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奥斯卡·王尔德
★ 代表作品,贴近生平 王尔德wei一长篇小说,成为其被判入狱的“罪证”之一,是了解王尔德生平与思想的一面镜子。 王尔德曾说:“巴兹尔•霍尔华德是我心目中的自己,亨利勋爵是别人对我的印象,而道连•格雷是我希望成为的人。” ★ 曲折离奇,震撼人心 小说矛盾冲突强烈,多年来不断被改编成多部影视作品,享誉盛名 ★ 言辞犀利,金句频出 “毒舌”王尔德点评婚姻、艺术、时尚,直指人生真相 ★ 名家译本,反复修订 上海翻译家协会副会长、华东师范大学教授黄源深经典译本,多年间反复修订,成为外语教学与翻译蓝本
人类需要一面镜子,以防止彻底的堕落——读王尔德《道连·格雷的画像》最初接触王尔德是在大学的文艺理论课上,不过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仔细读过他的作品。前几天去单位的图书馆还书,无意间看到这本曾经打开却没有读完的小书,就借了来。 这是一部迷人的小说。曲折离奇的情节、灵与肉的互动交流、富有激情与哲思的语言使其显得引人入胜,也使其多次被翻拍成影视作品。 画像引发的谋杀 主人公道连·格雷拥有惊人的美貌。最初的格雷年轻、纯洁、真诚,具有“古老的希腊大理石雕像所保留的童稚般的纯真和美丽”。画家巴兹尔对这行走的青春与美的代名词毫无抵抗力,他倾注了自身所有的爱慕与激情来为格雷画像。 在给巴兹尔做模特的过程中,格雷结识了亨利勋爵,并被他的人生哲学所吸引。勋爵向格雷发表了一通关于青春和美的高论,“青春啊,青春!除了青春,世界上什么也没有!”格雷潜藏于内心深处的欲望之弦被他的话拨动,面对那幅完美且会永远完美下去的画像,他开始恐惧衰老的来临。他许下愿望,希望画像可以代替自己衰老,“为了这么目的——为了这个目的,我什么都愿意给!是的,我愿献出世上的一切!我愿拿我的灵魂去交换!” 没想到,这个愿望竟然成真了。格雷爱上了美丽的歌剧演员西比尔·文,又因女孩投身爱情放弃表演才华而狠心抛弃了她。这件事之后,当格雷再次看到画像之时,竟然发现那曾经纯洁无瑕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凶狠的表情——画像已经代替了格雷衰老,承担他灵魂的罪孽,而格雷永远留住了青春和美貌。 西比尔绝望自杀,画像的表情变得瑜伽残忍可怕。画像成为了格雷的审判者,他无法面对内心邪恶的具象化,于是将画像藏到废弃的阁楼。 此后,他在亨利勋爵的享乐主义哲学下度过了十几年,直到38岁生日时与巴兹尔再次见面。巴兹尔试图劝说格雷摆脱腐朽的生活,并要求检视他的灵魂。格雷带他来到阁楼,面对充斥着狰狞、丑陋与罪孽的画像,他燃起了仇恨的怒火,并在愤怒中杀死了画家。 格雷在罪恶的道路上一去不返,他找到化学家艾伦·坎贝尔,威胁他替他毁尸灭迹,这件事直接导致了坎贝尔后来的畏罪自杀。此后,最后一个格雷的罪行的知情者西比尔的弟弟詹姆斯也阴差阳错被猎人射杀。 格雷获得了彻底的自由,除了画像,这个唯一的证人,他的镜子,他卑劣灵魂的见证者,他的良心,还在时刻搅动他的宁静。他拿起刀刺向画像,最终倒下的却是自己。 揭示艺术,隐去艺术家,是艺术的目的 王尔德以唯美主义者的身份被大众熟知。所谓唯美主义,是一种以单纯的美为艺术和生活最高追求的思想流派,它要求排除道德和实用因素的影响,主张“为艺术而艺术”、“生活的艺术化”,具有情感至上和享乐主义的倾向。 《道连·格雷的画像》是王尔德的代表作。不过读完这本书我的初印象是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不知道作者的态度到底是什么。