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弗兰纳里·奥康纳
《上升的一切必将汇合》为美国文坛重量级作家弗兰纳里·奥康纳告别文坛、辞别人世前的巅峰短篇集。收录在册的《上升的一切必将汇合》《鹧鸪镇的节日》等十一篇作品探讨了奥康纳的读者们熟悉的信仰、道德、种族等问题。这些故事悲喜交加,美丽与怪诞并存,盖有强烈的奥康纳烙印。奥康纳作品的主人公多与周遭格格不入,产生的反差效果彰显其写作风格——为使观念显而易见,作家得运用激烈手段,“遇听障人士,就大喊;遇视障人士,就把人物画得大而惊人”。因患红斑狼疮、三十九岁便辞别人世的奥康纳留下的这部绝响是美国文坛,乃至世界文坛的不朽经典。
对无病呻吟的/自以为是傲慢地同情别人的/享受受害者身份的青年们的狠狠鞭笞,如芒在背。 摘录一些奥康纳本人的观点 写故事的人调动读者的感官,你无法用抽象的理念调动别人的感官。对大多数人来说,比起陈述一个抽象的理念,描述并且重新创造他们切实所见的东西要困难得多。然而小说的世界全是切实的东西,这也是刚开始写作的人不屑于重新创造的部分。他们最初总是被强烈的情感和虚幻的理念所吸引。他们叫嚣着成为先锋派,因为他们一开始就不想写故事,而是想为某个空洞的构想搭架子。他们关心问题,却不关心人,关心宏大的议题,却不关心每个人存在的肌理,关心历史上的案例和所有能引起社会反响的事件,却不关心真正构成人类困境的那些确确实实的生活细节。 一个最常见也最令人伤感的现象是,有些作者有着极丰富的智识,又有着异常敏锐的心理洞察能力,但是他却试图仅仅凭借这些来写小说。这样的作家会一次次地拒绝书写饱含激情或者充满观察细节的语段,其结果是他们的作品极其乏味。事实上,收集素材是小说作家的一项最基础也最卑微的工作。小说就是关于任何人生于尘土归于尘土的事情,如果你不想搞得自己满身尘埃,那你不应该奢望着写小说。写小说不是一份你所以为的“体面”的工作。 我认为正确的读书路径始终是去注意书里发生了什么,不过对于一部优秀的小说作品,更多的故事发生在小说肌理,是我们第一眼没有注意到的,甚至是我们的双眼看不到的。我们的思维更多不是被书里的象征符号牵引,而是被小说肌理发生的事件吸引。有些批评家说小说在多个层面运作,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象征越真实,它就可以引你抵达越深的地方,它也可以展示更多的涵义。 有些人认为你读了一个故事,就为获得一个涵义,然而对于小说作者来说,整个故事本身就是小说的涵义所在,因为这是人生经历,而非抽象的概念。 这个涵义无法被稀释,涵义本身也无法成为原书的替代物。正如已故的美国诗人约翰·皮尔·毕肖普所说:“你不能用‘几个苹果和一张桌布’来概括塞尚画作的意义。” 无论小说过去怎样,未来怎样,现阶段的小说必须符合“戏剧行动的一致性”。 这意味着小说的内涵必须随着故事展开而呈现,也意味着小说中任何抽象的说理或情感表达(如同情,怜悯)仅仅是故事的点缀。这意味着你不能在一个有缺陷的戏剧行动的开端、中间或结尾加上一大段观点陈述就使得这个戏剧行动完整一致。这意味着当你进行小说创作时,你是在让你笔下的人物开口说话,让他们展示各自的行为,而不是为笔下的人物辩解,为他们的行为辩解。作家的道德意识必须与他对戏剧元素的拿捏同步发生。 倘若我听到有人暗示说,写小说是对现实的逃避,我会非常气愤。写小说是飞蛾扑火般地投身于现实,给身心带来难以想象的挑战。 常常是某种程度的自我膨胀在摧毁本应取之不竭的天赋。这或许是源自改革者或神学家的骄矜,也可能只是因为很多头脑简单的人把自己的孤芳自赏设为真理的门槛。如果你听过那些来自旧金山的声音艺术家的作品,那么你就有这样的印象,如果想要成为艺术家,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从理性的捆绑中释放出来,这样所有从你脑海中翻腾而过的东西都才具有被珍视的意义。每个人的被压抑的感受都值得聆听,因为它们既是被压抑许久的,又是真实的感受。 一旦你的脑袋中过滤掉了虚假的感情,过滤掉揉捏造作,过滤掉自我中心,至少挡在你路途上的障碍被扫除了。如果你不进行廉价的思考,那至少你的作品不会呈现廉价的特质,即便你不一定写得好。 我们听到很多悲叹的声音说现如今的作家都在大学里过着体面的生活,而不再去民间收集一手的生活素材。真相是:任何活过童年岁月的人都已经有了足够的生活素材,足以让他在之后的人生中反复回味。如果你无法在很有限的经验中找到可写的东西,那么即便你有充足的经验,你也写不出来。作家的工作是审思经验,而非把自己变作经验的一部分。
