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斯·茨威格
“同情恰好有两种。一种同情怯懦感伤,实际上只是心灵的焦灼。看到别人的不幸,急于尽快地脱身出来,以免受到感动,陷入难堪的境地。这种同情根本不是对别人的痛苦抱有同感,而只是本能地予以抗拒,免得它触及自己的心灵。另一种同情才算得上真正的同情。”本书是茨威格于1938年流亡国外时发表的惟一一部长篇小说。作品描写了一位初出茅庐的青年军官和一位出身豪富的残疾姑娘之间的感情悲剧。作品对人物心理,尤其是女主人公心理的刻画入木三分,令人难忘。
有些书读完后,除去作品本身的感染力与作者的才思精巧,常会生出一种意外之感。当我把真实读到的文本,和自己从前对它的种种想象两相比较,这种感受就格外鲜明。 我还记得上学时,我的老师反复叮嘱,要尽量去阅读一手原著,少依赖二手介绍、他人评论与各类解读。也就是说,任何一本谈论另一本书的文章,它所能道出的,永远不及原著本身。可现实社会中不少人却竭力引导读者相信截然相反的道理。这是一种十分普遍的“速成、取巧”心理诱导,导言、批评论述与参考文章化作一层层烟幕,遮蔽掉原著作者本来所要诉说、也只能诉说的内容。而这些“转述者”往往总声称自己讲述的远比原著作者本人懂得更多。 因此我一直保留着一种阅读习惯,读一本书之前尽量先不去看他人的评价,以免形成先入为主的偏见。 为什么说是意外? 在奥地利德语作家S.茨威格的笔下我们了解到,写小说不必刻意塑造天使与恶魔般的人物。现实之中人性从来不是非黑即白,小说里也无需恪守“好人只行善举,坏人专做恶事”的刻板逻辑,那样的人物刻画,只会落入公式化的窠臼。 读完《心灵的焦灼》(另有译作《爱与同情》)这本书,我不知用什么言辞,去评价书中的男男女女,也难以描摹内心翻涌的感受。是爱、是同情?是愤懑?是喘不过气的窒息感?抑或是那种弥漫不散的心灵焦灼? 《了不起的盖茨比》里有句名句:“在我年纪还轻、阅历不深的时候,父亲教导过我一句话,我至今还念念不忘‘每逢你想要对别人评头品足的时候’,他对我说,‘要记住,世上并非所有的人,都拥有你所拥有的那些条件’”。用中国大白话说就是:“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不愿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审判书中的人物,寥寥数语也根本承载不下这份复杂的阅读体会。 客观理性的分析,《心灵的焦灼》小说中最后的悲剧的造成只是由于处于不同社会阶层的人自己心灵的危机、内心的矛盾,而不是宵小作梗,恶人暗算,厄运使然。很难说谁是完美无缺的正面人物,谁是阴险狡诈的反面角色。毕竟人是社会的动物,不能要求人能丝毫不受环境影响、不受社会舆论左右、不受阶级成见的作用而单凭自己的一时感情行事。诸多因素的综合作用下,古往今来,现实生活中这就产生了许许多多的悲剧,有的是因为屈服于家族压力而遗恨终生,有的则是因为反抗社会舆论而遭到不幸。 从《心灵的焦灼》/《爱与同情》小说中我们看到,在外界的影响下主人公心里激起汹涌的波涛,内心的潮起潮落如何在左右主人公感情的起伏、行动的进退,心灵的危机如何最终铸成了一对青年男女的悲剧命运。 我们知道,人的灵魂是一片广袤的土地。心理分析派的小说家就致力于人们内在心灵的发掘和刻画。在这类情感小说里,没有传统小说中必不可少的那个全知全能的叙述者把人物的内心世界、感情起伏和事件背景全都告诉读者,而是由书中的主人公现身说法自我交代,或者以主人公内心独白的方式向读者敞开心扉,让读者瞥见人物灵魂深处最幽微、最隐秘的角落,感觉到灵魂最精微的震颤。 《心灵的焦灼》读起来婉转流畅,情节更是扣人心弦;S.