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哥拉]若泽·爱德华多·阿瓜卢萨
主人公丹尼尔·本西莫尔(《遗忘通论》中的记者)等非洲各国的数十位作家来到莫桑比克岛参加文学节,小岛仅以大桥与非洲大陆连接。一天,小岛与外界沟通的方式突然全部中断,失去了网络、电力,暴风雨使船无法出海,大桥也神秘地无法通行。 作家笔下的人物似乎进入了现实,有人笔下的虚构角色在大街狂奔,有人在神秘的稿件中看见自己的过去和未来。真实与虚拟、现在与过去、生者与其他存在,一切边界都在悄然瓦解…… 作家们穿行于这座小岛的故事与记忆,开始反思自己的写作与身份,也在写作中走向重生。
非洲魔幻现实类作品。故事主题是一些作家在岛上举办文学节,发生了魔幻事件,整个岛被风暴包围,与外界世界隔离,然后作家虚构出的小说角色开始出现在现实中,这么样过了七天。 这部作品文学性很强,故事性很差,文中大量的比喻象征意义,比如孤岛暗示非洲文学,风暴象征外在世界的毁灭,毁灭之后的重生之类,很多内容都有深意,还有关于文学创作的理论,又强调了非洲元素,写论文分析的话足够出好几个博士。 但故事零散,人物行为不符合基本逻辑,没有基于故事的完整结构,岛被困了也不知道保存基本生存物资,节约合理利用能源之类行动丝毫都没有,等等这类的。总之就是适合学者分析探讨,不适合看故事读者阅读的一部作品。 作者和写导读的评论家都提了,非洲文学不被重视,读者少。从这本书看,读者少还真就对了。这本书背景设定的很不错,日本设定系推理,国产的悬疑诡异故事在这个基础上都能写出很吸引人的作品。 故事确实不行,好在文学意义深,很多启发思考的内容,比如作家是一种状态而不是职业,作家通过创作作品思考成为另一种自我的可能性,城堡建筑师和桥梁建筑师的对话等等。虽然没有故事,但是有收获。
一部完全在我舒适区的作品。 有趣的是,这本书的呈现形式也和书中的情节如出一辙,形成一个里外包围的结构——在故事里,书中的人物依次突破现实和创作的边界,被创作的故事就是真实,因为“再没有比生活更能编织好故事的了”,而这本书就假想了一个文学节和度假的形式,它正契合作者本身就为作家的身份,让人不免思考是否这本书其实也为真实?在中文版中,冗长的译后记和评价也构成了文学的一部分,因为情节中充斥着大量对异国批评家将非洲作品一味视作「去殖民化」「非洲特色」的讽刺,言里言外暗示非洲文学不仅是非洲的产物,它也会代表个人的私密身份和全人类命运的交织(这点在导弹爆炸的震撼转折中得到尤为充分的体现),然而我们的几部评价依然是术语的叠加和放之第三世界而皆准的解读,借着非洲这一陌生意象的美感来调动观者的刻奇的眼泪。 书中还有两点让我所思颇多: 1. 绝大多数在场作家支持泛非洲化的观点。确实,我在阅读这本书时也是想增进对「非洲」文学的了解,而非对「安哥拉」文学的了解。我对非洲知识了解甚少,作家代表的这一立场我可以简单地从历史上的机械的国家区隔划分反而无法有效遏制文化上的共同认同来解读。国家之间的团结胜过民族主义这一点很有意思,今后希望能多了解这方面相关的知识。 2. 科内莉娅在恐惧时刻承认,「蟑螂女」的意象并非卡夫卡的「甲虫」化用,而是她童年真实自我的化身。很巧,其实卡夫卡本人也从未表明过《变形记》中格里高尔的化身就是甲虫,这一物种名称的传递靠的是推测。我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和我有同样的感受,在上《变形记》课听说是甲虫时,联想到的是绘本上可爱的斑斓的七星瓢虫和大众的经典汽车甲壳虫——我的意思是,它真的不会像蟑螂这样邪恶的随处可见的令人尖叫的生物引起我的恐惧和厌恶。 所以,下次看到人与甲虫的意象集合时,让我自觉把它替换成蟑螂吧。
