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岛由纪夫
“美就是金阁吗?如果是,那么我想,我必须毁掉它。” 小说《金阁寺》是三岛独特美学观成熟的标志之作。小说以1950年金阁寺僧徒林养贤放火烧金阁寺的真实事件为蓝本,讲述了青年沟口醉心于金阁寺之美,又逐渐感到自己与金阁间的微妙关系,这种美似乎成了自己的宿敌,最终下定决心火烧金阁。
这是今年对我影响最大的一部文学作品,仿佛一口挖不完的金矿,挖了一个月还有新发现,就在当下整理,又发现之前阅读时没有意识到的收获。 《金阁寺》是一部 “好读却难懂” 的文学经典。 三岛由纪夫用 12 万字开展了一项颠覆性思想实验:若美成压迫性绝对存在,人该如何自处? 美是信仰也是诅咒,毁灭是背叛也是皈依。 当理想沦为囚笼,自我救赎是否会滑向自我毁灭?这正是小说的震撼力所在。 🌱有点迷惑烧脑?下面我尝试解读一下,或者说是解毒。沿故事脉络、心理肌理、哲学内核、创作深意与艺术手法,五部分拆解这部作品——如何借用一场纵火案,照见人类共通的精神困境。(文章略长可由浅入深顺读,也可跳读感兴趣部分) 插个路🤓嗯~如果你阅读时感觉有AI味,恭喜你的敏锐,我阅读时看不懂时候会问AI问题,一来一去越问越深,越聊越精微,整理出来也会有AI味。喜欢不喜欢都没关系,我这理性脑子写不出感性的言语,如果你有更动人的分享,欢迎交流,感恩共读一本书的缘分。 如果把我放到小说里,我更像谁?鹤川吧。其实我不太能理解沟口,柏木,甚至是女性角色的有为子。在我眼里他们多少有点心理扭曲,好吧~每人的视角都会天然带有偏执,我也会,接下来,一起来阅读我的“偏执”。 ⛩️一、故事梗概(剧透预警) 🌕金阁是灰暗人生的唯一光 沟口天生口吃、相貌平庸,自幼在贫穷与嘲弄中长大,内心满是自卑与世界疏离感。乡村寺庙僧侣父亲(日本和尚可结婚)的一句 “世上没有什么比金阁更美的了”,在他心中种下执念。金阁寺成了绝对、永恒之美的化身,是他灰暗人生唯一的精神寄托 —— 越是缺失,越对这份 “完美” 敏感。 🌖美成了压迫自我的枷锁 父亲去世后,沟口如愿到京都金阁寺出家,却遭遇重重落差:现实中的金阁无想象中神圣,住持亦是庸俗好色的普通人。他尝试融入生活,结交朋友、接触女性,可 “金阁之美” 的幻影总横亘其间。他觉得自己的世俗欲望在永恒之美前丑陋不堪,自卑愈发深重。 渐渐地,金阁从崇拜对象,变成压迫他、否定他存在的敌人,他甚至生出 “只要金阁存在一天,我就无法真正活下去” 的念头。 🌓恶之哲学的推波助澜 沟口遇到同学柏木,对方身有残疾却性情扭曲,信奉 “只有破坏和毁灭,才能获得真正自由” 的恶之哲学。这一观点如催化剂,让本就困境中的沟口更加偏执,逐渐认同 “毁灭金阁就能解脱” 的极端想法。 🌑以毁灭寻求虚妄的永恒 二战结束,日本战败,传统价值观崩塌,金阁寺却依旧屹立。沟口既无法拥有金阁之美,也无法与它共存,最终在夜晚放火烧毁金阁。冲天火光中,他感到奇异的解脱 —— 想让美在主观世界里,永远成为 “不可触碰的永恒”。 ⛩️二、病态表象下的人性共通性 初读时,沟口心理扭曲到我惊诧的程度,较真地去查阅后发现,从临床心理学框架看,他的行为符合多种心理障碍特征😶🌫️ 对金阁之美有妄想性认知是偏执型人格障碍、无法建立正常人际关系是社交孤立与梳理、混淆 “心中金阁与真实金阁”是现实检验能力受损、用纵火解决冲突是极端应对机制。 这种 “变态” 是精神疾病的表现,三岛取材真实纵火事件,也说明在现实中确实罕见极端。但文学的意义,不是贴标签来区分人类中的“垃圾”,“病患”“残缺”“败类”而是透过极端表象,看见人类共通的内心深渊。 放下书一个月多月,我可以更冷静来看待这份扭曲。 在完美主义的阴影下,谁没有过理想或执念?可当理想过于宏大、不容玷污,就会从灯塔变成压垮人的巨石。求而不得的痛苦,因自身不完美自卑愤怒。现代社会中,人常感与自我、他人、世界疏离吗?哪些社会规则、工作压力、他人期待,有时就像冰冷美丽的 “金阁”,压迫真实自我。人,或者说生命本身就有着各种瑕疵,会生老病死,会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以及内心躁动不安、永不满足。 