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加西亚•马尔克斯
★马尔克斯唯一正式授权,首次出版 ★我所满意的是描写孤独的书,《恶时辰》里你又一次感受到这种悲剧氛围,就是权力的孤独。——加西亚·马尔克斯 《恶时辰》是马尔克斯的成名作,也是他第一部获奖的长篇小说。借由一桩因匿名帖而引起的杀人事件,描写了一个小镇在两周内的风云变幻。作品直接取材于社会现实,不同于以往的魔幻风格,而是用最精炼简洁的语言,营造出荒诞、阴郁、惊心动魄的氛围。马尔克斯对权力的奥秘与孤独的揭示,对社会动荡根源的反思,令今天的读者依然深感共鸣。
如果你刚好看完《百年孤独》,惊叹马尔克斯文笔之余又愁着不知下一本读什么。《恶时辰》会是个好的选择。 马尔克斯笔下有两个经典小镇。《百年孤独》的马孔多是其中一个,原型是马尔克斯小时候跟着外祖父母一起生活的小镇。还有一个是《恶时辰》《凶杀案》里的小镇,它只能让人想到各种不美好,原型是苏克雷,马尔克斯跟着父亲生活的小镇。 《恶时辰》和《凶杀案》中的小镇,相似之处太多太多:不作为或乱作为的镇长、JC,看起来很忙但不知道到底在忙什么的神父、法官;民众的愚昧落后观念导致一些小镇居民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付出生命……地理环境也很像,广场为中心,是小镇居民主要的聚集场所,广场周围都是店铺,离广场不远的码头是第二中心;人文环境,都展现热带地区的生活,都有抱团的阿拉伯移民……不同也很明显,《恶时辰》的小镇,整体环境比《凶杀案》的小镇更恶劣。 1967年《百年孤独》问世,有人说《恶时辰》是马尔克斯冲锋前的“演练”。《恶时辰》里确实有好多《百年孤独》的元素:法官名字叫阿尔卡迪奥,蒙铁尔名字叫何塞,安赫尔神父从马孔多过来,马孔多的继任神父是安东尼奥神父。布恩迪亚上校前往马孔多谈判停战协议的途中,曾在镇长家楼下餐厅的阳台上睡过一夜……。 小镇众生有《百年孤独》马孔多众生的意味。镇长虽然只管一个小镇,但已经有马尔克斯笔下那些独裁者的雏形。《百年孤独》的布恩迪亚上校、阿尔卡蒂奥和镇长很像。最重要的是,马尔克斯的写作手法在《恶时辰》中已经登峰造极,到了《百年孤独》更是炉火纯青,再到《霍乱时期的爱情》,就像独孤九剑最后的“无剑胜有剑境界”,所有技巧都出于无形。 《恶时辰》(In Evil Hour)1962年问世,是一部寓言比较多的政治小说。是马尔克斯的第一部获奖作品。中文版2013年才出现,这是一部被中国人低估了的小说。 最开始书名叫《这狗屎不如的镇子》(This Town of Shit or This Shitty Town《这他X的镇子》),虽然粗暴,但很直白。 恶时辰”整个故事有3条时间线,过去、现在、将来。 主线是现在,从某年10月4日到21日的18天里,拉美的某个小镇发生了很多事。读完现在的故事,基本就知道了过去和将来的故事。 马尔克斯把过去的故事打散,碎片安置在各个角落。看看过去和现在,将来的故事太容易预测。 有18天是“恶时辰”,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对,没有好事发生: 热带地区的10月份,一直下雨;小镇刚从恐怖政治中挨过来,出现很多揭人隐私的匿名帖,匿名帖导致凶案发生,更导致大家互相不信任;为了防止匿名帖再次出现,镇长在小镇实行宵禁;之后又出现一种秘密传单,发传单的小伙被JC打死,镇长派人到处搜捕,监狱人满为患,男人们都上山找游击队。 这18天,小镇其实也没有安宁的时候。晚上,反对派贴匿名帖、发传单,白天,小镇因为匿名帖和“执政党”作威作福或四处搜捕,一片混乱。 居民的精神状态细思极恐。 他们已经习惯了恐怖政治的一切:杀戮、戒严、宵禁等等,这18天里没有这些,大家都感到不适应,因为怕短暂的平静酝酿出更恐怖的事情。 镇长实行宵禁,大家有一种胜利的感觉——熟悉的恐怖政治回来了,大家安心了。 最后结局像水浒好汉上梁山,以至于有人认为马尔克斯描写了一场“悄然无声的革命”。然而好汉们以悲剧收场。 