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岛由纪夫
《金阁寺》是享誉世界的经典小说,两次入围诺贝尔奖的文学大师三岛由纪夫的集大成作品,获第8届读卖文学奖,日本销量超330万册。 《金阁寺》是一部穷究美的灵魂之书,展示了一个人走向毁灭的心理独白,读来令人惊心动魄。 阎连科推荐阅读《金阁寺》,他说:“三岛由纪夫的《金阁寺》,我看了三遍。一本小说能让人读三次,证明那小说中文学的魅力一定非常丰富。” 《金阁寺》描写了一个关于“美”的故事,《泰晤士报》称《金阁寺》“闪耀着的光辉中,美丽与毁灭并存,残酷与牺牲同在,奉献与背叛共生”。《格拉斯哥先驱报》称:“三岛由纪夫用一种不可动摇的狂怒写就了《金阁寺》。” 《金阁寺》展示了一个内心充满黑暗幻象的人的心路历程,三岛由纪夫说:“我写《金阁寺》是要探讨罪犯的动机。仅仅靠‘美’这种浅薄愚昧的观念,就足以成为他对国宝纵火的犯罪动机。另一方面,要在现代生活下去,相信一个愚昧浅薄的观念并将其敷衍为生的根本动机,这足够可能。” 不被人理解就是我的骄傲。不夸张地说,我人生中初遭遇的难题,便是关于美。我从小就被告知,这世上再无比金阁更美之物。在自己未知的某处已有了所谓美存在,这一感知不禁令我不满又焦躁。美就是金阁吗?如果是,那么我想,我必须毁掉它。 三岛由纪夫为了文学生,为了文学死。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文人。——莫言 对于其他作家来说,写作仅仅只是写作,仅仅只是表达隐秘的想法和欲望,他们的欲望永远停留在内心里面,不会侵入到生活之中,在生活中他们始终是理性的和体面的。可是三岛由纪夫不是这样,他过于放纵自己的写作,让自己的欲望勇往直前,到头来他的写作覆盖了他的生活。就像他作品中美和恶的奇妙结合一样,这种天衣无缝的结合让人们无法区分开来。——余华 实力派新锐旅日学者精心翻译,新译本,崭新阅读感受。
《金阁寺》是日本作家三岛由纪夫的长篇小说,取材于1950年金阁寺僧徒林养贤放火烧掉金阁寺的真实事件。 小说以第一人称叙述了生来口吃的沟口的心理历程。沟口出生在偏僻破败的寺庙,因口吃被同学嘲笑,变得孤僻。他迷恋邻居有为子的肉体,拦截有为子却遭嘲笑,后来有为子被逃兵男友杀害,沟口因此否定了人生中的诸多美好。 沟口的父亲带他参观金阁寺后,将他托付给了金阁寺的田山道诠法师。父亲死后,沟口来到金阁寺做寺僧。战争期间,沟口认为金阁寺可能会被空袭烧毁,这使金阁在他心中增添了悲剧之美,他觉得金阁是他与美之间的桥梁。然而战争结束,金阁寺并未被炸毁,沟口感到梦想破灭。战后,他经历了美国士兵让他踩踏红衣女人肚子等事件,内心开始萌发犯罪的喜悦。 上大学后,沟口与柏木成为朋友,柏木的言行让沟口意识到自己的软弱怯懦。后来沟口得知好友鹤川并非死于意外,而是因爱人自杀,且鹤川私下还与柏木交往,这让沟口深受打击。沟口开始荒废学业,离成为住持继承人的目标越来越远。 在一系列事件的刺激下,沟口决定烧掉金阁寺,他认为金阁寺的美阻碍了他的生活,只有毁掉金阁,自己才能摆脱束缚,获得新的生命。