我读完的下午就控制不住地睡着了,做了好几个魔幻现实的梦,醒过来知道手机就在旁边,但还是接着睡着,在梦里见到稀奇古怪的人和事,掉进属于我想写的几个角色的世界。甚至最开始我知道我的手按在屏幕上,我的手机仍然亮着,我还是就那样掉进梦里。完完全全睁开眼以后,一下子脱离了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什么也不记得了。 只留下一种感觉。我对着备忘录思考了很久也找不到正确的语言,更想不起来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种感觉就是这本书给我的感觉。
Os vivos e os outros. No entanto, quem são os vivos, quem são os outros? 这本书看似短小,实际上内核十分复杂。这种复杂既是博尔赫斯式的,充满着博学的图书馆员一般的迷宫、片段和各种元素的摘录混杂;这种复杂同时还是佩索阿式的,很难说丹尼尔、乌利、裘德等等人物不是作者阿瓜卢萨自己内心世界中的另一个作为“异名”的我。 阿瓜卢萨自身的身份混杂性塑造了其中的大部分主要角色。作为安哥拉人,他从小离开安哥拉,在葡萄牙长大、求学、成长,后来又到巴西长居,之后又遍游葡语世界,在莫桑比克、果阿都有过居住史。而书中的科内利亚也从少年时代就从尼日利亚迁居纽约,而裘德则从尼日利亚迁居伦敦,更有趣的是,裘德也曾“遍游”世界,先后去过葡萄牙和巴西的黑金镇。而至于齐瓦内,则干脆被阿瓜卢萨安排成了自己的校友。 当然,这种身份本身的复杂性也是阿瓜卢萨要探讨的真正主题——对于非洲的认同,究竟来源于血缘还是生活? 科内利亚、裘德都是纯粹的非洲血统,但是他们并不在非洲居住,非洲,故乡,对于他们又是多么遥远的概念?科内利亚第一次到莫桑比克岛,以为自己到了废墟,裘德也对非洲充满偏见。 而居住在非洲的奥费利娅,则不愿意别人说她是非洲作家,她只愿意做她自己——这里又包含了另一个主题:西方世界对非洲的偏见与凝视。 科内利亚在巴黎被人质问作为非洲作家为什么不写野生动物,她的成名作《曾是蟑螂的女人》被美国记者自以为是地认为灵感来源于卡夫卡。 非洲作家,无论是血缘上的还是生活上的,面临着一个共通的困境:他们需要的,是自我的再发现并且依靠于此突破西方世界凝视偏见的困境。同时,也依靠自我的再发现,这些多重身份的人需要形成一份新的自我认同的观念。身份的认同当然是一种意识形态,归根结底又是政治性的。 所以,阿瓜卢萨塑造了一场世界末日,一场旧秩序的崩溃,以及隔离了世界末日的胶囊。这场世界末日以西方世界的圣城耶律撒冷的核爆炸作为标志,而这个安全的胶囊则是一个看似不起眼实则又充满着丰富含义的非洲东部小岛——莫桑比克岛——这座岛历史上本来是东非土著班图人的地盘,后来又被阿拉伯人做了四个世纪的海上贸易中心,自从15世纪后就成了葡萄牙人的东非殖民政府总部,主导了印度和东印度群岛的贸易。在苏伊士运河开凿之前,这座小岛就是全球文化的交汇点:非洲土著文化、中东阿拉伯文化、欧洲天主教文化,以及来自东方世界的文化都在此交融。葡萄牙文豪卡蒙斯更是在这里写就了《卢济塔尼亚人之歌》这首葡萄牙的民族史诗。 所以,多重文化的小岛成了世界末日中一群多重文化之人的避难所,在世界末日之前,他们就已经被不断复读的天气(岛屿仿佛与世隔绝/看不见大陆)给隔离于此了。在这里,他们寻求到了新的认同,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这种跳出欧洲视角的非洲新生活有一个侧写与一个正写。 