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加西亚•马尔克斯
★ 马尔克斯四大经典短篇小说集之一,魔性与灵性交织的杰作! ★ 马尔克斯的14种孤独,梦境中,困境中,恐惧中,欲望中,沟通中…… ★ 翻开本书,不一定能找回每个人失去了的时光,但能够获得一种全新的观看已逝世界的方式,获得和岁月角力的可能。 他们在时间里迷了路,他们为失去了的世界哭泣。 我和一个女人在梦中相爱,她凭着我们的暗语“蓝狗的眼睛”在现实中找我,可我每次醒来都会把梦境全部忘掉,我该如何找到那个在梦中爱我的女人? 今天是星期天,雨也停了下来,所以我打算带上一束玫瑰去给自己上坟。可那个女人一直守在祭坛前面,二十年了,趁她出去找灯,我总算选准了几枝特别棒的玫瑰……
多年以后,面对出版社编辑,马尔克斯将会想起自己二十出头时写下的14个短篇故事…… 开个玩笑。 这本《蓝狗的眼睛》虽出版于1974年,但其中收录的14篇小说却写作于1947年至1955年间,是马尔克斯最早期的习作。 阅读这本集子最有趣的地方就在于你可以清晰地看见一位文学大师成长的摸索之路。 从20岁到28岁的八年间,我们看着他如何被卡夫卡式的想象力击中而走上文学道路,看着他如何试图用华丽的语言驾驭那些游走于形而上边缘的故事,看着他怎样磕磕绊绊地模仿着海明威、鲁尔福、科塔萨尔和福克纳,又怎样在博尔赫斯和纪德的意象中获得灵感,看着他把种种元素融合、升华,形成了独属于他的魔幻现实风格,最终抵达梦中的马孔多。 时间回到1947年。 彼时,未来的文学大师还是个刚满二十的青涩少年,一本室友碰巧带回家的卡夫卡的《变形记》为少年打开了成为小说家的天堂之门:「它的开篇就为我指出了全新的人生道路,如今为世界文学瑰宝:“一天早晨,格里高尔·萨姆沙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新的一天来临时,我坐在多明戈·曼努埃尔·维加借给我的便携式打字机前,试着写一些类似于卡夫卡笔下可怜的公务员变成大甲虫的故事。之后几天,我没去上学,依然沉浸其中。」 这场写作狂热的成果,就是本书的第一个故事、马尔克斯的小说处女作《第三次忍受》 。「短篇的情节围绕《变形记》中那具有意识的尸体展开,但没有故作神秘,也没有任何本体论的偏见。」 短短六个星期后,第二个短篇《埃娃在猫身体里面》发表,三个月后,第三个短篇《突巴耳加音炼星记》发表。 最早的这三个短篇都是沉浸式描述濒死瞬间的作品,主角是一个没有背景、没有个性、没有姓名的“他”或“她”,马尔克斯用华丽而迷幻的语言,把人物从现实中剥离出来,并将死亡瞬间的感受扩展到极致。 《第三次忍受》中,死亡是如冰冻的星星般的体内噪音,是感受到老鼠正啃噬血肉,是闻到自己腐烂的尸臭;《埃娃在猫身体里面》中,死亡是口水变得粘稠,是悬浮着进入一个无时无空的世界,是潜入猫的身体,是倏忽而逝的三千年;《突巴耳加音炼星记》中,死亡是痛苦幻觉的轮番上演,是象征恐惧的“那个人”的穷追不舍,是突然听见颈椎的一声脆响。 尽管偶有用力过猛的痕迹,但这三篇对生与死的临界点的描写依旧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尤其是文中那些跳脱的奇妙意象和对时间流的往复操纵,都被保留下来,成为了马尔克斯标志性的叙事风格。但马尔克斯本人对这几篇作品的评价却着实不高:「我觉得抽象、不连贯,有的荒唐离谱,全都缺乏真情实感。」 