弗洛伊德提出,人有生的本能,也有毁灭本能,创造性行为常含对旧秩序的破坏。沟口将焚阁视为创造心中永恒金阁,正是这种心理的极端体现。(这部分内容是现学现卖) 🔬《金阁寺》的高明,在于为我们内心难言之暗流,建造 “金阁” 这座象征建筑,让我们安全目睹它的燃烧。它将 “求完美的执念” 与 “求不得的毁灭欲” 置于文学高倍镜下,扩大几百倍后拿给我们审视自身相似的内心冲突。 ⛩️三、 “南泉斩猫” 公案的深层隐喻 书中多次讨论的 “南泉斩猫” 公案,是理解沟口心理与小说主题的关键。(这部分我第一次读时似懂非懂,是查了很多解说,资料,总结整理出来的,我也没有一眼通透的本身,欢迎讨论) 理解公案本身是禅宗 “破执” 的智慧 这则出自《景德传灯录》的公案简洁深刻 南泉禅师见两堂僧人争猫,提猫说 “道得即救,道不得即斩”,众人无言,南泉遂斩猫。赵州禅师归来后,脱鞋顶头走出,南泉叹 “子若在,即救得猫儿”。 🙏传统禅宗解读核心是 “破执”:南泉斩猫非因残忍,而是僧人争猫陷入对 “物” 的执念,违背 “无住”“无执” 佛法;“斩” 的是贪嗔痴妄念;赵州 “倒履” 是用反常之举超越二元对立,证明佛法需打破思维枷锁。 公案焦点:为破执念,能否用极端暴力?真理是否超越世俗善恶? 小说中解读人性的三重镜像 传统道德派住持谴责南泉斩猫是杀生,赞赵州机智,代表在道德框架内行事的传统观念,被沟口鄙夷为庸俗虚伪; 极端解构派柏木崇拜南泉,认为斩猫是斩断妄念的英雄行为,赵州的机智是逃避,这种毁灭即超越的美学,为沟口纵火提供直接哲学辩护; 矛盾倾向派沟口虽徘徊于两种解读间,却深认同柏木,南泉斩猫的意象与金阁必须毁灭”的想法不断共鸣,他认定要从‘美’的执念中解脱,就得毁灭美的实体,南泉成了他的精神榜样。 公案的作用是为毁灭合法性铺路 三岛借柏木与沟口,将禅宗精神破执”的公案,偷换成美学实践命题,从斩断妄念变成斩断美的羁绊,让纵火从犯罪升华为 “追求精神自由的极端仪式”; 公案提供为更高精神目标(开悟 / 解脱)可超越世俗道德的先例,减轻沟口负罪感,将纵火神圣化; “南泉斩猫” 是 “沟口焚寺” 的微型模型,最终沟口选南泉式暴力,成了自己心中的 “英雄”。 ⛩️四、文学创作的深意 三岛的文学魅力,在于以精准的问题意识定深度,以极致的艺术手法传温度,二者相辅相成,让抽象哲思有了可感的文字肌理。 对美与人性关系的颠覆性追问 传统文学多将 “美” 塑造成救赎象征,三岛却撕开美”的另一面,也就是本文开头的问题:当美成绝对、压迫性存在,人该如何自处?这一问题在《金阁寺》中被推向极致金阁本是沟口灰暗人生的 “信仰之光”,却因 “完美” 否定他的世俗欲望与存在价值,让 “美” 从救赎异化为诅咒。 三岛真正想追问的,是 “人是否能与‘绝对完美’共存”。当我们将某份理想、某样事物奉为 “不可玷污的美”,是否会不知不觉用这份 “美” 囚禁真实自我? 对毁灭与存在的哲学叩问 “毁灭” 在三岛作品中,绝非简单破坏,是被赋予确认存在的深层意义。沟口焚寺,表面是 “得不到就毁灭” 的极端,实则是他在 “无法拥有美、也无法逃离美” 的绝境中,唯一能证明自我主体性的方式。他想通过主动毁灭美,打破被美支配人的被动局面,哪怕方式毁灭性。 这背后是三岛对 “存在本质” 的思考,二战后日本传统价值观崩塌,当人陷入虚无,当个体感到被世界忽略,要怎么确认自己 “真实地活着”?延申到现代,当意义感缺失,如何证明存在价值? 对传统与现代断裂的时代反思 三岛的创作带着二战后日本的时代烙印旧有制、传统美学被打破,新价值观未建立,社会陷入精神失重。他笔下人物多是断裂的受害者,沟口对金阁的执念,是对传统绝对美”的眷恋,金阁战后仍屹立的反常,象征传统与现代的错位。 当传统精神支柱崩塌,这种对文化身份认同的思考,不仅属于战后日本,更属于所有经历 “传统与现代碰撞” 的社会。 ⛩️五、优美的艺术手法 感官化意象塑造 三岛如何让抽象情感与哲学概念变具体?这是我曾经着迷这本书的重要部分,书还可以这么写,太优美炫目了,如同青春,如五月的鲜花😳 对 “金阁” 的描写,他从不说 “金阁很美”,而是用 “阳光照在金箔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像一把锋利的刀”“雨天的金阁,金箔被雨水打湿,露出暗沉的木色,像蒙着一层悲伤的纱” 既让 “金阁” 有视觉质感,更将 “美” 的 “锋利” 与 “脆弱” 具象化——它的 “光” 刺痛沟口自卑,“暗沉” 暗示 “绝对美” 的虚幻。 