该帖为本书微读上三版翻译的对比: 三个版本都在不同段落有着不俗的表现,因此本帖将主要对比其美中不足之处来择优,下文将放上对比片段(也是各有千秋)便于各位自行判断选择。 先说个人结论: 虽然韩颖老师上来一句“柔柔娇喘”就雷走了一大批人,但综合对比下来韩老师仍是流畅性和节奏感最佳的,纵然偶有不甚成功的个人创新,遣词造句仍然富有韵味与打磨痕迹,比较符合我的个人审美。 新上架的仲召明老师的版本文风简洁流畅,较为易读然而对于原文的理解时常让我觉得不够准确,只好弃之。 温华老师的版本也较为生动平滑,但存在少量理解出入,加之部分段落不够符合中文的语言节奏和逻辑。 以下是同段翻译的对比: 原文1:Were it not that she was a widow who had struggled fiercely to feed and clothe and put him through school and who was supporting him still, "until he got on his feet, "she might have been a little girl that he had to take to town. 韩颖版:若她不是那个含辛茹苦将他拉扯大,给他吃给他穿,供他上学,现在仍然养着他,“直到他能站稳脚跟”的寡妇,简直就是个他得带着进城的小姑娘。 仲召明版:她不像个含辛茹苦,供他吃喝,送他去念书,至今仍支持着他,“直到他能站稳脚跟”的寡妇,而是一个他必须带她进城的小女孩。 温华版:若非她是个寡妇,曾极力为衣食挣扎,让他读完书并且继续供养着他,“直到他自己立足”,她也许本该是个要他带着才能进城去的小姑娘。 原文2:Julian walked with his hands in his pockets, his head down and thrust forward and his eyes glazed with the determination to make himself completely numb during the time he would be sacrificed to her pleasure. 韩颖:朱利安双手插兜往前走,头低垂,脖子前伸,目光坚毅,决心在为她的快乐而自我牺牲的这段时间,定要让自己彻底地麻木不仁。 仲召明:朱利安双手插在口袋里走着。他目光呆滞,头低下来,朝前伸着。他决定在为了母亲的快乐牺牲自己的这段时间里,让自己完全麻木。 温华:朱利安走着,两手插进口袋,低着脑袋,一个劲往前走着,他两眼呆滞,决心在这段时间里要完全麻木,这是他为她的快乐而做的牺牲。 原文3:She was one of the few members of the Y reducing class who arrived in hat and gloves and who had a son who had been to college. 韩颖:在青年会上减肥课的会员中,没几个人像她似的戴着手套帽子来上课,还有个上大学的儿子。 仲召明:在基督教青年会减肥班里,只有几个成员会戴着帽子和手套去上课,并且有个上过大学的儿子,而她是其中之一。 温华:她是少数几个戴着帽子和手套去Y上减肥课,儿子还上过大学的学员之一。 原文4:His eyes were narrowed and through the indignation he had generated, he saw his mother across the aisle, purple-faced, shrunken to the dwarf-like proportions of her moral nature, sitting like a mummy beneath the ridiculous banner of her hat. 