其后的三篇《死神的另一根肋骨》《镜子的对话》和《三个梦游者的苦痛》,可以看作是这种早期风格的延续。马尔克斯评价自己依旧毒舌,《肋骨》是为了应付约稿而作,后二者则「虽然不像头四篇那样注重辞藻华丽,终究没有多大长进」。 从马尔克斯的自我评价中,很明显可以看出他不满足于书写抽象迷离的故事,他渴望给幻想找到现实的根基。 此后,马尔克斯开始求变。在1950年和1951年间写作的6篇作品中,他尝试模仿各位大师的口吻,讲述距离生活更近的故事。 《关于纳塔纳埃尔如何做客的故事》是纳塔纳埃尔系列中的一篇,这个系列马尔克斯共写了六篇,是为了给临时缺稿的周刊补“天窗”而在付印前一刻即兴创作的短篇。纳塔纳埃尔这个名字是从纪德的《人间食粮》中“借来”的,人物有些莫名其妙,故事也显得故作高深。马尔克斯自评道:「整个系列不像出自我之手,被我毫不心疼地束之高阁。……说到底,纳塔纳埃尔系列完全是没有人情味的文学冒险。记得这些失败的文章是好事,可以时时提醒我:文学人物不可如纳塔纳埃尔般凭空捏造。」 同期,马尔克斯还写作了风格迥异的《蓝狗的眼睛》。“我”和她夜夜在梦中相会,但梦中她记不起自己的来处,醒来“我”又会忘记梦中的约定,于是现实中的两人只能宿命般的一再错过。这则故事很有点博尔赫斯的感觉,梦境与现实构成一个无解的环,透着宿命般的哀伤。 《六点钟到达的女人》是一篇很海明威的作品。女人和店主之间简洁而平常的对话背后,隐藏着一桩惨案,“六点钟”这个关键词从开篇作为悬念,到结尾作为题眼,把整个故事串联起来。全篇没有一丝华丽铺陈的描写,简洁有力,丝毫不拖泥带水。 《纳沃,让天使们等候的黑人》的叙事风格有科塔萨尔的风范。纳沃被马踢昏后,糊涂了几十年,对他来说,时间线被搅和成一个乱糟糟的线团,幻觉与记忆也杂糅在了一起。这整个故事具有一种蛮荒故事般的野性魅力,采用括号里补充内容的写法,带来节奏上的紧张感。 《石鸻鸟之夜》是一则讽刺现实的寓言故事,颇有些《皇帝的新装》的味道。被石鸻鸟啄瞎的三人试图让人帮他们走到街上,但所有人都拒绝帮忙,因为「问题是谁都不愿意相信这事,都说是报纸为了增加销量编出来的假新闻。谁也没见过石鸻鸟。……要是我把你们带到街上去,以后谁都不会相信我的话了。」就连看似天真的孩童,也害怕被孤立而不敢伸出援手,这就比《皇帝的新装》还要令人绝望了。 对于马尔克斯来说,这次的尝试,是他第一次从抽象和幻想的天空缓缓降落,似有若无地踏上了魔幻现实的土地。「对我来说,这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在此之前,我写了九个游走于形而上边缘的短篇,却没能掌握这种体裁的创作要领,正不知该如何继续。……在我过得晕头转向、找不着北时,这个短篇预示着冬去春来。」 《有人弄乱了这些玫瑰》是我很喜欢的一篇,气氛诡异中透着清新,死者与生者自然共存之感有胡安·鲁尔福的影子。青梅竹马的她几十年如一日守候在“我”的空屋,而死去的“我”打算从她那里偷一束玫瑰给自己上坟。直到她也去世那天,才再次离开了“我”的屋子,「不过她也可以心满意足了,因为到那一天她就会知道,每个星期天到她的祭坛前弄乱她玫瑰的,并不是那来无影去无踪的风。」噢,这该死的浪漫。 不过,这条路子依旧不是马尔克斯的追求,他懊恼地评价道:「修改校样时,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又写成了过去那种一成不变的故事。」 