侧写是,非洲作家纷纷实现了自我的找回,他们笔下的角色纷纷复生,并与他们自己对话,安哥拉文学之谜恩扎基出现,并对丹尼尔宣告了一场预言,而科内利亚的纽约形象蟑螂女则被本土岛民以为血吸鬼而排斥。 正写是,纯粹的本土神话以及文学的创世新童话/神话诞生。 科内利亚书写了一部文明被洪水淹没,大陆在末日后被幸存者重新建构的创世神话。 裘德写下了一个城堡建筑师变成桥梁建筑师,要走过一条无人越过的隔离的河的故事。 而来自堂娜“电影院”的本土神话,则干脆直接实现了性别与世代的双重颠倒,安排了成年男性支撑世界责任的崩塌,以及未成年女孩对世界的独自拯救。 而齐瓦内与奥费利娅干脆直接宣布,要在末日之日合作写一部为世界重启的小说。 应该说,本书的故事外壳十分简单,但是这个简单的外壳背后其实存在着这样那样的哲学沉思以及技巧上的巧思。如果只看外壳,这个小说是够傻的:在核危机之下,人类要依靠一群矫情的作家来拯救吗?可是深入文本以及隐喻,却又能感受到想象力的无穷。译者王渊老师在译后记中十分精彩地用了德勒兹的观点阐述了岛屿的内涵,这也给这本书的解读提供了新的域度。 虽然作者在书中用丹尼尔的台词反应过对所谓“非洲魔幻现实主义”的嘲讽:“即使有人写的是现实,还是会被指责说运用了陈腐的魔幻现实主义。”他将魔幻现实主义同样归咎于欧洲人对非洲文学的偏见。 但事实上,本书的魔幻现实主义因素则十分突出。木心在《木心文学回忆录:1989——1994》里面说“魔幻现实主义,就是幻想和现实、西方现代文学和本土民间神话传说的结合……方法是用意识流和心理时间交叉,来表现人物内心世界,一贯手段,是象征、暗示、夸张、梦呓。”我想,这本书难道不是最好的体现吗? 不过,阿瓜卢萨自然有着自己的缺陷,他不擅长写真正的长篇故事。他的所有有名(得过国际大奖)的长篇小说全部是单元剧的结构。但是单元剧的结构最需要的就是把一个又一个故事孤立出来,单一叙述(如余华《在细雨中呼喊》、奈保尔《米格尔街》等等)。而本书的结构则是长篇故事的结构(标题就体现出了这种时间线性的顺序),这直接导致了小说中人物众多但是却前后联系不紧密、过于跳脱,甚至牵强,这是本书的主要缺点。 但是瑕不掩瑜,这部书依然体现了当代非洲文学具有的劲度。 评论区有一些人说这本书的翻译腔很重,但是在我看来,这本书整体的翻译是很不错的,既优美流畅,又贴合原著的文风。如果真要给译者挑刺,那么我觉得对于文章一些诗歌和文学语言的翻译可能还能提升。 试举一例: 第一日的第二节,奥费利娅起床之后想到了四句诗歌,其原著内容为: Depois da meia-noite, às sextas-feiras, Ofélia costurava no céu o infinito. Enquanto isso, a brisa fluía entre palmeiras, um rio-rumor de espíritos. 这首诗从原文来看,具有至少两大特点: 1.隔句押韵:feiras-palmeiras/infinito-espirito 2.第一句和第三句有分割(逗号) 这是一首诗歌,翻译的时候也应该遵循诗歌特点翻译。 本书译者王渊老师的翻译是: 每逢周五,子夜已过, 奥费利娅在苍穹中编织无垠。 与此同时,微风在棕榈树间漂流, 汇成沙沙的幽灵之河。 这样子我认为并不符合诗歌特点,尤其不押韵。 如果是我,我可能会改译为: 周五午夜,过后月色当空, 奥费利娅编织无垠于苍穹。 彼时棕树,聆听游曳清风, 化成河流幽幽闹扰的怆灵。 这样翻译的话,不仅更像诗歌格式,使得每个句子长度一样,而且每一句话最后两个字都是押韵的。 当然,这仅代表个人的观点。
