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加西亚•马尔克斯
加西亚·马尔克斯成名作《百年孤独》序篇 “马孔多的礼拜三,正是埋葬魔鬼的好日子。” 惟一正式授权,按马尔克斯指定版本译出,无任何删节。从写《枯枝败叶》的那一刻起,我要做的惟一件事,便是成为这个世界上zui好的作家,没有人可以阻拦我。——加西亚·马尔克斯。 “蓦地,香蕉公司好似一阵旋风刮到这里,在小镇中心扎下根来。尾随其后的是‘枯枝败叶’,一堆由其他地方的人类渣滓和物质垃圾组成的杂乱和喧嚣。‘枯枝败叶’冷酷无情。‘枯枝败叶’臭气熏天。”
✨⭐⭐⭐⭐⭐✨ 我是看了差不多五遍《百年孤独》之后才开始翻阅马尔克斯的这本《枯枝败叶》,此书是马尔克斯的长篇小说处女作,被视为“马孔多宇宙”的开端,为后来的《百年孤独》奠定了基调。标志着马尔克斯文学生涯的重要起点,这部作品以魔幻现实主义的雏形风格,讲述了一个关于死亡、孤独、记忆与小镇命运的故事。 《枯枝败叶》通过一场葬礼,揭示了拉美小镇在现代化浪潮中的困境,以及个体在集体冷漠中的挣扎。它虽不及《百年孤独》恢弘,却以诗意的语言和实验性叙事,展现了马尔克斯对人性与历史的深刻洞察。 小说以哥伦比亚虚构小镇马孔多为背景,围绕一位神秘医生的死亡展开。医生在镇上生活多年,因性格孤僻、行为古怪而备受争议。他死后,镇上居民拒绝为他收尸,只有一位上校(与《百年孤独》中的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有相似性)及其女儿、外孙三人决定为他举行葬礼。故事的时间线浓缩在准备葬礼的几小时内,叙述视角在这三人之间(上校、女儿、外孙)不断转换,折射出马孔多镇在香蕉公司侵入后的社会变迁,具有象征意义。
📚马尔克斯的小说,超有趣! 1955年出版的《枯枝败叶》作为马尔克斯的第一本书,不仅预示了数年后《百年孤独》的最终结局,也蕴藏着他对孤独、死亡这些永恒命题的思考。 故事内容并不复杂:小说的核心人物是大夫,在故事一开始大夫已经死去,作者通过外公、妈妈以及小外孙三人之口讲述大夫之死,最终上校一家在马孔多全镇居民的怨恨中顶起将大夫下葬的重任。不过我不太想去围着孤独等主题思想进行再思考,我感兴趣的是马尔克斯怎样通过他的叙事安排让读者感受到其故事之下的内涵。就像老马自己说的那般,他看小说更关注的是作者背后的“木匠活”。 下文主要尝试厘清一下《枯枝败叶》给我带来的几个问题: 第一,外公、妈妈、孩子三种视角的运用和转换带来怎样的叙述效果? 这篇小说一共分为11个部分,在第1部分还没看完的时候我就觉得事情不简单,于是拿起笔开始边看边记下故事中的时间和每部分出现的叙述者次数,试图搞清楚他们之间的关联。梳理之后会发现,外公视角出现10次,妈妈视角出现9次,外孙视角比两者出现的都少,只有5次。之所以这样安排,一方面在视角运用上,因为故事中的马孔多早已被帝国主义联合果品公司给“腐蚀”了,外公和妈妈作为长时间生活在“枯枝败叶”中的人,已经在麻木、无所作为的环境中生活很久,他们看待大夫的死会有更强烈的主观情绪。在外公的回忆性叙述中,大部分内容都是与大夫有关的,外公认为自己是能够理解大夫的人,他以惺惺相惜、悲悯的情绪对大夫进行回忆。妈妈伊莎贝尔回忆更多的则是大夫的“妻子”梅梅,伊莎贝尔同情梅梅的不幸爱情就像在哀悼自身的不幸婚姻:她的父亲将自己不负责任的许配给马丁,而丈夫在她眼中永远是模糊不确定的存在。伊莎贝尔以特有的女性情感与经历对梅梅的同情实际上反映出当时拉美无数妇女在情感上受到的伤害。基于以上原因,伊莎贝尔对大夫的情感自始至终都是怨恨,这种厌恶鄙弃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最后一章大夫下葬。外孙作为孩童,他的世界还没有完全被“枯枝败叶”污染,从他的视角里出现更多的是他与朋友一起玩耍的画面,即便是在第1章,外孙面对大夫的死表现更多的是他的好奇,在打量完大夫的居住环境与大夫的死相后,他便“冷漠”的去关注其他事情了。作者选择三个年龄、阅历、生命感悟都不同的叙述者,让他们在同样的时间地点面对同一件事表现出不同的反应。“同一件事”自然就是大夫的死,根据每个人的不同回忆和相互补充,大夫的形象就变得更加复杂和立体。 另一方面在视角转换上,马尔克斯在人物视角的转换上完全没有任何文字提示【如果是纸质书的话,则可以看到视角转换时会有空白段出现以作提示】。在列出三种视角的人物出现次数后,我试图打破作者的叙述顺序,单拎出一个视角将其出现依次连接,看能否构成一个完整故事。如单看外公视角,看能不能构成一个故事。结果失败了。连接之后会发现,即便是同一个人的视角讲述或回忆,前一段回忆和下一段回忆也是不连贯、无逻辑的。我疑惑老马这样安排是有原因的。外公、妈妈和外孙的回忆讲述对于读者来说非常重要,我们就是通过他们的所见所感去一点点进行故事轮廓的填充,但是由于他们三人回忆的不连贯性,导致我在读的时候会有一种混乱感和不确定感【尤其是伊莎贝尔看到一只带斑的手去搬凳子那里】。于是我想到小说的名字——“枯枝败叶”,这个书名在现实生活中来源于马尔克斯的外婆特兰基丽娜·伊瓜兰·科斯特,当年外婆曾以遗老遗少的姿态,用这个既显轻蔑又富于同情的说法描述联合果品公司造成的破坏:“枯枝败叶”。