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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炼(尤瑟纳尔在法国和《情人》的作者杜拉斯在法国齐名) 封面

苦炼(尤瑟纳尔在法国和《情人》的作者杜拉斯在法国齐名)

[法]玛格丽特·尤瑟纳尔

4.2万人在读
21.9万字总字数
¥68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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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法国文学巨匠玛格丽特·尤瑟纳尔必读代表作,关于一个人精神搏斗一生的故事。 《苦炼》书名取自欧洲中世纪炼金术的一个术语,指将物质放在坩埚中煅烧和分离以提炼纯粹成分的过程,这是整个炼金术的第一步,也是最为艰辛的一个步骤。主人公泽农身兼医生、哲学家、炼金术士几重身份,无论对世界还是对人自身的认识,都不甘心接受任何现成的概念,而是不惜冒着生命危险,用毕生的观察、实践和思考来努力获得接近于真理的知识。泽农一生的上下求索,浓缩了从中世纪到文艺复兴时期几代人文主义者对知识和人性的探求。在这个意义上,泽农之死也是一曲文艺复兴终结的挽歌。 《苦炼》自出版就得到欧美文学界如潮赞誉,并获费米纳文学奖。

读者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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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农的一生,是一场孤独的苦行,也是一场伟大的修行,真正的自由,从来不是随波逐流的安逸,而是敢于独立思考,敢于坚守本心的勇气,真正的真理,从来不是权威赋予的教条,而是在不断探索,不断淬炼中寻得的真相,尤瑟纳尔的书具备高度的深意与思想境界,不愧为法兰西学院的高位院士,其文学分量可见一斑,在这个信息繁杂、盲从成风的时代,我们或许不必像他一样以生命为代价去抗争,至少应保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不被世俗裹挟,不被偏见左右,在自己的人生坩埚中,淬炼出属于自己的精神内核,本书收获颇丰,积极推荐大家。

★★★★★

【2025年读书-苦炼(玛格丽特-尤瑟纳尔---法)】 叫玛格丽特的都很会写,《飘》《使女的故事》《广岛之恋》的三个作者都叫玛格丽特,尤瑟纳尔也不例外。而且她是我看到最能吊书袋的作者之一,更厉害的在于她引经据典皆为欧洲中世纪文献。不禁感叹曾几何时,欧洲文坛小说家们的功力有多扎实。 《苦炼》可以说是一个隐喻、一段历史、一篇哲思,一首诗篇。 小说名字“苦炼”有三个层次的隐喻。一是所谓苦炼,是指欧洲中世纪炼金术术语,是点石成金第一个过程,要在坩埚中对物质进行煅烧、融解和分离,使物质达到“腐化”状态,以此提炼出纯粹成分,这个过程也叫黑功,随后还有进一步净化的白功和熔炉内炽热的红功过程,最终达到成点金石的“大功”。整个小说文本的三重结构也对应炼金术的三个阶段。二是小说主人公泽农其中一个身份是炼金术士,同时他的人生经历也犹如苦炼。他走遍中世纪的欧亚大陆,不断求索哲学宗教医学天文地理的丰富知识,对人生和世界深入思考,恪守他所遵循的真理和原则,坚贞不屈,正映衬了泽农把自己人生活成像炼金术一样苦炼的经历,毕生去追寻真理的认知,最终焕发出令人感佩的人性之光。三是尤瑟纳尔创作经历也犹如苦练的过程。她酝酿和写作这部小说历经她的大半生,从青年时代的创意的动念、思想的火花,到中年的阅历积累、身世沉浮,再到创作晚期的重新整合、奔流徜徉,小说也铸就了尤瑟纳尔个人的苦炼,文本处处精要的智慧,也显示出作者对世界、对历史、对人生的深刻洞悉。 小说既是主人公泽农的传记,也是欧洲16世纪的历史回溯。作者给泽农赋予了鲜明的时代特征,融合了许多同时代的精英特质,正像作者再创作手记所述: “我们假设泽农出生在1510年,他九岁那年,年迈的达·芬奇在流放地昂布瓦兹去世;他三十一岁时,帕拉塞尔苏斯去世,我让泽农成为他的追随者,有时也是对手;他三十三岁时,哥白尼去世,让多莱(Dolet)成为泽农的第一位出版商,他被处死那一年,泽农三十六岁;塞尔维(Servet)被处死的时候,他四十三岁,塞尔维跟他一样是医生,也跟他一样研究过血液循环。跟泽农差不多同时代的,有解剖学家维萨里(Vésale),外科医生昂布鲁瓦兹·帕雷(Ambroise Paré),植物学家塞萨尔潘(Césalpin),数学家兼哲学家哲罗姆·卡尔丹(Jérôme Cardan);他死的那年,伽利略五岁,康帕内拉刚刚一岁。他自杀的时候,乔达诺·布鲁诺差不多二十岁。” 主人公泽农经历的时代是天主教改革、新教崛起的时代,宗教对立和政治对立相互作用,大地主、金融资本和皇权相互勾结,地理大发现、新技术萌芽和哲学新思想相交错,泽农涉猎的生物学、化学、医学也在文艺复兴时期不断发展,这些事件构成了泽农一生的广阔背景。作者凭借丰富的中世纪知识,用中世纪的文字风格,展示了16世纪西欧各国的变迁,又由于作者是比利时裔的因由,我们也可以领略到西班牙属弗兰德伯国时期的历史风貌。 