对 “火” 的描写:“火焰像活物一样爬上金阁的屋檐,木梁断裂的声音像野兽的嘶吼,金箔在火中融化,顺着墙壁流下,像金色的眼泪”。“火” 不再是 “毁灭工具”,而是有 “生命感” 与 “情感”,读者能通过 “火焰攀爬”“金箔流淌”,感受沟口的挣扎与解脱,让 “毁灭即皈依” 的抽象逻辑有震撼感官支撑。 互为镜像的人物塑造 三岛擅长塑造 “互为镜像” 的人物,通过对立与互补,将核心矛盾具象化。 ☀鹤川与柏木是沟口的两面镜子:鹤川代表阳光的、温和的理想主义,对世界有善意,却因意外死亡,象征理想主义破灭,让沟口失去温和面对世界”的可能。 🌑柏木代表 阴暗的、极端的虚无主义,用恶的哲学怂恿沟口毁灭,是沟口 内心阴暗面的外化。 🌓两人的对比,是沟口内心两种选择的较量。是接纳不完美,还是用极端对抗世界?沟口最终 “焚寺”,是阳光面消失后阴暗面主导的结果。这种镜像对照让 “人性的矛盾” 立体 。 “心理流” 叙事 三岛不急于推进情节,用大量的 “心理流” 叙事,将人物内心活动拆成慢镜头,让读者沉浸式感受情绪变化,理解行为逻辑。 沟口对金阁的情感变化,被细腻心理描写层层展现:从 “听到父亲描述时,金阁像遥远的星星,让我向往”,到 “初见金阁时,发现它比想象中小,有点失望,却又说服自己‘是我不够懂美’”,再到 “交友失败后,觉得‘金阁在嘲笑我的丑陋’,恨意滋生”,每步转变有细节支撑,无跳跃突兀。 “决定焚寺” 的过程,他也不一笔带过,而是描写沟口 “反复想象火焰烧金阁的样子,有时害怕有时兴奋”“看到打火机,手指不自觉发抖却忍不住握紧”。这些细微心理波动,让 “焚寺” 成 “长期心理积压后的必然爆发”。读者或许不认同行为,却能理解 “为何走到这一步”,这是三岛心理描写的魅力。 🍀最后的思考:我们如何在矛盾中寻找共鸣? 时至今日,我们仍被三岛作品打动,现实中虽不会像沟口那样走向极端毁灭,但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需要面对的 “金阁”。 它或许是你为了完美反复苛责自己的执念,是你为了迎合他人标准压抑的真实渴望,是你为了守护不可玷污的理想筑起的高墙。 我们是否曾像沟口仰望金阁般,把绝对美好捧得过高,高到看不见自己的呼吸,高到容不下生命的瑕疵,高到忘了不完美本就是世界的底色。 🌱在不完美中接纳自我,于无常里接纳生命本真,美丑本是一体,无有分别,而人本具足,破(美)执,这便是读完《金阁寺》后,心中沉淀下的最珍贵收获。 (文章大部分内容都是阅读后一边学习一边整理而成,包括分析的方法从通过读《如何阅读西方经典》才学到,还写不成熟,欢迎讨论交流)
金阁与“我”的关系,本质上是一场美与丑、永恒与短暂、完美与缺陷、大他与小我之间无法调和的战争。 金阁作为超验的绝对,构成了对“我”的永恒暴政。美成为最严酷的审判者,丑则是“我”对抗被美彻底消解的真实。而火焰是“我”与美之间唯一平等的语言,焚烧那永恒的,是为了证明短暂的存在;消灭那至美的,是为了让残缺获得自身的形状。这是一种被征服后的征服,一种通过毁灭而达成的迟到的诞生。自我就是这样形成的。
《金阁寺》读来压抑晦涩,全书几乎没有跌宕的情节,通篇都是主角沟口细密又扭曲的内心独白,故事极简,却道尽了一个边缘人从精神困顿滑向犯罪深渊的全过程。 沟口自幼口吃、自卑孤僻,将金阁寺视作世间唯一的绝对之美,这份极致的美本是他灰暗人生的精神寄托,却渐渐变成禁锢他的枷锁。现实的残缺、社交的疏离、欲望的压抑,让他与完美的金阁愈发对立,最终滋生出毁灭的执念。 这本书的核心哲学,是美与毁灭的残酷共生。三岛由纪夫借纵火案,剖析了绝对美对人性的压迫:当人无法触碰理想之美,便会因绝望产生摧毁欲;也折射出战后个体的精神虚无,人在孤独、异化的社会中,彻底迷失自我,最终用极端的毁灭,完成对虚无人生的病态反抗。全书以极致的心理剖析,道破了人性在美与现实割裂下的彻底崩塌。
