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
《绿房子》是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长篇小说代表作,展示了作者独特的结构安排和写作技巧。小说围绕秘鲁皮乌拉城一所妓院的兴衰展开多重故事线,从政客到流氓,从修女到妓女,从孤儿到医生,从军官到士兵,从神父到妓院老板,从外国冒险家到忍无可忍起而反抗的印第安人……过去与现在、此地与彼地、对白与独白、幻想与现实混在一起。读者阅读时,可以同时感受到巨大的信息量与强烈的冲击力。小说初版于1966年,先后获西班牙文学批评奖与罗幕洛·加列戈斯国际文学奖,后者堪称西班牙语小说奖的皇冠。
“沙漠边缘的皮乌拉城和亚马逊雨林中的圣玛丽亚德聂瓦镇”。 实难能想象到,在沙漠边缘竟然修建了一座妓院,暗称“绿房子”,由安塞尔莫创建,一个浪荡却充满生命力的琴师,它的建立、毁灭与重建贯穿全书,成为连接不同人物和时代的纽带,最终在绿房子的毁灭中死去;伏契,军人出身的商人,贪婪地剥削雨林资源,却因殖民暴力、资源掠夺和权力斗争逐渐崩溃;修女们在亚马逊雨林建立传教站,试图“教化”土著,土著女孩鲍妮法西娅被修女“拯救”后沦为妓女,命运悲惨。 小说同时展开5条故事线,时间跳跃、空间交错,读者需要像拼图一样把碎片化的情节拼凑完整,通过一群小人物的命运,描绘了秘鲁从雨林到沙漠的社会全景,代名词:绿房子、雨林、妓院、传教站等场景均有深层寓意,暗示社会腐败、殖民暴力与人性挣扎,反差婊:妓女、土著、混血儿等社会底层人物无法逃脱被剥削的命运,反映秘鲁社会的阶级固化与不公。略萨用“破碎”的叙事手法让读者自己拼凑故事,暗喻现实本身的混乱与荒诞,书中没有绝对的好人或坏人,只有被时代洪流裹挟的个体:有人贪婪掠夺,有人苟且偷生,有人试图反抗却徒劳无功,绿房子作为一个符号,既是欲望的温床,也是底层人最后的容身之所,最终在火中化为灰烬,象征一切压迫与挣扎的循环,一部关于殖民、剥削与人性的拉美史诗,用复杂结构讲述了一个“所有人都在挣扎,但无人真正自由”的故事。
南美大陆是奇诞而荒凉的大陆,书上的每个字都奇诞而荒凉。南美是五彩斑斓的南美,人是棕色的,房子是黄色的,土地是红色的,妓院是绿色的。 动物们都是抑郁的,过着低落沉闷的日子,它们站着,卧着,嚼着沫子,终生面无表情,终生不笑,终生一语不发。人们却热情似火,他们见面搓着手,哈着气,伸出舌头,互相舔舐并绕转以示热情。雄壮的恰皮罗骑着高头大马巡视自己贫瘠的田地,对着庄稼发表夏日讲话再接再厉,田鼠们吓得两股战战几欲先走,摘棉花的姑娘们翘首以盼花枝乱颤。 好心人在镇上修了一座房子,刷上了绿漆,妓女们生长出来。人们像受到了某种召唤,纷纷转头注目那个方向,随后青年们合上课本,农民们放下锄头,老年人收起烟袋,残疾人转动轮椅,他们带着微笑,目光坚定,穿过田野,淌过河流,走向绿房子,掉光牙的老头儿说那里的铁蚕豆可真是美味。 加西亚神父表示了谴责,大骂其伤风败俗,在一段高亢的陈词之后,他合上圣经闭目祷告,眼前浮现出修女衣袍里隐现的圣体,他睁开双眼,耶稣像就站立在他面前,上帝啊,他立刻忏悔,念了一大段经文,并诅咒了修女。风尘女们在街上搔首弄姿,神父一看到就愤懑不已,嘴里念叨着死去吧你们,人们说这是因为全城只有他不能到绿房子去。当他年老时机会终于来临,一个妓女邀请了他,他用正直的目光,死死打量着她的半裸的上身,心里禁不住一阵怒火,真是扫兴,第一次到绿房子去,居然是为了超度一个嫖客。 路上他和医生同坐后排,司机说他要抽根香烟,缕缕灰烟升起,神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眼泪直流,他厌烦的看向医生,张口辱骂他,医生满脸通红,用手锤打神父,远远坐到另一侧去,直到司机把烟蒂弹到窗外,他们都平静下来了。神父把围巾绕在脖子上,摘下毡帽,两缕稀疏的直发覆在宽大的前额上,清风吹我发,我发疏且直,他看向医生那光滑的头顶,感到好笑。