茨威格用可供参考对照的中年医生和骑兵军官的不同事例,讲述了“爱与同情”的两组故事。是一本值得细细品味的好书。 在此之前,我曾读过S.茨威格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与《一个女人一生中的二十四小时》,都是他极具代表性的中篇名作。可以说,S.茨威格最擅长的就是对人物心理的幽微描摹刻画,尤其是对情感波澜的精准揣度程度已经登峰造极。他的作品中蕴含着很丰富的情感,轻易能引发读者共鸣而不会带给人被强迫的感觉。不像现在有一些文章感情过分强烈会给人胁迫感,好像作者在揪着读者逼迫“都给我哭”,因此阅读体验很差…… 由此不免联想到另一位同样洞察人性的英语作家,毛姆。他们这样的大作家都以冷静的笔触,剖开人心深处的欲望、软弱与矛盾。但即便是这般通透的写作者,也依旧挣脱不开属于他们所处时代的局限。他们能够看透个体灵魂的挣扎,却也难免带着时代固有的视角与偏见,太多的困惑只能点到为止,部分社会层面的症结,也只能归于人性本身,无法跳脱所处的环境,从而给出更远的眺望。我们阅读他们的作品,欣赏其对人心洞若观火的描摹,同时也应当清楚看见这份时代留下的边界,不苛求作品超越它诞生的岁月。 另外我发觉,人有时总喜欢于借用各类美好的辞藻当作托词,去修饰内心真实的欲望与性格本身的软弱。常将退缩美化成顺其自然,把逃避称作及时止损,将控制说成“为你好”,将沉默当作默契,将盲从视为合群,将功利看作现实,将犹豫不决说成慎重思考,将优柔寡断为细腻周全,将见风使舵为灵活应变…… 看完书回头再看书名《心灵的焦灼》这里“焦灼”二字就是表达出来一种在感情中的“患得患失”;更准确地说,造成一切悲剧的,难道不正是反复不断瞻前顾后、再三权衡利弊吗?看得出来,作者是以“焦灼”作为外衣,仁慈地为书中人物揭示了人性深处的自私与怯懦;更通过有崇高品格的医生和莽撞冲动的骑兵军官的对比宣扬了作者心里爱与同情的界限。 喜欢书中的那句:“只做一半的事和只说一半的暗示向来都不是好事;世上所有恶事的罪魁祸首都要归咎于半心半意”。谁又说不是呢?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可是授人以渔和授人以鱼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有某些瞬间,我会骄傲自得、满怀笃定;可更多时候,又忍不住慨叹世人何其优秀,世界何其丰盈。书页与文字总能使我平静,使我沉潜入心灵的深海。静静凝望水面偶然浮起的涟漪与气泡,去探寻表象之下藏着更为神秘的力量;也会暗自期盼,心底翻涌的情绪可以奔涌而出,溅起漂亮的浪花,在空气里转瞬熠熠闪亮。 每一份全新的阅读认知,都足以唤醒人更年轻的灵魂,一旦被书中某种情绪与思想深深鼓舞,内心仿佛拥有取之不竭的力量,我想,这正是阅读赋予我们独有的意义。希望每个爱读书的人,经过漫漫长夜、旭日东升,被文字唤醒的,不只是灵魂,是另一个平行的人间,和平行人间里另一个眉眼舒展的自己。 抬起头。窗外,月色如银,清辉炫目。被白天的太阳晒热的空气吹在身上暖烘烘的,颇有夏意,与此同时,由于那刺眼的光线,又似乎有个具有魔力的冬天提前到人间。我想不起来,曾经什么时候感到过月光如此苍凉,就像现在看到的这样:月光如潮,恍若寒冰,花园淹没在晶莹清冷的光华之中,周遭万籁俱寂,万物静止不动、月光看上去像冬日的雪光,这种变幻的魅力是如此欺人眼目,以致我写下这些文字时都不由自主地、迟疑地回忆着…… 月色朦胧,我感觉到这样的夜色会引诱我沉陷,仿佛一扇看不见的门突然打开了,股股穿堂冷风从另一世界嗖嗖吹进安静的屋子。