作者还借泽农母亲和继父的经历,记述了我以前不知晓的德国版“太平天国”运动——明斯特叛乱,是1534年时期,新教原教旨主义狂热分子夺取了神圣罗马帝国明斯特市的统治权后,引发的宗教叛乱和围城平叛过程,而镇压者居然是路德教派的势力。书中很难看出作者的立场,但无疑这场叛乱是德国中世纪新教崛起的重要事件。 虽然小说貌似是泽农的个人悲剧,但无疑也是对历史的反诘,文艺复兴神话映衬下,是以生命为代价追求真理,宗教裁判所代表的旧势力摇摇欲坠,但泽农们真能改变历史么? 作者冷峻的哲学思考,那种雌雄同体的笔力还是在伍尔夫的奥兰多中所见。尤瑟纳尔作为女性作家对历史的理解和叙述,有着鲜明锐利细腻的视角,加之法国二十世纪中叶存在主义等哲学思想的兴起,她借助主人公泽农解析着对历史和人性的洞察。她凝视真理:在我们内心沉淀下来的真理,就像一次危险的蒸馏过程中留在曲颈甑里的盐,它存在于解释和形式的内部,对于人的嘴而言,它要么太烫要么太冷;对于文字而言,它过于精妙,而且比文字还要宝贵。但又对真理有保留:我提醒自己不要将真理奉为偶像,宁愿给它保留一个更谦卑的名称,那就是准确。她谨慎地面对当下的思潮:概念跟人一样是会死去的:半个世纪以来,他已经看见好几代思想化为尘埃。 我非常欣赏尤瑟纳尔的批判精神,她借泽农之口说:“我憎恶只信奉一本书的人,路德所鼓吹的对《圣经》的崇拜,比很多被他视为迷信的活动更糟糕,宣讲靠信仰就可以得到救赎是贬低了人的尊严。”这远比因为上帝死了陷入苦恼的欧洲作家们更具人文精神。她讽刺主教们时说:“在这些想法与众不同的妖魔中,最难对付的是那些具有一定操守的人:人们不能完全蔑视他们的时候,他们更加令人生畏。”一语道出人性的吊诡。而从整部小说看,作者让主人公泽农在一个纷乱无情的世界,舍弃荣华富贵追求人生意义,以炼金术的苦炼得以提纯精神的永生感,恰似萨特存在主义的释义,在无意义中寻求个体的永恒价值。 尤瑟纳尔也继承了法国作家优雅的文笔,显露着如诗如画的叙述风格。在阅读中,我一次次赞叹作者的文笔,当然这也是翻译之功。她写令人恐惧的鼠疫横行德国:“来自东方的鼠疫经波希米亚进入德国。它伴随着钟声一路不慌不忙地过来,俨然一位皇后。它俯身凑到饮酒者的杯子上,它吹灭坐在书堆中间的学者的蜡烛,它为教士的弥撒效力,它像臭虫一样藏在烟花女子的衬衫里;鼠疫将某种蛮横的平等,某种刺激而危险的冒险欲望,带到所有人的生活里。”她写人的境遇:“他相信一个人的运气取决于自己的禀赋以及星辰的眷顾”,“我们生活在其中就像你们躲在掩体和堑壕里。我们最终为其中的暗示而自鸣得意,暗示可以改变一切,就像将一个负号不起眼地放在一笔数字前面”。她写认知的误区:“你心目中的那些黄金时代,就像大马士革和君士坦丁堡,从远处看是美丽的;要在它们的街道上行走,才能看见麻风病人和死狗。”凡此种种,尤瑟纳尔可谓妙笔生花,而无疑受到中世纪文法和修辞的滋养,让她充满古典之美。 在书后尤瑟纳尔谈及创作时,为我们对虚构作品的理解提供更多认识,尤其是我们当下总面对烦不胜举的各种历史小说时,听到她的真知灼见:为了赋予虚构人物以特定的、由时代和地域所规定的现实感,小说家只能利用过去的生活——即历史——留下的事件和日期,否则“历史小说”只不过是一场成功或者不成功的化妆舞会。比如我们看她小说文本时,不是令人心醉的、璀璨的文艺复兴,而是撕裂的社会、阶级的弱肉强食、社会的不宽容和思想枷锁、初始形态的科学和令人恐惧的疾病痛苦。回到历史场景时,我们反而会常常思考现实场景,浓缩的历史让我们如入幻境,“在一定意义上,一切都是法术”。这也许就是优秀小说的意义,真实的虚构是让我们可以真正地窥探到历史的真实和自身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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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炼》是法国小说家玛格丽特·尤瑟纳尔的一部杰出作品,以下是一些关于这本书的书评分析: 1. 主题深度: - 真理探索与自我追寻:小说以主人公泽农对真理的不懈探索和对自我的追寻为主线,深度探讨了人类存在的意义、知识的价值以及个体与世界的关系等哲学性的主题。泽农身兼炼金术士、医生、哲学家等多重身份,他的经历反映出在一个动荡、迷信与科学交织的时代,个体对于真理的执着追求。这种探索不仅是对外部世界的认知,更是对内心自我的不断剖析和反思,引发读者对于自身存在和价值的思考。 - 时代的映射与批判:故事背景设定在 16 世纪的欧洲,当时的市镇污秽、鼠疫肆虐、战乱频发,哲学、科学、宗教、迷信相互纠缠。通过对这一背景的细致描绘,作品揭示了那个时代的黑暗、愚昧和人性的复杂。例如书中对宗教异端审判的描写,展现了宗教势力的强大和对异见者的残酷迫害,反映出当时社会的不宽容和思想的禁锢。同时,也暗示了在这样的环境下,追求真理和自由的艰难与可贵。 2. 人物塑造: - 复杂而真实的主人公:泽农是一个极其复杂且令人难忘的人物形象。他既有着渊博的知识和敏锐的思维,又有着孤独、叛逆的性格。他不满足于传统的宗教教义和世俗观念,敢于挑战权威,坚持自己的思考和探索。他的这种叛逆并非出于无端的反抗,而是源于对真理的热爱和对人性的尊重。例如,他在面对修道院长的重病时,发表的关于宇宙万物和上帝的看法,显示出他独立的思考和对宗教教条的质疑。 - 丰富的配角群像:书中的配角也都性格鲜明,各自代表了当时社会的不同阶层和思想倾向。他们与泽农的互动,进一步丰富了故事的情节和主题。比如,一些贵族和教士的虚伪、贪婪,与泽农的正直、善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一些平民百姓的苦难和无奈,也让读者深刻感受到了那个时代的残酷。 3. 写作风格: - 优美的语言:尤瑟纳尔的文字优美而富有诗意,她的叙述如同一首流淌的史诗,给读者带来了极大的阅读享受。她善于运用细腻的描写和生动的比喻,将抽象的思想和情感具象化,使读者能够更加深入地理解人物的内心世界和故事的主题。例如,对于鼠疫的描写,“鼠疫经波西米亚进入德国。它伴随着钟声一路不慌不忙地过来,俨然一位皇后。它俯身凑到饮酒者的杯子上,它吹灭坐在书堆中间的学者的蜡烛,它为教士的弥撒效力,它像臭虫一样藏在烟花女子的衬衫里”,生动地展现了鼠疫的无处不在和对人们生活的影响。 - 独特的叙事结构:小说的叙事结构独特,采用了多视角、碎片化的叙述方式。故事在不同的时间和空间中穿梭,既有泽农的个人经历和内心独白,也有对社会背景和历史事件的宏观描述。这种叙事方式增加了故事的层次感和丰富度,使读者能够从多个角度去理解和感受那个时代的风貌和人物的命运。 4. 历史价值: - 对中世纪的生动呈现:《苦炼》为读者呈现了一幅生动的中世纪欧洲社会画卷。从城市的风貌、人们的生活方式到宗教仪式、政治斗争等方面,都进行了细致的描写,让读者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个遥远的时代。这对于了解中世纪欧洲的历史和文化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同时也为历史研究提供了一个独特的文学视角。 - 对人性的永恒思考:尽管故事发生在特定的历史时期,但书中所探讨的人性问题却是永恒的。无论是对权力的追逐、对金钱的贪婪,还是对真理的渴望、对自由的向往,都是人类在不同时代都会面临的选择。因此,这本书不仅让读者了解了过去,也让读者对当下和未来的人性有了更深刻的思考。 总体而言,《苦炼》是一部思想深刻、艺术价值极高的作品。它不仅是一部关于个人探索和成长的小说,更是一部对人类历史和人性的深刻反思。它的魅力在于能够让读者在阅读的过程中不断地思考和感悟,从中获得启示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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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岁时,他以为自己摆脱了使我们丧失行动能力和蒙蔽了我们理解力的成规或偏见,然而,他以为自己一开始就全部拥有的这份自由,后来却用了整整一生来一点一滴地获取。” 重读《苦炼》,重读泽农。坚硬中有柔软,冷漠中有慈悲,他追寻火的一生,也是在深渊中行走的一生。后来他知道,那一缕火,只在他灵魂深处燃烧,他凝视的深渊,也只在他的颅顶之内。他再没有更远的地方可以去了,只能在死亡里安顿自己的结局,成为那个永恒的泽农。 “在弄清楚让你眨眼的无数不知其所以然的原因之前,奢谈自由意志;在深入探究死亡之前,奢谈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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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杏仁,数数那苦涩使你合不上眼的东西,把我也数进去”(保罗策兰) 明明是指望着那醇厚甜味去的,却在下单时,还是特意嘱咐是微微糖。自己当然明白,那流进肺腑的所谓甜,根本无法消除那周身无处不在的不快乐,连发丝也染上的不快乐,自以为的辛苦,也就自然而然地去读此书。 也许是懦弱,也许是悲观。当生活的某些惯常被打破时,便会生出用力适应,不断勉力的惶惶然,到底缺乏了很多的勇气。但,泽浓竟然给了自己些许勇气,没有敷衍没有客套,他所拥有的,可被毫无顾忌地汲取,按照自己所需要的方式。 虽然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但在他人真实的慷慨里,肯定会有所慰藉。哪怕对方并不是真实的存在。但那被叙述的对方,是真真切切的文字,在入眼入心的文字里,会看到那个厚重如暮色的男人,沉静地走在了自己的身边,他的名字叫泽农。 “我说,泽农,你明明可以过着舒适雅致的生活,为何偏偏自讨苦吃般,将自己经历那么多艰难。”其实,这样的话只能说明对泽农你的认知是种肤浅,几近是侮辱。你对生命的理解和追逐,并不是留给一成不变的安逸稳定,而是多种可能性的触及,如树的根须,在泥土下,用一种权衡过的蛮力,向各个存在的方向、不断可延展的深度,以无限性地姿态扎进生命的各种可能。为此,泽农可以忍受饥饿贫穷和寒冷,也可以被孤立被不理解被驱赶,但他一直不放弃,他那么认真地活着,就像是点燃的火苗,既然被点燃,就充分地燃烧,也会不吝啬地将那光,还有热,带给这个世界,和那些他看来是不值得的人们。 “真的,泽农,你才是真正的人,一个被文化被智慧正确塑造的完整的人。在你的身上,让人看到自由与秩序的调和,给予生命的不同阶段不同的身份,这不像在《精神与爱欲》里,需要把这两者拆开,分别放在两个人物体内。