为了表示感激,嬷嬷热情的嘴唇飞速向他伸了过来,神父瞥见她松弛的唇纹,心里一阵厌恶,断然拒绝了她,并请她自重。 加西亚神父几乎埋葬了整个时代,在送走那位受人尊敬的嫖客后,不久他也走了,他走的时候,顺手关上了历史的大门,绿房子随后轰然倒下。 在简陋的草棚子下,伏屋终日躺卧,雨幕垂下,屋响如豆,山脚下跳动着几个灰色人影,在水中舞着奇怪的步伐。为什么他的口水抖落脖子,为什么他呕吐在沙漠,为什么他在饮酒时呆望,伏屋不再想酒喝,好像想起了什么,他沮丧起来,一时间眼窝深陷,脸颊坍塌,像一颗晒干了的首级。“明年还会来看你”,看望他的老人没入大雨,他呆望过去,一只手摸向口袋,不管多么狼狈,当他点起一支烟,他立刻就露出轻蔑的神态来,他在这轻蔑中走向了永寂。 “老太婆正在那儿同小个子扯来扯去,两个女孩在黄毛的臂中像鳗鱼那样挣扎着”,很南美的文字,蝙蝠扇动巨翅,蟋蟀高声鸣叫,萤火虫目光射人,猫头鹰面露微笑,晚安
威廉·福克纳(1897年-1962年,意识流文学在美国的代表人物):故事结构大师 大块时空拼图对接 欧内斯特·米勒尔·海明威(1899年-1961年,文坛硬汉,是美国“迷惘的一代”作家中的代表人物):短篇犹如生活记忆碎片,就在那一刻,精准定格。 加夫列尔·加西亚·马尔克斯(1927年-2014年,哥伦比亚作家、拉丁美洲魔幻现实主义文学的代表人物): “王牌油漆匠”,文本潜台词层次丰富,犹如在文字上刷了一层又一层颜料(历史、ZZ、人生哲理、荒诞故事)。 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 (1936年-,秘鲁与西班牙双重国籍,作家及诗人,结构写实主义大师):2.0版故事结构大师 小块时空嵌套式拼接 打开拉美文学的大门(不包括福克纳与海明威,这是两位美国作家),阅读热情如火焰般高涨,个人对诸位文学大师的理解与总结还在持续中…… 第一次接触略萨作品——《绿房子》,其第二部作品,据说还不够成熟,但炫酷的写作技巧已然令人惊叹。 如果正推故事线,其实比较简单: 从人物角度来看是三条主要故事线,安塞尔莫(小琼加)、伏屋(拉丽达)和利图马(鲍妮法西娅/塞尔瓦蒂卡)。穿插支线故事为加西亚神父、哑女、哲学青年、圆球与安塞尔莫故事相交。老阿基里诺与伏屋故事相交。二流子们、嬷嬷们、镇长们、警察们、中尉与班长的故事与利图马故事相交。而特殊人物—土著胡姆与领水员聂威斯—勾连起伏屋与利图马两条主线。 从线性时间角度来说是两个时期,二战及战后初期(伏屋与利图马两条主线有直接交汇,安塞尔莫故事线独立讲述),战后即冷战时期(安塞尔莫与利图马两条主线有直接交汇,伏屋故事线独立完结)。 经由简化对话连接篇幅,采用影视多视角切分镜头,将两人或多人对话直接衔接,甚至前后时空相关联对话无缝连接,又或者前后时空相同人物场景拼接描述(例如伏屋与阿基里诺的两次见面)、无关联时空、相近性质事件的剪辑拼接(例如阿丽达生产与塞尔瓦蒂卡DUOTAI)等等奇特手法,将平淡无奇的线性叙事变成悬念迭生、紧张刺激,画面感极强的“通管”结构,即每条支线的故事像小溪一点点流淌,时而交汇,时而独立,最后汇聚成一条大河。略萨代表的结构现实主义写法其实并没有固定手法,应是创作者根据自己的观察、探寻,借鉴其他艺术技法以达到故事结构、叙事创新的目的,给了写作者自由发挥的空间。 叙事结构的新奇仅仅是手段,为了吸引读者的阅读兴趣(结合创作时的历史背景,影视娱乐更加吸引观众)。结构现实主义作品的目的还是要反映社会现实、揭露社会黑暗。与加西亚·马尔克斯的作品(魔幻现实主义)相比,略萨的作品同样深刻展现了外来文明带来的一体两面的“进步”(另一面即是残酷的征服与剥削),也展现军人寡头势力的强势、残酷与FB,但在人物命运方面,略萨笔下的小人物不会更加戏剧化与夸大,反而更接近现实。 伏屋,惯偷也好,越狱犯也罢,争强斗狠、打家劫舍一辈子,到头来,妻离子散,得了发脓的“臭病”,赚到的钱都扔给了医院。有什么办法呢?人生就是如此。 聂威斯与拉丽达如此相爱,几年牢狱之灾,也是劳燕分飞,各奔东西。有什么办法呢?人生就是如此。 