一座荒岛不会因为有人居住就不再是荒岛。 向来被忽视的非洲,不再被限制在非洲榕树的阴影里,而是迈向河的彼岸,这是阿瓜卢萨所期待的。 从被书写-书写主流文化期待的非洲-书写非洲-非洲人的故事不止于非洲 这个历程是每个被殖民国家甚至绝大部分国家都需要经历的。 与《遗忘通论》,这本书的结构没有那么精致,也没有那么赶。 读的时候会想到《魔山》,一群人被困在时空胶囊里,在不可及的环境里,发散现有文明以外的东西。 《生者与余众》的发展方向是更理想和诗意的,当时空颠倒、过去不存在,身份认同不会成为任何阻碍。
阿瓜卢萨《生者与余众》这本书,远不止一则末日生存故事这么简单,而是反映了非洲文学的诸多现实困境:非洲文学的边缘地位,写作与现实的分离,被欧洲世界所定义,全球化的世界中不同身份的调解等。 作者对非洲文学的这种忧心早在其他作品中就有体现。《贩卖过去的人》中,一个愤世嫉俗的职业作家,所有的事业都是在海外建立起来的,向欧洲读者兜售这个国家的恐怖。这些苦难在富裕的国家获得了极大成功。但书中也能看到一些对国家近年来历史的歪曲。而那位作家却说:“我天性就是个骗子。我高高兴兴地撒谎。文学就是一个真正的骗子拥有的手段,用来赢得社会的接纳。”我想这就是阿瓜卢萨对这种畸形的文学观的辛辣讽刺。 而他也借书中人物费利什的口说:“我认为我所做的这些是一种比文学更高级的形式。我也创造情节,创造角色,但不是把他们困在一本书里面,而是给他们生命,把他们投向真实。”在我看来,这就是阿瓜卢萨想要抵达的文学彼岸:文学不应该是供人消费的奇观,而应该成为介入现实的力量。《生者与余众》中被困在岛上的作家们,正是用文字一点一点地重建了一整片星群。 阿瓜卢萨设想的文学彼岸有多美好,非洲文学面临的现实困境就有多残酷。截至目前,微信读书上阿瓜卢萨三本作品包括《贩卖过去的人》、《遗忘通论》、《生者与余众》阅读量均不足五千。而同样是非洲作家的库切的《耻》只有1.9万阅读量,米亚·科托的作品只有几百一千的阅读量,获诺贝尔文学奖的古尔纳《天堂》也只有1.1万阅读量。 这其实是我们能直观看到的非洲文学最外显的困境。如果非洲作家坚持用本地语言写作,那么就会面临难以走出去的困境。即使使用葡语写作,在传播方面也天然比英语、西语和法语存在劣势。没有拉美“文学爆炸”那样的历史机遇,如果一个非洲的葡语作家想要走向世界,往往要先被翻译成法语或西语并获奖后,然后才有可能被英语世界看到,再然后,才漂洋过海进入汉语世界。 而阿瓜卢萨在《生者与余众》里写的那座岛,断电、断网,岛上的作家们与外界失去联系,只能在内部自我生产、自我言说;非洲文学在全球出版版图上的处境,恰恰如此:不被看见,不被翻译,不被引进,仿佛置身一座漂流于主流视野之外的孤岛。 行文至此,忽然发觉能在微信读书上读到阿瓜卢萨,读到他笔下的蜥蜴、卢多,还有这座与世隔绝的岛屿上作家们对自身命运的挣扎与反思,是一种幸运。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更清楚地意识到,还有太多非洲作家的作品,至今没能在微信读书上架,甚至没有引进国内。 好在,阿瓜卢萨在《生者与余众》结尾处,通过丹尼尔的行动告诉我们:哪怕从一开始就被定义、被边缘化,笔耕不辍本身就是一种反抗,一种自我救赎。这是我读完这本书最深的触动。文学的意义,从来不只是被看到的那一刻,而是在不被看到的时候,依然有人选择继续写下去。