其实,我们很多的人,都活在这两者的调和里,只是有人调出了赏心悦色,有人却调出了不堪入目。”可是,这些话语与自己那平庸生活里的碌碌无为又有什么联系呢?自己的生活不过按部就班,而所谓的不快乐也许并不仅仅是因为疲倦,和无法舍弃的道义、责任带来的禁锢。与泽农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但,泽农那用自我的方式解读生命的尝试,或者说努力摆脱世俗定义的活着的方式,还是会给人安慰的力量吧。泽农并不会用好与坏去评价某种生活体验,他既是感性的,因为他也接纳自己本能的欲望存在,他又是理智的,他知道什么才是自己真正需要的。 在以为是“苦熬”的那一周里,多么庆幸有此书的陪伴,此书并不会给人以消遣的轻松,恰恰相反,它以另一种哲理般的沉稳驱散着自己这弱女子式的矫情,让自己能用被复制的智慧,哪怕被稀释的智慧所引领着,有时,会在心里默默念叨,“泽农,一切都会过去的,是吗?你看你连自己的死亡,都成为你对于生命感受的试验。所以,一切都是试验。所有最终都会安然的。” 就如那一周里,遇到一同事,他的苦累那么明显,紧绷在他每一句有气无力的言语里,与之相比,自己的那点辛苦,简直是无病呻吟了。 忽然觉得,世间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有如泽农那般对生命执著认真的人,不可能会没有所谓的辛苦和悲伤。就如当心涌无法抑制的悲伤时,有人可以去诉说,而那人会迅速反应,为自己挑拣让自己驱散难过快乐起来的各种可能性。虽然都被否定,但这被回应的温暖,也很好。从这一点上而言,自己似乎比泽农幸运。“泽农,你说是不是?”当然,泽农大概根本不屑理睬,只会递过来一个眼神,那眼神,会懂,“就是这个泽浓,我自己”。 PS:不得不佩服此书的作者,真的太太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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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炼》时间是永恒的雕塑家,此书是聚萤积雪、穿壁引光,历时四十余年才完全的佳作也证明了这一点。此书是被法兰西学院 称为350年历史上的第一位女性“不朽者”的作家玛格丽特·尤瑟纳尔的作品。此书可以说是一面镜子,它通过我们称之为历史的一系列事件中的名人事件,以及作者蕴含了极为丰富的想象力和无数次的添加和修改,写成了这部浓缩了泽农一生不甘心接受任何现成的概念,他不惜冒着生命危险,用毕生的观察、实践和思考来获得接近于真理的知识还有对“人”自身的认识。 十六世纪初的欧洲,泽农出生于布鲁日首屈一指的富商家庭,他身兼医生、哲学家、炼金术士几重身份,他一生的上下求索,但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生父,后者是来自佛罗伦萨的一位年轻教士,远大前程的召唤让他断然割舍北方水城的短暂恋情。对一个私生子而言,泽农是为教会长大的。然而二十岁时,他决定离家出走,到大千世界去探寻知识。他在三十多年里游历了大半个世界,然后隐名埋姓回到布鲁日,在济贫院里为穷人看病。一桩与他几乎无关的僧侣风化事件令他的真实身份暴露,经世俗司法当局与教会的联席审判,泽农被判火刑。1569年2月,寒冬将尽的时候,泽农在临刑前夜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在他出生的城市里死去。 《苦炼》书名的寓意正在于此。泽农身上有着达·芬奇(一生曲折坎坷,到底是天才还是疯子“人”的奇迹 “神”的远逝)也有伊拉斯谟(一位文艺复兴时期的公共知识分子,一个私生子,从出生就事事不顺),还有帕拉塞尔苏斯(一位着名的医生、炼金术士、占星师)等人的影子。书名取自欧洲中世纪炼金术的一个术语,指的是将物质放在坩埚中进行煅烧和分离,以提炼出纯粹成分的过程,这是整个炼金术的第一步,也是最为艰辛的一个步骤。 人们一生中,与一些人相遇然后分开,他们就像那些永远不会第二次看见的幽灵的面孔,但是他们有着近乎可怕的特性和特征,这也就体现出了人心难测,我们见过最深的深渊大概就是人心了。但有些人心像泥潭也像沼泽,总能使人深陷其中……当我们闭上眼睛进入梦乡和遐想之前,他们在黑暗中凸显出来…...时至今日终于承认,世间最难测的是人心,最难得的是真爱。人心难测是因为易变善藏,真爱难得是无物可换…… 此书就如作者的(创作笔记)所说:“泽农的水力计划,他的“机械乌托邦”,尤其是飞行器草图,以及发明可以在海战中使用的液体火药的配方,模仿的当然是达·芬奇和十六世纪另外一些研究者的类似发明;它们代表的是一类人感兴趣的东西和进行的研究,这种情况在那个时代并不少见,但是也可以说,这些发明以隐蔽的方式穿越了文艺复兴时期,它们既与中世纪,也与现代社会更为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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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是有重量的”。如果这不是你第一次审视这句话,你会相信! 