如果说小说中的亨利勋爵代表了王尔德本人的享乐主义思想,道连·格雷是王尔德唯美主义思想的实践者,那结尾格雷的死不可避免地让人怀疑起他对待唯美主义的真实态度,因为这个作恶者的死事实上不可避免地暗含了对伦理意义上的善的肯定。尽管王尔德本人坚持认为他的主人公是无罪的,但对格雷内心纠葛的书写以及这样的结局安排似乎又隐约宣判了他的罪责。 当然,这种作者态度的不明确性本身就是王尔德的追求,正如他在序言里所写的:“揭示艺术,隐去艺术家,是艺术的目的。” 这部小说始终处在美与善的纠葛之中,尽管作者宣称善恶只是小说的材料,而不代表作者的道德取向,但既然读者已经被带进了道德的领域,便不可能再全然以美的姿态走出来。所以,我最终还是倾向于从伦理的角度来理解这部作品:为了防止心灵的彻底堕落,人类需要一面镜子。 镜子是必要的 镜子使人看见自己,认识自己,并使主体根据镜中形象与自身期待的差异来调整自身的行动。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镜子构成了一种约束,它防止一个人全然沉溺于某种虚幻的想象而忽视自身呈现出的真实境况。 对于道连·格雷来说,画像就是他的镜子。一开始,画像与年轻纯洁的格雷一模一样,映照出格雷的青春美貌,。由于时间总会逝去,完全统一的时刻正是分裂开始的时刻。从画像完成的那一刻开始,永恒性与瞬时性的矛盾便困住了格雷。格雷交出灵魂的善换取永恒的肉体,画像于是从单纯的肉身之镜成为他的心灵之镜。罪恶无法被逆转,任何邪恶的念头都会外化为表情,镜子的必要性恰恰在于使人看清自己内心的魔鬼,从而不放弃与之斗争。正是镜子使人有可能忏悔和祈祷。 在小说中,正是隐藏画像这一行动让格雷失去了恢复纯洁的可能性。 亨利勋爵的话首先激发了格雷的情欲,这种情欲并非纯粹的爱情,而是对新事物的好奇、感官的本能与对艺术的想象的复杂混合。格雷所爱的从来都不是西比尔本人,而是他关于艺术与美的想象。他并非在爱,而只是在自导自演一出爱情戏剧。而当西比尔放弃艺术事业投身于爱情时,格雷的“艺术实践”(生活艺术化)被生活本身的介入打破——他无法面对非艺术的生活,因为那是平庸无聊的。格雷最恶毒的语言羞辱了西比尔,“失去了艺术,你一无是处。” 离开西比尔后,格雷突然发现自己的画像出现了一丝凶狠的表情,这让他感到极度不安。在经过激烈的内心挣扎后,他决定和西比尔结婚。这时,格雷并没有隐藏画像。所以,能够面对镜子所照出的内心邪恶,人便有善的可能性。 西比尔的死将格雷放到了十字路口,他必须做出选择,是继续服从感官的快乐原则,还是忏悔自己的罪孽?这中间,他再次与亨利勋爵展开了谈话。其实亨利勋爵从来都不是别人,而只是格雷的“本我”。格雷已经选择了前者,常驻的青春,巨大的热情,微妙而神秘的享受,狂热的欢乐以及更狂热的堕落。他将西比尔的死看作是一场爱情悲剧的完美结局,“她的死具有一切殉道那种悲哀的徒劳,一种荒废的美。” 格雷决心将画像彻底藏起来,放到废弃的读书室。从此之后,他的生活彻底失去了镜子,他无法再看到真实的自己,放任自私的本我追求一切新奇的带来快乐的东西。“对他而言,生活是首要的最伟大的艺术,其他艺术似乎是为他所做的准备。”他生活的全部目的便是体验一个不同以往的、新鲜的世界。他一会想加入罗马天主教派,一会倾心于德国达尔文主义的唯物主义思想,一会研究香水制造的秘密,一会醉心于音乐、宝石、刺绣、挂毯……格雷的心漂浮不定、居无定所。 当遍历了一切被允许之事而依然无法满足之时,禁忌便具有了格外的吸引力。 