而在这篇小说中,“枯枝败叶”指美国香蕉公司好似一阵旋风刮到这里,在小镇中心扎下,尾随其后的是一堆由其他地方的人类渣滓和物质垃圾组成的杂乱的、喧嚣的“枯枝败叶”。因此,“枯枝败叶”不仅摧毁了马孔多民众的物质生活,也摧毁了他们的精神——“村里人无所事事,整日里怨天尤人。”或许,人物无逻辑、不确定的思绪暗示了马孔多民众精神状态的混乱与无秩序。在这种思考的轨迹下,每个人都无法真正理解彼此的心中所想,因为不理解,造成对事物判断的局限。 这就跟我想了解的第二个问题“孤独”产生了联系。我觉得孤独的不仅是死在无爱中的大夫,而是整个马孔多的人,里面的所有人都是孤独且有隔阂的。父亲不理解女儿,丈夫不关心妻子,朋友之间也很难说是真正的懂得。当上校跟大夫在走廊上谈话时,大夫问上校是不是很喜欢女儿伊莎贝尔?上校做了肯定回答。但就是这个声称爱护自己女儿的父亲将女儿的婚姻亲手断送,不负责任的将其许配给马丁。少校和续弦妻子阿黛莱达之间的谈话从来都是点到为止,上校无心解释,总说自有命运的安排,阿黛莱达无能为力,只是抱怨丈夫什么都不给她说。梅梅和大夫、伊莎贝尔和马丁、喜欢吃肉丸子的神父、永远躲在电风扇背后的雷薇卡太太、下肢瘫痪的阿格达等人,都是生活在无爱的环境中。只不过大夫是其中最极端的一个,他用死对孤独进行最后的反抗。无爱的环境是天生存在的么?不是,就像大夫不是天生孤独的人一样。大夫带着军人的桀骜之气初来马孔多,前四年很卖力的为居民们治病,但是自从香蕉公司开设职工医院并占领马马孔多的市场后,大夫逐渐失去人们的信任,1907年已经没有一个病人记得他了,于是他开始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断绝与外界的联系。香蕉公司的到来让马孔多的繁荣昙花一现,离开之后只剩下满目疮痍和无法了解彼此的隔阂,更可怕的是寄居其中的人们随遇而安,带着偏见去审视每一个与他们异质的人或物。一个人将自我封闭起来造成的孤独固然让人唏嘘,但当整个社会环境都在促使人们相互隔阂甚至仇恨时,未尝不是一种悲哀。果品公司造成了民族性的消解,马孔多或者说拉美人民舍弃了前人世代积累下的诸如坚韧耐心等美德,马尔克斯给出的解决之道“团结”也未被重视。 最后一个让我感兴趣的问题是:马尔克斯怎样对时间进行技巧性叙述?即如何让片段化的时间统一起来? 在读故事时,我明显感觉到马尔克斯笔下的时间就像可拆卸的拼图一样,不仅在横向上可以被不着痕迹的拆开、融合,让流动的时间和静止的时间变得和谐,且在纵向上也能进行不同时空的重叠【说实话,这个时候我就有一种云南人民吃菌子的感觉,致幻~】,如“几天前,梅梅在街角的那栋房子里和我谈起过妈妈。她说我刚一落地,妈妈就穿着结婚的礼服被放进棺材。现在,我眼瞧着镜子里自己的身影,仿佛看到躺在绿草如茵的坟茔中的母亲的骸骨,周围云烟氤氲、黄尘弥漫。我站在镜子外边,镜子里是我妈妈,她复活了,看着我,从冰凉的镜子里伸出两臂,好像要抚摸隐藏在我新娘头冠上的死神。背后,爸爸站在卧室中央,神情严肃又颇为惶惑地说:“你穿上这件衣服,可真像她。”这是全书最让我脊背发凉的描写,婚姻是坟墓及其背后女性无法摆脱的宿命轮回感,在马尔克斯笔下有了色彩和空间。在《枯枝败叶》中,没有时间线性的具体时间出现,更多的是具有模糊性的“三年前”、“十年前”等,时间被切割了,但是我又隐隐觉得,按照马尔克斯对小说技巧的精心安排,跳跃性的时间背后应该是有一个统一性存在的,不然小说结构无法形成闭环。只读一遍的话是不容易找到时间背后的统一性的,因为要想得到它,就需要作为读者的我们对外公、妈妈和外孙给出的时间线索和内容进行整理复原。鉴于我只读了一遍,以及叙事学关于时空、叙述者这方面的理论还没打好基础,只能将此问题暂时搁置,留待日后解决。不过我也发现了倪端,时间的运用跟叙述者的运用有非常关键的联系,如在人物进行叙述回忆的时候,会出现叙述者中的叙述者,如第3章在外公视角中就出现了阿黛莱达对大夫的叙述回忆,类似双重叙述。值得注意的还有重复叙述,特别是在第11章,妈妈视角在重复外公视角中出现过的同一件事。
小说用老上校、女儿、孩童交替的内心独白叙事。三个截然不同的视角,层层拆解真相、拼凑出故事全貌。全镇人仇视、唾弃的孤魂,唯有重信义的上校坚持道义,顶住集体冷漠的压力送他下葬。表层的“枯枝败叶”,是席卷马孔多的外来资本与漂泊人群。香蕉公司的强势入侵,打破了小镇原本宁静的秩序,资本带着喧嚣与掠夺而来,催生了无序的流动人口,肆意攫取资源、最终又仓促撤离,只留下满目狼藉的土地、破败的建筑与混乱的人心。而深层的“枯枝败叶”,是沦陷的人心与荒芜的人性,在外来资本的冲击下,马孔多的淳朴民风崩塌,猜忌、偏执、狭隘、冷漠取代了善良与包容。小镇居民集体精神荒芜、人心麻木的“枯枝败叶”,既是马孔多的早期缩影,也是《百年孤独》孤独主题、马孔多世界观的雏形,写尽外来冲击、集体冷漠、宿命式孤寂的拉美困境。
