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梅厄·沙莱夫
“在的土地上,耕也欢畅,种也欢畅。”建国前,一裙东欧的犹太移民来到蓝山脚下,他们相信劳作和土地的力量,排干沼泽、耕种良田,砍掉荆棘、种植果树,驱逐野兽、畜养牲畜,恋爱婚育、抚养后代,亲手缔造出一个物产公有、互助互爱的村庄。然而,意外不断发生,信仰摇摇欲坠。四位早期移民的爱恨与仇怨,延续到了他们后辈身上,在环环相扣中,各有各的离奇……
大学时很喜欢的赛珍珠的《大地》和克努特·哈谟生的《土地的成果》和这本《蓝山》是一个类型的。总结起来,就是我很喜欢这类开垦土地的小说,就是说我的思想有深深的小农印迹,喜欢描写农民黄土朝天,自给自足的小农生活,这也从侧面说明我是一个较保守,较封闭的人吧。(喜欢固定在一个小圏子里自给自足,不愿与外界交流,迟早会被淘汰的。) 言归正传,我讲的这三本书的文笔都相当不错,这是我给它打五星的原因。 不过相对来说,《蓝山》的主人公性格孤僻,以至于让这本小说有点荒凉感。《大地》和《土地的成果》继承了所有小农思想的繁衍观念,多子多福,对种植的人们来说,丰收是件相当重要的事。因此在这两本书的结局,子孙后代在茁壮成长。而相对来说,《蓝山》的主人公从小和外公生活,父母早亡,缺乏父爱母爱,缺少和同龄人无忧无虑玩耍的时光,至结尾38岁也一直未婚。他似乎失去了爱人的力量。他前半生生活在两个老头身边,也许学得了知识与力量,但老气横秋,后半生老头死了,他的生活更加寡淡了。相对来说,我更喜欢一本讴歌同辈之间相亲相爱的小说。 当代社会,很多人在讲隐私独立,也很多人在讲冷漠。独立是必须的,像我在《巨婴国》里读到,应该还有大量农村残余的思想——子女是父母的附庸就严重干扰了下一代人的独立。别说农村,父母或多或少都会要求子女继承一些东西,例如继承自己的关系网。这种继承思想来自小农经济,大概我也很严重,只是自己尚未觉察,这种思想应该摒弃的。但独立虽然是必须的,但独立不意味着冷漠。像书中主人公的冷漠,我觉得不可取。但面对和自己的观念格格不入的人,自己又不愿逃离,该如何调平,如何保持热情又不虚伪,我目前无解。 有人说这是以色列的《百年孤独》,说得过分了。以色列的《大地》还差不多。《百年孤独》重在魔幻,这本小说几乎是现实主义的。至于书中的孤独,马尔克斯营造了一种环绕整个书中世界的孤独,而《蓝山》并非孤独,只是主人公的孤僻和农村的自给自足而已。
写的是犹太人的故事,也是人与土地的故事,因此无论读者属于哪个国家哪个民族,总有细节会让人深深地与之共鸣。 这是一段关于一个村庄三代人的恩怨情仇,现实与回忆在“我”和村里老人们对往事的交谈中交错展开。拓荒者们满怀希望的建立村庄,在热火朝天的日子里由于对个体的幸福的忽视,以至埋下隐患。本以为第二代人的幸福生活会建立在前人的辛劳上,却没想到意外接踵而至。到了“我”这一代,生命在经历了觉醒、反抗、复仇,和解后,最终获得了内心的宁静,迎来了新生。 整个故事弥漫着一层浓郁到化不开的忧伤。每一个个性鲜明,精彩纷呈的人,最后都成了墙上褪色的老照片。“都归于一处。都是出于尘土,也都归于尘土。”
令人惊艳的叙事,绝对加分的翻译,引入较慢,但越读越想读。应许之地,初代拓荒者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的故事,读之颇有亲切感,让我想到伊犁。《蓝山》只写一个村庄的几代人,叙述疆域却尤为开阔深远,以色列民族的历史文化贯透其中,而落笔到具体的人事物则鲜活、幽默、朴拙,万物有灵且平等,有着乡野烟火气息、魔幻现实色彩和最接地气的大智慧。这在人类社会本该是相通的,但我觉得新生代城市之子恐怕只会觉得隔膜。可惜了
以色列犹太复国主义第二代移民版的小《百年孤独》。推荐。 从沼泽开辟而来的集体农庄,从传奇到出走的三代人,信仰与友情使之联结,疑虑与死亡使之分离。仿佛与土地一起呼吸的充满生命张力的故事。 叙述与回忆的穿插,第一人称视角与他人叙述故事视角的转移,切换自如,前后照应,在结构上提供了看点和反疲劳的效用。 有意思、有生命力、活泼泼的语言。关于老才泽的书写真是秀到我了。 放在书架上很久。最终去读是因为作家在4月去世。 想想三年前读的阿摩司·奥兹的《爱与黑暗的故事》,已经是不记得了。