于是,他在一个夜晚潜入金阁寺,点燃了稻草堆,最后看着燃烧的金阁寺,决定活下去。 这部小说通过沟口的故事,深入探讨了美与丑、善与恶、理想与现实等哲学命题。从书中我们可以感悟到,美是一种复杂而矛盾的存在,它既可以给人带来精神寄托,也可能成为一种压迫和负担。当人们对美过度执着,将其视为绝对的、不可企及的存在时,可能会产生扭曲的心理,甚至走向毁灭。同时,小说也反映出人性的脆弱与复杂,在面对生活的挫折、自卑和外界的诱惑时,人很容易迷失自我,做出极端的行为。这启示我们要以更加理性和平衡的心态去看待美与生活,接纳自己的不完美,尊重现实,在理想与现实之间找到一个合适的平衡点,而不是让对美的追求成为伤害自己和他人的利刃。
这本书声名在外,对于要去京都旅行的人,是很值得一看的。 三岛不愧是一流的日本作家,这本书有有趣的题材、丰满的人物,更有的是优美的语言和深沉的内核;看的日本作品都或多或少没有这些要素。 有趣的题材不用说,这本书基于一件社会事件发散,填补了人们对其惊愕后的遐想;甚至于这本书现已经和金阁深深绑定在一起。这样看来三岛是不是做到了主角想做到的事?通过“摧毁”美而实现了与它永生在世人脑海里永生,并激发了他们的思考。 丰满的人物。应该不会有人读完会忘记柏木。唯独他在书中有长长的独白,被用楷体与正文区分。他的独白不长,涵盖了几个有关于他的可怕故事;也不短,充斥着他引以为傲的诡辩。巧合的是源氏物语里也有一位柏木,都是破坏故事平静美感而带来邪恶的人。可不能否认,他的话都很精彩。 三岛由纪夫描写景色和心理活动是很细腻的。“我内在的厚重与浓密一如今天的夜晚,言语则像一只沉重的吊桶,在夜的深井中缓缓上升。” “脚下石阶的颜色看似落了一层薄灰,其实是阳光穿过层层树影后微弱的颜色。那光照太过微弱,看上去竟像是脏兮兮的灰尘。”音律感很强,让人想起佩索尔的散文。 能把这本书推上更高一层的正是如何去描写主角是怎样一步步被推向最后的决定的。我其实觉得后面几十页进展得有些仓促。或许这便是小说与真实的差距吧,可以仿真却无法完全复刻,谁能准确知道当年那位僧人的心路历程呢?书里有太多哲学式的语言令人回味。我曾尝试用听书的功能读完一章,后来觉得有些后悔。一些段落还是需要用眼睛阅读,并停下来好好咀嚼一下。“列车疾驰时,乘客静止;列车若停下,乘客则须下车。疾驰有终时,休憩有终时。都说死是最后的休憩,可它究竟能持续多久亦未可知。” “菊花最端庄的形态正是照着蜜蜂的欲望描画而成的,它的美本身就是面向预感而盛开的花瓣,眼下正是其形态在生之中绽放意义的瞬间。” 有时候密集的话语让人恍然这或许是三岛的自白,而非沟口的沉思。 而说起来也有意思,沟口虽然有名字,但几乎从不出现,没有人称呼他。以第一人称书写的作品不频繁出现名字也算合理,那为什么要为主角选个名字?这个名字是否有什么含义呢?查了一下,历史上真实的人叫做林養賢。