《枯枝败叶》于1955年出版 《百年孤独》于1967年出版 处女作《枯枝败叶》出版时间早于《百年孤独》12年可以说枯枝败叶就是百年孤独的雏形,人物故事不够完整,留下了不少疑惑,视角的切换需要仔细看不然就很容易弄混。 “马孔多的礼拜三,正是埋葬魔鬼的好日子” “枯枝败叶带来了一切,又带走了一切。他们走后,小镇变成了瓦砥场。” 时间线: 1896年 外祖父来到马孔多定居 1897年 母亲伊莎贝拉出生,祖母去世 1898年 外祖父迎娶继祖母阿黛莱达 1903年 25年前医生持推荐信去往马孔多交给外祖父,并居住在外祖父家中8年,成天吃驴草。同天部队出身的神父“小狗”也来到马孔多上任。 1907年 马孔多没有任何病人还记得医生 1911年 医生拒诊后(没离开外祖父家前梅梅曾堕胎一次,拒诊是第二次怀孕,孩子生父存疑,医生可能只是帮梅梅遮掩)梅梅拒绝堕胎,想生下孩子遂与医生两人双双离开祖父家开始姘居,医生出资梅梅开了一家小铺,同年医生开始与外界断绝往来,1911-1917姘居6年。 1917年 11年前梅梅失踪,走之前大夫把钱都给了梅梅。母亲伊莎贝拉在 19岁时与马丁结婚。马孔多衰败 1918年 10年前大选前夕,马孔多遭遇暴徒洗劫(大夫拒诊,村民差点烧掉大夫的房子,小狗神父阻止了村民)人们从这时起把矛头对准大夫,小狗神父与医生十分相像,并且小狗在医生面前貌似有些畏缩,同时又极力维护医生。同年母亲伊莎贝拉生下儿子。 1919年 伊莎贝拉的丈夫骗财一去不复返 1924年 小狗神父去世,唯一没有参加葬礼的是医生 1925年 外祖父摔倒生命垂危大夫成功救治了外祖父,并托付外祖父自己死后希望外祖父能够处理后事。 1928年 大夫担心外祖父先于自己去世导致无人料理后事随自缢先走一步。 “如今,我毫不怀疑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他。我在内心深处发现了这样一股神秘的力量,就是这股力量促使我从一开始就极力地保护他。”外祖父对医生的感情或许…… 【关于医生,枯枝败叶里的医生与百年孤独里的法国医生应是同一人】 医生是拿着上校推荐信交给上校同袍,定居马孔多的 在《百年孤独》中马孔多唯一医生死于悬梁自尽,并提到 01.曾与4代奥雷里亚诺第二的妻子费尔南达·德尔·卡皮奥因羞耻选择书信联系隐形医生用“通灵术治疗”“大肠良性肿瘤”(实际是子宫脱垂) 02.曾给奥雷里亚诺第二夫妇的女儿,5代梅梅诊断妇科失调症 03.该医生由上校的旧日同袍不顾外界舆论下葬 【对未解之谜的猜测】 小狗神父与医生是什么关系? 八五战争提到的马尔伯勒公爵 01【说是“八五”战争的时候,一天夜里,一位军人来到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的营盘,帽子和靴子上镶着用虎皮、虎牙和虎爪做的装饰。 人们问他:“你是谁?”这位陌生的军人没有回答。人们再问:“你从哪儿来?”他还是不言语。人们再问:“这次打仗,你站在哪一边?” 这个谁也不认识的军人仍然一声不吭。传令兵抄起一根燃烧的木柴,凑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了一会儿,才大惊失色地高声喊起来:“我的妈!是马尔伯勒公爵!”】《枯枝败叶》 02【上岁数的人想起来了,他在“八五”内战中作过战,十七岁就当了上校,为人坚忍不拔,脾气执拗,是个反政府派。只是后来在马孔多再没听说过他的事,直到今天,他才回来担任教区神父的职务。】《枯枝败叶》 03【他手里拿着娃娃,伸了个懒腰,抬起头来,黑着脸,我觉得他像个当兵的。他穿着高筒皮靴和一件普通的布衣服,衬衫的纽扣一直扣到脖子底下。】《枯枝败叶》 03【他将马尔伯勒公爵置于座右,此人是教授他战争艺术的导师,以一身虎皮虎爪的华服让大人起敬,令小儿惊悚。 ”】《百年孤独》 04【他对马尔伯勒公爵也产生了敌视。“最好的朋友,”那时他常这样说,“是刚死去的朋友。”】《百年孤独》 05【“和那个扮成老虎跑进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营地里的英国人呗!”上校答到,他烧的厉害,在吊床上翻了个身,“他是马尔伯勒公爵。”】《没有人给他写信的上校》 马尔伯勒公爵是布恩迪亚上校曾经的左膀右臂,小狗神父和医生外貌相似,关系微妙。02是原文里描写小狗神父第一天来马孔多。03是继祖母接待第一天来马孔多的医生。 合理推测:医生就是马尔伯勒公爵,持上校介绍信来到马孔多。小狗和医生两人有亲缘关系,①都曾参与85战争,②同天到达马孔多的小狗和医生可能是因为路线问题被“人们”弄错了。两种都有可能。 不负责任的脑洞:医生很肯定梅梅怀孕与自己无关,那和梅梅实际有关系的会不会是小狗神父?如果是这样医生两次冷血劝说梅梅流掉孩子,但又一直庇护梅梅,甚至在梅梅离开时把钱都给了梅梅就说的通了,如果孩子是医生的,那医生就是个大渣男。 大夫第一天来到马孔多时,继外祖母把他认成了谁? 是拉斐尔·乌里韦·乌里韦将军,在《番石榴飘香》有提到。 梅梅怀的孩子是谁的,最后去了哪里? 梅梅在《百年孤独》的结局是在医院孤独终老
祖孙三代、大夫、镇长、梅梅,一台悬疑狗血剧,剧情有真实性铺垫,也有一部分需要自己揣测,都很明显又很虚幻隐现,背后一定有隐含所指,大夫就只是单纯不救人,就要被马孔多人逼死,香蕉公司来了之后小镇就变味道了,仔细想想,这是不是隐含有所指呢?