韩颖:他眯起眼,透过自行引爆的愤怒,看到通道对面母亲那张涨紫的脸。她似乎缩小了,像个侏儒,与她的道德水准相当,坐在那顶可笑的帽子旗帜的下方,如一尊木乃伊。 仲召明:他眯起眼睛,透过他所引发的愤怒,看见坐在对面的母亲涨紫了脸,收缩成侏儒大小——那就是她道德秉性的体积——像一具木乃伊似的坐着,那顶可笑的帽子仿佛一面旗帜。 温华:他眯起眼睛,经过他激起的愤怒之后,他看到过道对面的母亲,紫涨着脸,身体缩到侏儒般大小,跟她的精神一个比例,她坐在那里活像具木乃伊,头上顶着那可笑的帽子。 补充说明:其实写点评的时候已经忘记大部分令我感到匪夷所思的错译了,只能凭借较为基本的印象写下结论。其实三个版本我几乎都通篇读了,因此也与他们分别产生了感情,无法狠批。之后若发现或回忆起更鲜明的例子还会在此编辑添加。
《上升的一切必将汇合》为美国文坛重量级作家弗兰纳里·奥康纳告别文坛、辞别人世前的巅峰短篇集。收录在册的《上升的一切必将汇合》《鹧鸪镇的节日》等十一篇作品探讨了奥康纳的读者们熟悉的信仰、道德、种族等问题。这些故事悲喜交加,美丽与怪诞并存,盖有强烈的奥康纳烙印。奥康纳作品的主人公多与周遭格格不入,产生的反差效果彰显其写作风格——为使观念显而易见,作家得运用激烈手段,“遇听障人士,就大喊;遇视障人士,就把人物画得大而惊人”。因患红斑狼疮、三十九岁便辞别人世的奥康纳留下的这部绝响是美国文坛,乃至世界文坛的不朽经典。
每当以为奥康纳已全部读完时,总会发现新的惊艳之作,在这本就是《瘸腿的先入席》。与另一篇《家的慰藉》(另译《悠游我家》)相比,完全是异曲同工之妙!(有没有人写过对比这两篇的论文啊?)于我而言是《瘸腿的先入席》更胜一筹,因为没有虐待别人和被人虐待的偏执老太太……anyway,奥康纳喜欢在结尾把死亡塑造成一种奇观,《格林利夫》结尾的被牛撞死,就写得如同一场盛大的仪式,此作中的“把自己射向了太空”更是登峰造极,短短几句话给所有读者留下终身的心理阴影…… 附上我之前看另一本集子的笔记。
Greenleaf这篇小说中有一句翻译是这样的: “窗内漆黑一片,柔柔娇喘无力传至窗外。”(韩颖 译) 随机找到的另外两个中译本这句话译文如下: “窗户里黑漆漆的,而她的呼吸声太过轻盈,无法传到外面。”(仲召明 译) “窗口黑洞洞的,她轻微的呼吸声传不到窗外。”(《好人难寻:奥康纳短篇小说精选集》,于是 译) 而原文是:“ The window was dark and the sound of her breathing too light to be carried outside. ” chatgpt的翻译是“窗户一片黑暗,她的呼吸声太轻,无法传到外面。” 奥康纳的写作简洁、直接且富有张力,哪种译笔更像她的原意,而哪种加入了对女性的凝视化语言一望即知。会有人给一个男性角色的睡觉呼吸声加上原文中并不存在的“娇喘”吗?不会。所以翻译中警惕性别凝视重要吗?重要。 韩颖是央美女副教授,在翻译中强化所谓的女性特征,男性特征,不仅是有的男性译者在做,女性译者也出于无意识以及“美文化”的需要在做。去掉翻译中的“社会化性别”、“故意雅” 是需要所有译者有意识地去做的。
《上升的一切必将汇合》是美国作家弗兰纳里·奥康纳在生命的最后十年创作的短篇小说集。书中每个故事的结局几乎都是不幸的,故事中的女性角色大多没有丈夫,男性角色也没有妻子,他们的家庭关系看似完整,却支离破碎,危机四伏。母子之间、父子之间,既是爱又是恨,不良的生长环境让人窒息。想要做救世主的母亲和父亲们,固执地认为自己能够拯救那些迷途的、堕落的灵魂,而事实却是:他们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无法拯救;每个人物都不可避免地卷入一场场悲剧,他们在各种冲突中隐忍、爆发,最终走向消亡。 这本书可以说是奥康纳为我们描绘的一幅幅荒诞与真实交织的人性图谱,展现了美国社会的种族问题、宗教信仰和道德冲突。通过深刻的心理描写,奥康纳将人物的绝望、偏执、伪善、自私刻画的淋漓尽致。或许是奥康纳见识了足够多的“恶”才能写出如此震撼人心的文字。 * “生活就像一条河流,永远在向前流淌,无法预知前方的曲折与平静。” *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那里藏着无尽的梦想与希望。” * “时间是一把锋利的刀,它雕刻着我们的模样,也切割着我们的记忆。” * “在人生的旅途中,我们都是孤独的行者,但总会在某个时刻,与某个人、某件事产生奇妙的汇合。” * “命运就像一只无形的手,它推动着我们前行,无论我们是否愿意。”