《恶时辰》里,即使游击队赢了,小镇也不会变好,因为新的镇长来了,也不过是把《恶时辰》的故事再演一遍。 曹禺的《日出》用一个悲剧故事讲希望,“太阳出来了,黑暗留在后面”。《飘》的女主角斯嘉丽有一句名言: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日出”“黎明”代表光明、胜利、希望。黑夜再漫长,终有天亮的时候。 《恶时辰》结尾,早上5点,“朝霞灿烂,空气清新,似乎预示着无论出什么事,今年的十二月也会准时到来”。但小镇(哥伦比亚)看不到光明和希望。 有一句类似谶语的话:八月里,要有三天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如果把“八月”换成“所有时间”,“三天”就是故事中这18天。这18天不过是时间长河里非常非常微小的一个“切片”。 18天“恶时辰”,而过去和将来是更恶的时辰——只有更,没有最。这个糟糕的小镇从过去到现在乃至将来,都没有良辰吉日,太阳都不能带来光明和希望。 鲁迅说人生最大的苦痛是梦醒了无路可以走。马尔克斯大概就是这个感受。《恶时辰》这个书名更深刻,内涵更丰富。
《恶时辰》(原来的名字叫狗屎不如的镇子)是哥伦比亚作家加西亚·马尔克斯创作的长篇小说,也是他的成名作。这部小说不同于马尔克斯以往的魔幻风格,它全是现实,借由一桩因匿名帖而引起的杀人事件,描写了一个小镇在两周内的风云变幻,让我对权力、孤独和社会现实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小说中对权力的刻画。小镇上的权力斗争如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各方势力为了争夺权力不择手段。镇长看似手握大权,实则在匿名帖的威胁下惶惶不可终日。他试图通过各种方式来维护自己的权威,却在权力的漩涡中越陷越深。 小说中对孤独的描写也十分触动人心。书中的每一个人物都在自己的世界里孤独地挣扎。镇长在权力的重压下孤独无助,医生在小镇的流言蜚语中倍感孤独,每个人都有着自己难以言说的痛苦和无奈。这种孤独感不仅仅是个体的感受,更是整个社会环境造成的。 马尔克斯对社会动荡和腐败根源的反思也引发了我深深的思考。小说中的匿名帖如同导火索,引发了小镇的一系列混乱。它揭示了社会底层人民对现状的不满和反抗,也反映出社会的腐败和不公。在现实生活中,我们也能看到一些类似的现象,一些社会矛盾的爆发往往是由于长期积累的问题得不到解决。这就提醒我们,社会的稳定和和谐需要政府、社会和个人的共同努力。政府应该加强制度建设,保障公平正义;社会应该营造良好的舆论环境,引导人们理性看待问题;个人则应该提高自身素质,积极参与社会建设。 《恶时辰》这部小说的价值不仅仅在于它精彩的故事,更在于它对人性、权力和社会的深刻洞察。正如马尔克斯所说:“生命中真正重要的不是你遭遇了什么,而是你记住了哪些事,又是如何铭记的。”
9.1w 6.5h 据说,这是马尔克斯的第一部作品,且是获奖作品。既然是处女作,冷静地去评判它的好坏,用严苛的标准去衡量它的高低,显然有点吹毛求疵。文人互捧臭脚,是世界文坛的通病,好在我不是文人,可以说两句真实感受。这本书,极其一般,按照我的意思,就他想表达的这个情节,这点内容,一万字足以表达,根本用不着这么长的篇幅、这么多的人物,实在是有点吃力不讨好。 国内茅盾文学奖获奖作者徐则臣曾有过这样的一段话,视频在网上可以做到。大概意思是:他在大学时,专门在图书馆找到余华和苏童最早的作品去看,就为看看这些名家在写作起步阶段时的作品,到底是个什么水平。这段话后,他的结论是:长篇小说是系统工程,需要持续雕琢和完善,不管多么有天赋的作家,也不可能从一开始,就能把长篇写好。我理解他的言外之意是,即便如余华和苏童那样的作家,一开始写作时,其作品质量也参差不齐,甚至,差强人意。其实,任何事情,都是这样的,不啻小说领域。既然说到苏童了,我又想到他的《黄雀记》。我在看苏童那本小说时,到了后半部分,我感觉到了苏童的无力感,就像一个老男人面对一个美女时的那种发自心底的无力感和虚弱感,感觉他编不下去了,于是乎,就咬着后槽牙胡编乱造,草草收场。