如果你不曾审视过生命的重力,你便无法理解尤瑟纳尔笔下的泽农。这并非一个关于流浪的冒险故事,而是一场关于“异类”如何通过肉身的位移完成精神脱钩的炼金术。 16世纪的欧洲,神学如铁幕般笼罩万物,泽农作为布鲁日银行家的私生子,在黎明前离家出走,亲手斩断了阶级的脐带。 我将此称为“第一推力的断裂”。 这种断裂是冷静且决绝的。泽农拒绝在经院哲学的故纸堆里腐烂,他选择用“地理跨度”去置换“认知深度”。 他通过看、通过摸、通过实证,在那个宗教垄断真相的时代,利用异域文化的落差去稀释教条的浓度。 当他问出“谁能说清他在哪里结束,在哪里开始”时,他已经开启了对自我边界的终极探索。 这种精神世界的厚度,是那种轻飘飘的悟道所无法企及的。 相比之下,毛姆笔下《刀锋》的拉里显得太过轻盈,缺乏一种在旧时代的腐臭与火刑架的阴影中,用血肉去对抗逻辑重力的钝重感。 书中建立了两个平行的生命样本:表哥亨利与泽农。亨利选择了战场,试图通过“向外的扩张”,在征服与功勋中确立自我,那是一条通往世俗荣耀的线性逻辑;而泽农选择了实验室与孤独,他在“向内的深挖”中否定陈见,提纯自我。 这两兄弟像两面镜子,映照出知识分子的两种终极宿命:向外的征服终会撞上时代的墙壁,而向内的深挖却能穿透时间的维度。 泽农的漫游本质上是一场逃离,逃离那个被预设好的人生。当他最终从动荡回归静止,这种静止并非停滞,而是一种高压下的积蓄。 在那个“顺从即生存”的逻辑闭环里,泽农成了最危险的观察者。当他说出“我在这里,我就是这宇宙的一点”时,空间与时间的枷锁已然失效。 最终,在布鲁日那个阴冷的牢房里,泽农面对逃亡或赦免的机会,选择了以自己的方式结束生命。这绝非被动的逃避,而是他一生中最后一次、也是最彻底的一次“主权宣誓”。 绝对的自由里,必然包含着自定生死终结的方式。这不仅是权力的最后一次行使,更是对完整一生的最终封缄。 正如哈德良对生命秩序的掌控,泽农用自裁完成了对时代逻辑的最后一次纠错。他死于布鲁日的寒冬,死在宗教裁判所的阴影下,但他却永远地活在了理性的永恒夏日里。 在那里,没有任何重力可以束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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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瑟纳尔有个非常著名的头衔,1980年,她成为法兰西学院三百多年历史上的第一位女院士。你们知道吗?想要获得这一荣耀,按照传统你必须提出申请,并且向那些院士进行拉票。比如说那个写了《恶之花》的波德莱尔,他几乎是哀求院士们投票给他的。而尤瑟纳尔却毫不费力地让那群院士老头承认她在文学上的至高地位。在那样的年代,一位女性能够跻身“不朽者”行列,究竟是为什么呢? 1903年,玛格丽特·尤瑟纳尔出生于一个法国比利时贵族家庭。她母亲在她出生后没几天就死于产褥热,父亲则是一位热爱阅读和旅行的外交官,父亲抚养她,并教她拉丁文和希腊文,和她一起阅读法国古典作品。他们在欧洲不同的国家居住,由此她也学会了英文和意大利文。十多岁时,她就出版了两卷诗集。26岁出版第一部小说《阿历克西》,赢得了评论界的赞誉。1938年,她在巴黎遇见格雷丝·弗里克,弗里克是她的头号粉丝,也成为了她著作最著名的英文译者。1939年“二战”爆发后,她无法返回希腊,在收到弗里克的邀请后她去了美国客居, 。同时,她也开始写自己的杰作《哈德良回忆录》,并在1959年出版。这本书可以说是尤瑟纳尔最著名的代表作。1950年年,尤瑟纳尔和弗里克买了一栋房子,在远离缅因州海岸的芒特迪瑟特岛上,海外长途旅行的间隙,她们就住在这里。1979年年,弗里克久病辞世,而尤瑟纳尔一直住在此处,她依然四处旅行。(关于她和弗里克的关系,尤瑟纳尔自己的说法是:“我遇到她时我们都是成年女性,而且这段关系也经历了不同的阶段:开始是激情的友谊,然后两个人一起生活、一起旅行,为了方便,也是因为两人有相同的文学趣味,就和通常的故事一样。”其实有点像我之前讲过的一本书《拼团人生:无关爱情的同居生活》和自己的好朋友搭伙过日子,而且对方还是自己作品最忠实的读者。) 我最初接触到尤瑟纳尔是在《巴黎评论·女性作家访谈》这本书里,书里的访谈发生在1987年11月14日,仅仅在一个月之后,也就是12月18日,尤瑟纳尔与世长辞,享年84岁。尽管年事已高,在这次访谈中你依旧能感受到她充满活力的心智以及犀利的言辞。当时,尤瑟纳尔对我而言是完全陌生的,我没有读过她的任何作品,可是我一直记得《巴黎评论》的编辑问她:你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书不是生活,而是生活的灰烬。 ”你还这么认为吗?她回答道:对。但书本也是一种学习变得更敏锐的方法。写作则是抵达深刻的一种路径。 这部小说以16世纪的欧洲为背景,讲述主人公泽农一生的经历。泽农1510年出生在比利时布鲁日,那里是当时欧洲最重要的羊毛集散地和金融中心之一。泽农的母亲是布鲁日首屈一指的大商人利格尔的妹妹,她爱上了从佛罗伦萨来此短暂逗留的一名年轻教士。但泽农是私生子,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生父。二十岁时决定离家出走,到大千世界去探寻知识。他在三十多年里游历了大半个世界后,改名换姓回到布鲁日,在方济各会修道院附属的济贫院里为穷人看病。