情绪化的歇斯底里的宣泄。好在后三分之一部分又渐好起来,对人生、爱情与战争都有较为出彩的描写与深思。再有题目的由来——当主人公奔向大海时,他望着蓝色的天空,陷入了无限遐想……总体而言,还是不无失望的。
这书,我读不太懂,巴塔耶的书,我读不懂的很多,以《内在体验》为代表。巴塔耶的小说里,被苏珊·桑塔格称赞的色情小说《眼睛的故事》和《爱华妲夫人》都还好读,这本天空之蓝涉及历史与政治,稍微难读一点,至于那本《不可能》,故事和书名一样抽象。 补充一些可助理解的资料,稍显凌乱。 《天空之蓝》是由收集起来的碎片构成的拼贴作品。W.C.是早期巴塔耶中途放弃的一部残篇,《天空之蓝》的引言部分原样照搬了W.C.第一章的内容。第一部分则照搬了他在1934年8月与洛尔热恋中写成的自传作品。第二部分(至少大部分内容)以及小说的主体于1935年5月在托萨写成。 这是巴塔耶在狂怒之中写下的小说,以回应世界和自我的失常。如他前言所写,「《天空之蓝》中种种骇人的异常之举都源于当时撕扯我的苦难。失常是《天空之蓝》的根基。」如果读过巴塔耶的《内在体验》,那就更好理解了。他在《内在体验》里写道,「内在体验回应了我——以及随同我的人之生存——所处的一种必要性,那就是永无休止地质疑(追问)一切的事物。」「体验就是在狂热和痛苦中追问(检验)一个人关于存在之事实所知道的东西。」「 内在体验的原则:通过一种谋划逃离谋划的领域。」「我把体验称为一场旅程,它走向了人之可能性的尽头。」「不懂情色的人,和没有内在体验的人一样,对可能性的尽头感到陌生。」另外,可以读一读《内在体验》里同名为〈天空之蓝〉的那一章。 《天空之蓝》正是巴塔耶对他过往几年内在体验的一种追问与反思,甚至也是对法国三十年代知识分子内在体验的侧写。在这个意义上,这本书很不错。 到1934年为止的那些年,巴塔耶经历的失常大致如下: 世界:1929年至1933年,资本主义国家相继陷入了史上空前严重的经济危机。1933年初,希特勒出任德意志第三帝国总理,纳粹党掌握国家政权。到1933年11月,法西斯运动遍及23个国家,半年后增至30个国家。 巴塔耶:1928年,巴塔耶生日,母亲正好外出,巴塔耶与妻子在母亲的床上进行了一次狂欢(疯狂做爱)。1930年,母亲去世,看着她的尸体,那次狂欢的记忆点燃了他的欲望,他躲进厨房解决生理问题。1934年初,巴塔耶大病,直到6月才恢复。1934年2月,法兰西行动、火十字团、青年爱国者、法国主义运动等团体在国会大厦前组织大规模抗议活动,并与警察发生冲突,冲突造成15人丧生,2000人受伤。 1934年春天,洛尔(巴塔耶第二任妻子)来拜访巴塔耶,与巴塔耶讨论了很多政治问题。洛尔对巴塔耶的影响特别大,尤其是对他的写作,对他的后期思想转向,故特意补充:(洛尔的哥哥与毕加索等艺术界大佬多有往来。洛尔这个富家女曾经爱上比自己大八岁的激进革命者,家人反对后与其私奔,然而,之后这个人对洛尔不好,爱情无果后,洛尔在酒店开枪自杀,未死。一年后,洛尔在柏林与一个医生生活在一起,然而这名医生把洛尔当性奴对待,一天夜里,洛尔逃走了。这一跑,洛尔跑到了莫斯科,准备参加共产党人革命。在莫斯科,洛尔遇到的男人再次对她进行了虐待。她跑到偏远村庄,病倒,住院,被送到哥哥夏尔那里,然而在乘火车回巴黎的路上,洛尔竟要勾引哥哥。回到巴黎后的洛尔,满怀怨恨,自暴自弃,开始勾引粗俗的男人,主动投怀入抱——这是她对巴塔耶的说法。她对巴塔耶引述了兰波的那句话,「真正的生活都是不在场的」,她很喜欢兰波和威廉布莱克,也活得很兰波,我在巴塔耶传记看到洛尔时,挺震撼。