可是,那本小说,居然获奖了。这上哪儿说理去?不过想想也是,中国,本就不是一个可以说理的地方。 小说,其实也够难写的。用力过猛,必然不真实,不落地,离世俗太远的人物和故事,无法引起俗世人群的强烈感情共鸣,最后会让故事整体性地堕入玄想和哲学领域。而这种千钧重担,又天生不适合用小说这种体裁来承载,更适合专题论文。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孙悟空大闹天庭被如来压在五指山下500年,换来的只是读者的一阵感叹或嬉笑;可如果是老百姓受了欺诈去申诉而被粗暴地驱赶甚至暴力打压,则会让百姓感受到切身的恐惧和悲凉。大意如此。可如果用力过于浅薄,又容易让人物或故事因缺乏深度而流于表面,稍有不慎,还会被打上流水账的标识。心理描写亦如此。着力太多,显得玄奥难解,普通的人物设定,无法承担这份厚重,因为人对自己心理的挖掘和认知,到不了那个深度;蜻蜓点水,又太过肤浅,变得唠叨,几乎成了碎嘴破。所以,世界上这么多有名的小说,真正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又有几部?对话精彩的又是谁?故事架构合理和人物设计出彩且能传诸后世的,又是哪几部?从这个角度看,质量上乘的小说,放眼全世界,少之又少。 写到这里,我想起了加缪的《局外人》。篇幅短,人物少,故事精炼,思想深邃,节奏明快,主旨宏大,确实是举世瞩目的名篇,名至实归,不愧为数一数二的名家大作。徐则臣还说过这样一句话:一部好的小说,与篇幅长短无关。言外之意,不是篇幅大的小说,就一定是巨著,两者毫无关系。这里又涉及到文字的传神魅力。寥寥几字勾勒的境界,要比长篇大论堆砌的文字迷宫,更有冲击力和震撼力,更耐人寻味,发人深省。由此可知,长篇可以阅读,但选择时,还是要慎之又慎。刘震云就曾说过:用特别复杂的文字去描述一个事物,都是没有读过大学的人,每句话用100个副词去修饰,都是没文化的人。他说的对。《一句顶一万句》足够简单,但极其优秀;《活着》用词更是简单的可怕,却达到了难以企及的高度。 本想点评马尔克斯的首秀作品,结果絮絮叨叨写了一堆由本书想到的对小说的理解和认识,这岂不是洋洋千言,离题万里?既然如此,还是就此打住吧。其实,也不是不想评论本书,而是本书,实在乏善可陈,寡淡如水,让人昏昏欲睡,不知其所言,完全没有后期马尔克斯犀利的文字和魔幻的传神写作功力。 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大厦,是一砖一石盖起来的。 无论多么伟大的事业,在开始时,也浑身毛刺,粗糙的很。 不做推荐,有空看看!
前年,读作者的《活着为了讲述》,书中提到匿名帖,受触发般兴致勃勃写下以下文字。可直到如今才真正读到了作者笔下这匿名帖的《恶时辰》,果然不凡,于是翻出旧有文字,权当致敬。 一. 老杨是第一个发现村口的告示墙上贴了张醒目红纸的人。那红纸只有半张报纸大,上面用又黑又粗的毛笔写着“匿名帖”三个字。 快七十岁的老杨,年少时读过几年书,是识得百字的。 他不由停下三轮车,车上堆满了准备拉到早市上去卖的新鲜菜蔬。 老杨眯起被皱纹挤到额头角落里的眼睛,先是怔怔地盯着这突如其来的黑字红纸,犹如看天外飞物。 左看一下,右瞧两下。 又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摸索到那字那纸上,字墨是干透的,红纸是崭新的,稍稍一用力,发现这纸下面还隐着一张纸。 原来另有乾坤。 下面的纸也是红纸,与前面一张完全重叠,丝毫不差。 难怪不到近前,是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的。 这张纸的上面,写着一段话。 老杨的眼睛眯得更凶了,简直成了纹肉里的一条缝。 老杨念出了声,一字一字,断断续续,“下余村王二喜不给瞎了眼、聋了耳朵的亲爹饭吃,饿死亲爹,畜牲不如!!!” 后面三个感叹号一个比一个大,似乎是把锤子,捶打在人身上。 “哎哟哟,这咋了得!”老杨失声惊呼,两手拍打大腿,一个劲地摇头。