日头之下,并无新事。但新旧是相对更恒远的时空而言,对活在当下的人来说,每一刻都是新的。三千年来,耶路撒冷就在那儿,无论是这座城和它引起的争端,都不新鲜。但是,对每一个初次从文字里或现实中认识它的人来说,一切观感都是可贵的鲜活。 梅厄·沙莱夫,以色列著名小说家,曾获以色列最高文学奖布伦纳奖、以色列总理奖、美国犹太图书奖等奖项。希伯来大学希伯来文学系教授格尔绍恩·谢克德(Gershon Shaked)认为,梅厄·沙莱夫是当今希伯来文学中文化积淀最为深厚丰富的作家之一,可与奥兹、约书亚等希伯来经典作家比肩。 沙莱夫生于1948年,以色列的建国之年,他从小在农业合作社和基布兹长大,祖父是一个俄国农民,上世纪初在第二次犹太移民潮中,从俄国移居到巴勒斯坦。沙莱夫写作的灵感及素材都来源于他的家族背景与成长经历。他自幼见惯了祖辈父辈在土地上的辛勤劳作,听惯了他们讲述的生动有趣的神话、传说与历史故事。也许正因此,他习惯于探究那些自己出生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去寻求某种印证、逻辑或答案。 多灾多难的犹太人两千年来流散各地,被歧视、被压榨、被驱逐,乃至被屠杀,渐渐地,希望有朝一日能够重返故土的愿望在他们心中扎根萌生。1881年,俄国发生反犹大屠杀,一些犹太人开始号召犹太人向巴勒斯坦移居,用购买土地的方法建立民族聚居地。这就是第一次犹太移民潮的兴起。20世纪初,俄国爆发了一系列集体迫害犹太人的事件,引发了第二波移民潮,这一期间,有四万犹太人移民巴勒斯坦地区。其中就包括沙莱夫的祖父。 这些人是坚定的犹太复国主义者,他们花高价从土耳其人、阿拉伯人和欧洲人土地所有者中购买了一块块不毛的荒地、沙漠以及疟疾盛行的沼泽地,然后抽干沼泽、改良土壤、饮水灌溉,打造出一片片果园、农田和村庄。他们还受到社会主义思想的影响,是工人运动的积极分子,所以试图在巴勒斯坦建立一个平等、公正,没有剥削的犹太民族家园。 《蓝山》 小说《蓝山》记叙的就是第二批移民及其后代的故事。“我”(巴鲁奇)的爷爷米尔金是第二批移民中的佼佼者,是村庄的建造者之一,因为高超的果树种植技术而被众人尊崇,乃至“封神”。在米尔金和他的同仁们怀着朴素的平等理念建设一个理想村庄的过程中,既充溢着热血与激情,又产生了矛盾的碰撞和难以消解的仇恨。米尔金死后,巴鲁奇遵照他的遗命,把他葬在了自家果园里。老人们都以葬在米尔金身边为荣,在美国发了大财的犹太人也希望能这样入土为安。这又引发了一系列新的故事。 《蓝山》篇幅不是很长,却格局宏大、包罗万象,被称为“以色列最好的长篇小说”,《费城询问报》甚至评价其可与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相提并论。小说涉及到了复兴理念、群体观念、工作技能、生活态度、爱情繁衍、教育后代和死亡态度等方方面面。以色列社会从未真正从神话中走出,神话思维已经浸入了以色列人的日常生活和思维方式。这种状态也影响了沙莱夫的创作。他非常有创意地利用怪诞、奇异的神话、传说和口耳相传的奇闻来推进情节发展,将虚与实相结合,用魔幻现实主义的史诗笔法交代了一个村庄的三代人之间的爱恨与仇怨,既描绘出了以色列早期拓荒者的集体群像,又赋予了每一个人血肉和性格。甚至在他笔下,太过深厚的历史文化传统成了一种负担,他借书中人的口说出:“以色列的土地,在这个国家扔块石头,不砸着某个圣地或者疯子才怪。”由于作者对矛盾、失败和仇恨都未加修饰地描写,《图书馆杂志》评论说:“在这里,历史没有被美化;小说和它的主要角色一样,不时表现出尴尬与不妥协。” 值得一提的是,《蓝山》是沙莱夫创作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取得这样的成就,足以证实作者的天赋与才华。出色的作家总是在不断寻求自我突破。《蓝山》之后,沙莱夫创作了《朱迪斯的爱人们》(又名《四餐》、《恰如几天》),这部小说因技艺的纯熟,被他认为是自己创作成熟的标志。 《朱迪斯的爱人们》 《朱迪斯的爱人们》依然描写了一个小村庄里的拓荒者们之间发生的故事。故事主要发生在朱迪斯和她的三个情人之间。朱迪斯的前夫因为难以忍受贫穷,去美国寻找出路,但他回来后发现朱迪斯有了情人并且怀孕了,于是盛怒之下带着他们之前生的女儿回了美国。朱迪斯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女儿,怀着的孩子生下就死了。从此她的心里有了一个填补不了的巨大缺口。当她到摩西·拉比诺维奇家帮工时,摩西和村里另两个男人——牛贩子格洛伯曼和育鸟人雅各布——都想赢得她的青睐。