于是,我们在本书的最后两个故事中,看到了马尔克斯所追求的突破。 无论是《有人从雨中来》中出现的乌尔苏拉和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还是《伊莎贝尔在马孔多观雨时的独白》里暴雨如注的马孔多,都标志着马尔克斯已然一只脚跨入了马孔多的边境。 1954年,《枯枝败叶》的初稿惨遭退稿。在吸纳了退稿意见后,马尔克斯对《枯枝败叶》进行了新一轮的修改,其中包括删去了女主人公在秋海棠长廊观看下了三日的暴雨那一大段,这段内容就是《伊莎贝尔在马孔多观雨时的独白》的雏形。因此将后者看作是《枯枝败叶》的番外篇亦不为过。 《枯枝败叶》的写作显然深受福克纳的影响:「我想让独白多样化,包揽全镇人的声音,好比古希腊戏剧中的叙述性合唱,类似于《我弥留之际》中,全家人围绕一个垂死之人的思考。」最终马尔克斯选择了外公、妈妈、孩子三个人的声音,均以第一人称进行叙述,却因「其语调和命运差异显著,靠叙述本身就能被识别」。 伊莎贝尔就是三位叙述者之一的妈妈的名字。在她的呢喃独白中,马孔多的这场大雨仿佛下了一辈子那么久,气味、距离、时间的感知都被消耗殆尽。「我们都瘫痪了,被雨水麻醉了,以一种平和忍耐的态度听任大自然垮塌下去。」 就在这场暴雨中,那个潮湿、颓靡、同时散发出腐臭和生机的马孔多,从厚厚迷雾和重重芭蕉叶后显露真身,带着延宕百年的孤独,来到了我们身边。 (本文引文来自《蓝狗的眼睛》与《活着为了讲述》)
加西亚告诉门多萨,他不喜欢陷入虚幻的世界构思,所有创作源泉永远是现实(参照番石榴飘香),那么蓝狗这14个故事是不是过于虚幻飘渺,简直就是天马行空,像是梦里创作的一样,文字接近于癫狂,还是青年时期文笔凶猛,或许因为卡夫卡变形记的影响,你说:“原来小说还可以这样写”,就有了蓝狗的诞生。
“真怪。咱们真的在以前的梦里见过。” 梦境是虚幻的,过去也是,但梦境却成为组成你的现实,而未知的现实却成为新的梦 梦里的相遇,醒来即是离别。离别又相遇,遗忘又遗忘,有人死在梦里,有人醒来忘记。 活在往事中的人,不相信时间的威力,连回忆都无法抹去,时间又算什么东西 当天空开始下雨,时间便会停滞,一直下了九年两个月零十二天,世界被冲刷出一片空旷,土地变得又黏又腻,街道空无一人,在嗅觉边缘徘徊的淡淡酸臭来自山上滑下来的一团团模糊尸体,其实,时间也没有完全停滞,黏腻而沉重的空气中,它在雨地爬行,喘着粗气,随手就可以将它拎起
老马最初的文风太难啃了,前几篇看得我很痛苦,有一种卡夫卡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拉着手跳舞的感觉。好几次都不想看了,结果被结局拉回来了。而且即便是短篇,它们之间感觉也是互相渗透的,都是马尔克斯花园里的生物。《蓝眼睛的狗》最喜欢的一篇,还是那种惨惨淡淡的诗意。
拉美文学是距离我最遥远的文学,也是我读得最少的文学,就如同美洲是人们最后拾起的一片板块。我明白其中有很多不朽的作品,如《百年孤独》、如《奥拉》,但是本身就是魔幻奇妙的文字经过翻译的转化和文化之间的疏离,为理解设下屏障。 《蓝狗的眼睛》当然太多意识流的内容,有些无法明确作者想表达的东西。但是人的感受大概就是这样的,好像潜入别人的大脑、梦境、或者是将死的虚幻之中,一切都在流淌,如果你一定要在这些场地中找出感觉的逻辑,恐怕是一辈子也找不到的。至少体验是很美丽的,恍若是沉睡中的一场梦,魔幻诡谲却真情实感。 