说实话阅读的过程没有感觉到金阁寺在三岛由纪夫笔下有多么美,整体而言这本书描写地最细腻的其实反倒不是外界的景物,而是人内心的种种阴暗。既然如此,美是否本身就是一种主观的错觉呢? 主流的观点认为沟口是因为渴望占有美,所以才要毁灭金阁,可我实在怀疑这样的人是否有什么审美细胞。相比起来,与其说是沟口渴望占有美,倒不如说沟口是因为自卑,无法面对他想象中的如此神圣而又辉煌的金阁寺,因此才必须要将其付之一炬。应当指出的是,金阁寺似乎并没有成为一种强大的精神动力给予沟口前行的信心,他渴望成为住持与金阁无关,而只关乎他自己的世俗成就。甚至于在某些方面,比如在与女性坦诚相见的时候,金阁的幻影反而会倏然出现,挡在他的面前,让他不得不难堪地提上裤子走人。 三岛由纪夫为何不厌其烦地要描写这个情节呢?我想正是为了说明沟口对金阁的态度,不是当作“美的载体”的那种狂热信仰,而是无法面对的深深自卑。正是因为自卑,所以他无法和女人更进一步,也是因为自卑,所以最终推动他下定决心的不是什么,而是住持大发雷霆彻底放弃他。从头至尾他所在乎的都不是什么金阁,而是他能不能战胜骨子里的怯弱,战胜他因为先天跛脚而带来的羞愧。至于金阁,只是他的种种恐惧的一个幻影,是那些美到让他一看就会自卑的集合体。所以在战争的时候他才会期待空袭的炮火有没有可能将金阁付之一炬?他真正期待的是彻底碾碎心底里的自卑,否则他就无法在这个俗世上存活了。 因此当金阁最终被烧掉之后,沟口从大火中逃出,想到的不是死,而是生,也就很简单了。他不是为了占有美才要毁灭美,而是毁灭了美之后,才自认为拥有了占有美的资格,从此之后,他才可以无所顾忌地在这样一个肮脏的世界生存,而不必觉得自己不配。
看开始觉得一般,但是随着故事的推进,我将一般改成了推荐,或许我并不是一个追求美的人,或许我们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美可以追求。但是可以说不光是这本书沟口,而是三岛整个人生就是一个反面教材,或许就是三岛将自己的人生和沟口重合在一起,让我们活着的人去发挥想象力把。 上个月去了京都,走马观花的看了金阁寺,买了纪念品,并无其他的吸引我,当我回来发现这本《金阁寺》,我是对于书产生了兴趣,看了一些开头,发觉竟然没有获得诺贝尔?开玩笑这么好的一本“存在主义”小说怎么可以放过(我甚至读出萨特的恶心加缪的荒诞),但是读到最后却发现,这并不是一本真正意义的“存在主义”小说,或许成为最终三岛悲剧美学主义。说简单点就是灭霸主义。这种毁灭怎么可能被评上诺贝尔呢?当洛根丁恶心到吐,当西西弗丢下石头,当沟口燃起火焰,当三岛紧扎腹部那条缠布。。。也或许有这样的反面题材,才会让我们思考或者的意义。 艺术上来说,三岛写的时候也只是抽象的表现那种美和毁灭的撞击,最浅层的艺术表现。而从南泉斩猫开始故事陷入了一种黑暗,体现对于战后日本民众的无力,和迷茫,一种哲学意义上的自杀,而作者是想唤醒陷入虚无的日本,并且作者爱国主义(我不太喜欢说军国主义)情怀慢慢体现,这种爱国主义是善的,所以只能对一个国家的善,但并不是对人类的善,不能多视角对于人类存在荒诞的反省,而是一种对于荒诞的毁灭,本末倒置的初衷和存在意义完全背离。 从精神分析的角度来看,沟口是有一种俄狄浦斯情节的残留,童年创伤的记忆是父亲的手遮住了他的眼睛,他也看到父亲的懦弱,心理防御机制触发将其压制,父亲的死移情于金阁,并且看到母亲的丑陋,母亲代表了一种强制性重复的心理,以至于当成年后的他想要享受人欲,就会受到金阁的阻拦。天生残缺导致自卑心理。在金阁的笼罩下,他放弃了柏木继发性获利,以他的审美俯视这一切。这些人格障碍累积并且看到了人性的丑,导致他走向毁灭,就如同南泉的行为。 南泉斩猫的公案实则是整个故事的缩影,南泉即是沟口,赵州则是柏木。柏木最后和沟口的那次谈话,就是将鞋子戴在头上,可是这时的猫还活着,金阁还在,沟口依然斩了猫烧了金阁。真正的正面角色应该是柏木,三岛将他的艺术创作局限了历史的背景下,或许这点也导致,没有获得诺贝尔奖的关键。 金阁好似一种爱国情怀好似三岛的执念像咆哮般的川流,回荡在全身的筋络骨骼,流淌在纵横交错血液里。可惜金阁之巅的不死鸟并不能让你自由,远走高飞。 我翻着我在京都的照片,看着从新修建起来的金阁,心理想着,还好我不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我喜欢那些残缺,而美只不过是人赋予的意义。