他开始对亨利勋爵给他的那本书的某些章节格外迷恋,它们勾勒了一系列“被罪恶、鲜血和厌倦折磨得成了魔鬼和疯子的人漂亮却可怖的形象”。这些章节充满了情欲、罪恶和各式各样的谋杀,而它们对道连·格雷具有强烈的吸引力,把他弄得神魂颠倒。所以,他后来杀死画家巴兹尔并非偶然或意外,而是早已在潜意识里酝酿了罪恶的种子。 从情欲点燃后的无心之失,到无休止的好奇心趋驱使下的岁月蹉跎,再到骇人听闻的谋杀和毁尸灭迹,道连·格雷藏起了他的镜子,于是再无任何东西将他自身的邪恶反射到自己的眼睛。他在享乐主义的迷幻梦境中走向无可救药的堕落。 西蒙娜·薇依曾说,“虚构的善扁平乏味,虚构的恶却千变万化,妙趣横生,吸人眼球,富有深度,饱含魅力。”道连·格雷正是迷失在虚构的善恶之中走向堕落的人。然而,“没有什么如善一般美丽非凡,日新月异,充盈着不尽的甜蜜和喜悦。也没有什么如恶一般贫瘠凄凉,单调乏味。这是善和恶的真正面目。” 人生的艺术化是一个伟大的命题,同时也可能是一个危险的命题。为了生活的量,避而不谈生活的质,道德便会被悬置。只谈论艺术而悬置道德,美其名曰生活的艺术化,实质却不过是是感官主义的精神胜利法。 任何时候,镜子都绝对必要。认识镜中的自己,前提是要将自身当做客观对象进行审视,这是理性与思辨可能的前提。所以,镜子不必是一幅逼真的画像,也不必是一块光滑的反光玻璃,它只是另一种声音的播放器,另一种可能性的提示罢了。
沉浸于自己的幻想当中,肆无忌惮且自由烂漫,光彩不减,美貌绝伦。庸俗虚荣而又摒弃庸俗虚荣,少年以为爱了,其实爱的是自己风流的能力。杀人,杀的是窥探自我的真实。自杀,杀的是自己了然的无法逃脱的过去。他从来没活过自己,一味逃避,追求永恒,他在活别人嘴里的那个迷人王子,活那种流光溢彩奇妙笙歌的青春。他抛弃了一切,一切也最后抛弃了他。 结局啊,终不似,少年游。
生活中真正的悲剧往往以非艺术的形式发生,以其赤裸裸的暴力、绝对的混乱、可笑的无意义和彻底的无定式,来伤害我们。悲剧会像粗俗不堪的行为一样对我们产生危害,给我们留下一个十足暴力的印象,我们因此而感到厌恶。然而,有时生活中出现的悲剧会拥有艺术美的成分。如果这些美的成分是真实的,那就会吸引我们的感官,产生戏剧性效果。突然我们发现自己不再是演员,而是这个剧的观众了,或者两者兼而有之。我们观看自己的表演,这神奇的场面让我们着迷。 人应当吸收生活的色彩,而忘掉细枝末节。细节永远是庸俗的。 曾经有一度,我整个季节只戴紫罗兰,以艺术的形式悼念一段不肯逝去的罗曼史。然而它最后终于消逝了。我忘了是什么使它烟消云散的。我想是她提出要为我而牺牲整个世界的那会儿。那往往是一个可怕的时刻,让人充满了对永恒的恐惧。 往事的魅力在于其已成往事。 双方沉默了一阵子。房间里暮色渐浓。暗影迈着银色的脚步,从花园里悄无声息地潜人室内。房里的东西都恹恹地褪去了色泽。 我们生活的时代,人们书读得太多了,所以不聪明;思考得太多了,所以不漂亮。 是的,生活以及他对生活的无限好奇,为他做出了选择。常驻的青春、巨大的热情、微妙而神秘的享受、狂热的欢乐以及更狂热的堕落,是他将要享有的一切。 事物的存在完全是通过表达来实现的。 只有浅薄的人才需要好几年方能摆脱感情的纠葛。一个独立的人能够轻而易举地了却悲伤,就像他能随意自得其乐一样。我不愿受自己情绪的摆布。我要利用情绪,享受情绪,征服情绪。 在她身上有一种殉道者的精神,她的死具有一切殉道那种悲哀的徒劳,一种荒废的美。 做自己生活的旁观者是为了逃避生活的痛苦。 我的本意不是恭维。这是一种表白。现在我表白了以后,我似乎失去了某种东西。也许一个人永远不该把自己的崇拜用语言表达出来。 他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奇怪的书。世间的罪孽似乎披上了精美的衣装,在幽幽的笛声中,登上了他面前的哑剧舞台。过去他想象中朦朦胧胧的东西,刹那间变得真真实实了;过去连做梦都没有想到过的东西,现在都渐渐地展示在他眼前了。 随着他一章章看下去,句子的节奏及其微妙而又单调的音乐,在这个年轻人的脑子里勾起了一种幻想,造成了一种梦呓症,因此他没有觉察到日头西沉,夜色已悄然而至。