6w 5h 看完这本被誉为《百年孤独》前传的书,能否对《百年孤独》有更深入的了解不好说,但至少可以隐约发现本土作家莫言所谓的现实魔幻写法的由来和渊源。 莫言作品《丰乳肥臀》中,第一二三人称自由切换,稍不留神,就不知道他到底站在谁的角度在叙述。当时我还纳闷,这是莫言写错了?为什么用这种乱七八糟导人迷惑的写法?后来,逐步掌握莫言那种写法后,再看他其他小说,就畅通无阻了。那么,人称自由切换这种写法对于小书来说,是好还是坏呢?至少,我没发现此种写法,对小说价值和主题思想,有何升华之处,反而让不甚了解这种写法的读者,摸不着头脑,好似咖啡里倒进半碗豆汁,完全不对味儿。 那么,这种写法是莫言首创的么?我想不是。莫言曾坦言,有一次在图书馆看到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拿回家读完后,惊叹小说原来还可以这样写。由此可以推测到,从那时起,莫言深度借鉴了马尔克斯的此类写法。没错,本书,也在不停地切换人称,但都被设置为第一人称的叙述视角,即以不同的“我”来讲述这个故事的不同侧面。最后的结果是,本就支离破碎的没头没尾的一个故事,更是被此种写法描摹的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我不认为这是一部成熟的短篇小说。 从上一部书中,我知道了《枯枝败叶》是马尔克斯写了好多年,改了无数次书名的一部短篇,并且,被视为《百年》的前传,本书正式将“马孔多”作为故乡依托,开始架构后续一系列人物和故事。可以这么说,《枯枝败叶》中没有阐述完的有关故乡“马孔多”的故事,在《百年》中得到了放大和升华,完善和丰富。至于,“马孔多”的故事究竟有多好看,那就是另一码事了,至少,有关“马孔多”的人和事,从这本书开始,就披上了一层神经质的外衣,让人充满无限猜测,直至陷入魔幻的旋涡,自我迷醉,不能自拔。 好好的故事,不去好好的写,非要故弄玄虚,改良写法,谓之创新或探索新路,最后把一个勉强可以说得过去的故事,写的支离破碎,面目全非,实在是本书最大的败笔。短篇小说,本就没头没尾,很多细节交代不清楚,很多思想无法宣扬充足,应该惜字如墨,用词精当,才可能达到一种较高的完成度,而不是自以为是,用文字堆砌一摊浆糊,让读者去猜测和想象。初作文者如此,名家亦如此。更何况,写这本书时,马尔克斯不过一个在各小报社浪荡游窜勉强糊口的撰稿人。 因为盗版问题,马尔克斯临死前,都没有同意授权将自己的作品推到中国市场发行,可见其对中国市场的失望和愤怒,也可想见其人之迷执与僵固到了何种程度。当然,他死前虽没有授权,但他死后的事情嘛,就由不得他做主了,所以,中国人还是看到了他的小说。 我不会因为他是名家,就对他稀烂的作品,浪掷赞词。 不做推荐,有空看看。
《二十年孤独》 一、剑的锋芒 多年以前,哥伦比亚连环内战,其中一方的带头大哥,正是大名鼎鼎的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 蝴蝶煽动翅膀,布恩迪亚上校给家住马孔多的无名上校写信,随信赠送一位莫名其妙的大夫。 然后,香蕉公司并未放过这处世外桃源,大肆修建铁路,烟尘滚滚中,人类的渣滓和物质垃圾蜂拥而来,电影院、唱歌房、五花八门的娱乐设施拔地而起,各领风骚。 资本之剑,锋芒所向。马孔多不再是应许之地,不再拥有神奇的金羊毛,不再宁静广大,能够容纳少年的全部梦想。 二、水的波光 枯枝败叶们,令马孔多原住民厌倦。 枯枝一号,相当于赠品的大夫,此人脚踏一双军鞋,身穿硬派服装,青铜脸色,桀骜孤僻,坚毅不屈的气质,说一不二的风格,看起来酷盖范十足。 大夫带着巨型行李箱,除了一个美丽而机械的跳舞娃娃,箱子里却空空荡荡。多年以后,无名少校家的女仆梅梅,将要被大夫深深吸引,为他叠被铺床,为他经营药铺,还要渴望为他生儿子。 枯枝二号,绰号小狗的陌生退伍军官,与大夫同一天来到马孔多,不久之后,他将会摇身一变,成为教区的神父。 败叶一号,来自异乡的话剧团导演,与赫维诺娃谈情说爱。 败叶二号,貌似前途无量的青年男子,马丁。穿四粒扣正装,公文包里装着无数计划,头脑中荡漾着许多梦想,他向无名少校的女儿伊莎贝尔谈婚论嫁。 马孔多原住民性子如水,明知道他们是枯枝败叶,仍然善良友善,恒久忍耐且仁慈。这样的人格,有光。 三、都是过往是过往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马孔多已无价值,被榨干,香蕉公司挥一挥衣袖,潇洒离去。 小狗离开人世。 大夫死了。 