最后,泽农因牵涉进一桩与他几乎无关的年轻僧侣的风化事件而被捕,他的真实身份暴露,经世俗司法当局与教会的联席审判,泽农被判火刑。1569年2月,寒冬将尽的时候,泽农在临刑前夜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在他出生的城市里死去。 开始写作《苦炼》时,尤瑟纳尔跟小说开头年轻的泽农(20岁)和年轻的亨利·马克西米利安(16岁,泽农的表弟)一般年纪。作品完成时,她比泽农(59岁去世)和马克西米利安撞上他们的死亡时年纪稍长。前后长达40多年的创作时间。泽农这个人物虽然是虚构的,但他是尤瑟纳尔童年时代起就选择和想象的人物,随着作者的成熟才向我们展现出他的全部秘密。 尤瑟纳尔青睐历史,她的虚构作品漫游于古代、文艺复兴时期以及20世纪初的广大空间。很多人会把她的小说归类于“历史小说”,结合书后面的按语,你会发现作者翻阅了大量的史料、方志,像是个专业的历史学者。光是在泽农身上你就能看见达芬奇、塞尔维、解剖学家维萨里,外科医生昂布鲁瓦兹·帕雷,植物学家塞萨尔潘,数学家兼哲学家哲罗姆·卡尔丹的影子;泽农死的那年,伽利略五岁,康帕内拉刚刚一岁,乔达诺·布鲁诺差不多二十岁,三十一年后也将被烧死。 小说的开始有着工业革命初期的影子,年轻的泽农曾展露出机械的天赋,和纺织工科拉斯·吉尔深夜里兴奋地研究机械织机的图纸,科拉斯梦想用机械织机来缓解工人的劳作和紧张。结果是技术的进步使得资本对劳动的剥削更加方便了,工作量增加了,工资却减少了,从这些机器里钻出来的灰尘让工人们吐血。 “我们可不能像关在笼子里的松鼠那样,在两个轮子之间跑来跑去。 ” 科技的进步未必能给给人带来幸福,一部分人的利益甚至直接被忽视,就好比现在,微信作为便捷的聊天工具,却也让我们随时随地工作。进人工智能的时代,当我们用deepseek/ChatGpt搜索各种各样的问题时,我们是否在缺失思考的过程,盲目地看着AI给我们的总结,逐渐丧失判断能力和认知能力。 然后,终有一天,我们像几百年前的纺织工人一样被淘汰,被优化。什么样的技能不会被机器人取代呢?5年前的我可能会对这个问题嗤之以鼻,机器人怎么可能会取代人呢?我可是独一无二的,在当了几年牛马之后,见证了人工智能的发展,我觉得机器人完全可以取代我,是的,我依旧是独一无二的,但是在工作上,机器人可以取代我,而且他不会生气,不会摸鱼,不会打瞌睡。 其实,科技的发展其也可以更加温柔的,我前段时刷小红书的时候,就有看到一个日本的咖啡厅里也有很多机器人,这些机器人全都是由行动不便的残障人士控制的,疾病将它们禁锢在病床或是家里,但是机器人却帮助他们从孤独中走了出来。在这个咖啡厅里你会看见机器人咖啡师,机器人服务员,甚至还有迷你陪聊机器人。技术的发展打破了残障人士和普通人之间的界限,这才是技术应该发展的方向,他们不是冷冰冰的机器人,而是穿着自己喜欢衣服,有灵魂的机器人。 小说的故事背景还与宗教紧密联系,从1517年路德在维滕贝格发表关于赎罪券功效的《九十五条论纲》,到1564年加尔文在日内瓦去世,泽农生活的时代恰与如火如荼的宗教改革相并行。 宗教改革前,圣经多由圣职人员阅读,一般世俗信徒只能听任各地神父对圣经与教义的解释并服从。1455年,古腾堡在美茵兹的印刷厂印了一本西方世界最早也是最著名的书籍之一——《古腾堡圣经》,也被称为“42行圣经”。这之后更多的人能够自己阅读圣经,自己思考,由此开始质疑教会对《圣经》的解释。 宗教改革者的文章也通过印刷发行,迅速传递到各地——当时,印刷的文字两周内可以传遍全德意志,四周内各种译文便能传遍全西欧。但我们要谈论并不是历史书上反复强调宗教改革的原因,也非影响。我们要讲的是狂热的再浸礼派信徒,米斯特悲剧。泽农的继父西蒙·阿德里安森是位泽兰商人,同时也是一位虔诚的再浸礼派信徒。他追随信仰来到米斯特。 再浸礼派否认罗马教会对婴儿施洗的效力,认为只有那些能够行使自由意志的成年人自愿接受的洗礼才具有宗教效力。他们宣扬一种绝对的平等理想,渴望建立财产公有的社会制度,可以说是早期共产主义理想的先驱者。为什么要去米斯特呢?因为再浸礼派信徒在那里成功起义,赶走了主教和市政长官,那里就成为了信徒的一个据点,城里的信徒开始了狂欢,历史上这个故事是真实存在的,但在作者的笔下格外的荒谬和惨烈: “汉斯·博克霍尔德头戴王冠,骑在搭着祭披的马上,在教堂前面的广场上突然被宣布为先知;人们支起一个台子,新大卫王每天早上就在上面主持朝政,不容辩驳地决定天上和尘世的一切事务。几次偷袭主教厨房得手,带回来一头猪和几只母鸡作为战利品,人们在台子上吹吹打打,大吃大喝;敌营的厨子成了俘虏,被迫烹煮菜肴,随后在人们的拳打脚踢中一命呜呼,希尔宗德看见这一幕,跟其他人一样放声大笑。(希尔宗德是泽农的母亲)渐渐地,就像美梦在黑夜里不知不觉转变为噩梦,人们的内心起了变化。心醉神迷的状态让圣人们走起路来像醉汉一样晃晃悠悠。城里各处的地窖和谷仓都堆积着食物,为了节省,新基督国王不断发布禁食的命令;然而有时候,当一桶咸鲱鱼变得臭气熏天,或者圆圆的火腿上开始出现斑点,人们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克尼佩多林被剥夺了市长头衔,但又被庄严地提升为刽子手;这位脖子红红的胖男人对自己的新职务颇感得心应手,似乎他一直以来就在暗自梦想屠夫的职业。很多人被处死;国王命令处决软弱和温和的人,以免他们传染其他人;再说,每死掉一个人就会省下一份口粮。