我又一次凝视了死亡,感觉到了执着的爱情;以及直面毁灭的战栗,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没有实体,梦幻,犹如远方的音乐。 整个夏天, 穿行于重重绿意铺就的甬道。 树叶静静垂落, 如同沉睡已久的蝶, 敛住羽翼,在枝头编织青色的梦。 溪水缓缓流淌, 水声细碎幽微, 漫过那片只存于梦里的山河。 跨过千山, 还在千山外, 走不出那片热烈的绿, 像梦囚禁在身体。 曾满心期许着, 期许着…… 倘若一切是一场幻梦, 该就此流连,不愿抽身吗? 可若是梦, 又该以何种姿态,面对梦醒时分? 我不认为人的记忆只是偶然地记住此事,偶然地忘却彼事,它实则是一种用理性整理和删除的能力。在一个人的生活中被忘却的一切,实际是早已被他的内在直觉判定,它们必须被忘却。只有自己想保留的,才会保留下来。 这里,细雨绵长,似芽似叶,洒天地清透。盛夏的繁花依然像之前那样灼灼浓艳。再过不久,秋天的风会吹的树叶,像只孤寂的蝴蝶满世界飘来飘去。我们从没有迷恋或指望过时间长驻,只是想着,能够清澈。“一念三千,人生就是记忆”,复述这句话的时候,这一天已经成为了记忆。
超级超级推荐! 从我翻开第一页开始,就没能停下来!茨老师行文流畅潇洒,我完全被带入进那个年轻有为阳光善良又因同情心泛滥被裹挟的年轻人的灵魂和思想之中。 茨老师对人物内心的描写简直堪称神笔!是得有多么心思细腻、头脑缜密、观察入微的人才能把一个人的理智与情感,心理的时刻变化描写的这么明明白白。 我觉得主人公是一个化身,是在这个世界中千千万万个普通的善良的我们中的一个。那种伟大的同情心不是谁都可以拥有或是做到,他只是一个孱弱又委屈的灵魂,他善良又懦弱,阳光又世俗,他不够豁达,他年纪太轻,给他很多很多的借口,总而言之,他不是上帝,他也没有拯救别人的义务,他却妄想当一个上帝,最终却中道荒阻。 在茨老师的时代,在战争苦苦折磨人类的背景之下,茨老师宣扬这种摒弃自身的伟大的同情观、仁慈观,书中的人物因为没有做到心灵的仁慈,即便往后在战场表现出非人的英勇,也无法逃脱内心的自我讨伐与谴责。在我看来茨老师是想表达什么,战争并不会给人类带来美好,而伟大的仁慈与关爱确实会让全人类获得新生。 但是,在这我想说,茨老师为了表现仁慈的伟大力量,将笔下的这位小姐艾迪特描写的过于片面,她的生命只能为这么昙花一现的爱情而活,太短暂、太软弱,人应当自强,如果自身无法给予自身力量与爱,靠攀附和寄生于别人的关爱而活是悲哀的,我明白小姐的残疾使她丧失生的意志,可是对于一个自强的人来说由同情产生的爱是一种裹挟与绑架。我多么希望艾迪特可以像简爱一样坚强,当时的她根本不适合爱人,因为她无法爱自己,却指望别人来爱她,我多么希望她可以像简爱一样说:“我残疾、我不完美、我自卑、我受人取笑,但当我们的灵魂穿过坟墓,站在上帝面前时,我们是平等的。就算我残疾,我也有资格像平等的每个人一样产生爱情,就算我不完美,我也有爱你的权利,我不要求你勉强、祈求、同情似地爱我,我只但愿可以认真地将我看作一个女人、一个有资格爱你的女人来爱你。我的身体残疾,我的心却是完整的。我爱你,不求你可怜,我平等地爱你,也爱我自己!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能治好我的腿,我一定像我这个年纪的每一位美的发颤儿的少女一样强取夺取你的心。倘若我治不好我的腿,这是我这一世要遭的劫难,我还有家人有姐妹,我还有这美丽的露台,你爱我是我之幸,你不爱我,我便好好的爱我这半身残躯,人生而活着不一定非要爱情。感谢造物主,我没有食不果腹、没有衣不蔽体,没有智力低下、心智不足,我已拥有很多,我愿意以半身残躯爱这世界,如果这是我的造化!” 我们不应以自己的孱弱来放弃自己,茨老师的同情观固然伟大,但人的自爱与坚强才能从本质上救人,爱己!爱人!爱世界!