从《悲剧的诞生》看三岛由纪夫《金阁寺》: ps.由于个人研究论题选择了三岛由纪夫文学和尼采哲学的方向,所以特别去了解了一下三岛由纪夫文学中所体现出的尼采哲学内涵,尤其是尼采在《悲剧的诞生》中所提到的日神与酒神精神。三岛由纪夫从小酷爱阅读尼采哲学,尼采的哲学思想直接影响到他后来的创作,所以尼采是非常重要的切入点。 如果不了解尼采哲学,直接看三岛文学,很容易出现一个问题:用生活逻辑推敲人物行为的“不合情理”之处,从而陷入道德指责的循环。譬如沟口火烧金阁寺背后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动机,对有为子的变态占有欲,柏木一系列的怪异行径和低下的道德感…这些点如果用生活逻辑去看,那一定是充满了槽点的。但看《金阁寺》,如果切换为哲学逻辑,一切就变得合情合理,并且能很好地品味到《金阁寺》的艺术内涵,以及明白本作为什么在日本文学中享有盛赞。 一、简单介绍一下尼采的日神与酒神精神。尼采自创了一对概念,来分析希腊艺术最终走向悲剧的原因。 1.日神:即阿波罗精神。阿波罗是古希腊神话中的太阳神,他是光明、预言、音乐和医药之神。而尼采所独创的阿波罗精神,代表的是古希腊的造型艺术,雕塑。象征着井然的秩序、规则、限制、逻辑、庄重,以及个体化原则(通俗解释就是说整个世界被割裂成个体与个体的关系,人与人、人与物之间都有着了然分明的界限)。日神的艺术是经过雕琢和人为刻意影响的艺术,他代表的是现象世界,而非世界的本然,所以日神精神实际上是醒着的梦,看似日神世界里光明美好、秩序井然,但实际上他在压抑本能的冲动,拒绝面对真实。 2.酒神:即狄俄尼索斯精神。酒神与日神是对立的概念,与日神相反,酒神艺术的典型是原始的音乐,它不需要任何的谱曲作词,凭感觉随意哼出,代表的是最原始的激情和冲动,所以酒神意味着:纵欲、纵情享乐、激情、灵感、官能、狂欢、是一种融合的状态(因为祭祀狄俄尼索斯神的时候。人们载歌载舞,举酒高歌,纵情享乐,逐渐达到一种忘我的状态,与人群融合,人与人之间的界限彻底消失,整个世界回归自然的融合状态),所以尼采认为酒神精神是醒着的醉,看似醉酒狂欢,其实酒神反应的才是生命的本质,是遵循自然而生的。 而希腊悲剧为什么产生先不说了。 二、金阁寺象征的日神精神 沟口在第一瞬间看到金阁寺的时候就暗示过了:“难道所谓的美,就是如此丑陋的东西吗?”早期的沟口,还处于强烈持有个人信念的阶段,当他第一次看到金阁寺的时候,本能告诉他,金阁寺的外观并不美,但他拼命压抑住了本能的冲动,与酒神精神对抗,坚定地固化个人信念:“金阁寺一定是美的,只不过我不懂欣赏。”金阁寺巍峨地耸立在原地时,它背后所代表的日神精神秩序便形成了一套体系,沟口便不自觉地去遵循这套体系。 三、火烧金阁寺背后的酒神精神 而沟口第一次出现火烧金阁寺的念头是在战时,突然联想到金阁寺如果在一场大火中湮灭,会是何等景象。沟口生出了一种假想:金阁寺完好无损地屹立千万年,也没有灵魂。而一场烈火将其燃烧,金阁寺坍塌与崩坏的过程,却无比艳丽妖冶。并且,金阁寺与自己之间形成的强烈对比,令沟口心生不快,他反复思索道:“我与金阁明明同处一个空间,但我与金阁却如此不同。金阁之美反衬却我之丑陋。” 这些思考说明沟口内心的酒神精神在觉醒,他从早期不自觉遵循日神精神的秩序,转变到了反抗日神,探究生命本然——即融合的过程。而融合的过程,他需要的正是一场毁灭一切的大火。 三、沟口作为一个载体,他既有日神规则之下的遵循守旧,也潜藏着蠢蠢欲动的酒神觉醒力量。 正好,鹤川与柏木作为日神与酒神的另一个实体分身,引导沟口完成了从现象世界到自然本质的转变过程。 三岛由纪夫对于鹤川和柏木的设置也是比较刻意的,鹤川仪表堂堂、纯真无邪,而柏木生了一双丑陋的外翻足、道德感低下,内心阴暗。刻意设置的一组对比,其实反应的也是日神与酒神的二元对立。 1.沟口早期无比认同金阁寺之美,压抑本能的“厌丑”冲动时,他结识了友好的鹤川,与鹤川的交往中,沟口整个人展现出来的形象都是平静、谦和的,甚至几度达到了心灵宁静的状态。