小狗和大夫,相貌身材极为相似,既像亲兄热弟,又像老夫老妻。他俩什么关系?谁都不知道。 梅梅伤心绝望,不知所踪。 导演给赫维诺娃留下六个孩子,不辞而别。 马丁给伊莎贝尔留下一个儿子,一封便条式情书,“今晚不能及时赶回”,一句回避对视的情话,“即便不是为了你,我无论如何也要在马孔多住一辈子”。该做的都做了,马丁去外面的世界闯荡,至今未归。 对无名少校和伊莎贝尔而言,欢悦的心情已逝,徒留老病与负担。那些精彩,那些重大事件,少校出征的那天,少女出嫁的那天,都是过往是过往。 四、不胜凄怆最凄怆 在无名上校的视角,小狗是好人,他充满回忆,依依不舍,理应厚葬。 而大夫内心空虚,灵魂破碎,行为古怪至极,不知恩义,不解风情,其人格与吃草的骡子相差无几。 无名上校鄙视大夫,镇长和乡亲们切齿痛恨他,然而,人死为大,草草掩埋吧。 话剧团导演,不认识。 貌似前途无量的女婿马丁,是不是骗子?无名少校认为自己无权裁决。 无名少校要不要离开马孔多?这里是他的根基,他的坟地,他一生所系,不要,以过去的名义,不要离开。 在伊莎贝尔视角,马丁寂寞而受伤,矛盾而虚假,稳定的变化多端,相貌堂堂又麻木不仁。 伊莎贝尔对马丁没什么感觉,倒是无法忘记孩子他爹。 马孔多荒凉贫瘠,仅有一些花朵:晚香玉,迷迭香,紫罗兰,茉莉,玫瑰;还有几位花朵一般盛开的朋友。为此,伊莎贝尔要不要离开马孔多?以现在的名义,不要,不要离开。 在伊莎贝尔十岁的儿子视角,他关心蔚蓝的如画天空,目光追随穿礼服的小燕子,脑海里猜测着邻家女孩短裙下的曲线。 这孩子要不要离开马孔多?以未来的名义,要的,要离开。 他们仨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三代人,三个关注点,或者说三个主视角,就像天花板、桌面、地脚线,几乎没有交集,几乎无法沟通。 于是,在故事的结尾。无名上校和镇长谈判,他出钱,出仆人,镇长出名义,出动员,合力埋葬大夫。 伊莎贝尔特别反感大夫的贪馋狼眼,她思念着梅梅,这世上唯一与她建立超过血缘牢固关系的印第安奇女子,如今在哪里? 伊莎贝尔的儿子只听到,千鸟鸣叫。 五、二十年来梦一场 加西亚.马尔克斯《枯枝败叶》的文学地位,一句话即可概括,它就是《百年孤独》的第一稿。 此书是大风车扣篮,而且颇有禅意。
一叶知秋 已经读过很多本马尔克斯的书了,对于自己钟爱的作家,有时会舍不得一口气读完所有的作品,好像一瓶佳酿,精心储存着,慢慢用心来品味。今年终于打开了他的首作《枯枝败叶》,那座熟悉的小镇马孔多,似曾相识的上校和梅梅,还有那带来“枯枝败叶”的香蕉公司。我看到马尔克斯埋下了一整片文学森林的种子,已悄然长出了“第一片叶子”,薄而轻,却纹理清晰,顺着这一叶的脉络,我们几乎可以预见后来《百年孤独》的参天繁茂。 所谓“一叶知秋”,读的正是这种从微末中窥见全貌的能力。 《枯枝败叶》的故事并不复杂:一个被小镇厌弃的医生死去,围绕着是否为他举行葬礼,引发了一场沉默而紧张的对峙。表面上,这是关于“一个死人”的叙述,但在马尔克斯笔下,死亡只是一个入口——真正被书写的,是时间、记忆与人心的层层叠加。 小说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多线叙事结构。祖父、母亲、孩子三种声音交错出现,同一事件被不断重述、修正、偏移。时间不再是线性的推进,而像一团缠绕的藤蔓,过去与现在彼此渗透。读者仿佛置身一个封闭的小镇,听见不同角度的低声讲述,却始终无法获得一个“完整真相”。 这种叙事方式,正是马尔克斯日后魔幻现实主义的重要基石。在《枯枝败叶》中,它还没有完全长成,但已经显露出雏形:现实并不稳定,记忆带着主观的温度,真相在多重视角中不断摇晃。 更重要的是细节。马尔克斯并不急于讲述宏大命题,而是将注意力投注在细碎之处:炎热的空气、沉闷的房间、压抑的沉默、村民的目光。这些细节像一片片“枯叶”,看似无关紧要,却逐渐堆积成一种无法忽视的氛围——一种腐败、停滞、被时间遗弃的气息。 “枯枝败叶”不仅是意象,更是一种状态:小镇如同被历史抛弃的角落,人们在道德、记忆与偏见中腐朽。医生的死亡,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集体的冷漠与怯懦。 而在这片“败叶”之中,祖父坚持为医生下葬的决定,则显得格外突兀。他的执念既像一种道德坚守,也像一种孤独的反抗。在众人的沉默与敌意中,这个行动微弱却坚定——仿佛在腐朽中保留了一点尚未枯萎的生命。 从这一点来看,《枯枝败叶》不仅是风格的起点,也是主题的预演。