我直呼不愧是日本文学,或许是因为生活在半岛多灾多难生性“不安”的原因,字里行间无时无刻在不安和物哀,这本书比起故事性,更多是关于哲学的思想,看它时,就像是在早晨的雾里开着慢车,感受清晨的潮湿与阴凉,从朦胧的视野中前进,直到看完这本书,雾气散去,我也到达了目的地。 我看了不少人的分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而我对此书的“哈姆雷特”总结为一句话:世上没有绝对的美与永恒,新生建立于毁灭之上。 里面许许多多的角色刻画得立体,内翻足丑陋的柏木过得肆意妄为、漂亮显赫的鹤川最后因爱情而自杀、朗诵僧经的主持贪财好色、与逃兵偷情的女子背叛爱人最终被爱人杀死……美与不美,只不过在一念之间,沟口以为美的东西多数会变得丑陋,一切以为丑陋的东西反而潇洒活着,而那些在他看来一直美丽的东西,无一例外都转瞬即逝。好像是想告诉我们,世上绝无永恒的美,美只有在摧毁的那一刻才能在人心中实现永恒。 可三岛想表达的东西真的这么简单吗? 故事背景是二战失败的日本社会,或许金阁寺象征着旧日日本的荣光,在战争开始之前,男主沟口对金阁寺有着绝对完美的幻想,战争进行时,男主看到了金阁寺,发现不过如此,但又随着战争激烈战败临近,他眼中的金阁寺又变得完美起来,到最后完全战败,金阁寺美丽得要他无法忍受,最终他决定摧毁它,摧毁自己过去的信仰。 金阁寺死了,他还活着,他决定继续生活下去。 或许金阁寺象征着旧日的荣光,旧日的习俗,我不确定三岛由纪夫是不是反战作家,但我认为他是不喜爱战争的,所以书中才会出现逃兵、士兵、士官这类的角色……有人觉得三岛由纪夫是想写关于美和毁灭的故事,但从我角度来看,他好像是在问自己,我们应该选择什么样的人生,做什么样的人?是肆意妄为的人生,还是循规蹈矩的人生?是成为美得短暂的人,还是丑却长存的人?我们到底要如何面对这个世界,要不要对这个世界心存幻想,到底要不要依靠别人的视线来生存?这本书之所以文学价值大于故事价值,是因为他在问每一个读者,试图引起读者的思考:“我究竟想要过什么样的人生?” 三岛最后给出了他的答案:“只要烧掉金阁,只要能烧掉金阁,必将使这帮人的世界天翻地覆,生活的金科玉律面目全非,列车时刻表乱作一团,他们的法律也将一无是处,我心想。” 我看过一句很有趣的话:世界之所以在进步,是因为下一辈不听上一辈的话。 所以我们活在这世间,理应时刻审问自己心中的“金阁”,如今的它是否还足够美丽,它带给我的究竟是痛苦还是快乐? 我的金阁是世界一切俗世的旧规则、是亲朋好友的看法、是父母的要求,从小到大,我一直在问自己,我要不要去遵守这一切?我看着那庞大到足够要我产生巨物恐惧症的金阁,感到了和沟口一样的窒息与压力,我要不要摧毁它?小时候的我认为它的存在是世间的铁律,长大后我开始怀疑,但成年后我选择麻木,现在我到了关键选择的时候,是继续麻木下去,还是干脆疼一时快活一世?我到底要不要成为人世间的NPC,过着所有人约定俗成的人生,读书找工作结婚生小孩抚养小孩长大然后死去,我要不要这么过活? 经过很多天的思考,我对这本书每天也有新的感受,我想每个人在面对一件事、一个人亦或是一个物品,都有过最开始极其美好的想象,到眼见为实的失落,然而是欺骗自己的美梦,再到决定打破美梦的决绝,最后归于平静迎接新的太阳。 毁灭与美丽同在,因为一切新生都从废墟上开始。 而我,究竟有没有燃烧一切的勇气?