“要不要把这撕掉,反正应该也没其他人知道。”老杨的手举到纸边,却又停住了。 “慢着,慢着。杨光明啊杨光明,我看你活了一把年纪,越活越糊涂了。这关你什么事?对啊,这关我他娘的什么事。我卖菜去才是正经活。走走走,管好自个。” 老杨这么想时,人又骑上车,长叹出一口气,道声“作孽啊”,便远去了。 这日的菜贩子很快就发觉,今日的老杨有些神思恍惚,不在状态,没有了往日的斤斤计较,寸步不让。 老杨的心确实不在菜市场,他心里惦记着那“匿名帖”。 由着这“匿名帖”上的话,老杨想到那个可怜的老王头,他比老杨大了十来岁。 自小便在一个村住着,也是跟着喊“哥啊哥”地玩耍过。 几十年前,那老王头虽个头矮小,倒也结实,日日庄稼地里风里来雨里去,讨个穷婆娘一起拉扯大两男两女,不容易啊。 不成想,老了老了,生了重病,却没钱上医院,日日如废柴般瘫在床上。 据说一进屋就是臭不可忍的屎尿味,那简直连猪窝都不如。 其实,匿名帖上面的话,村里也有人偷偷在私下流传过,但都不敢放在明面上去说,这是人家的事,何必去招恨。 再说,现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也是生为老者的悲哀。 就老杨自己,一把年纪,每日种菜卖菜,辛勤劳作,也是深觉子女靠不上,为自己积攒养老钱罢了。 所以,匿名帖是好事! 好事!给那些不争气的自私子孙敲敲警钟。 到底心里有事。 等到一车子蔬菜被菜贩子全清走时,老杨都没来得及将钱清点,便踩着空荡荡的三轮车,一路飞驰回去。 这一来一回,也就两个多小时,却足以发生一场动乱。 再回到村口告示墙时,那贴着匿名帖的地方,已经空着了。 村口稀稀拉拉还有几个人,围着王二喜。 王二喜手里捏着已经撕得稀巴烂的纸,声音明显已气力不足,却还在极力嘶喊着,“我日他娘的,不要落到我手里,看老子我不砍死你,砍你一家,掘你祖坟,麻个皮的,狗娘生的畜生!” 老杨看着那声嘶力竭,恼羞成怒的王二喜,摇了摇头,默默走开了。 匿名帖的突然出现,打乱了这个三十户不到的小村的宁静。 每家每户都在说这个事。 一边说一边吃,吃的啥,不知道。 一边说一边睡,睡不着,那就继续说。 反正是别人家的事,又不是你我捅出来的。 既然现在被捅出来,那还不让人使劲说吗? 人嘛,不说闲话就是会憋死的呀! “日他妈,到底是哪个狗蛋王八蛋畜牲想出来的,贼狠。睡觉。”村里的每家每户都这么说着,熄了灯。 到底还是有那好事者。 第二日,当还有人赖在被窝里时,就隐隐听到,有人喊,“快去快去,又有匿名帖了。” 于是,被窝一掀,衣服胡乱一套,黏着眼屎,含着浑浊的口气,就奔那村口而去。 日他个祖宗的,真的又是匿名帖。 瞅瞅,写个啥,“下余村杨家国,头上绿帽顶着天,家住楼房老婆睡出来。无能透顶!!!”又是三个感叹号,一个比一个大,似乎把人砸埋到地底下,无脸见人。 当然啦,村里人也晓得杨家国的老婆跟人睡觉来换钱,但确实是杨家国太窝囊,种地不行,打工不行,样样不行。 村里人都盖了两层楼房,就他家还是裸露着红砖,玻璃都装不全用破旧塑料塞着的平房。 这日子如何整。只能老婆顶上来。 但这事,哪能这样大张旗鼓贴出来。 太恶劣太卑鄙太龌龊,写这大字报的人祖宗十八代被人骂,可是,究竟是谁写的呢? 这一天的村庄,情况变得糟糕。 人人开始互相怀疑,猜测。 把自己有没有得罪过的仇人在心里挨个列名单,盘算那狗日的有没有那个狗胆。 村里指桑骂槐的声音多了,打骂孩子夫妻拌嘴的声音多了,这也急坏了村长。 有几个能事积极的人,聚到村长家里,建议今晚上轮流值班,看到底是哪个龟孙子王八蛋搞的缺德事。 肯定是祖宗十八代没屁眼的才干得出。 于是,村里几个壮年,在村长带领下,在村口死守着。 防止一人寂寞会打瞌睡,特安排两人做伴。村长却是以身作则,整夜作陪。 一夜过去,安然无事。 几个人松了一口气。笑着说,这龟孙子,也是放几个臭屁喷几口粪。 村长给几个人散着烟,打着哈哈,说,辛苦各位,赶紧…… 话还没说完,就见住在村长家隔壁的杨志荣趿双拖鞋,匆匆赶来,一边跑,一边喊,“王队王队,你快回去看看吧,匿名帖贴到了你家大门上啦。” 几个人一听,烟也来不及抽了,随手狠狠地朝地上一扔,向村长家飞奔而去。 还没到跟前,黑字红纸的匿名帖赫然地挑衅着每个在场的人。 