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埃里希·玛丽亚·雷马克
恩斯特·格雷贝尔是一名德国士兵,他所在的部队从法国到北非曾经战无不胜,但在1944年的苏联战场上,他们却遭遇了寒冷与失败。在苏联前线待了多年的格雷贝尔终于幸运地获得了三周假期,满心欢喜的他辗转回到后方,但所看到的却是和前线一样被炸毁的建筑、同样的成堆的尸体。他家的房子早被炸毁,父母也不知所踪。在四下探听的过程中,他亲眼目睹了战争给无辜者带来的灾难,惨烈的的死亡成为了生活的日常,而比轰炸更糟糕的是在纳粹的恐怖统治下,告密成风,没有人敢公开谈论任何事情。而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他重识了童年时代的旧友伊丽莎白,她的父亲因政治问题被关进集中营,她自己的生活受到纳粹党员利泽尔太太的监视。两个孤独无依的年轻人成为了彼此的慰藉,随即陷入爱河并迅速登记结婚,除了时常被空袭打扰之外,两人的生活也算幸福。 很快,带着牵挂与慰藉的格雷贝尔重新回到前线,战况依旧令人绝望,德军还在不断后撤,经历了爱情洗礼的格雷贝尔更加痛恨纳粹蛊惑人心的残酷的统治,厌倦了这场看似永无止境的战争,厌倦了自己像野兽一样活着,麻木地杀人,麻木地被仇恨。终于,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他鼓起勇气开枪打死了笃信德国必胜的党卫队员施丹勃雷纳,放走了苏联俘虏,而他自己也静悄悄地死在了苏联游击队员枪口之下。
又是一本战争书籍,今年以来所读的书已经有几本涉及战争的,《西线无战事》、《静静的顿河》,战争的残酷是写不尽的,似乎在细腻的笔触都无法描述清楚战争给个人、给国家、给人类所造成的伤害和折磨。《爱与死的年代》这本书中既有战争场面的残酷,又有爱情的甜蜜,在爱情中的平和宁静甜蜜更让人憎恶战争。 从古至今,发动战争的人是不必经受战争的摧残的。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些扩张的版图、膨胀的集权统治者、醉生梦死的奢华享受,哪个不是数以万计的士兵的鲜血浇筑的。 “如果每个人不是那么热衷于想拿各自的真理去说服别人,我们的战争也许会少多了。”但愿人类能够少一点极端思想吧。 看这本书印象最深刻的不是战争的场面多么残酷,不是被炸飞的胳膊、腿和脑袋。而是格雷贝尔再次开赴前线时,刻意不要伊丽莎白去送行,说出来的理由很符合我的想法,一直以为我也是那么认为的。可是,在看到他在火车即将开动时发现送行的伊丽莎白时那激动万分又痛彻心扉的心情,我深深得触动了。离别再痛苦,终究还是可以见一面,还可以多看到彼此一分钟。这就是痛并快乐着吧。以后再有这种情况,还是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理智,尽量感性一些吧。 说到最后,格雷贝尔被打死,有些人意难平。但是,这就是战争啊,这就是现实,在那种情况之下,能对别人有什么期待呢? 在战争时代的思考者注定是要比别人遭受更多的痛苦。
读这本书之前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因为战争题材的书总是太沉重,不论是传记还是小说,这个年代的人经历了太多生命本不应该承受的东西。 对后世人来说,历史更多的是难以想象的现实。 也许生活是单调的、乏味的,没有那么多岌岌可危,一切都是平淡的,谁都不会在意那些微不足道的事。 战争打破了所有。 无数人成为了政治的牺牲品,他们竭力抵抗,从蒙昧已久的幻象中醒来,但结果并无区别。 我没有办法形容这种无力感。 这种痛苦像是把人撕碎,把心血淋淋地挖出来。 去前线为注定失败的战局抗争,杳无音讯的父母,还有那个像是幻梦般的休假。 格雷贝尔的一生都在失去。 他短暂地拥有过幸福,可幸福转瞬即逝,即将面对的是更残酷的命运。 他有良知,怀疑过其他人不敢怀疑的人与事,最后死于他亲手放出的——苏联战俘的枪下。 没有注定的善与恶,没有胜与败。 只有真切的生与死。 在这场战争里没有赢家,所有人都是凶手。