朱迪斯与三个爱慕者之间发生的纠葛,与犹太乡村的风俗人情一起,构成了小说的故事主体。 小说的叙述者叫萨义德,是朱迪斯的儿子。浪漫的雅各布在朱迪斯死后,几十年里分四次请萨义德来享用他精心烹制的美味佳肴。就在雅各布的讲述和萨义德的回忆中,人与人之间微妙而复杂的联系,困扰着书中人和读者的复杂谜题,都一一被抽丝剥茧。 《朱迪斯的爱人们》一如既往地从宗教故事和神话传说中汲取素材与灵感,同时小说也凝聚了某种神圣、神秘的氛围。《旧约·雅歌》里,所罗门王这样对爱人表白心迹:“我的佳偶啊,你美丽如得撒,秀美如耶路撒冷,威武如展开旌旗的军队。求你掉转眼目不看我,因你的眼目使我惊乱。”在沙莱夫笔下,雅各布的爱远比所罗门王更虔诚。他用童话故事般的魔幻风格在小说里融入了凄婉的哀伤和苦涩的幽默,还有时时闪现的温暖动人的谚语箴言,让这个故事始于爱情,却远比爱情丰富。 《耶路撒冷之鸽》 为梅厄·沙莱夫带来更大声誉的作品是《耶路撒冷之鸽》(《鸽子与男孩》),这部小说先后荣获以色列布伦纳奖和美国犹太图书奖。与前两部小说相比,《耶路撒冷之鸽》更多地聚焦于城市,聚焦于以色列建国之后的生活。沙莱夫依然在写作手法上有所创新,他采用复线叙述的方式,围绕“爱情”和“家园”讲述了两代人的生活、情感及命运。 1948年第一次中东战争前后,犹太复国组织的武装力量帕尔马赫突击队里,有一个外号“宝宝”的驯鸽师。在一次战役中他身负重伤,临死前他在痛苦与激情中放飞了最后一只鸽子,让她负载着爱与希望,将一件礼物送给了恋人拉娅。由此,叙述者雅尔得以诞生。后来,拉娅嫁给了雅科夫•门德尔松医生,并有了第二个孩子。尽管一家人的生活安宁而快乐,但“宝宝”的影子始终存在。终于有一天,拉娅离开了丈夫和孩子另寻居处。雅尔在美国妻子里奥拉和初恋情人蒂扎尔,以及她们所代表的两种生活方式——犹太传统文化与美式现代文化——之间游移不定、难以抉择,他始终困惑并寻找着自己与父辈、与历史的隐秘关联。 拉娅在临死前给了雅尔一笔钱,希望他能去为自己找一个家,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地方。“建造一座房子,并且被它建造。”这是《耶路撒冷之鸽》的主线。这与早期犹太拓荒先驱们的“劳动征服”思想一以贯之:“让我们来建设这片土地,也让这片土地来改造我们。”就像《旧约·诗篇》里说的那样,“但愿我有翅膀像鸽子,我就飞过去得享安息。我必远游,宿在旷野。我必速速逃到避所,脱离狂风暴雨。”那里可以是一个小村子,纷争和宿怨都已停息。雅尔照母亲的话去做了。房子所在的地方,也许就是《蓝山》或《朱迪斯的爱人们》里的小村庄的后来的样子。雅尔没有选择将旧房子推倒,而是保留了房子原有的结构,装修一新。这也许象征着虽然建国之后,犹太复国主义的旧日理想已经失去了魅力,但它的精气神却保留了下来,一代代人还要从里面汲取新的力量。 有评价家说,以色列作家不需要像一些发达国家的生活安稳优裕的作家那样,闭门造车、无病呻吟,他们只需要如实记录和整理自己看到和听到的一切,就能创作出美妙故事和生动作品。但是,能把如此复杂而繁复的思想、素材与艺术形式囊括在一部部引人入胜的小说之中,却不显臃肿和矛盾,是非常考察写作者功力的。梅厄·沙莱夫完成得很好,他的小说既是感人肺腑的故事,又有成熟巧妙的写作技法,还融入了自己对于历史的思考,能够带你认识或回味犹太民族三千年来的文化传统。
大约是大学生看过这本书,印象中只记得可以扛着牛的小舅舅了,可就这么点记忆,始终令人牵挂,总想再看看,书里到底发生了怎样的故事。 回头再看,原来这是一本关于土地关于劳动的书。 我完全不了解犹太人的历史,却能深深感受到作者对蓝山这片土地浓烈的爱,对用劳动改造这片土地的自豪。然而整本小说弥漫着哀伤的气息,大约是人们尽管生活更加富足了,却逐渐忘记了劳动和大自然本身的样子吧,就像第二代拓荒者势必老去,终与大地融为唯一,不可逆转。 看书的过程中,我一直在想象拓荒者时代与现在的以色列。我想象不出场景,也想象不出这个世界还有一个民族对脚下的土地爱的这么深沉,情感完全不亚于我们对土地的爱啊。 最后,结局里四个孩子继承了一代与二代的名字,为整本书哀伤的氛围增添了一丝希望。
喜欢这种讲述风格,纪实,优美,真诚地娓娓道来...让你不知不觉喜欢上故事本身,无关其他
有的很无聊有的很有趣,前者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