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谷崎润一郎
生活中的无穷日常,落在每个人的生命里,便成了细雪 七度入围诺奖的文学大师谷崎润一郎代表杰作,读10次《菊与刀》,不如读一次谷崎润一郎;看100遍樱花,不如看一遍《细雪》! 你爱读的作家都在推荐《细雪》:村上春树、三岛由纪夫、川端康成、石黑一雄、萨特、大卫·米切尔、柳原汉雅...... 一种空灵精致的美丽梦境,一个即将溃灭的可爱世界。在那个摇摇欲坠的时代,再也没有比《细雪》更美的逃避了 影视化改编不断,豆瓣8.5分口碑之作 四次改编影视化,舞台剧演出累计超过1500次;被翻译为15种语言,在西方受欢迎程度媲美《雪国》 名家翻译,译文清新淡雅,精准还原谷崎文字的细腻之美
《细雪》循着大阪莳冈家四姐妹的日常轨迹,在相亲、赏景、闲谈往来间铺展旧式家族的光景。传统礼俗与新风彼此冲撞,温润雅致的生活肌理之下,藏着一个阶层缓缓消散的时代余韵~
这本书或许是我所读过的日本文学中最为克制而纯净的一部,全书没有一个文字是猎奇描写和畸形叙事。小说讲的是昭和初期关西没落财阀家族四姐妹的日常生活,以三妹雪子屡屡受挫的相亲为主线展开的。若将这部作品拟人化,这是一个情绪超级稳定的人,没有剧烈的情绪波动,没有戏剧化的悲欢离合,却自有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力量。而且,呵呵,这本书对我而言更是一种精神上的确认,在现实生活中,我时常因自己的某些念头或反应而自我怀疑,甚至多虑自己是不是偏离了常态,但书中那些细腻而真实的心理刻画,让我终于确信我的想法不过是人性中最自然的部分,大家都一样,我放心了!
老实说,我很喜欢这本书,恬静平和美好。 日子一天天的过,四个姐妹之间虽然有龃龉嫌隙却也是真心实意的惦念的对方。也让我能了解到,在二战期间日本上层阶级对日本侵华战争的看法。刚开始读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书中的时间线是什么时候,后面西安事变,卢沟桥事变,希特勒等词语出现的时候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发生在二战时期的故事。让我不禁觉得割裂。在我的国家的土地正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的时候,书里这四姐妹最大的心头患是雪子妙子的婚事,战争带给他们的只有不能买的新衣,不能看的喜剧。似乎这场战争实际上还没有雪子脸上的那一小块色斑重要。难道这就是日本百姓较为真实的想法吗?虽然知道在打仗但是没有打到自己身上索性就认为这件事情是不重要的,唯一重要的是能不能从中获利。一面是凉薄平静的书中的人,一面是我脑袋中想到的咱们国家发生的种种血与泪,总让我觉得日本这个国家是一个割裂的存在。 在看的时候,我总觉得四姐妹并不只是单纯的四姐妹的形象,她们各自代表了日本的一段历史,死板古旧的鹤子是曾经的日本,能接受新鲜事物但是总是臣服于旧规矩和面子的幸子,生活在新旧交替的是电灯和煤油灯之间的拧巴别扭的雪子,以及想要改变,想要反抗压迫,确迫于现实压力虽然努力工作努力改编却越来越糟糕最后胎死腹中的妙子。对应的是没有改革前的日本,即将改革的日本,处于改革中的日本,以及为了找寻出路发动战争最后失败自己也元气大伤的日本。 我很喜欢这本书,她的语言温柔克制,恬静自然,总让我情不自禁就身处其中。有一种初春薄雾的感觉,冰凉,清透,湿润,舒畅。
结尾真的是很突兀地就结束了呀,让我看完了实体书,又疑惑地翻了微信读书的结尾,才确信就这么结束了这个故事。 我很喜欢这个小说这种很细腻的描写方式,到最后我好奇日本那时代订婚和结婚的仪式,可惜小说里没有描写。 这本小说描写了二战时日本一个没落家族中四姐妹的故事,文中以三妹相亲为故事主线。小说让我沉浸式旁观了那时候日本上层社会女子的生活片段,看时很好奇二战对日本民众的影响,但小说着墨不多,只在后期提到战争紧缩政策对生活的一些影响,虽然提到到满洲国能挣到钱,但是小说中人物最终也没成行。 我看了小说,才知道大约193几年的时候也是日本传统文化和西方新式文化的碰撞时期。小说中以三妹和四妹的人生选择来展开展示这种碰撞。