一个前线士兵的哀伤萦绕着整个故事。对于战争对于家人对于新婚妻子,所有的行为都是在黑蒙蒙的无法突破的幕布下,每一次短暂的逃脱都充满侥幸。没有什么让他能够更加的充满希望和雀跃,就像他最后被枪击时看到的小草,那就是他具体而微的全部视野,以及无法期待的明天。
格雷贝尔死了。 一个被“伟大梦想”忽悠上战场的年轻人,在战争中看到了己方作为侵略者的真相,开始思考这样使双方都民不聊生的战争,只是为了延长纳粹当局执政再去迫害更多的人?原有的世界崩塌了,年轻的士兵在良心与现实中痛苦地撕扯着。 当看到“他们被出卖了,被出卖和被侮辱了,他们的战斗和他们的死亡已经跟凶杀、不义、谎言和武力联系在一起了;他们被诈骗了,什么都被诈骗去了,连他们那悲惨的、壮烈的、可怜的、没用的死亡。”我深刻感受到了格雷贝尔的愤怒与绝望。 到最后,格雷贝尔被他释放的苏联人打死了,意难平。
第二次看这本书了 读到最后还是很难过 对未来有那么多浪漫的、光明的希望 最后还是回到战争 回到死亡 无法想象伊丽莎白收到死讯时是怎么样的心情 两个星期幻梦一样、昙花一现的爱情 回到维特太太的花园 不要被命运发现
一位幸运的德国士兵 格雷贝尔是一位幸运的德国士兵,在法国与非洲战场上无往不利。他曾经的战友,或战死,或致残。而格雷贝尔,健健康康,强壮有力。去探望穆茨格时,格雷贝尔觉得自己肢体完整,差不多像犯了罪一样。 格雷贝尔遇见伊丽莎白没几天,就向其求婚,理由竟然是,前线士兵的妻子每月可以领两百马克津贴,不该把这笔钱便宜了国家。伊丽莎白以认识时间太短为由拒绝后,格雷贝尔却说前线两年才换来三周假期,与伊丽莎白在一起的两周时间折算成前线时间已经有十五个月啦。于是,二人顺利结婚,甚至有位党卫队上级突击大队长作为二人的证婚人,让格雷贝尔能以此去糊弄管理集中营的党卫队员。 格雷贝尔总去找老同学讨食物和酒,却又厌恶老同学的冲锋队指挥官身份。人大概以为凶手随时随地都是一个凶手,其实不是,党卫队员在自己人中间很温厚和善,他们的良心是有弹性的。 格雷贝尔寻找父母,三周假期几乎杳无音讯,他认为父母可能已经死了。直到假期最后几天,他才知道父母搭着运输船离开。长久的动荡,只要确信父母还活着,格雷贝尔就不会再苦于寻找父母的下落。 一位迷茫的小说家 一战二战时期,军人的尸体,无数人的血肉,让虫豸的纪事里都是人类奢侈的神道。雷马克认为,如果每个人不是那么贪婪,不是那么热衷于想拿各自的真理去说服别人,战争也许会少很多。就连衣服上的虱子都不会侵犯到头上,因为虱子尊重彼此的领土,头虱就是头虱,它们之间没有战争。 而士兵,为什么要回到前线打仗?就为了拖长一点纳粹执政的时间能让他们杀害更多无辜的人?就因为不上战场会被枪毙?就为了不连累自己的家人被送进集中营? 格雷贝尔死了,死在苏联人手上,他救了那几个苏联人,却被他们一枪打死。战争就是这样,没有好人和坏人,只有战友和敌人。人类之间的信任在生死存亡面前,崩溃极为彻底。 雷马克在自己的小说中,不止一次提到,等待总比没有什么可以等待好。那么雷马克究竟在等什么?等待纳粹崩溃?等待世界和平?还是等待着人类再一次毁灭?生与死,过去和未来,那些残暴的东西,永恒不可改变。