你将永远青春,永远被人所爱。如果容颜永远美丽绝伦,如果犯下任何罪行也无须承担后果,道林·格雷向魔鬼许下诺言,假如能够永远拥有这样的容颜,他宁愿将灵魂抵给魔鬼。画像替他承担了岁月和心灵的负担,而他自己永远保持青春美貌,一个灵魂从此走上了邪恶的道路。 罪孽会毁掉画像的美,腐蚀掉它的韵致,玷污它,使它蒙羞。但是画像依然会存在下去,永远不灭。 当道林·格雷厌倦了永不衰老的俊美容颜,厌倦了永不改变的平庸生活,他一刀却刺在了画像中的自己,他的死成全了道德审判,丑陋的画像没有被毁,画像中的道林·格雷重返年轻时的容貌,而生活中的道林·格雷,死在了他自己的刀刃之下。
“艺术家没有道德取向,如有,那是不可原谅的风格的矫饰” 目不暇接的金句,荧光笔把整本书都快划满了,王尔德的嘴又碎又犀利。道连扮演着一个把灵魂出卖给魔鬼从而换取永恒之美的浮士德,在真、善、美的抉择中,他毫不犹豫牺牲一切只为美。这种病态、偏执的唯美主义,倒有点像谷崎润一郎,同样有这般为艺术而艺术的癫狂,同样是无道德的恶魔主义。道连提起匕首,像是为了满足真爱而甘愿滴血的夜莺,只不过道连只为了自己、夜莺是成全他人——至少在此处,王德尔都告诉世人,他的选择就是如此,为爱情与美貌,牺牲生命与道德,有何足惜? 故事的剧情有很多硬转折,突兀、不流畅。但这本书应该不止于故事。 “正是美貌毁了他,他所祈求的美貌和青春。要是没有这两者,他的生命也许仍会洁白无瑕”
写得很美的一本书。 我在阅读故事开头就隐约看到道连堕落的结局。 对于亨利勋爵,我只能说是不喜欢。这个人在我看来就是传统意义上的恶,从头到尾都在引诱,做他的实验。最后的结局还是最好的一个。我看到很多评论很多人喜欢亨利,但我还是无法欣赏。 关于画家,可怜的巴兹尔,我相信你真的爱道连,又不完全爱。你爱他最初完美的容颜,纯洁的心灵,嗯,我说不太明白,我觉得是巴兹尔和亨利共同导致了道连最后的堕落的必死的结局,只不过亨利是明着来,而巴兹尔是暗着的。 哦,道连道连,多完美的人但无与伦比的美丽掩盖不了腐朽的灵魂。我也是一个肤浅的人,我此刻也无法准确的道出更多的感受和想法,对于道连这个人。我更多的是站在画家的角度去看,在某种程度上我是低阶段的画家,欣赏道连,最后知道真相后又惋惜心痛。 这篇小说里包含太多关于艺术的理解,有些深奥,我需要再进修一下。
看到第二章,通过书中人物的对话,打开了不同的认知。
这本书讲的,是个寓言故事。 故事的开始,道连拥有玫瑰似的美貌和纯洁的品性。道连的独特,启发画家创作出了超水平的画作,更臻完美的理想境界。他是画家的灵感缪斯,也是美神的化身。画家最完美的作品是一副道连的画像。这时他是灵肉合一、和谐的、美好的。 画家的朋友亨利勋爵,惊诧于世界存在如此纯白独特的人,无聊与恶趣味的他,想施加影响力,观察像白纸一样的纯洁被玷污涂改的模样。 亨利舌灿莲花,讲述了一个花花世界,激情与爽快的感官生活,占满了道连的心。他开始痛恨短暂的一生和易逝的青春,甚至嫉妒画中人的完美,暗中向魔鬼许愿,用一切换取永不衰老的肉体。 与其说道连爱上了演员西比尔,不如说他爱的是莎翁笔下的浪漫。他无视西比尔真挚的爱,只愿意被表演的浪漫感动。西比尔被戏剧化的变化伤害,自杀身亡,这是他罪孽的第一步。 