三妹传统,腼腆,对家人竭尽全力。四妹新式,自我,想要成为职业女性(而家族中的人不赞成四妹成为独立女性)。小说中的四妹虚荣,拜金,曾经与一富家少爷私奔,回来后,又悄悄吸血少爷的钱财供自己花销,在家里又宣称钱是自己做玩偶挣来的。小妹后又与于自己有救命之恩的低一阶层的摄影师牵扯不清,后因摄影师意外去世而结束了这段关系。少爷虽然流连花柳之处,并有一私生子,但还是追着小妹不放,甚至多次偷自家的珠宝来供二人花销,并最终因此被逐出家族,却仍紧追小妹,直至资财捉襟见肘。而小妹为了与贫穷少爷割袍,与一调酒师未婚先育借此来甩掉少爷。小妹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因为小说主要描写的对象是三妹,看不到小妹的详细故事,其实我对小妹的心理变化和选择蛮感兴趣的。
先前久闻谷崎润一郎的大名,但书都没怎么读过,只听过《春琴抄》《痴人之爱》带着复杂纠葛之爱的作品,也听过他惊世骇俗的“恶魔主义”,也都没怎么细致了解,《细雪》更是久仰大名,但也仅是觉得这个名字很美,带着含蓄,再次听到《细雪》还是在《文豪野犬》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细雪》始终游荡我的脑中,带着飘飘然的细小的白,那就去读吧。 《细雪》没有可怖到瞠目结舌的情节,相反,他细微的日常摆上来,战前战后的时代背景也仅仅是几笔带过,但时刻影响着书中人物的抉择,细腻精致的日本文化画卷,花、川与人都带着传统的日本之美,其中我印象比较深刻的是二姐幸子与丈夫贞之助的互动细节,他们会写诗来暗传情愫,去看富士山的时候,幸子跟贞之助在旅馆看见一个晶亮的暖水瓶,他们将瓶中反射变形的景象想象成晶莹剔透的水下龙宫,这种随手将日常事物擢升至纯净美的写法,是令人赞叹的。 人物也刻画得相当立体,优缺点并存,都有隐藏的秘密,贴合日常生活的复杂,例如高冷内向的雪子有时唯唯诺诺,但遇到重要之事时,却能据理力争,例如妙子有着独立自主,打破常规的朝气和活力,但背后也做了些不堪的事情,关于妙子的形象刻画也是最激烈,但凡跟妙子有关的事情,都是书中比较跌宕起伏的情节,也牵动着书中人物的神经。 书中还有很多丰富的细节,一时间也不知道说哪个好,但我对于日本文学,对于谷崎润一郎依旧是雾里看花,就不多赘述了。
就像一场细腻、绵密又风雅的雪,飘落心间 《细雪》 作者:(日)谷崎润一郎 出版:新经典南海出版公司 一本细雪,完全颠覆了我对谷崎润一郎的印象。 被称为恶魔主义者的谷崎润一郎,写过凄美畸恋如《春琴抄》《痴人之爱》,扭曲、耽,美、变态的欲望才应该是他的作品的关键词。但这本《细雪》完全不同,它讲述的故事如同标题一样古典唯美,就像是一场细腻、绵密又风雅的雪,飘落在了我的心间。 故事讲述的主要是没落贵族莳冈家的三位小姐一妙子、雪子和幸子,在新旧交替的日本社会中平凡温情而又充满波折的日常生活。虽然尽是日常琐事,但是所谓日常也最是无常,正是有关爱恨情仇、婚恋嫁婴、生死离别的种种左右着普通人般的命运。 时冈家的三姐妹中,妙子独立新潮,雪子温柔内向,幸子成熟聪慧。其中幸子已经结了婚,育有一女,和贞之助家庭和睦;雪子早已过了适婚的年龄,相亲展层不顺;妙子早早自由恋爱,但在情事上几经波折。 读着读着我感觉自己也进入到了莳冈家,为三个姐妹的命运担忧着,一边牵挂着雪子的婚事,一边猜测着妙子到底会选择哪一个男人。而且我对于三姐妹的感情也在不断变化:刚开始我喜欢文静内向的雪子,它身上有种不近男色的高贵矜持:后来我又喜欢上了妙子,她独立又有主见,具有新时代女性的光芒;再后来我觉得我幕喜欢的还是幸子,虽然初看她八面玲珑,一个人仿佛有八百个心眼,但是她确实是书中蕞重情义,也最看重责任的成熟女人。她什么都要操心周旋,既要顾虑妹妹又要思考本家还要担心丈夫,实属不易。 突然感觉《细雪》和《小妇人》有点相似,尤其是几个姐妹鲜明各异的性格,以及她们身上独属于女子的那份促强与柔弱,还有她们在纷争中相互厌弃却依然无法割舍的深厚情谊,都是这两部作品最让我着迷的地方。 除了对于人物的细腻雕琢,谷崎润一郎还在书中细细勾勒着日本关西的四时美景,以及各个季节有趣的旧时风俗,赏樱、捕萤、看枫、观雪,这些美好的瞬间镌刻成了永恒的记忆。这就是谷崎润一郎在二站时期的日本制造的空灵幻梦,如此庸常而又无比宝贵的人间日子,我太喜欢啦!