为突出个性,对人物的表述过于夸张、激烈…… 为渲染环境,对景物的描写神乎其技,魔幻主义…… 奥康纳的作品着实令人着迷,你走进去没几秒就会被一只消瘦有力的手攫住喉咙牵扯进去,你颤栗着心,窒息着肺,无力抵抗。你好奇,就心甘情愿跟着她去荒芜的农场、冰冷的棚屋,逼仄的公寓,瞪着紧张兮兮如斗牛犬般豇豆色的小眼睛看着: 然后主角就尖厉着嗓子,裸露着神经,兀自跳到你眼前,不得不面对面纠缠几番。 不论情节如何紧迫,作者都慢条斯理地描人物表情、写动作,绘天色、画郁林,制片人那样把整个画面色彩丰富、清晰饱满地呈现给你。结局大多是悲剧色彩,在铺垫之中,又出人意料,令人心碎,难以忘怀。 翻译传神,时而令人忍俊不禁,时而扼腕叹息。 值得一读。 第一篇《格林砾夫》读后感 枚太太是个精瘦的女人,身无分文,用勤劳智慧使一个农场起死回生,独自供养俩儿子15年。她做饭,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格林栎夫太太是个慵懒松垮的大块,她那院子像垃圾场,五个女儿脏兮兮的,连最小的都会含唇烟。她不侍弄花草,也不洗衣服,整日扑倒在地、肥肉裹地、哭天怆地,祈祷。 枚太太对着俩儿子唠叨,儿子们总是阴阳她。她内心倔强的声音道:等我准备好,我会死的。 格林砾夫太太对着土地絮叨,她丈夫却很崇敬她,认为她的祈祷救活了人。 勤奋操心的枚太太垂垂老矣。 格林栎夫夫妻几乎没怎么变,无忧无虑一身轻,就像地里的百合花。 对比之后,很有哲学意味。做人,即使勤奋操劳,施恩于人,也无权自视甚高,无权聒噪。篇《上升的一切必将汇合》第九篇《启示》也揭示了这个道理。人是要通过阅读一些文学作品,观察人类,沉寂自己,反视自己,修炼自己。 枚太太说话刻薄,有根深蒂固的阶级意识和种族歧视,相信自己和自然的力量,几乎不信宗教。但是没做什么僭越一个农场主的现实职责。她曾善意地提醒格林砾夫,“恐怕宗教已令你太太走火入魔了。” 但是她迫使格林砾夫赶牛的时候,有这样一段想法,就使她的结局似乎不值得被同情了。“那畜生会不会冲向他,把他顶在树上,用牛角挑了他?想到这些,她几乎感到了些许愉悦……”作者就是这样缜密。 终于,“那公牛已将头埋在了她的大腿上,如一个为爱痴狂的恋人。它的一只角刺进了她的心脏,另一只角环绕她的体侧,牢牢扣住了她。 林带如世界的一条深色伤口,那个世界只有天空——她的表情仿佛瞎子陡然复明,一时无法忍受那强光。” 用一种拟人化的魔幻描述,模糊了谋杀,虚幻了死亡,一语成谶,耐人反思。
《上升的一切必将汇合》,书评。 读这本时很是顺畅,主要是因为它由各种短篇组成,适合我这种思绪纷乱又爱陷入各种无关联想的读者。总之话不多说,先描绘一下我对这本的第一印象。 标题,毋庸置疑,我想所有看这本书的人都会被标题吸引。这是一个极美又带有神秘的宗教感的名字,我曾以为只是我的个人感受,但开始阅读后发现并非空穴来风,作者本人也是一名天主教徒,在文中各处都能看到圣经的影子。在阅读前我又去重温了圣经里一些令我印象深刻的经文,我认为与标题存在密不可分的联系: Matthew 23:12: 凡自高的必降为卑,自卑的必升为高。 Ecclesiastes 3:19-21: 因为世人遭遇的,兽也遭遇。所遭遇的都是一样。这个怎样死,那个也怎样死。气息都是一样。人不能强于兽。都是虚空。 都归一处。都是出于尘土,也都归于尘土。谁知道人的灵是往上升,兽的魂是下入地呢。 Job 22:29: 人使你降卑,你仍可说,必得高升。谦卑的人神必拯救。 在读到上升的一切必将汇合这篇时,也看到了其他的补充。 「引自德日进。原话的意思是人摒弃一切,把自我纳入神的计划中,在时间终结之时到达基督身上的历史最高点——欧米伽点,即“上升的一切终将汇合”。