回家后意外发现向恶魔的许愿已成真,画像承担了衰老和罪恶的后果,他会永葆青春,画像成了他良心的最真实写照。他恐惧看到丑陋的迹象,把画像锁在了住所阁楼中。 日复一日享乐游荡的道连,成了放荡荒诞的传道者,毒害、毁灭了许多曾经纯洁无辜的朋友。但社会还是不信,拥有纯洁美好面孔的他会如此恶行累累。画家的造访,对他直抵心灵的诘问,让他吐露了画像的秘密。画家眼中对罪恶的厌恶和震惊让他恼羞成怒,他为了推脱罪责用尖刀刺死了画家。 恶行的惯性,使他不停藏匿罪行。他为了麻痹精神,逃离杀人后被绞死的恐惧吸食鸦片,堕入最为污秽堕落之地。西比尔哥哥为替妹妹报仇,两次跟踪差点杀死他,却被猎枪误杀。 幸运之神屡屡青睐,让他认为一切罪恶已烟消云散。画中人丑恶的样子,投射出了他灵魂脏污恶毒。他痛恨画像的存在,甚至开始痛恨完美的脸,渴望一个清白的灵魂。他编织一个个借口,甚至想离开伦敦逃脱。 最后一个晚上,他刺向画像,刀却诡异的扎死了自己。死后画像恢复了完美的容貌,而他变成了丑陋的画中人,讽刺意味拉满。 这个故事寓意奇妙。人的精神与肉体,不是割裂的。把灵魂抽离出现实,以旁观者的态度对待生活,会产生一种游戏的不真实感。 伤害他人时,我们说服自己不要负责。暂时的逃避,让我们脱离了尽责任的境地,但丧失了直面罪恶洗涤灵魂的机会。以后无数个午夜梦回的夜晚,悔恨和罪责会不停造访。 投入享乐的漩涡时,瞬间的快乐送人直上云霄,但放荡和混乱的惯性会磨灭意志,使人迷失在感官中。 书中的画像是具象化的灵魂,道连看到画中人恶毒、丑陋的模样,才能意识到灵魂中的毒素。但良知一直存在人心中,独自叩问灵魂向内检视,一样能找到灵魂的毒素,并不需要依赖画像。 可怕的是他面对生活虚无的态度,他的眼睛只盯着幻影寻找美和新奇,对眼皮下朴实的爱情、友情视若无睹。 犯错后他从不检讨自己,只知道责怪,怪画家、怪画像、甚至怪帮他毁尸灭迹被他要挟的朋友。荒谬可笑啊!不敢面对自己的罪责的人,永远没办法重回清白。 人的精神与肉体是和谐统一的,坦诚真实是对人的态度,更应是对自己的要求。
这是一个关于美的本质及其道德关系的讨论,美与善是否存在某种关系,这是一个传统的哲学命题。王尔德的写作风格很有魅力,译者也翻译得流畅优美。
《道林格雷的画像》看完了,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反而不是美少年道林格雷,而是亨利伯爵,他的存在实在太鲜明了,让我幻视诱惑夏娃亚当吃下禁果堕落的那条蛇,花言巧语,口蜜腹剑,自视甚高目无下尘,自以为清醒看破一切,实则从未深入了解对世界漠不关心,他能轻易地勾出人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和邪恶,将你引向纵情享乐的地界,沉溺于感官刺激带给人的快感,然后再也爬不上岸。 至于道林格雷,绝世的容貌和优越的家境就是他在这世间肆意行走的通行证,而当人轻而易举就到达旁人苦苦攀登才能抵达的顶峰,他的阈值就被无限拉高了,他就需要外界的刺激才能达到阈值的临界点才能感受到快感,又听信亨利“只有感官能治愈灵魂,只有灵魂能治愈感官”便放纵着自己沉湎于欲望当中,追求各种感官的极致享受,在他长久不衰的美貌下,是一点一点腐败溃烂的灵魂。 最后的结局其实很好品味,他自己毁去了那一幅画像,承载了他真正衰老的肉体和腐朽的灵魂的画像。他毁去了画像,也就是毁去了真实的自己,丑陋不堪的自己,而一旦愿望失去了载体,也就消散了,风光了一辈子的美少年啊,就这样难堪地死去了。 而画像还是那么年轻,那么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