1️⃣美就是金阁吗?那我就要毁灭它。事物只有在毁灭中才能展现出无与伦比的美丽。看,夕阳下的金阁,映照着余晖,它的脸庞熠熠生辉。看,月光下的金阁,皎洁的月光为金阁蒙上洁白如玉的面纱,它是那样的妖冶。不,这都不够美,燃烧的金阁才是最美的。火焰的精灵在金阁身上舞动,金阁如太阳般耀眼,散发出驱散一切黑暗的光芒,美之光将焚尽一切污秽。我就要和金阁一同燃烧了,我将在美中燃烧,一切丑恶都将消失,我就要在美中重生了!我看到了无与伦比的美,她在我的眼中闪耀,她在我的身上舞动! 2️⃣我是一个口吃的人,为何我不能弥补自身的缺陷?我明白不口吃的人一样有缺点,世界的复杂性让人呈现多面性,美与恶在人的灵魂中缠绕。世界在压迫我,金阁在阻碍我对美的追求,我要毁灭金阁寺,我必须要毁灭它,我不能让它再束缚我,我要和它一同毁灭。金阁终于被火焰吞噬了,这是我的杰作,但是并没有同金阁一同毁灭,我决定活下去,我毁灭了压迫,我挣脱了束缚,我应该活下去,继续我的生活。
金阁与我,再无相关。 这本书读的我很吃力,无论是金阁的美,金阁的有形与无形,都化作禁锢沟口的束缚同样束缚与我。我发现与平时我试图去理解他人一样,每当我半敞心扉时,总要备受打击。当我完全放下他人与自我的边界时,其中一些在我眼中被称为异处的东西却浮现出来。——或许一开始决定理解他人的那个想法就是荒谬至极的,“他的金阁终究不属于我”。在与金阁相伴的这些日子以来,我寻找金阁之外的美,既想要让它代替金阁之美,又怕真正得到超越金阁的美。因为那份美,恐不属于我。为什么总要与金阁比较,也许是我从未理解过似金阁这般荒谬的美。 读的过程中,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放弃,金阁就这样一次次、一遍遍地挽留我,我讨厌沟口,讨厌他的怯懦,讨厌他虚伪冷漠,又讨厌他的自以为是,我想我之所以这么讨厌,是在他身边看到一部分我。我总觉得他很难懂,总扯一些我难以理解的东西,慢慢我发现,难懂的那个沟口竟是我自己,这让我更加厌恶他。我算是明白过去在身边人口中听到那些评价:高傲自大、孤僻、自怨自艾,是如何来的了。讲真读的过程中我一直否认这讨厌的臭人是intj,我挑剔他情绪化,变化多端,自暴自弃,用尽恶心的话去说,回头发现全在骂我自己。好吧,我承认,想看看自己能烂到哪一步的intj尽情品尝这本书。相信你也会同我一样,与金阁吞云吐雾一番,再弃金阁而去。 愿你找到自己的金阁, 而我已不再需要那样的金阁。
第一次读《金阁寺》 我始终被一个问题所困扰 为什么沟口烧毁了自己穷尽一生所追求的金阁 却在最后说出了 我要活下去 金阁寺死了 他却生了 这种近乎矛盾的结局 感觉也是整部小说最耐人寻味的地方 在我看来 沟口之所以会走向焚烧金阁 并不仅仅是因为嫉妒 也不仅仅是因为得不到 而是因为他始终将金阁视为一种绝对的美 沟口是一个身体和精神都带有缺陷的人 口吃让他无法与世界建立正常的联系 自卑让他始终游离于现实之外 与短暂的人生 易逝的爱情和欲望相比 他认为金阁才是真正永恒的存在 正因为如此 金阁在他的心中早已不是一座寺院 而成为一种神圣而不可侵犯的理想 然而 人对美的追求往往会演变成占有欲 沟口并不满足于远远地仰望金阁 他希望拥有它 甚至成为它的一部分 当师父因为他的过错而放弃让他继承住持之位时 他不仅失去了一个身份 更失去了与金阁融为一体的可能 从那一刻起 得不到 就毁掉 便成为他唯一能够证明自身存在的方式 因此 我认为沟口烧毁金阁 并不是因为他不爱金阁 