安塞尔莫,因何来到皮乌拉,为什么要做绿房子的生意,又缘何恋上哑女?说不清,道不明,遭人诟病。一场大火,一场劫难,却让他成了曼加切利亚区的“上帝”。有什么办法呢?人生就是如此。 鲍妮法西娅,从小被“文明”夺走(嬷嬷们抚养、教育),初长成人潜意识中回归自己的“本性”、认同自己的原始“身份”(放走孤儿与孤女),她勇敢地随丈夫去了遥远的沙漠地区,“抛弃”了自己的根—森林地区,而后为了生计“堕落”,坠入绿房子,陷落文明的阴暗里。她的善良让人赞叹,她的不幸让人悲伤,而她或许会愤恨于自己的一生都不能完全由自己掌控,她无处可去,又或许,如同结尾处,她依然想依偎在利图马身边,向命运低头。有什么办法呢?人生就是如此。 PS. 大家总在“埋怨”《百年孤独》中的名字太绕,影响阅读。我倒觉得那里的名字很像英语中词根与单词的关系,记住一个,其他反倒很快记住。而《绿房子》中的名字倒像是背英语单词,容易出现常背常新的尴尬局面🤣
总有些人的存在,似乎“和谐”了这个扭曲的世界;也总有些人的离开,短暂“和缓”了世俗的偏见。
“人们在黄昏时分把自己关在家里,是为了躲避那令人室息的热风,免受尘沙的袭击。这种尘沙像针刺般地伤人肌肤, 使之发红,溃烂。但是在卡斯提亚区的小木屋里,在曼加切利亚区的竹栅泥屋里,在加依纳塞腊区的辣味饭馆和小酒店里,在堤岸区和阿玛斯广场的富豪宅第里,人们同任何其他地方的人一样在消遣作乐:饮酒,音乐,闲聊。”——《绿房子》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 1、品评:整个故事由5个小故事交织而成。伏屋的前情妇拉丽达与领水员聂威斯私奔之后收留了鲍妮法西娅;警长利杜马跟鲍妮法西娅结了婚。胡姆曾经为伏屋做过事,胡里奥也曾和伏屋合伙走私橡胶,后来他毒打了胡姆。利杜马和鲍妮法西娅结婚后,二人回到皮乌拉,成为联系皮乌拉市和远在亚马逊流域心脏地带的圣玛丽亚·德·聂瓦镇的桥梁人物。鲍妮法西娅身份的迷失和追寻,靠做妓女养活着利杜马,还有他的二流子兄弟们。二流子们永远不会结束的玩乐时光。伏屋得了麻风病,被阿基里诺送到隔离病人的荒地,孤独,疼痛,满身的烂疮,散发着令人呕吐的恶臭,最终精明要强的伏屋蜷缩成一团,身上早已分不清哪块是皮肤哪块是脓包。安塞尔莫一生特别转折,莫名其妙的突然出现,第一个开绿房子被人鄙视,后来绿房子被烧之后落寞,潦倒之时遇到知音,组建了乐队,顿时再度受人敬重,又在亲生女儿开的妓院里演奏,直到八十岁死亡。开始加西亚神父烧绿房子,很多人拍手称快,视为壮举,后来绿房子的事情被遗忘,再被谈起来的时候,神父竟然成了“放火犯”,遭到众人的唾弃。拉丽达被长大成人的小阿基里诺唤起了尘封的记忆。坎坷一生的安塞莫尔先生去世了,神父到最终都没能真正和解。 2、感受:结构上极其混乱是略萨对读者设置的一道门槛,读者进入作品需要在千头万绪中寻找到属于自己的线索,然后以此为坐标,寻找其他的线索,串联起其他的故事。我们已经习惯于寻找故事结局的过程,但这部小说似乎也在挑选着属于自己的理想读者:具有冷静的头脑,缜密的推理,对谜题的好奇,对拼凑版图的热爱以及对作者的敬畏感。 *1)题材方面:(1)对于以胡姆为代表的土著人面对现代化、“文明”冲突等不断难以回避的问题,略萨选择直面悲剧,在此背后,是对全球化浪潮中不断受到侵袭、频临消亡的弱势文化的大声疾呼。(2)而在以皮乌拉、圣玛丽娅德聂瓦镇为窥视孔的那支伸向拉美腹地的望远镜,则同样让人看到,宗教所的伪善,军队、警察和富商狼狈为奸,在贫瘠与落后中肩负沉重生活的人们,面临突如其来的新生活,是如何措手不及与麻木不仁。(3)在此大环境下,绿房子,无垠荒漠中的幽幽绿光,善之狠毒,恶之有力,人们是娱乐至死,还是濒死而娱乐? *2)构思方面:(1)盖房先建屋顶,边装窗子边砌墙,打好隔断后深挖地基,他就是这么干的。(2)略萨说故事是从回忆中诞生的:“在这部小说中,我企图通过妓院绿房子的建立在皮乌拉人的生活中和想象中所引起的混乱,以及一群冒险家在亚马孙河流域的所作所为及其不幸的遭遇,以虚构的方式,把秘鲁两个相距遥远、差别很大的地区——沙漠地区和森林地区——连接起来。”