《细腻的雪子,飘零在粗野的人世》 “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鲁迅《狂人日记》 在法国,曾有过这么一道菜:人们抓来一种只在夜晚进食的鸟,把它关在笼子里,并将它的眼睛戳瞎。这样,在什么都看不见时,它便会以为永远是夜晚。于是它就一直疯狂进食,直至将自己撑死。它的肉质因此变得异常肥美。食客们在吃这道菜时,会因觉得太过残忍,而在头上罩一层黑布,好让他们的上帝并不知道他们正在干什么——社会道德就是那一层黑布。而进入这一道德之中的人,毫无例外,他们既会是那只鸟,也会是那个食客。 社会道德是遮羞布的总和,而由它产生的社会评价体系,就是他们的上帝。这是一种几乎是宗教的东西——在世俗宗教的语境中,上帝是共同的上帝,上帝作为人们共同的监管者而存在。人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取悦上帝。其他的目的必须首先让位于这个“取悦社会评价体系”的目的。在看似合理的社会道德之下,不会是秩序和自由,反而全是混乱和奴役:这些看似为了社会稳定而约定俗成的社会条款,是为了人们的互相控制乃至绑架。换句话说,是因为人们自身的懒惰和懦弱,是为了推卸自我控制的责任给别人。人们依赖于此,人们四处奔波只为了去乞求这样的枷锁。之后便是,人们不再拥有独立理解自身的能力,也就是直到入土时都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自己能干什么和想要什么。 这一事实在今天,我认为,或者说我以为,是人尽皆知的,是已经成为老生常谈的东西了。但有趣的是,谷崎润一郎并没有直接去描写这点,文章中也几乎看不出任何思想上的倾向,而只是事无巨细的描绘了四姐妹生活中的每一个细微之处,甚至更多的是一些美好画面。那些崇高的美好和这种美好同样崇高的凋零,只会在这些生活的微小事件中展现,而不是在别的想象中的地方,也不会在某些重大的事件里。阅读这些仿佛毫不起眼的生活描写,我毫不费力就可以觉察到一种很诡异的文化。这种文化寻常到那样的地步,仿佛这些事情就发生在我周围,而它确实也已经发生、正在发生,同时也又快要发生了。 幸子是除了大姐外最继承社会道德的那一个,我们可以说她是文中最稳定、甚至“最庸俗”的那个人,但作者只对她进行了大篇幅的心理描写,这是值得注意的。她是这个社会评价体系的代表:她做很多事情,都是因为想要在面子上过得去,她也自然而然地不断强迫自己身边的人去做出这样的选择,“面子上过得去”的选择。她帮亲人做事,是为了让她们也顺从这个体系,不然她会非常没有安全感,从而去责怪她们的无情,仿佛自己的安全感的缺失真的是别人不跟她一起戴遮羞布造成的。她时刻担惊受怕着(这就是这一体系之下大部分人的状态),生怕自己姐妹的事会给家族蒙羞,也就是给自己蒙羞。她的一切行为,客观上都可以称得上是好的。但从心理描写中我们可以看出,那只不过是人想要维持自己家庭的遮羞布不被扯掉,而总会去为此做一些事罢了。 我们可以把妙子和雪子放在一起看,因为她们都是失败的反抗者。妙子是激进鲁莽的那一派,因此她在反抗这一“女人依附男人存在”的体系时,被这一体系腐蚀了——这是许多人的现状,悲哀之处在于人在这种情况下,并无能力去意识到和承认这一点——不过让我们还是不要对妙子过于苛刻,我们可不要忘了:她从小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暖,却接受的是集体主义的教育,同时又受到西方个人独立思想的影响,却在社会诱惑和现实条件上受到打击。这些东西相互割裂开来,无法融合,最终形成那么一个靠谎言来掩饰混乱的局面——她的天赋与长处,她的闪光点,最终都变成了她的遮羞布。