恰恰是因为他爱得太深 毁灭 在这里成为一种极端的占有 小说中引用的南泉斩猫公案也让我印象深刻 表面上看 沟口和南泉都选择了毁灭 但二者却有着本质区别 南泉斩猫 是为了斩断众人的执着 沟口焚烧金阁 却是因为自己无法摆脱执着 他以为烧掉金阁就能够获得自由 可真正束缚他的 并不是金阁 而是他自己 读到小说最后 我曾一度认为沟口获得了解脱 他烧毁了金阁 点燃了大火 也点燃了自己的过去 他点起香烟 重新感知空气 火焰和身体 仿佛感官获得了新生 那一刻 他似乎终于挣脱了束缚自己的枷锁 因此他说 我要活下去 但仔细思考之后 我发现 这种新生更像是一种短暂的幻觉 沟口真正烧毁的 只是一个执念的对象 而不是执念本身 在我看来 金阁其实只是沟口内心枷锁的外化 他将自己所有的痛苦 自卑和对于绝对之美的追求都寄托在金阁身上 于是误以为 只要金阁消失 自己的痛苦也会随之消失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毁灭外物带来的只是片刻的解脱 它无法从根本上救赎一个人 一个无法完成自我救赎的人 只能通过毁灭外物来欺骗自己 仿佛问题已经随着火焰一起化为灰烬 可真正的问题 从来都没有离开 因此 我并不认为沟口最终获得了救赎 没了金阁寺 还会有银阁寺 没了银阁寺 还会有铜阁寺 只要他内心对于绝对之美的执念仍然存在 只要他的精神困境没有改变 他终究会寻找新的寄托对象 真正需要焚毁的 从来不是金阁 而是那个不断制造金阁的自己 这也是我对小说最后一句话最深的理解 但是 我更喜欢烧毁我的大火最终也烧毁了金阁 这句话 沟口喜欢的 也许不是毁灭本身 而是毁灭发生时那一瞬间的自由感 在火焰升起的那一刻 他终于不再是那个只能仰望金阁的人 而成为了能够决定金阁命运的人 他第一次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然而 当火焰熄灭之后 那个会自卑 会挣扎 会不断寻找新的金阁的沟口依旧活着 所以 那场大火是真实的反抗 却不是最终的救赎 是真实的自由 却只是瞬间的自由 读完《金阁寺》 我逐渐意识到 这部小说讨论的并不仅仅是美与毁灭 更是在讨论一个更深刻的问题 人是否能够通过毁灭外物来完成对自己的救赎 我的答案是否定的 金阁可以被烧毁 美可以被毁灭 过去也可以被斩断 但人的精神困境不会因为一场大火而消失 真正困住沟口的 从来不是金阁 而是他无法与自己和解的内心 只要这一点没有改变 每个人的一生 都可能不断建起属于自己的金阁 又不断试图将它焚毁
结尾虽然有些淡了但确实能够理解,金阁以其美与永恒映照出了沟口的短暂与丑陋,个体在绝对的、无法抗拒的事物面前既是渺小的,又是自卑的。怨恨、嫉妒、欣赏,一边被美所吸引,又一边被美所刺痛。只要绝对之物一日存在,对于短暂的人生的恐惧便如附骨之疽般无法去除。 柏木所选择的方式是直面人生的短暂与生命的不可承受,通过观念的转化将其内化为自身的一部分,不再叩问为何人生是如此这般而欣然接受,但沟口却不断地被美所吸引,一方面信奉乃至膜拜美,另一方面却又因此无法尽情享受与美和永恒截然相反的苦痛人生。在灭亡的边缘,无法转变的观念成为推动行动的钢条,只有将美的象征毁灭破坏,令其无限向下堕落乃至与自身一般卑劣丑陋、短暂而易于消亡,才能将它视作知己而非敌人。 金阁与有为子是沟口这一变态思想的两种映射,前者的永恒与美阻碍了沟口的日常生活与片刻欢愉,后者却因不被世俗理解的堕落与自取灭亡成为了沟口无法忘却的“知己”。