(3)略萨描写一个似乎远离文明的世界,兽欲横行之下难谈人性。 *3)技巧方面:(1)多重叙述。(2)倒转时空。(3)虚实相生。(4)结构、时间、人物间的关系,人的命运,文明与野蛮的世界,在全文中各种交错,中国传统小说写法是“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现代小说也有两条线索同时展开,交替着描写的复式写法;而略萨却是四五条线索同时展开,人物情节粉墨登场交替深入。他在时空互不搭界段落之间,运用电影的蒙太奇手法连缀,使读者没有突兀的感觉,就是有些意识流的写法。(5)时间、空间的快速转换及交叠,完全可以从任何一条线索拎起来,最后牵出蜘蛛网一般密集又完好的故事。(6)两段交错的对话拼凑在一起反映某个场面的写作手法。 *4)背景方面:(1)与通常区分的社会现实主义或者批判现实主义这样的意识形态不同,拉美作家群以文学本身的流变作为标准,划分为社会现实主义、心理现实主义、魔幻现实主义和结构现实主义。这四个流派其实是一个流派的四种变体,其共同点就是现实主义,这就是拉丁美洲文学创作的优秀传统。(2)马尔克斯是魔幻现实主义的代表,而略萨是结构现实主义的大师。(3)对略萨来说,现实主义是他根深蒂固的一种癖好,他的创作只能从具体的现实情境出发,否则无法顺利过度到虚构性质的写作。在他开始创作那个剧作家的故事的间隙,当他发现这个故事变得愈加荒诞不经,甚至有可能变成一种心理游戏,一种单纯的娱乐和消遣的时候,他需要另外一个完全基于现实主义风格的故事来平衡这种不真实感。 *5)形式方面:(1)强烈的现实主义触感。(2)一共五个故事,但是每一个都不孤立,像五棵树,底下的根纠结、缠绕、拔不出来,一起构成展现、比较、放大、暗讽。故事中人物来回串门,出现在不同的故事中。小说中的故事能够很简单的复述清楚,但是小说中的结构却不容易分清,按照略萨的说法,这种故意的混乱实际上也是源于生活,因为实际生活是流动的,永无休止的,本身就是一种混乱的状态。而小说中的生活是一种模拟,在模拟中令人眩晕的混乱才变得有条有理,有因有果。小说看似模拟了生活中场景,实际上已经对生活悄悄进行了篡改,“他(小说家)好像对生活进行了再创造,而实际上,他是在修正生活。小说背叛生活的方式有时是细微而明显的,有时是粗暴的;用按比例压缩的、可供读者理解的语言情节把生活封闭起来。于是,读者就可以这样判断它,理解它,特别是用一种真实生活不赞同的逍遥法外的态度来享受它”。(3)繁复美学的宿命论:大故事套小故事,而小故事中还有可能发生其他的故事,这种无限延续,永恒复归的意味极其强烈。大部分都是一个开放性的结尾,仿佛故事没有终结,依然继续延续下去,颇有几分悲观的宿命论味道。这种创作模式,在略萨敬佩的博尔赫斯那里很是常见,但在略萨的小说中却早已是自成体系,融为他创作的一大特点。(4)略萨认为:“小说这个种类有一种无节制的禀赋。小说喜欢繁衍,故事情节喜欢像癌症细胞那样扩散。如果作家抓住了小说的所有线索,那作品就会变成真正的大森林。我认为小说的禀赋就在于此。因为小说是在时间里进行的,而时间是无限的。所以我认为,在小说的雄心里有这种药包罗万象的思想,每当写作的时候,我总是感到,有某个特定的时刻必须杀死故事,因为否则的话,那故事会没完没了地继续下去,同时,我认为,任何故事情节都企图达到这样一种理想境界:让小说包罗万象。” 3、启示:略萨认为“如果换一个生活在上层或者中层的人来看秘鲁,绝对不是他书里描写的样子,他们看不到泛滥的混乱和荒蛮。同样的世界,看你站在哪个层面看它,而且再深入都只能是一个角落,根本没有全面可言。” 4、译者:孙家孟,西班牙语翻译家,曾先后担任中国西葡语教学研究会副会长、中国西葡拉美文学研究会常务理事、中国外语教学研究会理事等职务。2013年因病逝世于南京。