因为地点的特殊,匿名帖前围了一群人,个个窃窃私语,脸上却是惊惶不定。 村长大步穿过自动自发让开的人群,三步并作两步,站到了匿名帖跟前。 他显然有些迟疑,众人只能看到他沉默的背影,在一片静默中,村长大手一挥,撕开了覆盖在上面的纸,底下照例一段话,“下余村王志国,要好处拍马屁,奸诈鬼,笑面虎,黑心官,打倒他!!!” 村长老王,似乎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挤压着,动弹不了,却是涨红了一张脸。 倒是村长老婆一个健步,上去撕了下来,嘴里喊着,“放他娘的狗屁。我家老王做这个村长,劳心劳力,得了一身病。没有功劳有苦劳,这是他娘的污蔑,冤枉人。………" 村长老婆还要骂。 却是被村长一声断喝,“住嘴。” 但围着的人却是自动自发地散了。 没啥好说的。没啥好看的。 从这一天起,下余村的人相互间不再串门,不再听到欢声笑语。 每家每户人人自危,风声鹤唳,彼此猜测。 那针对村长的匿名帖,像是原先颤巍巍悬在头顶上的一把刀,如今终于砍在每个人心上。 每家每户都有不可对外言说的“秘密”,这秘密是见不得人的,这秘密是只可耳语不得宣之于公众的。 可这秘密原来并不是当初自认为的“天知地知我知”。 匿名帖出现的第四天,已没啥人能够有勇气去揭开了,就让它原封不动吧。 村里的人都忙着呢,忙着搬离,搬离这个是非之地。 二. 在匿名帖出现的一个月前,之前的拆迁流言终成官方宣言。 下余村被确定划为拆迁范围。 与下余村只是几百米之隔的上余村却不在拆迁范围。 上余村不甘心。 这年头,谁都知道,拆迁意味着再次娘肚投胎。 务必要争到金钥匙再转世。 听说,上余村的人还集体联名去上访,却被下余村嘲笑。 那以后,两个村的人在路上遇到,不再微微相识一笑,却是一个笑得得意,一个恨得抓心。 但下余村的人,却是商量好,谁都不做那第一个签字离开的,必须要与这帮拆迁龟孙子们谈判到底,做金光闪闪的“钉子村”。 也许是上余村的人看不惯,嫉妒心驱使; 也许是拆迁公司买通了下余村的某个人,或者就是村长本人,毕竟写村长的那几句话根本算不得啥秘密。 但谁知道呢? 反正,下余村的人很快就签了拆迁合同,按照约定,获得补偿,开始在新的地方,没有匿名帖的地方生活了。
加西亚的悬疑小说为数不多,看一篇就享受一篇。 一个宁静的小镇,因为一张匿名贴,而引发一系列明争暗斗,使故事波翻浪涌推向高潮,逐步呈现镇长和神父两派的冲突和较量,小镇笼罩黑暗与恐惧气氛,只是最后也不清楚是谁写的匿名贴,也许全镇的人都有份。
《他们在苦熬》 一、无事发生 阅读《没有人给他写信的上校》时,一个疑问徘徊在我脑海之中,始终萦绕不去。 那就是整个马孔多仅有无名上校、阿尔瓦罗、赫尔曼等寥寥数人本领出众,其余的居民未免太过平庸,这一现象间接造成无名上校五十六年中只做了一件事,倔强的等待,为什么呢? 一、无事发生的续集 多年以后,马孔多仍然是貌不惊人的小镇,近乎无事发生。在这里,十六岁,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毕生的祸福,估价一头牛犊;二十几岁,才华过人的小伙子,鲜活的生命,估价还是一头牛犊,已经接近实现男女平等了,一切事项都那么井井有条。 然而,短短几个月内,五六家有本领的居民先后外迁,这又是为什么呢? 二、无事可做的保护神 马孔多的道德权威安赫尔神父,过着非常贫寒特别简朴的生活,为数不多的职责是审查电影,限制思想,此人唯一的娱乐是指挥女仆捉老鼠。居民们尊重神父,却不敬畏,只因他是一个空壳子。 希拉尔多大夫被尊重且被敬畏,诸如打针、开药、拔牙,他都是行家里手,因此威望较高,各路人马都需要与大夫友好相处,他享受着比理发师、药剂师份额更足的特权。 然而,大夫对公共事务没有决策权,他想获取特殊前提下的必要证明,也要看镇长的眼色。 神父是灵魂健康的保护神,大夫是身体健康的保护神,他们俩无所事事,证明居民们的日常生活很病态很病态。 三、无事可做的保护伞 《恶时辰》主线故事开始之前,马孔多上一任法官遭受无痕抹除,阿尔卡迪奥先生从大商人堂萨瓦斯手中买来女人,又从镇长手中买来法官职位,至今没怎么去过办公室,他牛犊不多了,活下去的愿望很多,不适合去工作。 