洛尔似乎总是不顾一切地投身于常常是毫无希望,甚至毫无意义的境遇之中;之后又从此境遇中同样不顾一切地逃亡,落得个伤痕累累;接着又开始重复这样的循环。每次,洛尔都身处其中,全情投入,但同时她并不在场,遭人贬低、漠视,甚至虐待。因此,她每次逃亡,既是逃向自己,也是逃离自己。) 1934年夏天,巴塔耶和感情破裂早已多年的妻子西尔维亚彻底分道扬镳。然而,他们到1946年才办理离婚手续。西尔维亚后来嫁给了拉康,且与巴塔耶一辈子保持好朋友关系(我属实看不懂法国人的爱情世界)。曾经有过短暂爱情的洛尔也突然消失。 11月,巴塔耶和当时的情人埃迪特一起去了德国,也就是《天空之蓝》结尾处男主与嘟蒂的那次旅行。 1935年,发表《天空之蓝》。 1936年,与洛尔结为夫妻。1938年,洛尔去世。洛尔是巴塔耶一生中,难得有始有终的女子。 从1932-1934,以《萨德侯爵的使用价值》为基础,拓展出并发表了《对黑格尔辩证法基础的批判》《耗费概念》《国家的问题》《法西斯主义的心理结构》。1934年,他还给两本书写了书评:塞利纳《长夜行》(一本绝望之书,孤身上路,目击一切的混乱与自我的溃败,但依旧在疲倦和孤独的时候,显出神圣的样子。),安德烈马尔罗《人的命运》(以中国工人运动为题材,以孤独、荒诞与死亡为底色,来追问人的命运的一本书)。这几年,一方面是对政治的热心,一方面是对卑俗唯物主义的建构,这两种努力的痕迹,可在《天空之蓝》里看到。 总之:1934年,巴塔耶经历了疾病和康复、暴乱和孤立、心力交瘁和幡然醒悟。他的婚姻结束了,他的政治组织解体了,他的杂志停刊了,他遭遇了严重的心理危机,巨大的打击使他丧失了生活的希望,甚至处于死亡的阴影之中。在这样的境遇里,巴塔耶写了《天空之蓝》。不同于七年前围绕着色情所写的《眼睛的故事》,《天空之蓝》具有鲜明的历史性与政治性,以及强烈的个人色彩。巴塔耶的传记作家肯德尔说,「这是一本有关神话的书。书中,巴塔耶将危机之年中的政治和个人氛围转化为神话语言,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一种对神话进行悲剧性描述的语言。」 书中的人物都直接或间接地根据巴塔耶的朋友和熟人描绘而来。西蒙娜·韦尔就是故事中那个丑陋的“基督徒”革命者拉扎尔的人物原型。在1934年刚分开的第一任妻子西尔维亚在故事中化身为男主从未露面的妻子埃迪特(取自她在电影《朗基先生的罪行》中扮演的一个角色名,也是和西尔维亚分开后,巴塔耶一个女朋友的名字)。从多萝西亚(嘟蒂)这位另类女主角身上可以看出洛尔的特点。巴塔耶和嘟蒂经历的旅行,在现实中发生在巴塔耶和爱迪特身上……这种相似性,这种现实与小说之间的入侵,让我想起巴塔耶在《眼睛的故事》里对斗牛的解读,一次次的试探后,斗牛士的剑刺入牛身,这就像做爱一样。对巴塔耶来说,写作时,故事与现实亦如做爱中的男女交合。所以,在《天空之蓝》前言一开头,巴塔耶就写到,「或多,或少,人都悬于故事中,悬于小说里,由它们为之揭露生活多面的真实。」 《天空之蓝》的风格,就像巴塔耶在《内在体验》里描写中国酷刑凌迟时写的,「最终,受刑者,他的胸部皮开肉绽,扭动着,手臂和大腿在肘部和膝盖处被切断。他头发直立,丑陋,惊恐,身披血的条纹,美得像一只胡蜂。」 肯德尔:「《天空之蓝》在反思中搅动翻腾,如同一场时间的游戏,也就是历史和谱系的游戏,这既指直接意义上的父母与孩子之间的关系,也指更大的尼采意义上的谱系价值。在孩子是否继承父亲的律令和价值这个问题上,这两种意义发生了关联。《天空之蓝》引言中,多蒂讲述了一个自己母亲的故事,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归因于母亲早年的放任不羁。