《绿房子》此书是秘鲁作家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的宏大之作。故事似幻灯片般闪烁且轮流展现出不同光线,并分别交射出几种具有代表性的人和事,它所揭示整个秘鲁北部社会生活,从政客到地痞,从修女到妓女,从孤儿到医生,从军官到士兵,从神父到妓院老板,从外国冒险家到忍无可忍起而反抗的印第安人等。 天地之间有许多事情,是你的睿智所无法想象的。 故事发生在位于秘鲁海边沙漠地区的皮乌拉市和远在亚马逊流域心脏地带的圣玛丽亚·德·聂瓦镇——绿房子。 一个森林土著女孩鲍妮法西娅,被西班牙教会的迫使离开了父母、离开了她赖以生存的土地。她最初在修道院里当女仆,由于她的善良放走了20多个土著女孩而被嬷嬷赶出修道院,之后被拉丽达收养,经拉丽达引荐后又与利杜马结婚,利杜马杀人被捕入狱,正怀有身孕的鲍妮法西娅无依无靠,没有能力赚钱,经何塞费诺引诱而成为妓女,改名塞尔瓦蒂卡,从此卖淫为生。鲍妮法西娅成为妓女的时候获得了重新命名。命名这种仪式使得人获得重生,一方面它隔绝了父辈的文化,是一种弑父心理的外化;另一方面它割断了自己与过去的联系,打破了自我。但关键问题却在于究竟是自我命名还是他人命名。她是如此可悲,她的命名是由诱骗她的二流子何塞费诺完成的。男人替无知的女人选择了道路,女人乖巧地将自己的命运交付与他人。何其可悲,女人已经低微到尘埃里了,生命之舟操控于男人之掌,生命之流源于男人之海。 就如莎士比亚所说:“当命运突然改变了心肠,把她的宠儿一脚踢下山坡的时候,那些攀龙附凤之徒,本来跟在他后面匍匐膝行的,这时候便冷眼看他跌落,没有一个人做他患难中的同伴。人们可支配自己的命运,若我们受制於人,那错不在命运,而在我们自己” 鲍妮法西娅的人生是一段被奴役被抛弃的历史几经辗转的过程中什么都在变,但被人奴役的本质没有变:在修道院里被嬷嬷们奴役、作他人之妻时被丈夫奴役、最终沦为妓女,滑到痛苦之深渊。她的人生就是一段被奴役的历史。鲍妮法西娅最终,万念俱已成灰,她修正自己的价值观,迁就于他人,失去自我——她选择了自绝于尘世随波逐流的生活方式。 此书有着精巧新颖的结构,小说概括了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以来整个秘鲁北部,长达四十年的社会生活。 它从艺术上折射出巴尔加斯·略萨的思想创新追求。使得小说也很契合反映出现代生活的文体使之焕发出勃勃生机。小说题材容量更大,所揭示的主题也很深刻。因此许多评论家称他为结构现实主义大师。并且他的结构现实主义不是一种固定的写作模式,而是在反映现实的同时还再寻求结构的多样化,
《绿房子》(2025.9.22-9.24) 第一次读略萨的书籍,差点儿被掩埋在略萨描述的现实漩涡里。没读之前,谁能想到绿房子是一所妓院!而略萨采用的是结构现实主义叙事手法,五条故事线,打破时间叙事,在故事线中不断跳跃,交织,读完的第一感受就是十分难读!若是对拉美文学不敢兴趣的,我建议先不要读这本。 故事发生于秘鲁的沙漠地区皮乌拉市和亚马逊流域的聂瓦镇,通过五条故事线将这两个距离遥远的城镇联系在一起。在不同社会群体的命运交织中,略萨揭示了权力的复杂性和野蛮。 其一:鲍妮法西亚是小说的核心,幼时被骗到教会做了修女,因私自放走几个即将被卖为奴的印第安女孩而被修女驱逐。她后来成为警察利图马的妻子,利图马被捕入狱后,她被几个二流子诱骗沦为了“绿房子”的一名妓女。她的每一步坠落,看似都有偶然因素(放走女孩、丈夫被捕),但背后是社会对底层女性毫无怜悯的吞噬机制。她的善良是她悲剧的起点,也是其最刺痛人心的地方。 其二:伏屋是一个日裔巴西籍的逃犯,在秘鲁与巴西交界的亚马逊河流区域组织了一个走私团伙。他与土著首领胡姆合作,后又反目,通过欺诈和暴力掠夺橡胶、皮毛等资源,剥削印第安人。伏屋是法外之徒,是施暴者,他的残忍,是丛林法则的极端体现,而这片丛林的野蛮暴力,没有正常管辖,也说明文明社会中有疏漏和遗弃的现象。 其三:胡姆是印第安部落的酋长,最初与伏屋合作,但逐渐认清其剥削本质。他开始组织部落进行反抗,试图寻求官方帮助,但最终被地方政府和既得利益集团出卖、镇压,部落被摧毁,他本人也遭受酷刑,精神崩溃。