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柔石
《二月》是柔石的代表作,也是现代文学的经典之作。写于1929年的《二月》,反映了大革命失败以后青年知识分子找不到出路的苦闷和彷徨。作为主人公的萧涧秋,他极想有为,怀着热爱,到了芙蓉镇以后,面对陶岚和文嫂两个女性,他卷入了痛苦的漩涡之中。现实如四布的陷阱和黑洞,使他寸步难行,甚至无法立身。他同情文嫂的悲惨遭遇,竭尽全力救助她的一家,然而流言四起。孩子病死,文嫂自尽,使他人道的愿望如幻影破灭。聪明而美丽的陶岚爱他,他本可接受这上天的安排,而纫绔子弟钱正兴因看中陶岚而与他死皮赖脸百般纠缠,脆弱的他便落入了悲哀的迷茫之中。
作者柔石我是知道的,最早是从鲁迅先生的一篇激愤文章中知道的,知道他是左联的文学青年,先生对他(们)是器重的。 现在真的读了他的著作,新文化运动时期的文章,稚嫩的新白话文体,读来不时觉得拗口的文句,但是不知怎的一股清新之风扑面而来,觉得很受用。 大概是刚刚迎接并建立起一种全新的文体吧,技巧不多,但内心的独白般的大段思绪糅合进对话和心理活动里,有点儿天然的话剧剧本的感觉。 一个天性善良略有不羁的青年,他,萧先生,在踏遍各地体味自由之后,盛情难却之下来到老友所在的乡镇,做起了教书先生。原本应该是塑造未来之人才的寻常故事,却从踏足小镇之前的轮渡上的一场偶遇开始,体恤人间的大爱便悄然萌动。一旦入职之后,一见钟情的际遇,悲苦的、热烈的两位女子,闲暇的群口的力量,自己身心的孱弱,像是搅拌机一般把萧先生卷进生活的漩涡,也曾挣扎过,但终是无力地逃去,因为他不够坚强,在面对自己的爱时。 或许人设不够完美,但真实得像是邻家小哥。他是不够坚强,但也是真的良善。想想这不正是普罗大众的寻常光景吗? 百年之后的回响,源自柔石的早春《二月》,赞!
“救救妇女和孩子吧!” 一个独身长大成人的受过新式教育的青年,来到芙蓉镇谋求一份职业,在甲板上撞见了丈夫为国之解放事业牺牲所留下的孤儿寡母,一时心有恻恻。在尚未弄清自己心底的感情之际,又遇到了活泼开朗明媚大方的陶岚,他不甚明晰。 一场满天的大雪中,他来到文嫂家中,破壁凋败之境令他不忍驻足,他表明来意希望可以帮助她们,让采莲去学堂读书,分自己每月一半的薪资来帮助她们脱离困境。可是村里的流言似虎如狼。纵然他和陶岚都不在乎别人的言语之剑,可冷风还是阵阵的袭来了。 小男孩的死压垮了文嫂,不经意瞥到肖先生和陶先生在阳光下纽扣的光影,她知晓了自己是阻隔在他们爱情之间的岩石,于是她果决的去了。可是她的死也梗在了他们的爱情之间,陶岚看清了自己的心,她希望能够勇敢的迎接光明和爱情,可是萧先生只觉得自己应该要离开再去漂泊。 读下来,萧先生对于文嫂是怜悯,是帮助是呵护,对于陶岚是喜欢是吸引是灵魂伴侣。如果文章只纠结于这种关系不免走向俗套,在萧涧秋前往女佛山的路上他又撞见同文嫂一般抱着孩子的妇女,脸上同样带着淡淡的愁容,天底下的苦难是一人可以救得过来的吗?天底下的好心肠多少都曲解于个人的小九九,没有一个平和强大的国家让孩子如何能茁壮成长呢? 所以“救救妇女和孩子吧!” 柔石的文字很平和很亲人 推荐一读
四十多年前看过电影《早春二月》至今回想起来肖涧秋的形象还活灵活现的出现在脑海里。这次读原著《二月》虽说与电影有差异,但不大。肖涧秋被时势所迫身上那漠落与他本性中的善良都是一致的。我是第一次读柔石的小说,他刻划人物的那份细致是很能感动人的!