孤独、记忆、时间、人与社会的对抗,这些后来在《百年孤独》中被放大、延展的主题,在这里都已初现端倪。 如果说《百年孤独》是一整片繁茂的热带雨林,那么《枯枝败叶》就是那片林中最早的一枚叶子。它尚未铺展开来,却已经包含了全部的基因:复杂的时间结构、暧昧的现实边界、对人性深处的凝视。 因此,这本书的意义,并不在于它讲了一个多么震撼的故事,而在于它让我们看见“生成”的过程——一个作家如何在最初的尝试中,悄然确立自己的声音。 读到最后,会发现“一叶知秋”不仅适用于作品本身,也适用于阅读的体验:当我们在细节中停留,在多重叙事中徘徊,在沉默与压抑中感受人物的呼吸时,其实已经触碰到了马尔克斯文学世界的深处。 那一片叶子,虽然微小,却已经预示了整个秋天。
晚上九点多开始看马尔克斯的枯枝败叶,花了3个小时看完了。 没有序言,但是引了一段古希腊悲剧《安提戈涅》,故事大概讲述的是名叫安提戈涅的女孩,她两个哥哥自相残杀,她舅父称王之后下令将她的一个哥哥认定为叛国贼,让她哥哥曝尸遍野,让秃鹫吃光,而禁止任何人为其敛尸下葬。安提戈涅不忍,还是违抗命令为这个哥哥收尸,后自尽,安提戈涅的未婚夫也就是她舅父的儿子,也追随安提戈涅而去自尽了,结果她舅父的老婆也就是王后也跟着自尽了,她舅父也就是国王追悔莫及。(有那么点乱伦狗血哈) 故事里,是一个不知姓甚名甚的人凭借一封将军的介绍信来到了一个上校的家,他被上校称作大夫,后在上校家借住了下来,并且一住就是七八年,前几年还在上校家坐诊接病人,后来因为香蕉公司来了小镇抢了生意,就一再颓废不太出门,后面最后三年是搬出去了,跟上校家的女仆一起住,那最后三年也是闭门不出,最后,如油尽灯枯一般,上吊自尽了,被上校发现死在家中后上校为其收尸,虽然因为他又“怪”又“冷漠”,曾经拒绝为镇上的病人治病而被整个镇的人痛恨,镇民们拒绝把他埋葬到教堂的公墓,但是在上校的坚持下,最终还是为他找到了下葬的地方,为他“盖上了浅浅一层土而不至于被秃鹫叼了去”。 马尔克斯用了三个人的视角描述了短短半个多小时的敛尸下葬的过程,又其中穿插了女仆和继母(上校老婆)的回忆,中间去描绘整个小镇的面貌,以及整个战后的破败与绝望。 看起来是一个人的悲剧,其实是一个家庭的悲剧,也是一个种族命运的悲剧。初读不明所以甚至感到厌烦,因为同一场景我要看三遍,读到中间终于介绍事情原委与死因我开始一脸懵逼甚至怀疑有魔幻展开,读到最后只剩唏嘘嗟叹。 太晚了,明天再继续写了。毕竟这么难懂的书以我的文学水平竟然第一遍就读懂了,是得好好记录下读后感。 续上,该从何说起呢。 一九零几年吧,伴随着战争与侵略,殖民者对原住民烧杀抢掠后,更加贪婪地进一步掠夺所经之处每一寸血肉钱财,原住民几近灭绝,殖民者就是故事里的香蕉公司,香蕉公司席卷而来,乘着火车、跨越铁路,毁灭那象征着拉美原住民世界的小镇——马孔多,不是用战争和炮弹,而是用游乐厅、酒店等等服务业以及所谓先进的技术譬如火车铁路,攻陷这个原以农业为生的偏僻地方,用虚假的繁华隐藏殖民资本的爪牙,引诱“枯枝败叶”,蚕食最后一点血汁,什么是枯枝败叶,是那些遭受了战火侵蚀,或丧失亲友没了谋生或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人,又或是各种为了舔一口香蕉公司倾洒出来的油脂肥膏而扑拥的蝇营狗苟。 在这其中,先后来了故事中出现的人。 第一个,是上校一家。上校之所以为上校,估计是战争时担任上校的人,战后带着怀孕的妻子以及几个仆人几个骡子几箱老旧的衣服去找荒地开拓新的家园,从女仆梅梅口中得知,曾经他们的家也是有田庄,这在当时想必也是富硕的家境了,怀孕的妻子经受不住一路颠簸劳苦,生下一个女娃就归西了,上校找到了一处荒地落根,便是马孔多,他认为一个男人没了妻子成何体统,所以无缝地续弦了,后妻叫阿达,不过上校与这后妻确实再没有子嗣。为了纪念亡故的前妻,在屋后院子放了茉莉花。每到纪念她时总会飘来一阵茉莉花香。既深情又不专情,有点不知如何评价。 后续小镇多了人,从一户户变成了一个有模有样的镇子,修建了教堂。 于是第二个和第三个人物同时登场,穿着军靴的“大夫”,与穿着军靴的神父“小狗”。对这两个人物,尤其是大夫,实在是不忍敲下键盘,实在是太悲了,有很多话想讲,有很多话说不出口。 镇上人们热烈欢迎神父“小狗”,却对“大夫”冷眼相待。明明镇上连个像样的医生都没有。 大夫来到上校家的时候,是上校女儿5岁的时候,他胡茬拉喳的,一身桀骜不驯,是个军人样,过两年就变得疲惫不堪,颓丧得很。 我也不太好逐字逐句摘下来别人眼光对他的恶评,再写估计我就说不下去了。