人们在希尔宗德住的房子里谈论酷刑,就像以往在布鲁日议论羊毛的价格。十七位妻妾证明神有着永不枯竭的精力。 市民们出于畏惧或者虚荣,将自己的妻子献给活着的基督,正如他们当初献出金币;来自社会底层的荡妇争相邀宠,以求满足国王的床笫之欢。国王来到克尼佩多林家里跟希尔宗德说话。这个眼睛滴溜溜转的男人一碰到她,她立刻变得脸色煞白,他的双手摸摸索索,像裁缝那样解开她的上衣。她想起来,但她不愿想起来,在阿姆斯特丹的时候,他还只不过是她餐桌上一个饥饿的江湖艺人,就趁她托着盘子俯身布菜之机摸过她的大腿。她怀着厌恶让这张湿漉漉的嘴亲吻,但厌恶随即就变为迷醉;生活中最后的体面像破旧的衣衫,或者像浴室里刮下的死皮一样脱落了;沉浸在这无味的、热乎乎的呼吸里,希尔宗德不复存在了,希尔宗德的恐惧、顾虑和不幸也连同她一起不复存在了。” 当西蒙长途跋涉募捐失败返回时,明斯特已经变成了死亡之城,他没能见到妻子的最后一面,令他揪心的既不是愤慨也不是羞惭,而是那种名为怜悯的更加温存的痛苦。 他怨自己留下她独自一人穿越这段艰难的航道,随后又对自己说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命运,生与死就像每个人分到的一份面包,也许希尔宗德按照自己的心愿在恰当的时间吃掉了自己的一份面包,那也未尝不可。这一次她又走在前面了;她在他之前经历了最后的苦难。希尔德宗直到最后一刻都沉浸在自己的信仰中。 西蒙则不一样,他从前的善良像一股泉水那样枯竭了。他开始安排后事,西蒙将一切都留给了希尔宗德的孩子。老人似乎忘记了他对教会重建者的许诺,重又认同了这个他即将离开也不再试图改革的人世的习俗。或者,也许以这样的方式放弃比生命本身还要珍贵的原则,他直到最后仍在品味从一切中超脱出来的苦涩的愉悦。 希尔德宗的女儿玛尔塔是抛弃信仰的人。 玛尔塔是在姑姑的抚养下长大的,从小在科隆的富格尔家族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长大后的玛尔塔对天主教的很多规定产生了困惑,她也曾投入加尔文教的怀抱。可是鼠疫将某种蛮横的平等,某种刺激而危险的冒险欲望,带到所有人的生活里。在历史上黑死病曾使得欧洲的人口减少了三分之一,对于玛尔塔来说这个数据是三分之二,她的姑姑和表妹贝内迪克都相继被黑死病夺走性命,贝内迪克有着圣母一般的心灵,从小和玛尔塔一起长大,她的离世对玛尔塔的打击很大。 “玛尔塔当天看着她跟萨洛美一起葬在圣于尔絮勒修道院,就像将她封缄在一个谎言里。从此再也不会有人知晓,贝内迪克特曾经在表姐的鼓动下险些走上一条窄路,与她共赴上帝之城。玛尔塔感到被抛弃,被背叛。” 她也决定背叛自己,在姑父的安排下代替表妹联姻。她自己无意中寻找过的这样的理由。这位严肃清苦的姑娘有一个老年人的恶习:她爱金钱,因为金钱带来安全感,也使人赢得尊重。上帝亲手为她作了标记,要她生活在当今权贵中间;她深知,一份像她那样的嫁妆会大大加强妻子的权威,让两份财富结合到一起是一位明理的姑娘不应逃避的责任。然而她还是很在意避免任何谎言。她第一次碰见佛兰德斯人,就对他说:“您可能不知道我接受了神圣的福音派(福音派就是新教)信仰。​”她也许期待受到责备。她那笨拙的未婚夫只不过摇摇头回答道:“恕不奉陪,我正忙着呢。神学问题过于艰深了。​”从此他再也没有提起过这次表白。很难知道他究竟是格外精明,还是只不过太愚笨罢了。 玛尔塔没有泽农的极端与绝决,她也试图逃脱过,最后还是选择了那条看似合理的道路,她走向了本该是属于贝内迪克的未来,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赎罪呢?我喜欢尤瑟纳尔笔下的女性人物,隐忍克制,聪明不张扬,也不缺乏勇气。 还有另外一位只是短暂的出场,维维安,泽农年少时的爱人,泽农离开故乡开启旅程时,对维维安说我要走的路永远不会再经过这里。我不是那种为了再见到一个姑娘就从路上折回来的人。​”“那么,​”她说,冲着他抬起倔强的前额,​“总有一天我会去找你,而不是你回来找我。​”“白费功夫,​”他说,似乎在跟她进行对答游戏。​“我会忘记你的。​”“亲爱的大人,​”维维安说,​“我的先人都躺在这些石板下面,枕着他们的座右铭:你更强大。我更强大的地方就是不要忘记那个忘记我的人。​” 很多很多年以后,当泽农深陷牢狱,议事司铎劝说维维安为泽农祷告,她不肯,她已经不记得他了。 有的人说尤瑟纳尔厌女,质疑她的笔下主人公都是些男同性恋,是不是存在什么倾向?她坦率地说:当一个人正在思考,全神贯注于一个哲学问题或者正在研究一项定理时,他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他甚至不属于人类,他成为一种存在。 再说到泽农,与火为伴的人。我从小到大看过的所有动漫电影里,能够控制火的超能力者,都是非常重要的角色,比如海贼王里的火拳艾斯,漫威英雄里面的霹雳火,还有哈尔的移动城堡里的卡西法。泽农虽然不能控制火,但却具有火的各种属性。年轻时候的他像火一样热情坚定,走上那条追寻真理的大路,也是在那一条大路上,泽农说:“我二十岁了,按最好的情况来估计,在这个脑袋变成死人头之前,我还有五十年时间可以用于求知。对我来说,要紧的是不仅仅成为一个人。 ” 而在品尝了火那苦涩的味道的之后,中年的泽农,一个被教会通缉的亡命之徒,面对马克西米利安的质疑,从容不迫地回答道:“你们的怀疑和信仰是浮在表面的气泡,但是在我们内心沉淀下来的真理,就像一次危险的蒸馏过程中留在曲颈甑里的盐,它存在于解释和形式的内部,对于人的嘴而言,它要么太烫要么太冷;对于文字而言,它过于精妙,而且比文字还要宝贵。” 