检察官呢?马孔多不设常规检察官,需要时由镇长随手指派,阿尔卡迪奥法官手下老迈昏庸的秘书,颇能胜任这一职位。因此,马孔多居民正当权利的保护伞,并不能遮风挡雨。 四、无事生非的保护者 无名上校的老朋友,大商人堂萨瓦斯,患有糖尿病,大夫说过,堂萨瓦斯唯一的美德是厚颜无耻,那么,他最依赖的生财之道,莫过于抢先用半价收购乡亲们急需处理的财产,转手出售到外边。 堂萨瓦斯显然不具备只手遮天的能力,那,官商通力合作呢?假设堂萨瓦斯充当公开的一半,青天大老爷,也就是镇长,充当暗中的一半,二人布下匿名信等等精巧复杂的陷阱,诱导有本领的居民买姑娘打小伙,总之,过不下去,要么选择吃黑豆,要么选择交牛犊。 青天大老爷收税抽成,慈善大商人买进卖出,各取所需,多么…… 读完《恶时辰》,我发现,在马孔多,这绝非假设,而是残酷的现实。 天呐,脊背发凉。 七、他们在苦熬 综上所述,《恶时辰》是《没有人给他写信的上校》的续集,无名上校那一代好汉子,阿古斯丁那一代棒小伙,早就被青天大老爷和慈善大商人吃光抹尽了。新鲜冒头的有志青年,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委屈的入狱冤死。 余下的居民普遍没有牛犊,没有本领,没有青春,没有恋爱,没有外界消息,更没有蓬勃希望。他们在恶时辰中苦熬 ,徒劳的回忆着从前的黄金年代,空虚的幻想着日后的好念头。 无事发生。
《恶时辰》的主题是孤独与权力 富人们尾随权力得来的财富,代价昂贵且毫无安全感可言,随着权力的更迭随时都会烟消云散。 “耳朵特别灵“的镇长在这个镇子拥有极致的权力,也体验着永恒的惶恐与孤独。 “他的周围渐渐织起了一张无形的蛛网,可是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这天下午,哪怕他稍微明智一点,也会问一声:究竟是谁控制了谁?” “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老是待在一个地方,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从来没有按一般人的习惯生活过,只有饿得实在顶不住了,才到饭店里随便吃点什么。” 19年前,镇长通过暗线——亲政府分子蒙铁尔和雇来的3名罪犯控制了整个小镇。期间检查官、法官都被杀害,并撕毁了B组的选民证,与富人组成联盟。 A组政商联盟:镇长、新任法官阿尔卡迪奥、蒙铁尔、蒙特罗、堂萨瓦斯等11户 B组平民反对派联盟:医生、药铺掌柜、理发师等… 【匿名帖】 靠着匿名帖,逐渐撕下了A组的虚伪面具,小镇的富人们惶恐不安,镇长实行宵禁,在这种情况下法官和神父安赫尔逐渐倒戈转向平民阵营,镇长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 “体面人没有一个不上匿名贴的。” “自开天辟地以来,好事从来不上告示。” “不是哪一个人,全镇的人都有份。” “匿名帖”策划者就是是希拉尔多或者牙医,他们代表的是底层的诉求。 根据原文,“变色龙的直觉全在眼睛上”,“变色龙眼一瞎就不会变颜色了”。 “匿名帖就是那个小伙子贴的。” “变色龙”应该就是镇长(保守党只是极权主义的保护色),“眼”指政商勾连的富人。 【传单】 “高谈阔论整整两年,”他背诵着,“戒严、新闻审查,一切照旧,当官的还是原班人马。” 牙医阿乌雷列奥将秘密传单发给本哈民。 医生希拉尔多将秘密传单塞进枕头里。 佩佩•阿马多在斗鸡场上公开散发秘密传单。 理发师将秘密传单塞给法官阿尔卡迪奥 【结局】 神父和医生前往警局与镇长对峙,交涉失败,神父写信(推测是给教区汇报自己与反对派的联合的态度),“听说男人们都上山找游击队去了。”其他反对派应是寻找同盟反抗。 自此“朝霞灿烂,空气清新,似乎预示着无论出什么事,今年的十二月也会准时到来。”,意喻着极权主义垮台而反对派也离开,小镇重归安宁。 【镇长】 疯狂敛财,手段残忍的的极权主义者。 