初看这人确实猥琐,小孩对他的印象就是眼神猥琐,但是他在上校面前很敬重以前的总军需官、很敬重上校一家人,但是他真的不负责任,女仆梅梅莫名其妙地因同情而爱上了他,结果为了他两度怀孕,两度堕胎,每一次都是被他要求喝药打掉的,还要上校帮忙保密做他的帮凶,这也是为什么梅梅有一晚莫名其妙发高烧而他作为大夫不出现,上校也晚归的原因。 但字里行间,我能看出来,这个人是逐渐的不想活了,一来有战后创伤应激,作为军医,见到的死人多到麻木,想来估计是快要撑不下去了,想着在上校家谋一份生计,他认真,也没有花钱,就只是想着治病,后来来了香蕉公司,抢了病人不说,还搞各种花样,要搞行医登记,镇上拢共才多少医生?都是殖民者的把戏,设一套只有有利于他们的规则,让被殖民者遵守,从而剥夺他们的权利。后来大夫不干了,不愿意治了,更有可能是没有能力治了,一个被战后创伤应激折磨的可怜人,恐怕是战胜不了心魔,他对着大街上遍布香蕉公司产业的光景,他冒出一句:“等咱们习惯了这些“枯枝败叶”,一切就会过去的”。什么会过去?战争的伤害,种族仇恨。他曾经是为他的人民浴血奋战过的军人啊,如今人们要遗忘历史了,他却被过去的记忆折磨,走不出来了。他也恨的。 不过他的良心让他迈出一步,就是在上校摔了腿即将因为瘫痪快要死的时候,其他医生都救不了,他救了上校。上校想要报答他,问他要什么,他只要上校在他死的时候好好埋葬他就好。上校问他信上帝吗?他应该信一信上帝,这样能活下去。大夫说,他不敢思考有没有上帝这回事,不敢想以前有没有上帝,也不敢想未来有没有上帝,他就不去想。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镇上民众欢迎神父,而不欢迎军人,这是段惨痛经历,人们需要救赎,自己救赎不了自己,回忆更救赎不了自己,他们需要相信一个神的存在,让神父吟诵经文,给自己一个希望,拯救自己,洗涤自己身上污秽与罪孽。这些人可以对历史麻木了,可以走向未来了,但是他们都是外乡人、异乡人,他们没有历史,没有自己的民族。 大夫做不到,忘不了,走不出来。这也是我的疑惑,如果这世界真的有上帝、有佛祖、有拯救一切的耶和华,为什么不保护他虔诚的信徒,为什么将灾难降临于他们,如此,对超然的信仰有什么用。再加上,这里原住民信仰的是香蕉公司带来的“上帝”吗,我看不是吧,为什么大夫要去妥协。他宁愿吃草不吃一分一毫这土地上的食物,他就是要无声地对抗,他还是军人。 镇里的人自私至极,也没有同情心,他们忘记了被殖民的耻辱,香蕉公司不给大夫行医资格,等到镇民们被香蕉公司掠夺了一切,留下伤员需要医生救治,才求助大夫,虽说大夫没有出来救人,他们恨不得他不得好死。 最后同为军人的上校坚持为他敛了尸,入土埋葬。 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今天刚好是五四青年节呢,勿忘国耻,牢记历史,我想我是很平凡的人,但我能做的或许还真是记住历史真相,不要为殖民者的把戏所迷惑,忘记了自己的民族。虽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仇恨,但是同样的事即便没有发生在自己国家,也发生在其它地方。世界上正上演着一场屠杀,而我的身边还在狂欢。以色列以及犹太集团那帮渣滓,正利用自己所掌握的权力和武器,毫无人性地对手无寸铁居无定所的加沙人民、巴勒斯坦民族赶尽杀绝。 世界纷乱的始作俑者还在唱戏。读罢此书,我自愧,与大夫同感无力、疲惫。 马尔克斯很孤独,他从写就《枯枝败叶》起,立志当世界上最好的作家,后面那句话是不是,为了让世界铭记曾有这样的种族屠杀历史悲剧存在?如果他不是最好的,恐怕这部历史将在世界不留痕迹地抹去了。
2022 - 【75】 我一直觉得小说必定是有观点的。哪怕在杂乱无章、天马行空的小说,作者一定在书中有想说的话,有想讲的事。而不同的作家,有不同的风格来描绘他看到的世界,来讲述他想讲的故事。有的作家喜欢严谨、一丝不苟,有的作家喜欢装酷乐衷于话说一半,还有的作家奇思妙想喜好天马行空。但不论是哪种风格,哪种类型的作家,一部优秀的作品,必定有其立意。他的文章内容可以对他的观点和立意只字不提,但他的写作方式、他的文字风格、他的叙述角度本身就体现了他。 但坦白说,当我刚翻完《枯枝败叶》这本薄薄的小说时,我能够强烈感受到马尔克斯在其中有想说的话、有想表达的情感。遗憾的是,我并没有到达他专属的那个频道。作为马尔克斯的处女作,《枯枝败叶》尚未出现冗长繁多、绕的人发晕的人名。但在这部作品当中,马尔克斯分别用了三位人物的独白从不同视角勾画了整个故事的整体脉络。