第一部分中,叙述者亨利碰到了大统领(唐璜传说中的父亲形象)的鬼魂:亨利希望自己“盲目的愤怒”能驱除这个“老男人的尸体”。篇幅较长的第二部分频繁提及这些关系,难以计数。而最为重要的是亨利两次描写自己的恋尸癖一一他在母亲的尸体前手淫——以及在书的结尾碰到希特勒青少年团。在一本充斥着阳痿男人和摇摆革命者的书中,青春年少的纳粹分子阳刚雄健(甚至性欲勃发),行事果断,令人耳目一新。相反,亨利却阳痿无力,除非受到死亡联想、图像或念头的刺激。他要求不同女性扮成死尸,或者直接装死,还对着母亲的尸体手淫。亨利的恋尸癖与其行为放荡有关。妓女是放荡的,所以能激起他的欲望。但多蒂却令他萎靡无力一一如同蛇发女妖美杜莎一一因为她放荡至极。想到死亡,他就兴奋,但死亡本身——大统领的幽灵——却可能将他彻底逼疯,导致他自身的死亡。书中提出了谱系和历史问题,即儿童遵从长辈,直至死亡,死亡本身提供了引导文化的诱惑。自我毁灭的本能喷薄而出。」
很特别,神圣、粘腻而可怖。作家对被定义的禁忌与恶心之事不吝笔墨(滥交、呕吐、欲念等等)。西蒙娜薇依的形象即使是通过这般阴沉而贫瘠(非贬义)的方式描写也是如此令人着迷。爱欲、战争、暴力、知识分子的革命信念都消融在天空之蓝中,只留下永远无法抵达的火车与永远迷惘的青年。
醉汉呓语,步伐错乱,挥舞着拳头。暴烈癫狂与懦弱无助并存,肉体的堕落裹挟着精神的虚空迷茫,清醒而绝望的走向个体的毁灭之路。 巴塔耶的小说语言充斥着挑衅和越界,阅读过程中时常让人倍感生理不适,非理性的表达却又美的令人心惊胆颤,仿佛蛊惑着人直面欲望和死亡。 “她喉头的声音发紧,更因着爱慕与赤裸而发颤。每一句歌都在卧室里呢喃,而她整个身躯都仿佛在燃烧。似是有某种冲动、某种迷狂要让她毁灭,又摇晃着她微醺的、歌唱的脑袋。哦,癫狂!她哭着,一丝不挂地、发了狂地走向我的床——我眼中的死亡之床。她双膝跪倒,她在我身前跪下,好把眼泪藏进床单。” “我的目光不复沉浸于此时头顶闪耀的群星,却迷失在正午的天空之蓝里。我合上眼睛,好让自己跌进那炫目的蓝色:硕大的黑虫子成群钻出来,像嗡鸣的飓风。还会有东西以相同的方式出现,就在明天,太阳最烈的时候,起先是个难以辨别的点,那是载着多萝蒂亚的飞机……我睁开眼,我重又看到头顶的星辰,但太阳让我发了狂。” “我见到他们,就在我不远处,为向死的欲望而蛊惑。沉浸在关于无尽旷野的幻想里,想象着有朝一日,他们会在那里前行,大笑着,迎向太阳:身后只留下奄奄一息的伤者与尸骸。 这高涨的杀戮的狂潮,远比生命来得更尖锐(因为生命不比死亡会因鲜血而这般炫目闪亮)。” “万事都将覆灭于战火,这硝烟交织着火光与轰鸣,如硫火般惨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歇斯底里的情绪让我头昏脑胀:当我发现自己面对这场浩劫,我内心生出黑色的讽刺,在每一个让人忍不住嘶吼的当口,与抽搐痉挛如影随形。”
第一次读巴耶塔的小说。因着某公众号推的他的诗歌 然后转给一个朋友 那位朋友懂 推荐读的。 这小说 在很多层面让人思考。 理性 秩序 对人真的好吗? 什么是对人好? 敷衍虚委久了 敷衍被当作理所当然 甚至是真实。这就是习俗 常规吧。一切只是程序 只是应该 只是流程 只是一个个的器件儿 数字儿。 异类 乖劫 事故 逆旅 费劲地挣扎 痛不欲生 才是生? 拉切尔or 多萝蒂亚or 格泽妮: 精神 or 肉体 or 情感 。 拉让人生畏, 多让人难忘 也是最后的慰藉 最后的归宿 , 格只是暂时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