我很喜欢看作家们年轻时写的东西,不说一定要看出写什么,但就想了解。许多著作是作家们年龄成熟后的作品,例如《百年孤独》,我看到的是一个年近40的逐渐老迈的马尔克斯,香烟中的烟雾很像阳光照射中起伏的尘埃,它叫光阴又叫岁月,马尔克斯就在岁月沉淀中铺写他的故事。 可是《蓝狗的眼睛》是二十多岁的马尔克斯,是我的“同龄人”,鲜活、新奇、困惑。我能看得到二十多岁的马尔克斯在用文字触摸、探寻模糊的死亡、生命、情感、孤独等等等等,他也在学习名家的表达方式,同时也不肯放弃掉自己想要的意识流。这很像青春时每个人都会做的事情,学着朦胧诗派却不写出能让人看懂的东西。 二十多岁的马尔克斯让我有了熟悉感,钟情于描摹死亡的熟悉感,同处于这个年龄段的我、正在开始感受到冰冷的孤独的我,同样偏爱于阴阳相隔,死生契阔;偏爱各种“人鬼情未了”的故事,甚至想要亲身体验温暖的或者寂静的死亡。 二十多岁的我说不出话来,年轻使我语塞,所有的感受、情绪、痛苦,表达出来要比《蓝狗的眼睛》凌乱一百倍,是啪的一声打在纸上的墨,所有的字糊成一片,这就是二十多岁的我。 但可以表达清晰的是,二十多岁的我很高兴认识二十多岁的马尔克斯。
《最美的报答》 一、虚设主题 《增广贤文》曾言:“鸦有反哺之义,羊有跪乳之恩,马无欺母之心”。 为人子女,要感恩。 二、实际主题 《蓝狗的眼睛》,加西亚.马尔克斯所著短篇小说集,压轴名作是《伊莎贝尔在马孔多观雨时的独白》。 经查阅,初步判断《独白》是《百年孤独》第一稿《枯枝败叶》的孪生姐妹,她们的灵感同样出自加西亚.马尔克斯十岁之前的记忆宝藏,同样属于那些双鱼男童真生活的片羽吉光。 三、建立链接 假设正直坚毅的无名上校,生活原型是马尔克斯的外公;肉身已去灵魂化作行走茉莉花的那位奇女子,生活原型是他亲外婆;言语行动令人轻度不适的阿黛莱达,生活原型是他后外婆;貌似前程远大却一去不回的马丁,生活原型是他父亲;那么,伊莎贝尔的生活原型就是他母亲。 这一链接用来辅助理解,借助它的力量,我们迅速把握住加西亚.马尔克斯创作《独白》的核心意愿,他试图描述可敬的母亲怀着自己时极度痛苦无助,又对生音气味色彩高度敏感,那种飞扬与坠落并存的异常状态。 四、独白的独 马尔克斯的故乡小镇阿拉卡塔卡,地处哥伦比亚北部加勒比地区,典型热带草原性气候,旱季雨季泾渭分明。 阿拉卡塔卡在书中的投影马孔多,拥有长达七个月的风沙烤人漫长夏日。伊莎贝尔在期盼已久的雨季刚刚来临时,贪婪的呼吸着清新康乐的迷迭香晚香玉的淡雅香味,感官愉悦至极。 可惜,那一年的雨好像一株高悬在蔚蓝苍穹顶端的世界之树,笼罩在整个哥伦比亚所有树木上方,以缓慢单一毫不留情的姿态降落,降落,降落…… 伊莎贝尔目睹倔强的老牛在连绵不绝的雨中竭力挣扎终于不支倒地,感到深深的恐惧;她眼睁睁看着结实的雇工完成无效反抗再也没有余力的严酷表情,感到锋利的困苦;她想起本应产生感情却未有何记忆的丈夫,被无根的欲望侵袭;思念早已离家办事不知身在何方的父亲,被冰冷的气息渗透。 五、独白的白 阿黛莱达是那么乏味的妇人,身份又是继母,伊莎贝尔尝试与她沟通,很快就发现两个人无法深层次的交流,只能进行浅表的闲聊,比如说相对叹息一声,这场雨已经多到感官装不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过大家。 每周共有七天,上一次弥撒已经过去三天,下一次弥撒还有三天才能到来,马孔多暴雨中的星期三,离魔鬼妖精很近,离神灵天使很远。伊莎贝尔信仰着威能者的上帝,又放弃着不作为者的上帝。 