她对独立自强的渴望,也许一开始是真实不虚的,但最后也成了最大的遮羞布——她在靠撒谎活着了,她成了最俯首屈尊于社会的了,可她在一开始却是努力在摆脱它的…… 雪子是懦弱的反抗者。但懦弱的反抗者依旧完全是反抗者,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她宛如在风中生活,任家人所摆布,但她自身却有着自己的一方独立角落——在她独自偷偷哭泣时,在她面对他们的追问却保持沉默时,她就保存了这种角落。她在众人中主动选择了一定程度的孤独,并且从这种孤独中获得安全感。有了这个角落,她做事才会无所谓别人的评价与回应,只是自然而然地想要去做而已。她的社会化程度是最低的,因此她在内心对处在社会中的众人的理解程度是最高的。可惜即便理解,她与那些社会化程度高的人也“语言不通”。 那为什么说她失败了呢?我想起了莫泊桑的《一生》里的女主——雪子不是一直在修道院里生活吗?她不是成了一个高尚的修女了吗?难道有人曾——即便仅仅是尝试——理解过她吗,幸子和大姐鹤子看到她面对一个个婚恋对象的扭捏,不是一直一边讨厌她,一边急切地想要把她甩给别人从而让家族不再被人议论,一边向别人说着“她就是那个性格”吗?——这些人最终是在碰运气了,碰到哪个人愿意接受她,并且她在寥寥无几的接触下不讨厌,就把她扔给他(这竟是鹤子的原话)。从他们处处在意雪子的外貌和性格能否成功取悦相亲对象,我们也可以看出这一场景的诡异——她们在意的是自己的姐妹能否取悦那个男的,而不是她们两的性格是否般配了(她们甚至都不考虑门第了)。但毕竟她们甚至都没理解过雪子,也就不会去考虑这么多。她们只是想把她成功甩掉,好让她们“在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文章并没有讲述婚姻结果,只是作出了不详的暗示。但仍可以作一些想象:她在婚后才发现这个男的确实是个轻浮的混蛋,但她并没有能力和勇气去离开她,因此耗尽一生;或者她在婚后发现这个男的事实上无比肤浅和自私,而不是像他在相亲时展现的那样;又或者最好的情况,这个男的是个非常好的人,就像他之前所展现的那样,那么她在那所新房子中呆着,也不怎么允许跟家人见面(又一次,社会道德)——就像她曾在空无的东京那样——在孤独、思念与后悔中度过余生…… 我的意思是,无论我们作什么假设,雪子作为雪子,她进入了这段婚姻,就都成了反抗失败的那一个,而她也是注定失败的,她处在这样的社会之中,并不可能有任何力量和方式能够去成功对抗。因为只要被迫进入其中,那么任何尝试反抗的企图,无论以何种类型存在,都会被另一种比自己更强大的力量所粉碎。就像在枝头的细弱的白雪,也并没有任何力量,去对抗宽广的黑土,而不落在它上面死去一样。
细雪真的是把谷崎润一郎对女人的幻想展现得淋漓尽致了,以死时都宛如生者般面庞洁净的四姐妹的母亲为代表,纯净洁白、如细雪一般的女人。这和谷崎本人喜欢的娼妓式的女人完全背道而驰啊,嗯小头发力了! 很喜欢文中洪水和姐妹们第一次赏花和妙子跳舞的部分,中间的歌舞、对于时代风物的描写非常有日式风情;妙子是全书的中心人物,对她的描写很好,她形象的反转是全书最精彩的部分,甚至连我这个读者都骗过去了。看到雪子读的书的标题,惊觉妙子也许参考了蝴蝶梦中的瑞贝卡。一直以为雪子最终会有个好姻缘,比如和火车上唱歌的年轻军官,看完发现是我多心了,不过也是一段你有你的、我也有我的方向的美丽邂逅吧! 译者在翻译本土化这方面做的非常好,里面人物的称呼、语言都非常自然平和,有种在读四世同堂的感觉,书中并没有描写雪景,但读完有种淡淡的哀伤,心里所感受到的是雪地里一片旧日的阴影。谷崎润一郎的这本细雪完全是三岛金阁寺“毁灭即永恒”的反面——“活着就是磨损”。