晚年的泽农,隐姓埋名回到了故乡布鲁日,此时的他远没有从前的炙热,他变成了温热的炭火,而我最喜欢晚年的他,喜欢他和修道院院长相约在矛盾之外的友谊。 喜欢最后他,自杀的勇气。 毫不夸张地说他是我目前看过地小说人物中最理性,思想最缜密的,很多语句读出来都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作家在《苦炼》中呈现的不是欣欣向荣的文艺复兴,不是世人眼中因璀璨的艺术成就而被理想化的文艺复兴,而是一个被宗教和政治冲突所撕裂的时代,是个人在沉重的思想枷锁和战乱频仍之中艰难地寻求实现自我的时代。我们或许永远都无法达到泽农的精神高度,但是阅读他的一生真的是一次漫长痛苦又值得回味的旅程,人类的天性是比较,是battle,深刻阅读伴随着深刻反省,然后自愧不如。但是这样的旅程我愿意反复踏上,只为了实现一次又一次痛苦的自我观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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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过于广阔,而比世界更为广阔的,是人的思想。这个世界过于精微,而比世界更为精微的,是人的思想。 《苦炼》让我看到泽农的一生:16世纪泽农在比利时布鲁日出生,少年外出朝圣,历经辗转漂泊,暮年重归故土,在与宗教和世俗的对峙中,选择保有自我的精神追求,最终坦然赴死——在心灵与肉体的博弈中,心灵占据了上风。 在阅读《苦炼》的十几个钟头,我存在于泽农的脑海里,一个广袤无垠的精神世界,也是一个混乱而又动荡的真实世界。 摘录泽农临死前的一段话,表达我对此书完结而思想永存的敬意。 另,我对本书的译者和作者与对泽农同样充满感激。 “我要说的是,对我而言,简单的“不”已不再是一个回答,但这也并不意味着我准备说出一个简单的“是”。将不可接近的万物本源禁闭在一个按照人的模样打制出来的人身上,在我看来仍是一种亵渎,然而我却不由自主地感到,无以名之的神存在于这个明天即将灰飞烟灭的肉体之内。我是否可以说就是这个神迫使我对您说不?然而,精神的任何看法都建立在任意的基础上:为什么这些不是呢?任何强加于普通民众的教理都为人类的愚昧提供了保证:万一明天苏格拉底取代穆罕默德或基督,情况也是一样。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将一只手放在额头上,突然感到一阵疲惫袭来,“为何要放弃肉体得救和皆大欢喜呢?我觉得自己翻来覆去考虑这些问题已经有几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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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炼》(2025.8.25-8.26) 玛格丽特·尤瑟纳尔的第一本书。“苦炼”二字来形容人的一生尤为恰是,泽农为了弄懂人生的意义走遍多个地域,炼金术、哲学家、医生,让他在多个领域中发挥重要作用。如此,经过万千风雨,他在自己里的结局里自杀,成为永恒的泽农。 泽农生活在宗教神学主宰的时代,对一个私生子而言,教士是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泽农对知识的渴望让他不满足一个教士,于是怀揣着对真理的追求,对科学的探索,他走在各个领域,炼金、医学、化学,每一次实验,每一次思考,都是为了深入研究事物本质。他身处于宗教统领的社会,将《圣经》视为不容置疑的真理,任何质疑者都被贴上“异端”标签。这种权威对个体压制,对泽农对理论和研究成果也质疑和反对。泽农经历了内心的挣扎和痛苦,甚至对宗教的信仰产生了动摇,在科学与宗教之间徘徊不定。这种内心的矛盾和冲突,让他的人物形象更加立体和真实。 在真理探索的路上总是孤独的,泽农和亨利马克西米利安比较交好,他们仅有的交谈实属精彩,但他俩总归不一样,亨利马克西米利安不理解泽农的苦修和探索,同样泽农也不理解亨利马克西米利安的随遇而安。泽农的炼金术实验被视为离经叛道,他承受着来自家庭、社会乃至同行的排斥与误解。探索真理的孤独只有探索者清楚。 苦炼,是挣脱枷锁的觉醒之路。 任何长存已久的东西不是轻易被移位或改变的,而先行者必遭受众人排斥。历经困苦坚持到底的会令众人欣赏称赞,常人很难坚持下去。泽农的悲剧是内心矛盾的表现,既是虔诚的信徒,又是真实的科学家。最终泽农领悟到真理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而是对矛盾的接纳与超越。 泽农或许是一个真理路上的先行者,亨利马克西米利安的随遇而安更适合普通平凡的我。

书籍信息

作者[法]玛格丽特·尤瑟纳尔
译者段映虹
出版社上海三联书店
出版时间2021-10-01
ISBN9787542674173
分类精品小说-社会小说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