我愿称茨威格为神!!!人性的心理活动描写太棒了,女人的敏感男人的自私都在他的笔下表达的酣畅淋漓!! 以奥匈帝国覆灭前夕为时代背景,讲述了轻骑兵少尉霍夫米勒和双腿瘫痪的贵族少女艾迪特之间的爱情悲剧。艾迪特狂热地爱上了少尉,虽然少尉对这位残疾少女充满同情和怜悯,却因懦弱和世俗压力而瞻前顾后、犹豫不决,最终选择仓皇逃避,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惨痛结局而抱憾终生。 艾迪特的爱是真挚的,但也带着浓浓的道德绑架意味。她是鳏夫父亲的掌上明珠,单纯善良,也骄纵任性,因病瘫痪后更是变得极其敏感。一句无心的玩笑话都可能惹得她歇斯底里,发作过后又苦苦恳求少尉原谅。她的家人也时刻提醒着少尉,哪怕他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抗拒,都将击溃她对生命的留恋,不啻于“谋杀”。 如此反反复复,本就优柔寡断的少尉无法承受内心矛盾的焦灼。这般扭曲的爱,任谁都会窒息。 茨威格把青春期少女在恋爱中的“作”,描绘得太真实了。回忆年少岁月,总有那么一段恋爱脑上头的时光,是现在午夜梦回都忍不住抽自己一个大嘴巴的程度。 再说回少尉,他极易对不幸者产生同情,下意识地表现出善意,但也就止步于此了。说穿了,只不过是他的自我感动,受难者的感激让他飘飘然,错觉自己是救世主。纵然他对艾迪特有好感,但她的残疾,她的半犹太血统,她家庭的伪贵族身份(其实是“暴发户”),都令他顾虑重重,怕被伙伴、家人嘲讽。潜意识里的虚荣,骨子里的软弱,终究战胜了同情,他不愿作出牺牲,不敢承担责任。 在我看来,他们俩人都没有真正的爱过。 “世界上最恶劣的坏事并不是由邪恶和残暴所造成的,而几乎总是因为软弱而产生的。” “同情恰好有两种。一种同情怯懦感伤,实际上只是心灵的焦灼。看到别人的不幸,急于尽快地脱身出来,以免受到感动,陷入难堪的境地。这种同情根本不是对别人的痛苦抱有同感,而只是本能地予以抗拒,免得它触及自己的心灵。另一种同情才算得上真正的同情。它毫无感伤的色彩,但富有积极的精神。这种同情对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十分清楚。它下定决心耐心地和别人一起经历一切磨难,直到力量耗尽,甚至力竭也不歇息。”
我好想知道,到底是天赋还是生活经历还是什么其他原因,茨威格老师是如何获得这对生活对世人的深刻洞察力的。我一直认为,能写出好故事的人,一定是聪明绝顶的,没有什么是他看不透的,他构建了一个逻辑合理完美闭环的世界,更重要的是,他的那个世界还打动了并且持续打动后来的亿亿万万人,真正的超越时间和空间。 在现在这个物质的世俗的世界里,我好像已经不能感觉到什么深刻的感情了。回想起小时候的一些幻想,甚至会不由自主觉得有羞耻感。那个还能有些美好幻想的年代,在今天不复存在。 今天的孩子们甚至比大人们都来得现实,理智。我们那时还愿意谈个恋爱,结个婚,虽然,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也是会考虑很多现实的因素,但对于感情,还是有某种无法明确说出原因的自我说服的需求,而现在很多年轻人,已经进化到了不需要。也许也不一定是不需要,是可有可无,是无足轻重,是回避,是逃离,是主动选择不要,是本能远离严肃。 