日版《小妇人》,写的是没落贵族莳冈家的日常,剧情细碎平淡,读来却不觉得无聊,大概因为作者还挺擅长调动人的情绪的。 莳冈家的四个女儿,找了上门女婿继承家族的本家大姐鹤子,本应该承担起照顾姐妹的责任,因为现实的沉重只能把有限的精力和财力投入到自己的小家庭里。 二女幸子,人如其名,算是比较幸运的一个。为人圆融、中庸,遇事有些缺乏决断,顾念亲情,对姐妹颇为照顾。 三女雪子,传统美人做派,温柔腼腆,外柔内刚,做事麻利有条理,内里十分有决断。 小妹妙子,特立独行,机灵活泼,奉行实用主义,看似清醒,看人看事都有自己的一套,却总是陷入情感漩涡,大概还是缺爱吧。 阅读过程中一些感悟: 1. 女人不赚钱靠别人养真的不行啊! 2. 东亚传统文化里,个人意志总是要让位于家族的脸面和体统。 3. 社会动荡,旧秩序在崩塌,阅读过程中一直在想,这些男人什么时候被征兵?原子弹要落下来了吗?这种平静能维持多久呢? 4. 如果林黛玉寄居在没有贾宝玉的贾府,会是什么样子呢? 5. 好男人是不会一直在相亲市场流通的,老丑穷性格差总要至少占一样,古今中外莫不如是。 6. 三十多岁的雪子,找个快五十的老头在大家眼里都是赚到了。可是对没有经济来源、连居所都无法选择的雪子来说,在哪里不都是同样的寄人篱下呢?
我眼中的《细雪》2025.8.27 阅读时间:2025.7.28一~2025.8.16六《细雪》 我买的是郑民钦译的那版,封面我觉得不错,还有翻过每一页时的感觉,真实的书的重量,这些都是电子书没有的。 说来与《细雪》的初遇,是在去年年末和今年寒假看的《文豪野犬》中(虽然没看完哈哈哈υ´• ﻌ •`υ)谷崎润一郎的异能力——细雪。幻觉制造,这是一种辅助和控制型的技能,细雪这种异能力显而易见是参考了《细雪》并以此命名,参考了在战争时期的美美的逃避,所有美好像细雪那样——握在手中是易化的。 暑假7月末想看些书——在vx读书发现早已放入书架的《细雪》(概是7月的某日闲暇时放的罢),但是这本是竺家荣译的,怀着不妨看一看的心情按下电子屏幕映出的“阅读”二字,嗯,然后大概就是喜欢上了,然后就是买书了,然后看完了,然后写书评了。 我觉得谷崎是真的厉害,平淡的笔触(而且很细腻),但能以如此普通的文字,描绘出栩栩如生的人物,精彩的情节,不禁让我拍案叫绝。但此作品不是一时便能写出的,谷崎六年才定稿,有无数次修改和润色。我想我们写文章也应如此,多修改。但我的文章写完就放笔记本里,一直放着,文字之间没有闯进去的新文字,自然也没有新的想法,那文章也只是一时的文章,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可见写大文章都要有持之以恒、谦虚的精神,首先要勤奋,干什么事太懒是不行的——当然排除一些特殊的(说得太绝对,真会恐慌——要有一群人喷你的感觉)。话又说回来,谷崎六年完成的《细雪》让我来用几千字评价39万字,让我用一天评价六年,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我不配给《细雪》打上一些标签,我也不配用我那幼稚的文字评价它,所以说这并非书评——是我眼中的《细雪》。 看《细雪》我共有20个问题,其中比较有含金量的是(我认为)——「1」《细雪》的核心思想「18」《细雪》是否完成?「19」书名含义「20」创作动机。看完书后我搜罗了许多文献书评资料看,为了更加了解《细雪》——它不是易逝的美,当然也了解了作者。 《细雪》以谷崎最终的妻子(松子)的四姐妹为原型,创作了莳冈家四姐妹(鹤幸雪妙),松子与幸子都排名第二,所以松子应是幸子的原型,那么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谷崎应是贞之助的原型,而且此书中幸子是莳冈家最幸福的女人,贞之助也是比较完美的丈夫……初读《细雪》觉得雪子是作者比较喜欢的人物,毕竟书名为“细雪”,而且开篇虽然雪子未登场,但妙子与幸子都在讨论雪子的事情,本书主要情节是莳冈家的婚恋日常,其中主要是雪子的相亲,以幸子为视角,由第三人称展开的故事。