《二月》有鲁迅《祝福》般的“离去——归来——再离开”模式。 初至芙蓉镇时,萧涧秋的心中认为:“他要在这里新生着了,从此新生着了。”如此“新生”般的意气风发充斥其对未来的希望与理想。萧涧秋在芙蓉镇时,作者通过多处生机勃勃的景物描写“白光晃耀的下午,雪已霁了!地上满是极大的绣球花。”即使在遇到一些人际关系的困惑时,也依然觉得“阳光底脚跟带了时间移动,照旧过了两天。”此时的萧涧秋既有帮助受难民众的喜悦,又有着理解自己、与自己志同道合的“爱人”陶岚。对于萧涧秋而言,初归来的这一时段虽有少许违愿,但整体是明媚、阳光、幸福的,“他们底笑声是同三月底阳光一样照耀,鲜明。” 面对四起的流言、陶岚的热情、文嫂的去世、理想的破灭,萧涧秋“简直似一只小轮子,装在她们的大轮子里面任她们转动。”萧个人性格中的“延宕”与犹疑,也就意味着在对社会的拯救失败后因为怯懦和对自己的失望黯然离去是他的必然选择。然诚如鲁迅所言,萧涧秋并非真正是“小轮子”,而只是“外来的一粒石子,……幸而还坚硬,没有变成润泽齿轮的油。”这也预示着萧涧秋在将来某一天,会从自己的软弱中醒过来,重新拾起那份深埋的社会责任感,这也是中国知识青年的宿命。 当文嫂上吊自杀后,芙蓉镇的景色变成了“田野是寂静地,黑暗地,猫头鹰底尖利鸣声从远处传来。”于萧涧秋而言,“芙蓉镇里底含毒的声音,他没有力量听下去;教书,也难于遂心使他干下去了。他觉得自己底前途是茫然!而且各种变故都从这茫然之中跌下来,使他不及回避,忍压不住。”在遭受多次大量的流言蜚语的中伤、倾轧之后,萧涧秋终于难以忍受而下定决心要再度“离开”。这样萧涧秋式的生活、精神的双重漂流,是当时中国知识青年较为普遍的状态。 临离去之时,芙蓉镇带给萧涧秋的感受是:“乡村的夜半是比死还静寂。”与其初来时的“新生”之感形成鲜明对比。离开之时,“早晨的乳白色空中,太阳照着头顶,还有一缕缕的微风吹来。但他却感不出这些景色底美味了。比他二月前初来时的心境,这时只剩得一种凄凉。”阳光还是二月的阳光,然情随事迁,感慨系之,萧涧秋再也无法如初来时那样充满希望,有的只是凄凉。 萧涧秋离开后在写给陶慕侃的信中提到:“现在,我是冲出围军了。我仍是两月前一个故我,孤零地徘徊在人间之中的人。清风掠着我底发,落霞映着我底胸,站在茫茫大海的孤岛之上,我歌,我笑,我声接触着天风了。”再度“离开”给萧涧秋带来了新的希望,不仅如此,作者仍借萧涧秋之手写下:“此后或南或北,尚未一定。人说光明是在南方,我亦愿一瞻光明之地。又想哲理还在北方,愿赴北方去垦种着美丽之花。时势可以支配我,像我如此孑然一身的青年。”或许萧涧秋未来面临的是一次又一次的“离去——归来——再离去”模式也未可知,但作者在此处仍旧抱有希望。 值得一提的是,在萧涧秋再度出走的途中,他遇见了“抱着一位孩子向他走来”的“年轻妇人”,而且“模样同采莲底母亲很相似,甚至所有脸上的愁思也同量。”此刻的萧涧秋发出了如鲁迅“救救孩子……”般的叹息与呼号:“莫非这样的妇人与孩子在这个国土内很多么?救救妇人与孩子!”萧涧秋,或言柔石本人,同情的不仅仅是那一对母女,更是在时代背景下颠沛流离的人、无可实现的人道主义理想,以及体现着知识青年群体精神上的孤寂与彷徨。 这一点在后文再次提到,陶慕侃对母亲所说:“向数百万的人群内,那里去找得像他这样一个人呢?”此处作者采取了一语双关的修辞手法,既写了在上海找寻萧涧秋有如大海捞针的现实困难,也暗含了作者对于当时中国知识青年所共同面临的有关精神出路的困惑与迷茫。 从小说整体来看,作品始终回旋着感伤的情调。这种低沉的凄凉情调,固然与文嫂一家的悲凄命运和主人公爱情的矛盾相关联,但更是由萧涧秋飘零落寞的人生、彷徨迷茫的心态、忧愁苦闷的精神等构成。 萧涧秋个人追求的失败,反映了人道主义理想在现实中的碰壁。他是一个“极想有为,怀着热爱,而有所顾惜,过于矜持”的知识分子,鲁迅曾这样形容萧涧秋:“浊浪在拍岸,站在山冈上者和飞沫不相干,弄潮儿则于涛头且不在意,惟有衣履尚整,徘徊海滨的人,一溅水花,便觉得有所沾湿,狼狈起来。”虽然鲁迅指明“萧君的遁走”属于“胃弱而禁食”,但到底是“由于气质的本然,还是战后的暂时的劳顿”,鲁迅并没有进一步阐释。可以说,萧涧秋的苦闷、忧郁主要还是源于本性的善良乃至怯弱。他纵有一展宏图的愿望,却无施展拳脚的耐心与手段,加之时代的局限性,萧涧秋“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以至于被水花溅湿衣履而狼狈不堪。也正是这样,纵使萧涧秋有着如倪焕之一般的“求善的热望”,却因没有后者那样具有行动的能力并狂热地投入革命,面对不可知的茫然,“而仍然是、只能是徘徊。”