这条线是对印第安人悲惨命运最深刻的描绘,代表着原始文明对殖民式剥削的最初抵抗。然而,他的抗争在官商勾结的暴力面前不堪一击。他的失败和疯癫,也揭示了印第安人的命运,从始至终都是被掠夺、被出卖。 其四:安塞尔莫是皮乌拉城第一个妓院“绿房子”的创建者。他的到来打破了这座保守小城的平静,引发了与当地修道院院长加西亚神父的激烈冲突。“绿房子”几经焚毁与重建,到后来妓院成为城市娱乐业的一部分,被合法化、商业化。这个过程隐喻着秘鲁社会:传统的虚伪被一种更赤裸、更冰冷的商业剥削所取代,本质并未改变,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其五:何塞菲诺、猴子、博拉斯是皮乌拉城的几个年轻人。他们在皮乌拉城是连接其他线索的纽带,他们诱骗鲍妮法西娅,不务正业也展现了出一些社会青年的特点,他们视女人为赚钱和取乐的工具,毫无人性可言。他们是野蛮、粗俗、低劣的代言。 略萨用一条条叙事为我们展现秘鲁社会现实景象,一味的叙述,没有任何评价。但我们能看到社会的混乱、暴力、野蛮,就像鲍妮法西娅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一样,都随着命运和现实被改变成陌生的样子。每个人是受害者,也可能是加害者。 “绿房子”这个意象本身是美丽向上的象征。它看似是一个提供快乐和逃避纷扰的绿色乐园,但其内部进行的是欲望的交易,是人对人之间的剥削与消费。它是20世纪秘鲁社会的缩影,外表看起来充满生机,内里却低俗腐败,混乱无比。绿房子毁了又重生,它象征着人类欲望的缩影。 读完《绿房子》脑子很乱,因为绿房子无处不在,人的欲望和贪婪是永无止境的。
去年第一次读略萨,读他的《酒吧长谈》,惊为天物,第一印象都给了《酒吧长谈》,所以读《绿房子》时,已经习惯了略萨把镜头切得稀碎的做法,已经不觉惊艳,也不觉诘曲聱牙了。这一点对绿房子不公平,但人生哪有公平,第一次遇见谁,便是谁了。 《绿房子》一词,也可直译为《青楼》,似乎有的版本是这样翻译的。但这本小说不只“绿房子”一条线,是由几个不同时空、不同地点、不同人物的故事穿插着讲述的,这是略萨的行文习惯,所以其实书名为《绿房子》也并不十分恰当。 小说内容就不细讲的,我喜欢《酒吧长谈》的原因,是因为略萨在《酒吧长谈》里上至高官权贵,下至牛马百姓,都写出了他们人性里的恶;而再恶的人,都有自己温情的一面,这才是人间。《绿房子》类似,但并没有这么深刻,因为《绿房子》写的大概就只是镇上的人,高不过镇长警察之类的,低也不过是过日子的将就,没有《酒吧长谈》里的残酷。《绿房子》更主要是跨越了时空。 顺着《绿房子》,讲讲过日子的将就。略萨是个缺乏共情能力的人,为什么这样讲?以己度人呗。略萨笔下的人物,没有苦到值得同情的人,因为略萨笔下的人物,没有一个是认命的。中国文化喜欢歌颂苦难,然后同情受苦受难者, 展示出一种巨大的母爱。我几乎很少同情受苦受难者,倒不一定是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而是我始终把自己当弱者看待。作为弱者,需要的不是别人的同情,而是自己自强不息的生命力。 略萨笔下,即使是一只随人拿捏的臭虫,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大部分世界名著的小说家都是有自己的价值取向的,通过悲剧或者喜剧收尾,戛然而止,故事结束,主题升华,警醒世人。但略萨,举个例子,书中的鲍妮法西娅,遇人不淑,最后被卖到了绿房子,大概很多小说家会让这个故事悲剧结尾。但略萨不是,略萨笔下的人物,永远有顽强的生命力,鲍妮法西娅在绿房子里也生存了下来,而且日子也过得不错。 略萨很俗,他笔下的人物也很俗,人间名利场无非功名利禄,哪有什么诗和远方,没有物质基础,你谈什么诗和远方,只有功名利禄,你才能把自己打扮得人模狗样。我正在读的《战争与和平》,贵族出身的托尔斯泰,以及书中意外继承巨大遗产的皮埃尔,就矢志不渝地追求诗和远方,纯洁的梦想,干净的人间。其实不也是这个道理吗?