后来才知,“细”指四妹妙子,雪子与妙子为核心人物,象征传统(雪子)与现代(妙子)的冲突,通过四姐妹的命运故事,批判父权,呼吁女性自我觉醒,同时展现日式风情,正所谓“赏100遍落樱,不如阅一遍《细雪》”。 谷崎所描写的人物形象并不脸谱化,更加矛盾,多面,真实而丰满,当然也有些许人性的阴暗面←谷崎先生对这方面再熟悉不过了,请看他早期的作品(如《痴人之爱》《钥匙》等)。看了许多书评、文献和资料,我认为别人说的已经够全面了,当然还有许多从幸子视角看不出的东西,尚且只让我们谈能看出的罢。所以我来谈一下鄙人拙见。 此书开篇写道 『“小妹,过来帮个忙。” 从镜子里看见妙子沿着走廊从自己身后走进来,幸子便将手中正在磨脖颈的化妆刷递给她,也不瞧她一眼,只是像看陌生人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镜中身穿长衬衫、后颈下拉、露出一片后颈的自己那张脸』 或是我多疑了,画下“也不瞧她一眼”,感觉幸子不是很喜欢妙子,后文便说雪子的亲事。雪子对于亲事是被动的,她依赖于二姐家庭,喜欢幸子的女儿悦子,对于婚姻她说不出真心话,当然也不怎么说话,只是遵循传统的规则,但她并非没有自己的主见,比如对相亲对象的要求,帮助幸子想办法以及批判妙子利己冷漠的行为(这段太精彩了!!) 『她的声音像往常一样,丝毫不见兴奋,拿起花瓶的纤细手指没有一点颤抖』 『幸子对雪子的话十分赞同,她觉得应该像这样把事情对妙子挑明,但自己怎么都不敢揭穿事实,惊讶于雪子竟然如此理直气壮的发问诘难。她只是在一旁默默地听着,想起五六年前雪子也曾这样对大姐夫辰雄展开猛烈的攻击。一个性格内向腼腆的人,在被逼的走投无路的时候,也会愤然而起进行反击啊。那一次,平时说话低眉顺眼的雪子思路清晰,据理力争,把辰雄说的哑口无言』 『“能利用的时候就狠狠利用人家,等到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说他是无能的公子哥儿,正好有这么个机会,就让他一个人去满洲,这种话你居然都能说出来……” 也许是理屈词穷,也许是觉得申辩也徒然无用,妙子不再作声。雪子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她的语气依然平静,不急不慢。妙子不禁潸然泪下,但她仍面无表情,仿佛没有意识到眼泪正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忽然她起身走出房间,砰的一声粗暴地关上了门,整栋房子都震了一下。接着,她走到走廊,大门外随即又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太精彩了!!!同时雪子善于学习,拥有优秀的素质和美德,缺点是过于传统,不善于表达,做事模棱两可。 妙子是比较悲剧型的人物。她完全是个现代女性,学习西方技艺,当职业女性(被家族说不体面,不如艺术家),她经济独立,反抗包办婚礼,且选择板仓这样阶级悬殊的恋人。在现在没有什么不可,但在当时的日本,此举过于现代,以至于妙子遭家族污名化。前期我认为开朗、爱说笑话、现代自主的妙子比雪子好些,但后期又被妙子的行为改变了我的态度,妙子狠狠利用奥畑这点我认为不对,而且脚踏两只船,最后勾引调酒师三好,未婚先孕逼迫奥畑放弃追求(当然奥畑这个人也不是只喜欢妙子一人,可能因为阶级之类最喜欢妙子吧),这几点真不如雪子。 幸子家庭是最美好的,贞之助通情达理,做事有逻辑,幸子也有责任感,帮雪子相亲上的事,可怜雪子(但必须结婚这点太传统了)。