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孔亚雷
2012年1月,深陷写作瓶颈的小说家K在北京潘家园的旧书摊上偶然发现了一张黑白老照片。照片中斜眼女子那神秘而超然的表情对他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吸引,以至于重新激起了他的写作灵感——K决定为她写部小说——而他的一生将由此改变。 故事在名为《李美真》的虚构文本与作者K的现实生活间平行推进。一边是神秘斜眼女子那冷漠到几乎令人着迷的语调,一边是小说家K那浸染着忧郁与自嘲的日常细节。一边是有如新世界开端的1900,一边是光怪陆离的都市万象与末日传言。不知不觉间,虚构与现实开始互相侵入,它们的界限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直至整个世界存在的根基——无论从精神上还是物质上——都开始摇摇欲坠。 也许这个世界就是一部小说?正如一部小说就是一个世界? 也许那就是这个世界的秘密所在:叙事之外,一无所有。
我不懷疑作者的真誠,可惜野心太大,什麼都想沾一點,反而失焦了,讓我無法沈浸到小說情境裡。 1860和1900之間的每一年,世上都有許多大事和重要名人出現,so what?在北京的私人影院VR看到了什麼震動敘述者的畫面?許多該深入描寫的情境嘎然打住,不知是故弄玄虛還是無能力寫完。太多類似的懸念沒解決,又另生出新的故事線,就像擺了滿桌半成品的菜餚,混亂而無從下箸,缺乏引發閱讀慾的趣味。如果能刪掉離題太遠的支線或名人點鬼錄,或許會更有可讀性。 想看的書還很多,時間有限,這本以後有緣再說了。
要读下去这样一本书不容易,这是作者用最真挚的热爱写就的一本书,让人重新去思考这个世界,虚伪、自私、无耻、无聊、野蛮、愚蠢,傲慢。 此刻我内心无比的苦楚,要记着,这苦楚中,也有欢喜,只因我们的缺陷如此灼热。让童话尘封入海,生活还是生活 “你知道吗,我还是喜欢你。”“是吗?”“是的。” 尽管我并不是第一次恋爱,但我的确感觉自己第一次真正爱上了一个人。是爱,而不是恋爱。恋爱是思念、兴奋、担忧、向往。爱是宁静、信任、牺牲、亏欠。 没有任何人可以帮你。 你必须一个人去做梦,一个人去爱,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一个人游戏。
这种结构,作者的想法很好,写得估计有些部分也很嗨,比如那一大段关于蘑菇的理论。不过功力不够啊,导致两个故事都很破碎,可读性不高,虽然写到后面能连接到一起,但前面不能吸引人到后面又怎能改变读者的想法呢?两条主线,两个故事,最后交织在一起,真的是很好的结构啊,可惜了。
这种现实与虚构小说结构设计还是蛮新颖的; 作者很有野心,试图用小说去讨论那些宏大的人类命题,显然是达不到目的。抛开小说的体量不说,要解释这类问题首先得建立自己的思想框架,而不是东拉西扯引用他人。 小说家还是好好写小说,不要为了让自己的小说看起来显得高深莫测而强行去讨论一些哲学问题,最后只能不伦不类。
有趣的一本书,好像还可以了解到写作本身、作为一名作家的心流,或者说意识流? 人确实是靠想象力活着,保存好这个天赋吧!