别人都指望不上了,伊莎贝尔思绪投向早已辞世的母亲,在她看来,母亲怜惜自己,并未彻底离开,灵魂的碎片,化作一株茉莉花,守护着她。 伊莎贝尔告诉母亲好多好多话,雨势太过暴烈,她听不见茉莉花的回答。 随着腹中的胎动,伊莎贝尔失去正常的距离感,失去完整的时间感,用梦境的感觉审视着令人难以忍受的现实。 “我身不由己,一通乱跑,感觉自己变成了一片背踏平的青草地,长满了藻类和苔藓,还有黏糊糊软绵绵的蘑菇,我在潮气和雾霭令人憎恶的覆盖下变得肥沃起来”。 伊莎贝尔熬过那一日,熬过那一年,生下儿子。多年以后,马尔克斯将要想起母亲怀着他那段时光里,无休止不可免的孤独,提笔写下精彩文字,扶着可敬的母亲登上不朽的白玉王座。 这是我所知道的最美报答。
真正的青春之作,马尔克斯尚不能完全驯服他超常的敏锐感官,从生活之河中拽起鱼网,阅读带来鲜明的牵拉感,网眼中拥挤的意象,弹跳,涌跃,闪烁如鱼鳞,森然鬼气,让人目眩神迷,鱼群落下时耳鸣轰响如暴雨。 最喜欢《第三次忍受》和埃娃那篇,第一次死后生活如植物,第二次噪音如“碎玻璃或是冰冻的星星”,恐惧如小老鼠靠近,第三次由遗忘开启,永遁尘世即便醒着入土方能安息;失眠同样惹人恼火,发丝战栗皮囊开裂无数悔恨锥刺眼皮,黑暗像“流淌的铅液”,爱的饥渴黏住口腔,尸身上的枝干结出柑橘和苹果,咬下果实唤醒长眠的死人,三千年只眨过一次眼睛。 他文学森林的孢子在飞行,等待生根,马孔多预备成灾的雨,墙角的茉莉因死亡长出双脚,族长的母牛溺于淤泥,死后持续的生命和为此发抖的棺材,有邻居屡屡出没索要一朵蜂蜜花。
马尔克斯这本短篇合辑扎扎实实让我想起了被百年孤独中复杂人名支配的恐惧,但他这个家伙妙就妙在让你不记得人物,寻不到逻辑,摸不着头脑可还想不停看下去,这或许是一种魔力吧。 收录的前几篇是大师二十岁左右写的,文风很华丽,用复杂繁琐的比喻去描写迷失和死亡,这样冗长的形容竟莫名妙得很,确认过眼神,是我磕药都写不出来的绝望徒劳感。 中间部分六点钟到的女人是我最喜欢的一篇,虽说台词啊人物啊都在固定场所,但整个故事塑造得特别慵懒又饱满,画面感够强,脑补成果整个一舞台剧。 啊啊对了蓝狗的眼睛作为标题不是没有理由的啊,它的脑洞我实在是太喜欢,如果我和我的爱人每天在梦里幽会而现实中的他却不记得我,那我讲不好也会也会哭兮兮满大街对暗号。不过这样的设定会不会也隐喻着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的经典情感话题呢?真是爱情这杯酒谁喝都得醉。 后面梦游和啄眼睛那两篇没太狙击到我,可能是我文化程度不够看懂,也可能是不魔幻不马尔克斯,非得格物致知还是能扯出些诸如“不要放弃自己”“不要人云亦云”一类的道理的,但我真心觉得大佬写的时候只是纯意识流没想这么多。 总而言之大师真是个暗黑小王子,或者是生活环境时代背景再加上拉美这个大熔炉的复杂性让这他变得拧巴迷茫,但这样的性格能成就他粘糊又虚无的文风,真是世界读者的幸运 整本看下来,觉得作者对死亡好奇得很,于是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胡乱猜测再哈哈哈大笑三声觉得反正死不了我还是得带着大家盯着希望好好生活。所以即使很多篇主题都忒暗黑却不会让人觉得负能量,细思极恐生的小鸡皮疙瘩反倒可能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 真喜欢这种有才华有风格又放飞自我的大佬
