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莱蒙托夫
《当代英雄》由五个相对独立又相互呼应的中短篇故事构成:《贝拉》《马克西姆·马克西梅奇》《塔曼》《梅丽公爵小姐》《宿命论者》,是莱蒙托夫文学创作的集大成者,开创了俄罗斯社会心理小说的先河。小说通过主人公毕巧林的经历勾勒出一个时代精英阶层的群画像,反映出作家对“个体存在”这一哲学命题最贴近当下同时又最朝向永恒的思考,是一部艺术结构精巧、思想内涵深刻的划时代之作。由张建华教授导读。张建华:北师大历史系教授,主要研究领域为俄国(苏联)思想文化史,俄国(苏联)外交史,中俄关系史与俄国汉学史,世界现当代史。
“我就像一个在舞会上不断打哈欠的人,之所以不回家睡觉是因为接他的马车还没到,现在马车到了……那就再见吧!……”
自从有诗人开始写诗、女人开始读诗(为此要深深感谢她们)以来,她们无数次被称为天使,以至于她们居然天真地相信了这种恭维之词。她们忘了,同样是那些诗人,他们为了钱,可以把尼禄[17]吹捧为上帝……
给我看笑了,莱蒙托夫真是以一己之力揭露男性猎艳之心路历程,清晰且多角度全方位的自我剖析,未及老登之年纪,巧以数学思维分析情欲之难题,混杂着一种自我审视的自恋精神和虚无主义,当然结合其时代背景形成了一曲荒诞的英雄主义之歌,也透着一种溃不成军的浪客漂泊感,故事照进现实,莱蒙托夫本人的命运也离不开爱情与决斗。
在学校图书馆里简单比对译版,而后选择了这一较新的版本。比较而言,王先生这本更具优美而流畅的气质,它尤能在景观摹状中显其诗性追求——一种冷静克制而不刻意的审美激情。 书中的日记出版人写“一个人心灵的历史,哪怕是最渺小的心灵的历史,也不见得比整个民族的历史枯燥乏味、缺少教益”,这使我想起黑格尔的说法“英雄是民族精神标本的博物馆”,就俄文词“герой”的意义上(兼具“英雄”“典型人物”和“主人公”三层意味),这个说法之于本书很是恰切。作为“当代英雄”的毕巧林,其“英雄”性或许存疑,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生命意志的“当代”性样貌。这种目所难见而弥散于鼻息的“当代性”,在十二月党人的玉碎之后,在普希金的“明亮忧伤”之后,在《诗人之死》的涌流之后,已然凝华为最具现实性的现实本身,一种藏匿着自身而热烈或冷漠期待着集体暴露的现实本身,一种困囿于自我超越性与局限性的时代精神——作为人类的普遍性于万钧沉重的俄罗斯发出了饱含诗意的先声。我想,“毕巧林”大抵可以算作现实秩序本身所无法克服的自我否定性,是选择永远奋起抗击现实及自身荒谬性的“另一半灵魂”,是叔本华意义上生命意志的自我展开,又是尼采权力观所剑指的时代局限本身。在一个上帝死亡而拥众密不发丧的时代,虚无主义者首先奏起哀乐,然后是反思者的讣词——东正教的民族传统赋予俄罗斯诗人自我断裂、自行解剖的伟力,他们将鲜血淋漓的腑脏刻写出来,于是俄国第一部心理现实主义小说就娴熟地淬火而生——《当代英雄》。在这个意义上,莱蒙托夫之后,才是陀思妥耶夫斯基。 以上胡话是初粗卒读过本书后的情绪排解,是随意的、松散的、不严谨而不经反思的——因此我最好就此打住,而摘出可怜的毕巧林先生的日记来做结:“为什么我不愿意走上天为我铺好的道路?走这条路我会收获平静的快乐和稳稳的幸福………不,我不喜欢这样的命运安排!我像一个生长在海盗船上的水手,他的内心已经习惯了风浪和战斗,却被突然抛到岸上。尽管浓密的白桦林诱惑着他,尽管和煦的阳光抚慰着他,他却兴味索然,郁郁寡欢。他整日在岸边的沙滩上徘徊,倾听单调的浪涛声,凝神注视着雾蒙蒙的远方,希望在那海天相接的地方突然冒出他朝思暮想的白帆……”
好看,超越了当时的时代,直指人类的规律
非常不错的名家导读系列作品,序言很有启发性。我以前也想过模仿主人公毕巧林,但碍于本人是无颜无权无钱的“三无人员”只好作罢。 附上我当时读完后,在豆瓣写的短评:毕巧林的一生是桀骜不驯的一生,是充满着内心矛盾冲突愈发严重的一生。有什么人能够撑得住他那样备受身心煎熬的撕裂与缝合同时进行着的苦难?就算是毕巧林本人?他经历了爱情、友情、金钱、学识的一系列历练,可是最后为什么会造成这么个结果?
本书简介部分介绍有误,“由张建华教授导读”,此张建华教授为北京外国语大学二级教授,博士生导师,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北外“长青学者”。望微信读书早日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