一切都是讲究时机的,上帝或是命运之手会在合适的时机拨动齿轮或扣下扳机。 李美真在书架里放着还没来得及打开看的时候,我在梦里见过她的封面,像归亚蕾那首尚好的光阴的歌曲封面,天啊你看,孔亚雷和归亚蕾。 阅读的过程里给了我数次的灵感和思路,我把它称为架子。终于知道如何安放那些思绪、视角、感受的架子。 如果这本书早来一年,我恐怕都无法欣赏这一套又深又完整的恋母情结与自圆其说,半年都不行。没错,我用的词语似乎带着笑弄,可你相信我内心庄严又虔诚吗? 整部书都传来交响乐的旋律和节奏,还弥漫着迷幻药的气息,在错综繁复的画面里用极简的动作舞蹈。 有人写出过全景式沉浸式小说吗?有人写出过捕捉现实与创造的种种偶遇的作品吗?有人写出过内在灵魂与宇宙为一体的小说吗?有人写出艺术感、电影感、乐感兼具的文章吗?有人把它们一股脑的全展现出来过吗?我不允许有人说它不好,像要保护神姑的李虎、金牧师、李玫和K一样。但什么样的嘴巴都有,他们也都说言论自由,那么好吧,我只管那一颗颗靠近来的心和飘过来的魂是不是能相融就好。 如果你没有感受到与这本书相交相连相融的感觉,那么恭喜你,也再见你。你可以不信,但不要说它不好。如果你说它不好,那请你知道自己的局限和渺小。但既然你能说它不好,那你肯定不知道自己的局限和渺小。总之,我也想保护她。 这情结无论男女,这爱恋无关性别。
今年六月四号孔亚雷来天津,在桑丘书店开了见面会。那时候我正纠结要不要退学复读,完全没有考虑学习上的压力,吃完晚饭后直接骑车去五大道,结果还迷路了。 桑丘是一家很小的书店,有活动的时候一楼厅堂里密匝匝摆着椅子,连角落也不放过。整个气氛就是座谈会那样,或者说,像一个沙龙。还没等到开讲,我手里的黑加仑汁就喝完了。 实际上这次见面原本是在去年十二月的,因为疫情原因取消了。 去年,我在一个周四的晚上挑灯夜战看完第一遍《李美真》,看完之后大为震撼(是惊叹于这种写作手法)。但也没觉得多有韵味,就将它束之高阁了。 第二遍看是今年五月。一个学期中的疲软期,总喜欢把以前看过的书啊电视啊再翻出来看一遍。依然很喜欢前半部分,依然不能理解后半部分。当时在见面会上也有人问有关派对的问题,觉得很难懂…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觉得当时孔亚雷是不是嗑药了()不过这不影响我喜欢前半部分写的,时间与空间的交缠。 现在想来见面会上聊小说的时间也没有很长。就是大家瞎聊聊,主要还是了解作者其人吧。 其实我觉得孔老师人比他写的小说有意思。他的状态我挺羡慕的,从生活到写作。 比如他对北京的感情。他对北京似乎有特殊的情感(我也是,谁不爱北京的文化氛围呢),但不在那扎根,也不是单纯的游客。这种若即若离的小住总会让情感变得纯粹,至少不会因为负担不起物价变味儿。 他现在住在莫干山,一座并不雄浑也不壮丽的山,比较有田园气息的那种。写东西全凭直觉(这点真的好棒,有老天爷赏饭吃那味),每天写几百字,出版过程又崎岖,题材又小众,销量也平平,这么说又不算天才了。 好小众书籍,写出来的也带点这种。比如《李美真》里就有很多后现代手法;研究《圣经》,不得不说《圣经》真的很有文学价值……接翻译活儿,这点我觉得最牛。感觉现在能翻译兼写作的作家并不多,虽然两者结合真的相长。虽然屡次被老师cue爱码字,但我翻译还是挺拉胯的,以后分流绝不选翻译。 这样的生活真的挺让人羡慕的,慢慢挣钱,四十岁挣够了就养老。 那天回学校的时候还挺激动的,感觉脑子里塞满了杂七杂八的稻草。最后想说孔老师听歌水准真的有! 话说回来《李美真》这部小说还蛮刁钻的,它挑读者,读者也挑它。如果对不上眼不看也罢。因为我真的很喜欢这个故事的创作契机,所以最近又拿出来读了。
很久以前——那时我才二十多岁一我读到过一篇文章,说在正常情况下,我们应该将自己的人生中点设为十五岁。也就是说,我们应当将自己的正常寿命设定为七十岁:既不算长,也不算短。这样我们就能为人生划出道分界线,一座分水岭:三十五岁之前在这边,三十五岁之后在那边。如果把人生看成一段旅程,那么三十五岁就是山顶:之前我们的视野里只有那座山,我们走向它,攀登它;之后我们开始下山,我们已经可以隐约看见远方的目的地,终点—一在我的想象中,那是一片灰色平静的大海。当然,那片海就是死。那篇文章到底是说什么我已经忘了,唯独这个观点像三叶草化石一样永远地印在了我心上。三十五岁。人生中点。
过于碎片化。罗列无度。无节制臆想。庸俗的故事叙事。一个很努力的作者,从一开始就被模仿村上春树带偏了,然后在西式叙述和结构中越效越远,东西无靠,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语言家园。
k将一些对立的东西摆在一起——东西方文化、作家与读者两个身份、两个不同年代、诞生与末世、清醒与幻觉、创作中与创作外——全部放在一个故事中实验,最后发现一切都是自己对自己的挖掘,他似乎是挤干了自己的所有去创作这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