幸子真的很幸运,在家族即将没落时,找到一位好的入赘丈夫,还有女儿悦子,幸福而美满。悦子是大小姐,但我认为她有些自以为是(可能是年纪小的原因吧)如 『雪子走了以后,阿春就在悦子的床铺下面铺被睡觉,但不过半个月,悦子就讨厌阿春,换成了阿花。也还是半个月,悦子又讨厌阿花,这次换成平时打杂的阿秋』 『“妈妈,我怎么也睡不着!”她怒气冲冲得哭起来,“阿春太可恶了!自己打着呼噜睡着了。讨厌!太讨厌了!我要杀了她!”』 阿春是幸子家的女佣,她勇敢、奋不顾身、忠诚、做事机智、慷慨大方、非常有人缘,但这是幸子调教后的阿春,刚来时是“净给人添麻烦”的女佣呢…… 幸子说——『“你瞧,待在身边六年,就跟自己的女儿差不多。虽然也有耍滑的地方,但不是那种后妈管教之下的乖僻性格,为人还算质朴坦率,也有爱心,尽管这孩子令人头疼,但对她又恨不起来,还是因为她的品行好。”』 贞之助的描写,感觉他挺完美——难道是以幸子视角的原因(?),反正这本书看就完了。美味佳肴。😋 说一说其他人物。首先说井谷『她聪明过人,脑子比一般的女人转的快,精明能干,无论做什么事都能把握要领,但缺少女人味,令人觉得这怎么做生意。她说话直爽,快人快语,不拐弯抹角,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但不添油加醋,拨弄是非,必要时实话实说,所以听的人也不反感。幸子起初听她说起话来风风火火,觉得有些不靠谱,听得多了,发现这个人是个热心肠的女强人,喜好助人为乐,说那些话都是出于一番好意,而且分析问题时思路井然,条理清晰,旁人无从插话,只觉得心悦诚服』井谷为雪子物色了不少对象,最后的御牧也是她物色的。还有邻居舒尔茨,她是德国人,她的孩子和悦子小姐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在日本发起了卢沟桥事变(1937年)之后几个月,因为没太有生意,1938年9月回德国了,同时也写信邀请悦子小姐做客『等整个欧洲的局势重新平稳下来以后,期待你们来德国再次相见。现在欧洲各地都处在剑拔弩张的状态,但是任何国家的人民都不喜欢战争,所以大概不会打仗吧。我深信希特勒会处理好捷克的问题的』很可惜,舒尔茨太太的预言落空了,在一年后,1939年9月二战便爆发了,之后便无回信,直至1941年2月某日的来信『如果战争以辉煌的胜利告终,而且一切都恢复原样,到时候你们能到德国来吗?悦子小姐一定想了解一个崭新的德国』,同时又邀请了悦子小姐。除了德国人还有白俄罗斯人,即卡塔丽娜一家。卡塔丽娜小时候因为十月革命的原因和祖母逃去上海,哥哥基里连科与母亲逃到日本,卡塔莉娜的母亲——那个帝俄时代的俄罗斯法学学士也颇为搞笑,书中称她为老太太……还有奥畑少爷,有时候带墨镜装杯也挺搞笑的……还有他的情敌板仓(最后惨死)……每个人物都很有趣。 最后便要谈谈《细雪》的结尾。像读着读着却有一个人把你的书抢去了的感觉——结尾戛然而止。雪子出嫁,妙子难产,一切还没结束就结束了……1941年6月苏德开战,12月日本会偷袭珍珠港,然后美国参战,1942年二战便会转折,1944年盟军反攻,轴心国则会在1945年失败。乱世之中他们命运未卜,而此留白可谓高明。 还有一些挺搞笑的片段 『店长对于不喜欢的顾客,甚至会做芥末的寿司,辣的顾客惊叫着跳起来,眼泪簌簌而下,他却笑嘻嘻的看着』 『生于大阪、长在东京、又回到大阪的丹生夫人,自称“我是两栖动物”』 『亲爱的悦姐:我很久没有给你写信了,现在我正在给你写信』 『当脚底踩的发热时,就转动皮球换一个地方踩』 『“我,都等窝急了。”贞之助学着老太太蹩脚的日语发音说道』 写了挺久的文章。 我有空定要二刷《细雪》!! 有点累,第一次写那么长的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