美好必须被无情地揭开撕碎,丑陋之人方可坦然接受自己的存在。正因如此,在金阁被焚毁之后,沟口反而能够找到活下去的理由——世间再无可与金阁之美相提并论之物。如果永恒之物也注定在此世消亡,如果美注定要被毁灭,那么短暂与丑陋也将不再是罪过。 全书饶有趣味的一个情节是鹤川的自杀,这恰恰与柏木和沟口二人形成了对照,更确切地说对沟口犹豫不决的一面产生了对照。在沟口看来,象征光明一面的鹤川不应为短暂与丑陋所困,在永恒的美与短暂的丑陋之间,他至少是短暂的美。然而鹤川之死却血淋淋地揭开了这一幻象的表皮:人生注定是无法承受的悲剧,所有的美好与欢愉只是瞬间,痛苦和绝望却是生命无法抹去的底色,与生命和解的尝试注定只是徒劳。就好像那出杀猫的公案之中,痴妄之人杀猫、开悟之人冠鞋,然而若是任由两派争猫,则必有杀伐与死亡。人生一途,最难即是和解。
这本书里三岛的文笔非常优美但确实也细腻,华丽和朴素交错出现,修辞比喻充满着生活中对一般事物的想象力并非是天马行空的,哲学性和思辨性的文字整篇小说随处可见,其实能感受到其人性格还有思想的浓烈的个性和对一种毁灭/死亡的瞬间才是永恒的美的执着追求,后期小说当然更极端,对于当下的人来说我觉得最多感触的大概是文字的美感和主角个人思想的极端偏执和扭曲了,其实是难被人理解的,当然本身也只是三岛借社会事件隐喻自己思想的工具。代珂的翻译确实是最佳的个人感觉
私以为对于沟口来说,有为子、鹤川、住持、乃至于那位插花女,其实都曾是金阁。他们每个人的死亡、崩坏或者原形毕露,在沟口眼中都是一次金阁的燃烧,美的凋亡在他眼中已经预演了数次。沟口曾为自己的无人能懂自鸣得意(也或许是一种自我安慰),却在决定将火烧金阁付诸行动的当夜祈求被“看到”和读懂,又怎么不算一种悲哀呢。在这一刻,他其实已经先于金阁被焚毁了。金阁作为沟口心目中美最具象无可辩驳的代表其毁灭带有必要性。金阁让他活也牢牢束缚了他,诚然这和他的偏执脱不开关系,但对于一生都在进行自我价值追寻和认同的沟口来说,杀掉金阁他才能真正活下去,就算死亡也是真正的活下去。
鹤川、柏木和沟口是同一类人三种不同的选择。沟口活得太拧巴了,他既做不到完全沉溺于自己的恶,也无法融入善的世界。他既做不到像鹤川那样接受不了这个世界而选择自杀,也做不到像柏木沉溺于自我至上的世界里,将缺陷奉若神明。鹤川是超我、柏木是本我、沟口是自我。 从记事开始,就被灌输金阁是至高无上的美的观念,在第一次见面之后,又经由自己的想象不断修正金阁之美,使之达到完美无缺。 但是,美是存在裂隙的,看见老师我会想起他粉红色的肉体,被我视作光明化身的鹤川也有阴暗的一面,那么金阁呢?金阁作为一种美是否是无暇无缺的呢?在我的认知里,决不允许金阁存在一点瑕疵,唯有毁灭金阁,金阁才会永远属于我,永远存在于我的想象之中,金阁的美才能达到永恒。 同时,金阁的存在已经严重阻碍我的生活了。金阁阻碍着我的欲望,金阁成为了一切无趣的源泉。我的认知我的生活从小就与金阁的美绑定在一起,但是,金阁是永恒的,它站在死的一端,只要金阁一日存在,我就一日到达不了活的彼岸。只有金阁死了,我才能获得新生。 还有许多理解不了的地方,但也庆幸理解不了,地狱来信完全理解了也是有点吓人了。。 值得重读一遍。(中间换了译本🥹这个译本比之前那个好理解一点,可惜的是想法太少,不能和别人交流😭)(自己对日本文学接受不良也许是讨厌大段的景色描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