而我好像又觉得,这又是某种进步,某种进化?或者某种进化蕴藏在其中。在这些“不要”里,确实有一股“向内求,生生不息”的意识觉醒。然而,又好像就这样背离了人类曾经经历过的深刻的感受、感情,是一种可惜? 然而又是不是,这个时代已经失去让曾经那些纯粹的、美好的、深刻的感情存在的土壤,所以只能走向这样的平静、淡漠? 我不知道啊。我也是一边迈向那个“内求圆满”,一边留恋我可能只经历过一点点的人类情感,一边又去读一读曾经更加波澜壮阔情深似海的故事。我也不知道我其实更想要怎么样。 也许不需要我们自己选择,也许就是这个进化潮流,某一天这些东西都会灰飞烟灭,某一天AI意识觉醒了,他们对待我们就像我们对待蚂蚁一样,毫不在乎。所以,这些所谓的人类精神体验,那时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所以,末了,就不用再多想了,今天想再体验就体验吧。谢谢茨威格老师,每天能有一两个小时回到你们那时候的世界,于我是一场美好的享受,谢谢还有你们的书。
可能读完过了一天,离开了风暴中心,现在才想明白当时阅读《心灵的焦灼》感受到的震撼从何而来。震撼于霍夫米勒汹涌澎湃的情感波澜,震撼于各种细碎到指甲盖大小的细节也能引发其掀起情感和情绪的轩然大波,震撼于同情原来有如此多的形式和缘由,更震撼于原来我从前有过这样的感受,原来除我之外他人也会有,原来这是允许的,被这些生活里任何微不足道之处所拨动扰乱,原来我一直在压抑自己而不自知。 已经学了六年心理学,还从事了两年本专业的工作,一直秉持着“觉察即疗愈”的观念时刻提醒自己觉察,可其实很多已经无意识按习惯行事了十几年甚至二十年的事情根本就像藏在行李箱里的违禁品一样躲过了名为“觉察”的海关检查。 每天上班总会让我抗拒,可是粗略想想,工作已经很熟练,公司人际关系也简单,离家近事少,已经是很多人眼里的神仙工作了,我还有什么可抗拒的,但是审稿的时候总会被一些稿子搞得心跳加速,呼吸紊乱,思维也不再流畅,总会下意识戴上耳机听音乐或者打开小红书开始闲逛,可是逛完只会更加疲惫,更加没有耐心对待这篇文章和接下来的工作。 我今天才发现我之前只是一味地压抑那些稿子带给我的情绪,那些小小的焦虑和纠结,而我不允许他们出现,毫无意识且极其迅速地采取各种手段去转换或者屏蔽它们,我不允许自己被这些工作上细小的事情所困扰,出现困扰就好像在证明我的能力不够,我应该对所有事情游刃有余且不出一点差错。原来我对自己这样严苛,原来我一直没放过我自己。 你知道我的人生信条吗?好奇心、忍抑、允许可能性的发生。一直以来时刻提醒自己怀着包容开放中立的态度对待一切,可是到头来却竟然不允许那些细微之处所引发的情绪存在,而我本人好像被手底下一群浑水摸鱼的人蒙在鼓里,不知道这样被我想当然忽略的事情有多少。 我现在二十多岁,等到我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六十岁,又该有多少这样早该被发现却一直遵循旧制未曾察觉到的事情。 人真的会随着年岁增长越来越固化吗?像是从一张白纸上作画,一味地增添新的笔触,根本想不到已有的线条和颜色是否一开始就画错了位置、填错了颜色,但又因为画面越来越大,即使错误的地方不协调,也被映衬得不起眼,很难发现。 茨威格对心理的描绘真的震撼到我,原来我可以允许自己对哪怕再细枝末节无人问津的小事,产生和其他事情同等分量的情绪和情感,并允许自己不一定非要有十足的把握和能力去完成所有事。