唯唯诺诺但心善如水的他,风风火火敢爱敢恨的她,被生活抛弃了所有希望的寡妇,天真烂漫却不得不面对残酷现实的女孩,一个个人物刻画的如此细腻,佩服。 笔触很收敛,却精准描写出人性的深处,致敬经典。
25.30.370 翻开《二月》,仿佛打开了1929年的时光胶囊。柔石笔下的萧涧秋,像极了我们身边那些怀揣理想却处处碰壁的朋友。 一、知识分子的AB面 萧涧秋这个角色堪称中国版"堂吉诃德"。和《围城》里油滑的方鸿渐不同,他是真把教育救国的理想当回事。但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在芙蓉镇,连救助一个寡妇都要被指指点点。这种理想主义者的困境,人们在生活中在职场里多少都遇到过。 对比巴金《家》里的觉新,萧涧秋至少还保持着知识分子的清高。觉新是被封建家庭PUA的典型,而萧涧秋更像是看清了现实却不愿妥协的硬骨头。 二、那些被时代辜负的女性 文嫂的故事放在今天就是热搜话题。一个寡妇想要体面活着,在1929年居然这么难。柔石写她的死,没有刻意煽情,但那种压抑感让人透不过气。想想《活着》里的家珍,同样是苦难,余华写得更狠,但柔石这种克制的笔法反而更扎心。 陶岚这个角色很有意思。她读《新青年》,和萧涧秋谈理想,简直就是那个年代的文艺女青年。比起《倾城之恋》里那些沉迷风月的都市女性,她活得更清醒,但也更痛苦。 三、江南小镇的生存实录 芙蓉镇就像个微缩社会。这里没有《白鹿原》的宏大叙事,但每个人都是时代的注脚。柔石写镇上的流言蜚语,写人们的冷漠,简直像极了现在的朋友圈八卦。 特别要提那些雪景描写。"二月的雪落在青石板上",看似写景,实则写心。这种含蓄的表达,比直白的批判更有力量。就像我们发朋友圈吐槽,最高境界是不带脏字但谁都看得懂。 四、为什么今天还要读《二月》 1. 理想主义的镜子:每个读书人心里都住着个萧涧秋,这本书能照见我们没被现实磨平的那部分自己 2. 高级的文学审美:比起现在很多洒狗血的作品,柔石这种含蓄克制的写法很高级 3. 历史的温度计:通过一个小镇测量整个时代的体温,这种写法现在很少见了 阅读建议: 本书适合在雨天或深夜读 可以搭配电影《早春二月》一起看 读完后不妨想想:如果我是萧涧秋,会怎么做? 总的来说,本书值得放入书架,和《活着》《围城》这些经典作伴。毕竟,认识中国知识分子,得从认识他们的困境开始。
作品中并非满志寂寞后的踌躇的象征,而是一种自我对话的选择。 1929年的《二月》模仿了鲁迅先生《祝福》的故事框架“离去——归来——再离去”,同样关于知识分子和女性命运的题材。柔石写的知识青年萧涧秋有些许寻找胜利并依附成果的理想,把信仰之名寄托于寻找、逃离、重复的途径,而非自我觉醒去创造,“自外面怀着幻灭的情绪而来,其去又从此怀着更大的幻灭情绪而去”。陶岚更加加将新时代主义寄托于爱情来实现信仰自由,把玩追求者鄙夷不屑一顾的世俗爱情,却又表示谁出三千元钱让其到国外跑三年就可与他结婚,无论瞎子拐子、六十或十六岁,用爱情名义的自我放纵与放逐。文嫂是北伐遗孤,萧涧秋以革命同学同情帮助甚至想娶文嫂救助两个儿女,文嫂终因无法忍受丧子之痛和流言诽谤而自缢身亡,被愚昧思想迫害到自证清白致死却不敢反抗的人。 来时都是失志迷茫之人,去时都是自证自伐之人,两种不同的不被社会理解就抛弃社会的极端思维,比鲁迅先生《祝福》中的被动性受苦受难,更有在社会体系化中放弃自伐的人性弱点