真心推荐【关于纳塔纳埃尔如何做客的故事】,把我逗笑了,哈哈哈哈😄😄😄😄 还有,我觉得纳塔纳埃尔可以和六点钟到达的女人聊到一块去 😎 另外,加西亚•马尔克斯的语言还真是百看不厌。 ☆他已经准备好忍受死亡了,也许他就死于甘心忍受。 ☆这气味浓浓的、重重的,她不是用鼻子闻到的,而是用胃感觉到的。 ☆这时她才明白,从她第一次想吃柑橘的那天算起,已经过去三千年了。 ☆他们会在生死之间保持着一种平衡,来对抗腐烂。 ☆这一段日子,公司早已变成他每天葬送自己的地方。 ☆那种慢腾腾的生活,没有一丝甜蜜滋味,除了打不破的结结实实的孤独,再没有其他消遣,而且这生活还要一直紧贴在她的背后。 ☆她正是在这些钟表一点一滴、一丝不苟的节奏中慢慢变为尘土的。 ☆我们看见,她已经开始像某种东西了,几乎就像死亡本身。 ☆她也可以心满意足了,因为到那一天她就会知道,每个星期天到她的祭坛前弄乱她玫瑰的,并不是那来无影去无踪的风。 ☆没有什么星期四了,有的只是一块像果冻似的有形的东西,用手一扒拉开就可以看见星期五。 ___ 时间本不存在,是人肆意为这个世界上了刻度。在马尔克斯的笔下,时间重归混沌,死亡是合理且自由的,我在荒唐的世界里度日如年,但还好有书籍。 2024年 🫠
尼采说死亡的最终报酬就是不必再死一次,马尔克斯自己也说死人是可以为自己不可逆转的状态感到幸福的。然而在本书开篇《第三次忍受》中马尔克斯就亲自解构了这种说法。 主人公第一次死亡是“活着的死亡”——人死了,可是还在生长,于是他在死亡中度过了自己的童年生活,第二次死亡是身高停止生长,“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真的死了”,这一次是机体的死亡。第三次死亡是准备接受死亡——死于甘心忍受。 故事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暗喻,然而我对于写作背景并不熟悉,当然也很难读懂其中深藏的意味。抛开背景,我认为可以从死亡本身进行讨论。 第一次是被死亡,别人定义的死亡;第二次是将停止生长是为死亡,是定格的死亡;第三次是真正的死亡,灵魂的死亡,是自我放弃。 小说里,他者的判断直接将主人公送进了棺材里,而主人公能做的,就是接受。如果人对于自己的生命失去发言权,如果活着可以被定义为死亡,将是怎样恐怖的画面。 实际上,在我们周围也无时不刻上演着这样的画面,被定义的幸福,爱情,价值观。当我们被定义,并且接受了这种定义,我们的某一部分就走向了死亡。 虽然人具有很强的社会性,可是如果将自己的某部分价值判断让渡出去,交由社会“正确”来定义,那么作为个体的自己是不是不完整了呢?这是关于这篇短篇的一点思考。 另外,这本书最喜欢的是第三篇《突巴尔加音炼星记》,因为这篇最好懂哈哈。 小说描写了一个受父亲影响的吸毒者出现的抽象的痛苦和幻觉,在幻觉里时间和空间同时被扭曲,所有的知觉都被无限放大——敏感,脆弱,恐惧。 主人公错位的人生就像是错位的时空一样,不受控制;无法摆脱的瘾就像是无法摆脱的影,于是他最终只能是被“冰冷一击”,像只被打败的狗。 整体来说,这本短篇小说集更像是一个人的午夜梦回的呢喃,因为是在梦里,所以可以赤裸裸的不合逻辑,好似不合逻辑,可是没有逻辑就是离奇故事的逻辑,矛盾便成了合理,合理之下暗藏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