爱与死被渡到战争的阴影下,果真是浪漫又残酷。 全文辞藻算不上华丽,只是用朴素而沉重的语言把战争的分量淋漓尽致。当前线摇摇欲坠,家也成了废墟的尘埃,一个士兵在黑暗里短暂休憩,又恍惚间动了心,在月亮底下两个灵魂寻求着救赎,做互相舔舐伤口的野猫,落入一道虚幻的爱河,同做一场“荒唐的梦。”却唤醒了最初的良知、思考、恩慈。 在废墟里,你看着未耕种的田地和苏联的落日,往远看就是前线的电闪雷鸣,这时你在怀中摸到伊丽莎白的信了,信里有温暖、柔情和爱的甜蜜。你把这些信都摊开,一个字一个字读了再读,火红的霞光泼在信上把零碎的字符织成片段回忆的画面,你闭上眼终于不再会闻到硝烟了,而是闻到了与谁同梦的那片草地清香,还有文雅的淡墨香。之后你把信收起来,想啊原来信上那些字句几乎可以背的出来,你又回归了寂寞的虚无,不忍再探求生命的谜,只是看着生满了红锈的天,呢喃着“为什么要把她当做一个失去的人那样想念呢?我明明还有她的信,她还活着哪...” 最后入眠前,只是一株野草遮掩住了穹顶与硝烟。你深切期望的从不会是战争结局,只是期望结局后有一间房、一张床、一个女人和一个幽静的夜。 真是个浪漫又残忍的反战作家,真是本浪漫又残忍的反战文学。
在战火纷飞的年代,没有什么比死亡更常见,也没有什么比爱更珍贵,爱与死这一永恒命题在战争背景下显得更加突出。 《爱与死的年代》以士兵格雷贝尔所见所闻为主要内容,并着重描写了他与伊丽莎白的爱情故事。格雷贝尔在战争中度过人生,又在爱中得到了成长。雷马克在写作中将常人不可想象的宏大战争转化成可以感受到的种种细节,用平实的笔调给世人展现了鲜活又真实的残酷战争,却又描写了战争中依旧存在的美好爱情,整本小说冰冷与温暖相交织。 “死的味道在苏联跟在非洲不一样”小说开篇就呈现了一场盛大的死亡,死亡的战士在非洲大陆的场景、死亡的战士在苏联地区的场景,无论是在非洲沙地上、在太阳下、在风里头的一种干燥死法,还是在苏联的一种腌臜的、发臭的死法,这些士兵都是已经没有了生命力的死物了。“他们如同一块块木板似的被埋葬”当人没有了跳动的心脏,在生理意义上自然也和无生命的物体相对等了。死亡的自然方式是作家描写死亡时最常用的方式。“这种死亡的书写方式带来的冲击也是极大的,但是雷马克不满足于对群体性死亡的描写,他从盛大的死亡场景转移到一个人的死亡,一字一句都是对死亡的具象描写。“那是一只靴子,它已经脱落了一半。脚上的肉早已在融化了的雪里腐烂。”纵然生前是德军上尉的赖克,却也只能客死他乡,在苏联的大地上逐渐腐烂发臭。雷马克对死亡的书写是一种倒推式的方式——在短短一章中他从死亡后的群体写到死亡后的个人再写到正在被执行死刑的人最后落脚到还活着的格雷贝尔,从已经死亡到又逐渐活着的这一过程中,死亡似乎已经短暂地离开了文本,但是细细想来正是在这一章的落差中,死亡更是显得格外突出且无处不在。尤其是描写格里高尔等一众士兵处理苏联俘虏这一情节时,这些俘虏要自己给自己挖墓穴,并在接受死刑的时候没有被缚住双手,蒙住眼睛,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子弹穿过身体,看着身边同胞的倒下的同时又被迫接受自己的死亡。在前文早就描写了尸横遍野的场景的情况下,在小说以第三人称叙述的情况下,阅读者是执掌生死的人还是待宰的羔羊呢?雷马克笔下的死亡场面真实得可怕,是人可以想象到却又觉得不可能是真实的场景。 除了对死亡的自然方式的书写之外,雷马克还注重对死亡的感伤方式的书写,从心理层面来写人们对战争的态度,反映当时战争的残酷性。格雷贝尔在好不容易得到休假机会满怀期待回到故乡的时候,却发现以前充满生机的街道早就被一座座废墟所取代了,映入归乡游子眼中的只有“烧焦的栋梁、墙基,一堆堆的石子,人行道的遗迹,还有笼罩在那上面的汹涌澎湃的白茫茫的迷雾。房子已经像干木片似的烧光了”对已经死亡了的故土的陌生感笼罩着他,他甚至再也摸不着他以前走过千千万万遍的路了。但是格雷贝尔心中仍然怀有希望,期盼能在死亡的废墟中找到活生生的父母的,毕竟他在前线的时侯就渴望与家人团圆,但是正如作者借那个疯子哨兵之口“你以为这儿就不是前线了吗?”