个人与欧米伽点接触标志着人的自我发现和实现,就这一点来看,德日进认为人性潜能有实现的可能,可见其对人性是持乐观态度的。但奥康纳的这部小说集,除同名小说之外,这部小说集中的大部分人物都未能经历精神的提升。所以,菲茨杰拉德在介绍这部小说集时说,奥康纳采用德日进这句名言作为标题,显然“出于满心的敬意,但又蕴含深刻而必然的讽刺。”可见奥康纳对人性的发展显然持较悲观的态度。」 了解这个标题后,其实就能看懂大部分故事的含义,奥康纳的短篇看上去都有种统一的内在逻辑,故事背景也基本以家庭展开,总是有个想当作家却什么也没写出来的男孩,和对孩子抱有不切实际期望的母亲。各种各样的“兽”。还有反复出现的时代印象,美国社会的变迁,南北差异,文化的溯源。 总有一个角色抱着要拯救什么的心态去“冒犯”地试探某些人,黑人,孩子,罪犯等等。实则只是在寄托自己的幻象,故事结局总是角色忽然走向死亡,无厘头又似乎必然发生。一种无力挣扎却又不太过悲伤的氛围,就像是注视着夕阳落下,似血的火红天空笼罩大地。宁静而古老,注视着一切的徒劳反复。
首先to各位书友,散了吧,该译本大量机翻☺️ 人民文学出版社这几年真是越来越讲究了,译者拉💩,编辑递勺,一起喂读者嘴里是吧?🙃 这位叫“韩颖”的翻译,来,你给我解释一下: 「记住你要是不小心,什么东西就会是你得不到的。」 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句是什么意思,这是碳基生物译出的语序?编辑也不审稿?你们用的哪个AI跟我说说,我先拉黑。
从文学和故事性的角度上我很喜欢……这本书。 我欣赏奥康纳对人性阴暗面的剖析,还有她对愚者自愚自戕的极尽讽刺。 但是从整本书塑造的母题来说,我觉得还是偏激了点。 奥康纳出生于忠实的天主教世家。可能身体疾病又加深了她对苦难原罪的理解,也把她带到了谦卑哲学的起点吧。 她一直坚持消极的道德主义。大概是说,人是生而有缺陷的,人不可能靠自己天然就接近或者拥有美德。 善良不是人能获得的天赋或者属性。如果一个人想靠行为来接近美德,或者善良,或者任何高贵的属性,那么这个人往往是伪善、自私、愚蠢、傲慢的。 除非这个美德来自于外部的恩典,即上帝。人类只有意识到了这一点,从而产生了谦卑(即摆脱傲慢),才能获得拯救。 所以《悠游我家》的母亲是伪善愚蠢的;《未尽之寒》里母亲也是伪善愚蠢的,而儿子是傲慢可笑的;《瘸腿的先入席》的父亲是伪善自私的;《上升的一切终将汇合》的母子都是傲慢的,一个是无知者的傲慢,一个是自以为拥有理性的傲慢。 这一切都是在表达同一个主题:人不可能拥有真正的善良、真正的智慧。一旦人认为,他们可以靠行为证明自己拥有了美德,那么谦卑就离他们远去,而在谦卑远去的时候,善良和智慧就统统不存在了。 这是一个非常天主教式的循环论证。因为她先预设了美德只能来自上帝的恩典,所以她的故事里塑造的善良者必愚蠢,聪明者必伪善。 但是如果看了《鼠疫》,或者任何一些表达现代人本主义的小说,我们就会对此结论产生怀疑,甚至心灵的反抗。 人确实有奥康纳观察到的种种人性缺陷,但同时,在清醒中认识到这些局限性、自私、傲慢、愚蠢的也是人类自己(正如奥康纳观察到了它们才写出了这些小说)。 而一个真正坚持理性,相信道德的主体是人而非神力的生物人,是可以在自觉和反思后,仍勇敢坚定地选择善良的行为。这不是出于无知和自欺或者自以为是,而是愿意将一切努力向上的力量和命运托付自身的,一种闭环的自洽的价值承诺。 奥康纳或者说天主教思想中的绝对谦卑,难道不也是一种假托神权来对“人的主观能动性”下终极判断的傲慢裁决吗? 所以我对这本书的微词来自于奥康纳没有给人本主义和神本主义一个公平对决的机会,就把绝对真理颁给了后者。虽然她只是做了一个信仰者该做的一切。 (这也是我更喜欢陀的原因:无论你的信仰如何,你也要为不信仰者的论点搭起公平的擂台) 当然,信仰神圣恩典的人也可以把现代道德主义看作是一种骄傲的精致形式。 但是我始终认为,人的尊严就是从“不把权力让渡给人以外的任何价值”中诞生的,哪怕对方真的是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