《二月》是柔石知识分子题材作品中的佼佼者,文中塑造了一个典型的近代青年的形象,鲁迅在为之撰写的《小引》中写道“他极想有为,怀着热爱,而有所顾惜,过于矜持,终于连安住几年之处,也不可得。” 本是孑然一身的萧先生,因着怜悯而有了牵绊。对李先生的遗孀及其子女的援助令人钦佩感动,但周围人恶毒的非议却让他们陷入困境,哪怕萧涧秋嘴上说着“笑骂由人笑骂,我行我素而已”,人又哪能真正对周遭的讥笑视而不见呢,何况文嫂的自杀一部分也是因为牵连了萧先生而感到自责。 这本书对我最大的感触就是旁人对萧涧秋大义恶毒的揣测。心中有佛,看人即佛;心中有屎,看人即屎。我不断反思自己,是否也曾是流言蜚语的传声筒,是否也曾这样恶意的揣测诋毁别人,这样卑劣的行为从此可改了吧
“冲锋的战士,天真的孤儿,年青的寡妇,热情的女人,各有主义的新式公子们,死气沉沉而交头接耳的旧社会,倒也并非如蜘蛛张网,专一在待飞翔的游人,但在寻求安静的青年的眼中,却化为不安的大苦痛,这大苦痛,便是社会的可怜的椒盐,和战士孤儿等辈一同,给无聊的社会一些味道,使他们无聊地持续下去。 浊浪在拍岸,站在山冈上者和飞沫不相干,弄潮儿则于涛头且不在意,惟有衣履尚整,徘徊海滨的人,一溅水花,便觉得有所沾湿,狼狈起来。这从上述的两类人们看来,是都觉得诧异的。但我们书中的青年萧君,便正落在这境遇里。他极想有为,怀着热爱,而有所顾惜,过于矜持,终于连安住几年之处,也不可得。他其实并不能成为一小齿轮,跟着大齿轮转动,他仅是外来的一粒石子,所以轧了几下,发几声响,便被挤到女佛山──上海去了。 他幸而还坚硬,没有变成润泽齿轮的油。 但是,矍昙(释迦牟尼)从夜半醒来,目睹宫女们睡态之丑,于是慨然出家,而霍善斯坦因以为是醉饱后的呕吐。那么,萧君的决心遁走,恐怕是胃弱而禁食的了,虽然我还无从明白其前因,是由于气质的本然,还是战后的暂时的劳顿。 我从作者用了工妙的技术所写成的草稿上,看见了近代青年中这样的一种典型,周遭的人物,也都生动,便写下一些印象,算是序文。大概明敏的读者,所得必当更多于我,而且由读时所生的诧异或同感,照见自己的姿态的罢?那实在是很有意义的。 一九二九年八月二十日,鲁迅记于上海。” 《二月》的篇幅不长,它讲述了一个新旧观念冲突、情感个性交织的故事。 二月,早春二月,充满希望。二月,冬末二月,凄冷悲凉。 柔石,恰好是五四之后青年群体的代表,他们就像一块温柔的石头,能够温柔对待遭受苦难的同胞,能够坚定于自己的理想。
看完这本书,明显可以从萧老师身上看到那种知识分子的清高与所处于那个时代的矛盾,对于陶岚的爱情躲避不承认,对于情感也是顾左右而言他;但又有渴望帮助他人的热情与渴望改变不公平的心,对于寡妇其实萧是没有其他心思,只是想要帮助一个烈士家属,但是时代的流言困住了两人,萧对于这份流言保持回避,我觉得可以说是不敢面对,他从没有想过去解决问题,或者为他们一家想想,是清高还是懦弱,我觉得都有吧,同时他也清楚要带采莲读书才是正确的,不断的帮助这个和他童年一样的可怜孩子。萧渴望改变什么,也对这个世界社会有充足的认识,从他对于“主义”理解就可以看出来,但要是有什么切身的实践,我记得除了在学校当教师并没有更多的想法。 陶岚确实很像渴望叛逃的女青年,家庭除了底气确实是给予她了一定的限制,她本身也是很热情昂扬的性格,虽说对于自己的未来很是茫然,但也去不断尝试各种没有过的体验;对于爱情对于学识等她都很大方的承认,有问题也想办法渴望去解决,但其实我对于她将很多的情绪带入到萧身上不是很理解 文嫂是带有一定时代悲哀的,她的死是社会、流言等共同给予她的,作为烈士家属最后得到一个这样的结局,让人悲伤 他人更多处于一种看客的心理,对于热闹,每个人都不错过,可以说文嫂的死,是他们造成的,每个人的闲话,都加重着这个失去丈夫的可怜女子的痛苦。但当文嫂死后,每个人好像又如上帝一般,替她悲哀,不是幡然醒悟,而是处于一种“这有什么想不开的”的一种摇头叹息。但好在在孩子们身上还是可以看到一份热情的,每个孩子都对当下和生活有着清醒的认识,还是存在希望的。 对于很多情节其实还是不很理解,等我读读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