内容概要: 荒凉的皮乌拉城来了一个身分不明的外乡人堂安塞尔莫。此人能言健谈,慷慨大方,弹得一手好三角琴,很快就赢得了当地人的好感。他定居下来并了解了当地的风俗习惯后,就在城郊曼加切利亚区盖了一幢外表刷成绿色的房子,这就是该城的第一座妓院。于是城里的年轻人,甚至老年人开始了荒唐的生活。富商基罗加夫妇在一次旅行中被土匪杀害,其养女安东妮娅亦被兀鹫叼瞎了双眼。众人救活了安东妮娅,由洗衣妇胡安娜·保拉收留抚养。光阴似箭,安东妮娅长大成人后,一次在广场上被堂安塞尔莫诱至绿房子。不久安东妮娅怀了孕,生下琼加后死去。堂安塞尔莫受到良心谴责,将此事告诉了保拉。消息传开后,群情激愤,加亚亚神父率众烧了绿房子。从此堂安塞尔莫一蹶不振,带着私生女琼加在曼加切利亚区的各酒店中游荡。洗衣妇保拉出于同情又收养了琼加。皮乌拉城不断发展,日益现代化,高楼大厦盖起来了,柏油马路铺起来了,而且有了四个妓院。此时琼加也发了迹,开了个妓院,亦称“绿房子”,堂安塞尔莫同另外两个人,“年轻人”阿历抗德罗和汽车司机“圆球”组成了一个乐队,就在琼加的妓院舞厅中伴奏。巴西籍日本人伏屋抱着“穷人胆小就一辈子也富不起来”的人生哲学,从巴西越狱,来到亚马逊河流域的秘鲁境内,在依基托斯市结识了商人列阿德基,一同作走私橡胶的生意。他们来往于上著部落之间,贱买贵卖,从土著手中搞到橡胶、皮毛,转手卖给美国人。琼丘族印第安人的一个村社首领胡姆就是由于反抗这种掠夺和剥削,想组织合作社直接进城贩卖橡胶,而遭到列阿德基(当时是圣玛丽亚·德·聂瓦镇镇长)等商人和警察的镇压。走私活动引起了政府的注意,走私犯和商人遭到政府的追捕,但列阿德基与官府有勾结,几次都安然无恙,而伏屋却不得不东躲西藏。他带着从依基托斯诱拐来的情妇拉丽达来到一个岛上,占岛为王,杀人越货,无所不为。他以此岛为据点,在其左右手潘达恰和阿基里诺的帮助下干着烧杀掠淫的勾当。一日,他和情妇拉丽达搭救了一个遭土著居民的袭击,跳水逃脱的士兵聂威斯。备受伏屋虐待的拉丽达同聂威斯发生了爱情。在伏屋患了麻风病,不得不接受阿基里诺的劝告而去某地接受隔离治疗的前夕,二人双双私奔。拉丽达随聂威斯来到圣玛丽亚·德·聂瓦镇定居下来,生儿育女,日子过得倒也不错。这个镇上有个西班牙修女办的传教所,修女们为了“开化”土著居民,开办了一个女子学校,土著居民不愿把女儿送来学习,她们就请警察帮助四处搜捕学龄女童。女童入学后,学习西班牙文,学习文化和教义,二三年后,由于同家人失去联系,就只能被当地军官和过路的橡胶商人和工程师带去作女佣人。一日孤女鲍妮,法西娅出于同情,打开传教所的后门,放走了思念故乡的小姑娘们,而她本人则因此被驱逐出传教所,聂威斯和拉丽达收留了她,并有意安排让她认识了当地警长利杜马。利杜马非常爱她,最后同她结为夫妇。婚后二人迁回利杜马的老家皮乌拉城。在此之前,利杜马曾受命率领四名警察去逮捕被认作是开小差和伏屋帮凶的聂威斯。由于二人是要好朋友,利杜马有意放掉他,于是命手下警察包围聂威斯的住处,自己则借口打探虚实进去通知聂威斯逃跑,正在此时,警察们破门而入,聂威斯逃跑未成,被捕入狱。出狱后去了巴西。拉丽达则同一名外号叫讨厌鬼的警察结婚,一起去故乡依基托斯与自己同伏屋生的儿子住在一起,有了归宿。 利杜马携鲍妮法西娅回到皮乌拉,仍然当警察,但也继续同以前的老朋友猴子、何塞、何塞费诺混在一起,这四个人本来就是能把全城闹得鸡犬不宁的二流子。一日利杜马同当地庄园主塞米纳里奥发生口角,最后二人赌起俄式决斗左轮枪,塞米纳里奥对自己脑袋开了一枪,恰中子弹。利杜马因此被捕,被解往利马坐牢。鲍妮法西娅则落入何塞费诺手中,成了他的情妇,并被他送进琼加的妓院“绿房子”当了妓女,艺名为“塞尔瓦蒂卡” (意为丛林中的女人)。利杜马被释回来后,得知此事大发雷霆,但木已成舟,他也无奈何,只得满足于靠塞尔瓦蒂卡生活,终日鬼混游荡。