在战火纷飞的年代,每一次空袭,每一次躲在防空洞都让人害怕着自己是否能看到明天的太阳。格雷贝尔和伊丽莎白第一次一起躲在防空洞的场景中,雷马克不惜笔墨,描写了防空洞许多人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的恐惧,白惨惨、蓝幽幽的灯光摄去了人们脸上的颜色,伊丽莎白的头发变得没有一点光彩,所有人都是驯顺而迟钝的。在死亡的威胁之下,人们静静一动不动地只是安静地谛听死亡,格雷贝尔在空气中嗅到的恐惧使得整体氛围都变得灰暗了起来,每个人的身上都是没有颜色的。但是一当空袭远去,生命不再被威胁时,生命本能地又焕发出光彩。每个人都又有了鲜活的神色,说话声打破了宁静,伊丽莎白的头发又出现了黄铜般似的闪光。 正是看见了生命本来的光彩,所有在巨大的苦难面前,雷马克仍在试图书写一些关于爱的浪漫故事。格雷贝尔和伊丽莎白之间的亮色爱情在灰暗的战争中显得更加突出。在到处都是死亡的年代,留给人们相爱的时间变得稀少,雷马克笔下的格雷贝尔是在遇到伊丽莎白之后才有笑容的描写的,多次出现的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容描写冲破了小说的灰暗基调,让格雷贝尔和伊丽莎白的爱情显山露水,他们在短短的三个周相爱并且结婚。遇见伊丽莎白之前,格雷贝尔觉得每一天都很漫长,与伊丽莎白相爱后,他不禁感叹休假时间的短暂。在死亡交织的战争背景下,雷马克开辟了日耳曼尼亚饭店这一净土。日耳曼尼亚是远离战争的净土,那是想吃一顿丰盛的晚餐的“唯一地方”,它“矗立在两所坍塌的房子的房子中间,如同一个有钱的女人站在穷亲戚中间似的”。就是在这个地方,格雷贝尔和伊丽莎白得以短暂地享受和平环境,感受到难得的安全、快乐、喜庆。在这个时候,酒已经不只是酒,银器也不只是银器,音乐也不只是音乐,它们是已经逝去了的没有死亡与毁灭的生活的象征。正是在这种环境下,爱意逐渐在格雷贝尔和伊丽莎白之间生长,“他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她依从了。他用胳膊把他楼主,抚摸着,突然一切都融化了,他需要她,他需要她,他除开他什么也不需要。“在最后的净土日耳曼尼亚饭店也遭到炮弹毁灭后,格雷贝尔和伊丽莎白从防空壕出来后在公园的一条长凳上坐下,四下是死一般的沉寂,被炸弹拔起来、被折断树干、被炸掉树枝的一棵树木仍然开满了白花,与红殷殷的火光形成鲜明的对比。正如伊丽沙白所说:“它在开花哪,对它来说,这是春天,没有别的。别的跟它都不相干。“就像刚刚才经历空袭的两人一样,他们还活着,他们还相爱着,没有别的。男女之爱的生长促进了人性之爱的进一步觉醒,在爱情的浇灌下,格雷贝尔开始反思战争,这导致他对往昔日常生活愈加怀念,对战争的厌恶与日俱增。他跟踪前党卫队保安局人员海尼并企图杀害他,掐灭战争的罪恶火焰;他在与波尔曼的谈话中否定战争的必要性,却又因自己不得不成为同谋者而无可奈何。 终于,在返回前线后格雷贝尔鼓起勇气开枪打死了笃信德国必胜的施丹勃雷纳,放走了被关押的苏联俘虏,而他自己也死在了苏联人的枪口之下。格雷贝尔的死亡是苏联人的子弹被动造成的,也是他自己主动放走苏联人的必然结果。在战争的大背景下,格雷贝尔投之以和平,却被象征着战争的死亡子弹夺走生命,其对比效果不言而喻。小说以格雷贝尔的死亡作为结尾,让格雷贝尔的生命价值在爱与死的对立统一中得以实现,让人不禁思考战争文化到底带给了人类什么。正如另一位读者所说“爱与死被渡到战争的阴影下,果真是浪漫又残酷。”