非常震撼……神秘而优美,恍若一个梦。梦里,岛屿与世界分离,纪元更替,无人知晓;梦里,世界尽头是一片被水吞噬的区域,人们懒惰地给它命名;梦里,鸟翼遮天,羽毛覆地,如同走在破碎的云朵上。 读完本书之后发现有点熟悉,看评论发觉是我玩过的一个游戏1999的世界观来源,似乎生者与余众也是某个章节的命名。不过我最开始注意到这本书是因为阅读同一作者的《高雅的恐怖分子和其他故事》(根据作者来读书是我一直以来的习惯,无论网文还是名著,事实证明这是个很好的选择),虽然我没读完这本,但大概发觉同样描绘了一个荒诞的处境。然而主题不同。 时间,本文最神秘的便是时间,人们常常说时间是流动的,每个人处于不同的节点,而书中时间如同平摊或拉直,人物都同时处在所有的时间。最触动我的是时间被当作一种可藏于体内的存在。“年月越积越多,直到占据一切。”当生死之际我们回望,体内堆积的无数静止的瞬间,构成了我们全部的喜乐与哀痛。死亡,不过是时间停止生长的状态。而生者,则是在时间的洪流里,继续背负着这些静止的瞬间前行的人。对时间的形容依旧如水(这真是一个很好的形容,人体的四分之三都是水,或许那是时间的具象化),我们每个人都在岸上凝望自己的过去,却再也无法投身其中。这或许就是生者与余众之间最本质的区别,生者在时间的河流中挣扎前行,余众则已成为时间本身。 书中涉及的内容非常丰富,每个人都可以有不同的理解,捕捉到不同的思想,对时间、记忆、死亡与爱的困惑与渴望。或许我们都既是生者,也是余众,在现实与虚构的裂隙中,一边失去,一边记住,像那个感觉自己迷失了的孩子,放开了自己的手,在等待梦终结的过程中,遇见有趣的人,学会闭上不想看的眼睛。在自己的世界里创造现实,又在别人的故事里寻找归处。 而文学——或者说创造的意义,也在这个未被茫茫无际的暴雨吞噬的区域里变得具体而清晰,作为从小到大的文学爱好者,我很受感动。文中裘德和科内利娅写的故事为岛屿带来星星,从此世界仿佛重新相连。这座岛上的主角们都是作家,这真是绝妙的选择,因为唯有文学为我们保留下最后一隅“荒凉与不可能”,让后来者永不质疑——天空,曾真的坠落在大地之上。大雨之前,世间有环环相扣的意义。 时间虽然会停滞,想象却能架起桥。哪怕桥的那头,只剩下一片被吞噬的区域——我们出于懒惰,把它叫作世界尽头。其实那才是我们所处的世界。
虚构与现实纠缠令人分不清哪些是文学创作,哪些又是真正看到的。孤岛之外,战争爆发,文明终结。而文学,可以带来一个全新的世界。 第一次阅读非洲文学,但此文的隐喻和互文太多,非常考验西方文学储备量。词句非常优美,但结构和隐喻大于内容与剧情。 此作品是非常特殊的魔幻现实主义文章(安哥拉文学)——造物成为现实与创作者,也就是造物主,对峙。很新奇的写法。非洲文学的未来、身份认同、自我锚点、时间混乱、权利重组、爱与预言……太多主题了,囫囵吞枣读完后觉得着实可惜,但又不值得二刷。 可以先看后记,然后阅读正文时对比参考一下,可以帮助理解。 本来想给个好评的,毕竟读不懂隐喻是我的问题,而非作品。但我想读者们大概率先看差评,所以把书评放“不错”里了。
在《遗忘通论》和《贩卖故事的人》中就有暴露的问题:阿瓜卢萨依赖设想开篇,依赖巧合成篇——他否认这是“魔幻现实主义”(当然,我也不觉得是),但他无法否认正式这些虚幻、悬浮的部分使他的小说滑向寓言故事从而失去现实效力,更凸显所谓“克里奥尔国度”是一个天马行空的幻想,而阿瓜卢萨是位天真的作家。指望创造一座只有非洲作家的孤岛完成话语权的倒置或垄断——想想都太滑稽。
简而言之是一本虽然带着重九1.0系列名的印象去看但观影过程中仍不会产生任何即视感的作品。非常好文学,看的时候时常会心一笑。尽管将我吸引而来的原本是暴雨、暴雨隔绝的小岛、以及岛上被困住的人们与自己笔下角色见面对谈的种种魔幻,意外于这竟然只占据了此书极小一部分篇幅,分享着庞大主旨的某块角落,在种族隔阂、文化认同、战争与冲突、甚至文学的何去何从之外。人物自己也只是作者笔下的人物而已,这一段看得我非常喜欢。虚构与真实的边界弥合又打破周而复始,象征清楚也同时模糊,不自觉地跟着“命运”往前走,一路跌进思想的潮水里溺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