开篇引入获得玛丽亚·特蕾西亚骑士勋章的奥地利陆军总监部霍夫米勒,接下来,茨威格,这个刻画心理的好手,抽丝剥茧地展示了英雄的反面。 他用第一人称,不管不顾地将读者置于没有保护措施的过山车上,开启了这一场心灵的焦灼之旅。 故事始于一件鲁莽行径,一件笨拙行为。这很好理解,为了修表,而毁掉手表;为了救火,而引火烧身。 无聊、乏味、寒酸的驻防地生活,将我指引向了郊外那座气派、热闹、奢华的黄色大别墅。 天主啊,我以人格担保,刚开始,我只是想邀请她跳一支舞,仅此而已。 当你的舞伴是一个双腿残疾的少女,这支舞注定无法完成美妙的双人旋转,命运却以此为借口,把我和她拉入万劫不复的漩涡。 停下,停下!这该死的同情心! 同情,同情!又是这该死的同情! “半小时以后,她去世了。” 在这一刻,过山车攀到了顶峰,旋即摔得粉碎,车毁人亡。 终日工作于太阳穴边的铁锤,终于锤破了我的脑袋。 没有别的路可走,无法找到疏解出口。 达摩克利斯剑,终于落下了。 好不痛快,好不痛苦。 终于结束了,不是吗? 露台下的空地上血迹斑斑,他们都在痛哭她的离去,我却清楚地看见,这血迹,分明来自两个人。 是的,她一跃而下,而我紧随其后。 是啊,她爱我。 可是我发誓,我只是、我只是给出了我的同情。 而她以我的同情为拐杖,爬上了我的肩头,永远地、永远地,陪着我; 而我也因着这重量,永远地、永远地,无法直立行走。 或许你也见过我, 嗯?你说什么? 不不不,胸前佩戴金属勋章的,那不是我。 我很好认。 一个双膝直晃,嘴唇干裂,一直往前跑的人;对了,最显眼的,莫过于我背上驮着一个双腿残疾的少女,像是我的厄运。 只消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直至死亡。
读这本书的过程中我也一直在忍受心灵的焦灼,情节确实一直高涨不衰,但让我很难受,恨不得对少尉破口大骂,只能说茨威格真的太厉害了。 故事开始就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悲剧色彩,后面看到两个主人公的性格就能确定悲剧没跑了。故事本身确实不复杂,也不再描述了,主要也是不想再细数少尉到底犯了多少蠢。 我对艾迪特是由衷的同情的,她青春年少且家境优越,却年纪轻轻就双腿瘫痪,这个时候有一个异性天天都来和她促膝长谈,那么情窦初开是很正常的事情;同时她长期生病无法自理,性情变得乖戾多变也能理解。如果想要靠近一个这样一个病人,是不是要做好心理准备?是不是要审慎地考虑一下会对这个可怜的姑娘造成什么影响? 可是我们亲爱的少尉做了什么?他一头扑进了“同情”的海洋,沉溺于自己虚伪的同情对这个可悲的家庭造成的巨大影响,仿佛他成为上帝,在对他的造物展示怜悯并赐予恩泽🙄杜撰医生的话给病人虚假的希望,等到发现艾迪特把一颗真心都拴在他身上时,才觉得浑身难受,觉得不能娶“这样的东西”做妻子,会引起流言蜚语,会让他风评受影响,然后在订婚当天当了一个——逃兵。多么虚伪的人啊,自诩自己感受到同情的伟大之处而四处许诺,可是并没有真正的觉悟去承担责任… 我觉得同情本身并没有错,可是我想人要知道自己能为自己的同情做到什么份上,如果没有这份自知那很容易出岔子,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招惹。 