在《礼拜二午睡时刻·平凡的一天》威胁牙医给他拔牙 在《枯枝败叶》中拒绝为医生举行葬礼而设阻 在《礼拜二午睡时刻·蒙铁尔的寡妇》中这样有这样的描述 “新镇长是一名警官,左撇子,性情粗野,曾明确下令铲除反对派。” 【堂萨瓦斯】 唯利是图,患糖尿病多年。曾在《没有人给他写信的上校》中登场, 曾出价九百比索,后又趁火打劫改为四百比索准备购买上校的斗鸡。在《恶时辰》里非法占有了蒙铁尔遗产,但镇长黄雀在后。 “这人是堂萨瓦斯,他过世儿子的教父,也是他们那个党唯一一个躲过了政治迫害并能继续住在镇子上的领导人。”《没有人给他写信的上校》 【蒙铁尔】 伐木起家,拥有大量不义之财,儿女都在国外。是镇长的帮凶、蒙铁尔死后,堂萨瓦斯非法占有遗产,镇长一开始想抽税但被拒绝,后镇长独吞蒙铁尔的遗产使其遗孀破产。 “蒙铁尔的生意并非屠杀穷人,而是赶走富人。待镇长用枪把富人的大门打得千疮百孔,给富人定下离开镇子的时限,何塞·蒙铁尔就以他自己定下的价钱收买富人的土地和牲口。” “何塞·蒙铁尔当起了他的秘密线人。作为一个朴实的商人,何塞·蒙铁尔那副胖人特有的安详神气没有引起人们丝毫不安。他区分开政敌中的穷人和富人。对穷人,警察在公共广场上把他们打得遍体鳞伤。对富人,限他们二十四小时内离开本地。何塞·蒙铁尔一连几天整日和镇长关在令人憋闷的办公室里,策划一场大屠杀。与此同时,他妻子却在怜悯死去的人。” “她们说,“那里的环境不适合我们。人不能生活在一个因为政治问题就杀人的野蛮国度里啊。”蒙铁尔的寡妇读着信件,感觉好些了,对每句话都点头称是。” 《礼拜二午睡时刻·蒙铁尔的寡妇》 何塞·蒙铁尔从卧室的窗口探出身来。他身材肥胖,毛发很多,后脖颈上挂着块毛巾。 “什么玩意儿?” “佩佩的鸟笼子。”《礼拜二午睡时刻·巴尔塔萨·午后奇遇》 【神父安赫尔】 将毕生精力用于构建小镇的道德和风尚,自认效果显著其实不然。 在《枯枝败叶》中拒绝为死去的医生主持葬礼 在《百年孤独》向上层报告“神迹”但被认为疯掉了的神父的是安赫尔离开以后的接任者。 在《礼拜二午睡时刻·纸做的玫瑰花》也有登场 【奥克塔维奥·希拉尔多&阿乌雷列奥】小镇医生 希拉尔多是“匿名帖”策划人 阿乌雷列奥牙医,在《恶时辰》中有职业操守也有傲骨,面对小镇独裁者他敢说“你们杀人,历来不用麻药”,在最恶劣的情况下仍然恪守医德,比之权力,何其没有下限。 希拉多尔与巴尔塔萨是好友,希拉尔多想购买他为蒙铁尔儿子扎的鸟笼, “奥克塔维奥·希拉尔多大夫是位上了年岁的医生,他热爱生活,却厌倦了行医。” “对堂切佩·蒙铁尔来说算不了什么,而且这笼子确实值那么多钱。”《礼拜二午睡时刻·巴尔塔萨午后奇遇》 【特莉妮达&米娜】 两人曾在《礼拜二午睡时刻·纸做的玫瑰花》登场 特莉妮达是教堂侍女。 【塞萨尔·蒙特罗 】 接到匿名帖怀疑妻子不忠杀了吹乐器的巴斯托尔,关起来后在镇长的暗示下破败免了刑罚,离开了小镇。
马尔克斯的小说总是给人一种淡淡的荒诞感,《恶时辰》就给我这样的感觉:一个非同寻常的小镇,小镇上有专制独裁的镇长,趋炎附势的法官,一贫如洗的神父以及其他想反抗但是却迟迟没有行动的村民。即使理发师与其他几名革命者在暗暗派发传单,但是对于这个已经被奴役太久并且对任何统治者失望透顶的村民来说都效果甚微。 小说当中有很多人都说过这样的话:“戒严、新闻审查,一切照旧,当官的还是原班人马”说明这个小镇已经太过腐朽,即使是革命的力量也很难改变那种陈旧的体制,这也是为什么小镇的人不是选择反抗而是陆陆续续地搬离。在看小说时,我心中时常能够想起野外合作社的复活里面的歌词:“旧的城市已经塌进一块体制的骨头里,而我的爪牙是我的时间,能吞下所有的苦药片。你是一个革命者,你要有一颗勇敢的心。”可是即使看到最后,革命者还是没有胜利。 那种陈旧腐朽,带着戏谑的嘲笑弥漫在小镇的空气中,慢慢蔓延开,环绕在小镇村民的身边经久不散。那不是绝望,而是一种习惯了的逆来顺受,他们知道反抗也没有结果,索性就变得麻木。要是说看完这本小说有什么感觉,那就是胸口被堵住了,心里沉甸甸的,呼吸也有些滞缓,说怅然若失也好说空虚也罢,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思绪一会飘荡到复活的歌词里一会飘荡到奥威尔的《动物农场》中,历史永远在重演,人类进化了几千年可是还是没有摆脱猿人最原始的欲望。 