绝望,痛苦,迷茫,焦急,还有爱。 书里所有的一切都像雪崩时的每一片雪花,大雪压在每一个深陷在战争漩涡中的人身上。在书里,格雷贝尔休假时和伊丽莎白的相处占了大部分篇幅,然而,最残忍的是,在他们的人生中,这样充满爱的时日却是最短的,如同一个转瞬即逝的梦,易碎的,甚至并不美好的梦——即使充满爱,同时也充满着城市里的空袭、大火,与流离失所。 格雷贝尔的心里仍然存着人性,他憎恶战争,同情那些前线的苏联人,同情集中营里的人,他甚至试图救一部分人,哪怕只是一小部分。 他恨海尼,恨阿尔方斯,恨施泰因布伦纳,他们是战争的机器,好像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休假的时候,他想过杀死海尼,但他没有勇气做到。他也不喜欢阿尔方斯,但阿尔方斯却帮助了他许多,因此使他内心复杂,当阿尔方斯被炸死在地下室的时候,格雷贝尔心里却没有同情,但当他看到痛哭的下人时,他忽然又感到难为情。 格雷贝尔没有杀死海尼,但他杀死了施泰因布伦纳。当他站在前线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了。也许从他站上回前线的火车上时,他就没想过自己还会回来。下一次休假是什么时候?不知道。也许再也没有休假了。他和伊丽莎白关于去瑞士的约定,只是一个永远无法企及的梦。 波尔曼收留了那些本该进集中营里的人,他自己最终也被带走了。在这个年代,好人似乎没有任何好下场。格雷贝尔也一样,他最终放走了那些苏联人,自己却死在射击之下。 奥托——那个酒吧的侍者。他还没收钱,就死在因空袭而坠落吊灯下。 战争时节的常态。人随时都有可能死,各种原因。 希施兰,施泰因布伦纳给他的母亲寄写有假信息的信,说他死了,而他那时候其实还没死。他还没等到寄信回去给母亲报平安的机会,就真的被打死了。 还有格雷贝尔自己。他不想打仗,他也许仍然同情那些苏联人——他们是一样的,战争是漩涡,是沼泽,他们都陷进去。但他没有选择,当休假结束的时候,他还是得回去,不然他的父母会受到牵连。 格雷贝尔到死也没能见到他的父母。甚至没有办法给他们寄去一封信。
《从死亡走向死亡》 战争之下,人人平等,不管你曾经如何、身份如何、职业如何,在战争机器下一切都是徒劳。活着仿佛是上天的恩赐,而死亡却遍地存在,无时无刻、不分昼夜、随时随地! 本书以二战时期德国前线一名普通的视角,从死亡着眼,描绘了战争下前线的死亡、后方普通人的死亡、乃至最后自己的死亡,可以说是从死亡走向死亡,一切终归寂寥。或许在作者看来,在爱与死的纠葛中、狂热与迷茫混乱的时代下,毫无秩序和人性的疯狂时代,死亡才是最好的归宿。一切属于人的美好,皆在战争中被遗忘、被摧残、被深埋心底。诚如那深陷淤泥深处的种子,在无尽的黑暗和腐臭的打压掩埋下,深深沉睡。 但种子亦有内在的信仰和生命力,当时机成熟、季节来临,种子亦会发芽开花,最终冲破黑暗和淤泥的阻碍,傲立世间,迎风展现自己的洁白与华美。本书的主人公以及他的老师所代表的爱与希望,亦是其内心觉醒、信仰复苏的征兆。心怀善意和理性,即使在高压恐怖、疯狂迷乱的无序时代,人们亦应当保有内心的微光和善良! 对于二战战败后的德国,之所以反思深刻、纳粹军国主义思想毒瘤清除的相对干净,也正是因为千千万万普通人的苦难反思,以及德国文化中所具有的思辨和理性的哲学文化底蕴,这一切既指引人们抚平历史的伤痛、亦不忘战争对人类的摧残,从而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生活。 然并非所有人都是和平的使者、人类文化进步的保护者,这个世界不太平,总有人为了一己、一族、一个团体的私利,蓄意伤害他人和他国,发动战争,影响历史进程,改写千千万万普通人的人生轨迹,造就万千悲伤和死亡。对此我们不应遗忘历史、遗忘战争的创伤,时时警醒,知战方能止战,强大自我才能更好的避免战争的伤害。 写到最后,仍希望世界和平,远离战争和动乱,平平安安的生活,让死亡的意外晚些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