这就是日神的力量,他能将人“矫正”回一种一切看似如常,和谐安宁的状态中。但问题在于,日神作为梦的代表,不可能一点破绽也没有,所以沟口察觉到了问题所在:“鹤川这个人,总是会把我内心阴暗的想法和我怪异的行为合理化。”沟口识破了梦境的本质,是无形的掌控欲和现象,而非真实。 2.而怀疑过后,沟口认识了柏木。柏木与鹤川不同,他生了一双外翻足,相貌丑陋,讲话刻薄尖锐,道德感低下,几乎是一个没有任何美感的家伙。与柏木相识交往后,沟口打破了之前被日神秩序所统领的思想,开始遵循本能行事。在这个过程的推进中,发生了比较有趣的事情,代表日神精神的鹤川也在这个时间点突然自杀,梦境的破碎背后浮现出的才是真实的世界,这正是尼采所认为的日神与酒神的关系:当日神精神到达一定极限,会转而进入酒神精神的境界。而沟口火烧金阁寺之心也愈发坚决。 四、《南泉斩猫》的内涵 1.第一遍没有结合尼采哲学,我根本不能理解这个故事。我觉得这个故事非常荒诞,还写了笔记指责这个故事的逻辑问题。其实是我在用生活逻辑推断。 2.附上故事:唐朝时,池州南泉山有位名僧普愿禅师,依山名叫作南泉和尚。 一天,全山僧众去割草,于闲寂的山寺里看见一只小猫。大家出于好奇,一起追捕,东西两堂互相争夺,双方都想得到此猫作为自己的宠物喂养。 南泉和尚看到这个场面,立即抓住小猫的脖子,亮出割草的镰刀,这样说道: “大众道得即救,道不得即斩却也。” 众未回答,南泉和尚一刀砍死小猫,随手扔掉。 天黑以后,高弟赵州回来了。南泉和尚讲述了事情的经过,问赵州有何意见。 赵州立刻脱掉脚上的鞋子,顶在脑门上出去了。 南泉和尚叹了口气说: “咳,今天要是你在场,小猫就会得救啊。” 3.南泉斩猫的故事直接升华了主题。南泉斩猫,猫象征的是导致事件发生的因,是所有矛盾、二元对立、不和谐声音的因。而二元对立便是日神世界中分明的个体化原则,南泉斩猫,并非斩猫,而是斩断界限、斩断个体化原则的存在。 尾声:《金阁寺》中还有其他人物:沟口的父母、有为子、老师、沟口放火前所遇到的和尚、妓女与军官这些人物值得分析和再理解,而这些人物都可以结合“日神”“酒神”的概念去加深理解。三岛由纪夫的《金阁寺》之所以取得巨大的成就,根本原因在于其哲学内涵非常深刻,除了大众所探讨的美学与生死观,三岛由纪夫还提出了对真实与虚幻的质疑(也可以说是延续了尼采的质疑),小说篇幅短,但却是浓缩的精华。
“请吧,请让我心中的邪恶无限繁殖,大放光芒,和眼前繁华的灯火保持一一映照吧!请让包容邪恶的我的心中的黑暗,和包容无数灯火的夜的黑暗,等量齐观吧!” 《金阁寺》的情节很简单:沟口被金阁寺的美所吸引,同时引发了由美导致的痛苦、自卑以及阳痿;最终沟口一把火焚毁金阁寺,把自己对美的恐惧极端释放出来。如此简单没有任何转折甚至白给的情节读起来却颇为吃力。隐藏在三岛充满诗意的冰冷笔触之下,是大量的哲学思考与象征手法。 关于这本书的优点就不再重复了,书中有关人类对美的欲望和畏惧、现代社会与传统美学之间的深刻矛盾、美存在的矛盾的讨论都极其深刻, 与《香水,一个谋杀犯的故事》这一西方作品在观感上有很强的相似之处,是一部不能够错过的文学巨著。 记录一下本书(可能是由于没看懂导致)的缺点:《金阁寺》中存在大量三岛思考的过程和逻辑推理,但大量推理是为了服务于结论而存在的:即先有结论,然后强行补充一个推理过程:“南泉斩猫”的公案就不太能说通,在这个公案中,美是作为祸乱的源头出现的,但金阁寺所引起是沟口的自卑而不是生活的祸乱,但是三岛强行把两者联系到一起,还强调了很多次。有的时候实在圆不过来了,三岛甚至省略推理,直接告诉你一个类似“结巴和内翻足是来自美的观念”这种莫名其妙的结论,特别像《灌篮高手》中博士支起一个小黑板,然后告诉你三秒区是啥、走步是啥。 除此之外,书中主角的个性过于极端,缺乏广泛的社会背景和人性深度,这个角色纯粹就是为了推动小说的哲学命题而存在工具人,缺乏丰富的情感层次和现实基础,实在难以让人产生共鸣。 总而言之,《金阁寺》是一部充满哲学深度和美学思考的小说,好的作品就是要引起歧义、引起争论的。