小说大部分篇幅围绕匿名贴展开,但是最后却没有给出答案,匿名贴到底是谁贴的?可能在老马的心里,匿名贴是谁贴的已经不重要了,写出这个镇子陈旧的体制,专断的制度与掌权者蛮横无理、自私狡诈的丑恶嘴脸才是老马的目的。村民们因为那些毫无证据可言的谣言就可以互相敌视,互相残杀。而杀了人的富人仅仅是花点钱收买镇长就可以逃过法律的审判,这个镇上已经没有公平可言,没有规则可讲了。掌权者为所欲为,底层人民苦不堪言。恰好可以用草东的烂泥表达:“我想要说的前人们都说过了,我想要做的有钱人都做过了,我想要的公平都是不公们虚构的!” 如果说小镇上还有正义善良可言,那我认为正义与善良的代表就是神父了,可是这位神父没有一点威信,他说的话轻飘飘的好像空气,没有人在意他。小说的开头就写神父形容枯槁、面色憔悴,贫穷和疾病攫住了他。写教堂中鼠患肆虐,圣水中漂浮着死老鼠。直到最后我才明白这些描写所暗含的内在逻辑:在这个狗屎不如的小镇中,稀缺的正义是不被允许的,即使再神圣的地方也会有污浊侵入,那些老鼠就像是镇上败坏的风气,疯狂地在教堂里肆虐,侵扰啃食正义,直到正义与污浊同流合污。到那时候,小镇才真正是镇长所希望的那样。 马尔克斯真的很会描写群像,即使小说中出现很多人,多到我都记不住谁是谁,他也能很好地写出每个人的性格特色,人物所有的行为都有支撑点,你看到小说中某个人物做某件事情不会觉得惊讶,因为你认为他就是那个性格,做出这种事情很合理。这一点我非常佩服,按照戏剧中的说法就是每个人的人物弧光都能塑造的很好。而且我惊讶的发现,他很喜欢先描写一个现象,这个现象会让人有些疑惑感觉不太合理,但是又不知道是为什么。马尔克斯把这个现象按下不表,然后等下一个章节突然提起这个现象产生的原因,让你一下子恍然大悟。非常令人惊喜,很喜欢这种描写,希望以后自己在写文字的时候能够借鉴一下老马的方法。 最后,我要说一句马门永存!
断断续续读完了马尔克斯的《恶时辰》,言辞很简洁,却令人窒息。 故事由匿名帖引发的凶杀案而起,却从未揭露真正的“罪魁祸首”。它只是如幽灵般游荡,撕开每个人精心维护的面具,暴露出欲望、恐惧与伪善。书中刻画了丰富的人物形象,而最经典的那几个,或许正好能够反映,暴力是日常,疼痛没有麻醉,而上帝保持沉默。 最后面对暴力强权,之前表现得最敢于反抗的牙医说“生活就是这样”, 我认为不是劝人认命。但是这也让人意识到一个更残忍的真相:人们早已学会与罪恶共处,甚至将其视为生活本身。朝霞依旧灿烂,十二月准时到来,唯有逝者的声音永远消逝。这种“正常”才是最可怕的异常——整个小镇都处于一场噩梦中,即使有人醒来,也只能在更深的噩梦里挣扎。 看完这本书,我认为马尔克斯非常厉害的一点就在于,他能把一个主题以多种不同的故事表达出来,甚至在其中进行串联。我记得看这本书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评论,大概意思是,马尔克斯的其他书都像是电影中的一段镜头,而《百年孤独》就是汇聚所有镜头的电影。是的,《百年孤独》的力量确实非常巨大,它所展现的世界更加庞大震撼。但我想,《恶时辰》这三个字是对他所传达主题更好的概括,其次是《枯枝败叶》。
书评算是有一丢丢剧透吧,介意勿点 一本开头很轻松愉快,越读越严肃紧张,越读心跳越快的书 也是读了老马这些书之后,我个人觉得人物对白最神来之笔的一本 小镇人民骨子里的斗争意识通过看似漫不经心地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言体现出来 谁能想到匿名贴只是个障眼法,感觉不仅摆了镇长一道,也摆了读者一道,匿名贴是谁贴的重要吗?不重要,我说是“出逃”的佩佩贴的,谁赞成谁又敢反对? 本以为象征着人民意志的大夫、坦诚灵魂的神父和权利的镇长在最后的时候会有走位的互换,但是,但是不能忽略手里有枪有权的人,他们永远在手无寸铁的人们之上。 可惜的,但是合理的。 所以男人们都上山了,男人们也只能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