阅读期间,稍不留神,你便会迷失于人物独白的视角变化中,不知所云。 马尔克斯,注定不可能给读者安排简单阅读。 而当你好不容易磕磕绊绊读完全文后,一系列的疑问开始在我脑海中浮现,比如“枯枝败叶”指的究竟是什么?大夫到底是不是坏人?他为什么不愿意救治村民?梅梅去了哪里?马尔克斯究竟想说什么? 抱怀着这一系列的疑问,我去检索了《枯枝败叶》的创作背景。当马尔克斯的的写作时代和生平事件出现在电脑屏幕上时,我想我的问题被解释了一大半。 马尔克斯于1927年出生于哥伦比亚阿拉卡塔卡,1947年他成功考入波哥大大学攻读法律,并开始文学创作,但次年就因哥伦比亚内战中途辍学。在那段时间里,哥伦比亚爆发过几十次内战,数十年里超过数十万人因此丧生。1955年,马尔克斯因连载文章揭露被政府而被迫离开哥伦比亚,而就在同年,他的处女作《枯枝败叶》正式问世。 读完这段背景介绍,《枯枝败叶》这部作品的整体脉络和立意昭然若揭。 马孔多无疑是拉美国家的缩影。曾几何时,拉美人民在那片平静的土地上过着蛮荒却淳朴的生活,互不干扰。可突然之间,代表侵略和统治的【香蕉公司】呼啸而至,扎下根来,而尾随其后的则是贪婪成性的殖民者——【一堆由其他地方的人类渣滓和物质垃圾组成的杂乱、喧嚣的“枯枝败叶”,那场越来越遥远、越来越令人难以置信的内战的遗物。】 【“枯枝败叶”冷酷无情。“枯枝败叶”臭气熏天。】 而“枯枝败叶”席卷而过,将拉美人民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后,扬长而去。留下一堆烂摊子,无人收捡。繁华过后,是更加触目惊心的衰败。 可席卷一切的“枯枝败叶”给拉美和每一个像马孔多一样的小镇所带来的伤痕远不止此。 【原本,在十年前,在马孔多陷于破产的时候,那些希望重振家业的人,如果能够通力合作,本来满可以恢复元气。他们只需要在被香蕉公司毁掉的田野上,清除丛生的杂草,重整旗鼓再干一番。】 【可是,“枯枝败叶”已经被训练得没有这份耐性。他们不相信过去,也不相信未来,只看得到眼皮底下,只图今朝有酒今朝醉。】 于是,拉美变成内战频发的角斗场,人与人之间不再拥有信任,开始互相孤立、仇视、怨恨。重建家园成为了痴人说梦。 而就在这样的衰败之下,我们迎来了“大夫”之死。 在文中“大夫”被全镇人憎恶,孤僻的独守在小镇角落的小楼中。人们憎恨他、厌恶他,觉得他行为冷酷、不知感恩,似乎全世界最最罪大恶极的大恶人就是“大夫”。女儿更是形容他有一双【贪婪淫荡的马眼】。大夫是个坏人吗? 是,也不是。至少,他并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也曾【一个劲儿地想要表现出通达人情、和蔼可亲的样子】,但人们并不买他的账,更加猛烈的留言和攻讦降落在他的身上。【他试图做出改变,却无济于事。人们用好奇的眼光看他,把他当成长期潜藏在黑暗角落里的阴森可怖的野兽】,恶毒的流言蜚语缠绕着他,折磨着他。 渐渐地,【环境把他击败了,使他变得郁郁寡欢,惶惶不可终日。】 后来,他无奈而倔强地放弃了讨好,一到傍晚,他就往小屋里一躲,连晚饭也不吃。到后来他深居简出,和人们断了联系,但小镇居民对他的猜测和恶意揣测,依旧无一日停息。 在众人的背弃下,他也背弃了小镇,最后在众人的诅咒中孤独绝望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是一则发生在马孔多的故事,但也是发生在整个拉美国家的故事。 每一天,每一处,都有一个“大夫”在“马孔多”在恶意和孤独中湮灭、死去。 这个被殖民者扫荡百年后的国家,成为了瓦砾堆上的废墟。冲突、矛盾、暴乱、内战接踵而至。过去的和平与繁荣像是一场幻梦。怨恨的情绪仿佛成了一种群体性病毒,人人都受到感染。 而被群体背弃后的个人最后也反过来选择放弃群体,封闭自己。到最后,整个国家无时无刻不在回响着恶毒的诅咒和不知名的怨恨,创伤遍地。 “枯枝败叶”给马孔多带来了一切,又带走拉美的一切。 1955年,带着失望和迷茫,马尔克斯逃离了哥伦比亚,他发誓要成为世界上最好的作家,童年发生的一切正好是最好的文学素材。同年,《枯枝败叶》应运而生。短短的篇幅里,写满那个年纪的马尔克斯所拥有的一切:他对拉美的担忧,对现状的无力,对资本和殖民者的痛斥,对战争的厌恶,对极致孤独的刻画,以及对不可挽回的宿命的叹息,都写就于这部最用力也最真诚的《枯枝败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