我对艾迪特唯一的不满就是为何把自己生存的目标和希望放到一个男人身上,是她的父亲对她不好?还是她的朋友不关心她?可能还是太年轻了吧,刚刚成年的年纪,又是那个时代背景,让她对自己已经拥有的心怀感恩还是太难了吧。 每次读他的书,我都觉得那些心理独白刻画的太细致入微了,仿佛世界上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在经历书中的故事,并把自己的所思所想坦诚的告诉了作者。读他的书即使有大段大段的对话和心理描写,我也不觉得啰嗦枯燥,只觉得他对人性确实有深刻的了解,少尉的剖白简直不能太合理,非常符合他的性格,只能说大师不愧是大师。
第一次读茨威格的书,之前读过一点他写的人类群星闪耀时,没读下去,觉得有点墨迹,这本书最开始也是这种感受,写的很好,就是太墨迹了,不过快结束的时候会有读的不想停下来的感受,对于我来说这样的感受并不多。 我还是喜欢毛姆,黑塞那类作家,所以茨威格对我来说确实是有点太墨迹了,不过不影响写的真的很好,看了他的书以后更能理解他的自杀了,以前以为自己算高敏感人群,但看了这本书以后,才看到,原来还有如此敏感的人,这是读书给我带来的一个很大的作用。 虽然一直说茨威格的书对我来说有点太磨叽了,但因为他确实写的很好,所以他的其他书我大概还是都会看一看的。
原来同情也不见得是好事儿,更何况是泛滥的、带有私心的同情。 还是应该关注被同情者自己内心的感受,他们也许并不想被特殊对待。作者的观点很准确,同情者的同情究竟是纯粹的,还是夹带私货,甚至只是在满足自己的补偿心理、被需要感等,这值得考虑。长久处在周围人都小心翼翼、过度保护的环境里,换我我也要疯了🥲 (哈哈哈这时又想起了铁生守球门对不起对不起 好了我宣布其实最焦灼的是读者...笔力太好以至于阅读过程简直身临其境,不断的拉扯反复给我看得是力竭又理解。其实最近状态不怎么好应该看点轻松的,但打开这本后根本舍不得停下来,读完倒也放松了
《心灵的焦灼》是茨威格唯一一部长篇小说,全文28.1万字,采用倒序手法向我们讲述霍夫米勒少尉与残疾少女艾迪特之间的事情,他对她始于同情心,投入关怀,女孩误以为是爱情,少尉因为懦弱犹豫,害怕周遭的嘲讽和议论,稀里糊涂订婚,又羞于承认婚约,在上校的帮助下离开了当地,这一逃跑行为直接造成敏感自尊且个性强烈的艾迪特自杀的悲剧。 本小说的主人公,优柔寡断,犹豫不决,总是忌惮和害怕得到他人不好的眼光和评价,没玩没了的心潮起伏,情绪变幻莫测,时而消极,时而又鼓起勇气,时而承诺他人,又时而打退堂鼓。作者详细刻画了其心理描写的细节,细致入微。 此小说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关于开克斯法尔伐的身世和退职军官巴林凯的历险奇遇。这两段故事是我看得最入迷的部分,很有趣,尤其是开克斯法尔伐的经历,看得我如痴如醉,我认为是全书最精彩的一部分了,读完了他的发家致富和妻子成婚的故事,才激发起我对他们一家的好感和理解,产生对他的妻子离世和女儿双腿残废的怜悯之情。因为本书大多数都是心理描写,所以我对这两部分起起落落的情节,格外青睐和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