在这个凝然的、澄净的深夜,《金阁寺》读毕。似乎是某种冥冥之中的预兆——在今夜之前,伴着窗外凄冷潮腥的梅雨,我阅读着她的前七章,读得磕绊、疲惫、断续,注意力如同飞散的蛾虫,四处盘旋着自己臃肿的肉身。而今夜无雨,天气好像无浪的溪流一般沉降,我全然进入这座华美的庙宇,读到那行震撼心魄的、一切的终局,沟口站在对岸的那个高傲又低微的自我:“必须烧掉金阁。” 必须烧掉金阁。 固然的,这是一个悲剧,从沟口人格之复杂性开始。在无数文学中见过这样的主人公。他们深深地自卑于自身的缺陷,可能是贫穷、可能是丑陋,沟口的则是残疾(口吃)。在缺陷之中孕育的,是深邃幽微的敏感与多虑,他们因此被赋予一双特殊的眼睛,以此看到世界运转之下的阴影——看到人相残,爱倒塌,看到金阁寺后烈火生生,轮转不息。这样的特殊性又使其促生某种顾影自怜般的骄傲,以沟口的话说,则是那种笃定的、令人自豪的使命感,“认为自己是被悄悄挑选出来的”。相悖的性格组合交织,阴郁的故事由此起始。 《金阁寺》弥漫着典型的日式美学,也极其三岛。日本的海岸旁的天空和群山,一切笼罩在暗青之中,朦朦胧胧、如同沉坠。如果用比喻来形容:这一切都是一团刚刚熄灭的余烬,其中依旧闪烁的光焰的纹路,则是永恒矗立的金阁寺。与火有关的结局更是加强了我的这个印象。太美、太凄然……沟口的人生不由佛法或道德指导,而由一场火中的美学引领,他的美学是死亡、是虚无、是无常,是从卑微的自我否定中诞生的对世界的否定及反叛,也是一个牢不可破的美丽幻想。从父亲的描述起,天性自卑的少年爱慕金阁,渴望某种坚牢的永恒。等到他真的亲近幻象的实质,又发现它的黯淡和平庸。最美的依然是幻象,是那个完全依据着自我的美学建立起来的金阁寺,它宏伟而豪奢地静立在彼岸的终极,是一个符号,也是一座坚壳。金阁寺将沟口和这个世界阻隔开来,它无处不在,让“我”成为那个无法融入、无话可说的局外人。幻想和分离,二者相互成就,逐渐愈发牢固…… 阅读的时候,时常想化用史铁生的那句话来形容:我不在金阁,是金阁在我。金阁寺是夏菊,是有为子月女一般皎白的脸庞,是那个数次被他人讲述、再走进沟口生活的女子,是一切绝对。金阁阻隔了我和这个世界,它是我的救命稻草,也是压死骆驼的那些。故事推进,一切在有限的空间中衰落溃败,而沟口更是自愿地跳入幽深无光的深潭。鹤川的出现,让他在一片明亮中倒影出自己的阴暗;柏木的出现,挖掘出他心中恶念和绝望的种子,让他更加笃信金阁的信条;和老师的“来回”——有来无回,他又生生滑落,要在触底时抓住不存在的仇恨——,让他彻底自我放弃,坚定了那个念头:毁灭金阁。——毁灭,自我,和世界。 金阁的覆灭,亦像一场对沟口自己的命运的反叛,他一生都在做那个反叛之人。他爱慕无常之美,命运也的确是如此无常。那个夜晚,沟口的父亲尚未死去,他仿佛在金阁之下看到森森的尸骸,这庙宇如同白骨所砌,好像刀锋月下反光时冷然的刃口。最终的大火,金阁被覆灭的烟尘包裹,他又在其间感受到生的意志。一切轮转,生死无常。 三界无安,犹如火宅。夜焚金阁,我亦在其中。
我在想,或许是因为沟口以为人的存在以对抗为基础,但是金阁寺这样的建筑包括很多东西,其实就是单纯的存在而已,它的外表只是它的存在方式,至于它的功能或者说本质是别人定的,它不拒绝也不接受,所以他觉得很痛苦,他觉得自己从前的那些事情都那么可笑和愚蠢,所以他选择了毁灭金阁寺。 沟口从一开始就活在“对抗”的逻辑里,而金阁寺作为一个“纯粹存在”的东西,彻底瓦解了这个逻辑。他无法承受这种瓦解带来的虚无感,所以选择了用毁灭来强行建立一种“关系”。 这个逻辑是如何成立的: 一、 沟口的初始逻辑:存在即对抗 沟口的整个自我认同,都建立在“对抗”之上。 · 对抗世界:因为被世界拒绝,他幻想自己能拒绝世界、审判世界、甚至命令世界灭亡。 · 对抗他人:因为无法用语言与他人平等交流,他转而用“凝视”将他人物化,以此获得心理上的优越感。 · 对抗美:他凝视有为子,将她定格为“拒绝世界”的静态画面,这是一种对美的占有和对抗——他想让美臣服于他的目光。 他以为,活着就是要有一个“对手”。存在的意义,就在于这个对抗的张力之中。没有对抗,就没有自我。 二、 金阁寺的反驳:我只是存在 金阁寺不参与任何对抗。 · 它不拒绝:它不会像有为子那样,用一张“拒绝世界”的面孔来回应沟口。它只是矗立在那里,既不欢迎,也不驱赶。 · 它不接受:它也不会因为你的赞美而变得更美,更不会因为你的诅咒而黯淡一分。你对它的任何情绪,都像石头扔进深水,不会有回响。 · 它没有本质:它的功能和意义都是人赋予的。它本身就是一个纯粹的“物”,一个“存在者”。它的存在方式就是“在那里”。 对于习惯了“对抗”逻辑的沟口来说,金阁寺是一个怪物。它没有立场,没有欲望,没有反应。你无法与它对抗,因为它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它只是在。这个“在”,是压倒性的、绝对性的。 三、 痛苦的根源 当沟口逐渐意识到上述的这一点时,他的痛苦是毁灭性的。 这意味着,他之前所有的挣扎、表演、内心戏——那些他赖以确认自我的“对抗”——在金阁寺面前,都成了独角戏。 · 他以为自己在凝视金阁寺,但金阁寺根本不在乎被谁凝视。 · 他以为金阁寺是他的对手,是他要征服或毁灭的对象,但金阁寺只是看着他像一只蚂蚁在徒劳地挥舞手臂,甚至没有看着这个动作。 · 他感到可笑和愚蠢,因为他发现:他恨错了对象。 金阁寺从来没有拒绝过他,因为它根本就不屑于“拒绝”这个动作。他的恨,从一开始就没被对方接收到。 这种感觉,比你被一个强大的对手打败还要难受。因为至少,对手承认你是敌人。而金阁寺,甚至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对话者。 四、 毁灭作为唯一的“关系” 在这种绝望之下,毁灭成了唯一的选择。 为什么? · 他需要的是一个“对手”,一个能让他感觉到自己存在的“对抗对象”。金阁寺不给他。 · 所以他必须强行创造一个。 毁灭,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种能打断金阁寺“纯粹存在”状态的方式。 · 你不在乎我?好,那我就把你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 你不参与我的对抗?好,那我就让我的对抗终结你的“存在”。 通过放火,沟口强迫金阁寺进入了他的逻辑。在这一刻,金阁寺不再是那个超然物外的、沉默的“存在”;它变成了一个“被沟口毁灭的对象”。 毁灭不是对美的终结,而是对“金阁寺的不在乎”的终极反驳。 这是沟口能与之建立的唯一一种关系:我毁灭你,所以你在我面前完成了最后的“存在”。 他痛苦的不是美本身,而是美的那种绝对他者性,那种对他的存在方式(对抗)的彻底无视。当金阁寺那“不拒绝也不接受”的沉默,彻底打败了他“以对抗求存在”的逻辑时,他只能通过毁灭来证明:你看,我不是没人在乎的。 这正是《金阁寺》最令人脊背发凉的魅力所在。它写的不是一个纵火犯的故事,而是一个人在面对一个根本“没有人来”的宇宙时,所能做出的最终极、也最无意义的反抗。
这本书给我的感受,简单概括就是:新鲜的花朵上围满了嗡嗡叫的苍蝇。 阅读过程简直折磨,靠着美丽的景物描写和朋友的倾情推荐努力坚持到了最后。然而看完之后还是一头雾水,不明白主角明明也没有遭受到非人的虐待与折磨,也没有遭受家破人亡民族覆灭的惨剧,他的痛苦与阴暗到底为何出现,而且还如此强烈。主角的阴暗在我看来简直是无病呻吟、莫名其妙,明明身边的人物、老师、母亲并没有展露出强烈的敌意,主角依靠自己的臆想就断定世界对他充斥着强烈的恶意,真是令人发笑。因为自己丑陋,所以看到美的事物就想毁灭,还要冠以某种高尚的哲学意义;因为得不到他人的重视,所以认为“得不到理解”才是自己存在的意义,并认为他人的内心世界是贫瘠的空虚的,“众人皆醉我独醒”。书中的某些片段,故意猛踩孕妇腹部致使流产、故意摔在路过的女性前并道德绑架、对母亲极尽恶意的外貌描述和恨意、和尚流连花柳风月,以及每一段主角的心理描写都令人作呕。 看到评论说这本书有很强烈的哲学与美学意味,美学暂能品味一二,哲学实在无法苟同。主角像热血日漫广泛存在的每一位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的主角一样自我,但是抱歉,世界不会围着金阁转,更不会围着你转。同时看完对日本这个民族有了更刻板的印象,他们这种强烈的以自我为中心的思维,这种“得不到就毁灭、比我美就去死”的思想,被包装成“暴烈美学”并被广为称赞,荒唐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