堂安塞尔莫活了八十岁,一日在演奏时死去。为之守灵的有其私生女琼加、利杜马等四个二流子、抢救过安东妮娅的当地医生塞瓦约、塞尔瓦蒂卡,还有曾经率众烧掉第一所绿房子的神父加西亚。 作品鉴赏 《绿房子》 这部长篇小说概括了本世纪二十年代以来整个秘鲁北部,从森林地区到沙漠地区长达四十年的社会生活。其结构设想是庞大的,它感情充沛、文笔流畅,雄浑有力,每一页中所表现的想象力有如高山瀑布。一个庞大的血液循环系统通过布遍全书的无数毛细血管维持着作品的生命。书中的情节与事件仿佛间歇性的岩浆喷射,形成一股难以阻挡的巨流。全书由五个故事组成: 1、鲍妮法西娅的故事,包括她同利杜马的婚姻;2、优屋的一生(这是通过他同阿基里诺在前往隔离区的船上谈话叙述出来的); 3、安塞尔莫的一生以及绿房子的兴衰史; 4、胡姆的反抗; 5、四个二流子的故事。五个故事是分别在皮乌拉城、圣玛丽亚·德·聂瓦镇和玛腊尼昂河各支流上发生的。作者把这五个故事加以小块切割,然后把这些小块打乱时次序巧妙地安排在四个部分和一个尾声之中。其中每一部分的开始主要是叙述圣玛丽亚·德·聂瓦镇和圣地亚哥河上发生的事。第一、三两个部分中,每章各包括五个场景,这五个场景就是被切割出来的五个故事的小块。第二、四两个部分中,每章各包括四个场景,因为到后来胡姆的故事消失了,鲍妮法西娅的故事同二流子的故事合并到一起了。尾声部分的各章则是全部故事的结局。在这样的结构的安排过程中,时间和空间被分割成若干小块,然后打乱次序被安排在各个场景之中。初读起来颇感吃力,但越往下读,就会逐渐发现每章每个场景都是经过精心安排的,读者会被几个悬念同时抓住,产生一种非一气读完不可的好奇心,直到最后得到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因而觉得回味无穷。如果说有的小说一个章节代表一个场景,几个章节变来变去,使读者如同在看一部电影,那么 《绿房子》的一个特点,就是它场景的转换就象镜头的转换一样,并且是镜头的急剧转换。如在北方星旅馆中安塞尔莫同欧塞比奥抢着付钱,镜头一转,转到过去,使人看到那是欧塞比奥在绿房子里嫖后付帐。有时两人对话,镜头一转插入了第三者,第四者,甚至第五者,由后者来回答或解释前者的提问。有时一组人的对话是描述一个事件,而另一组人就是当事人,正在进行前一组人所描述的事; 两组对话同时出现,使读者仿佛一边听着前一组的描述,一边用望远镜观看后一组在过去的行动。作者把这种写作技巧称为“中国套盒式”的写法。凡此种种多角度的镜头的转换,都是在瞬息间完成的,既无区分章节的符号,也没有标点符号。对白与独白混在一起,对话与叙述混在一起,幻想与现实混在一起,所以读者不能象读一般小说那样一字一字地,一行一行地去“读”,而是要象看多镜头的影响画面,或是看万花筒那样几个场景同时去“看”。此外,作者在写到人物在喝醉,垂死,或者极端惊恐紧张时,就使用了乔伊斯式的语言,如直接引语与间接引语不分,人称互相变换等等,以渲染气氛。作者使用上述种种写法,一是能使读者进入并置身于作品的气氛之中,与书中人物息息相通,即巴尔加斯·略萨所说的缩短作者、作品与读者的距离。二是节约文字,本来需要经过叙述或解释才能使读者跟得上的情节,只要人称一变,读者就能明白,原来是换了镜头,这就解决了问题。这种方法,可以说是一种浓缩式的写法,也是巴尔加斯·略萨“结构现实主义”的一个特色。
秘鲁是一座火山,类似的反抗将随时爆发,最后必将把这不合理的社会埋葬掉。 书名虽然叫绿房子,我一开始以为是围绕这座房子展开的故事,也许是一整条时间线下来的。读着读着才觉得,怎么这么复杂,跳来跳去。但也不是完全看不懂。渐渐的明白了,一共有五条故事线。1.鲍妮法西娅的故事,包括她同利图马结婚,因为缺爱和哄骗和二流子在一起,最终成了妓女。2.伏屋的一生,从他由巴西逃到秘鲁直到生病被送到圣巴勃罗进行隔离。这个大坏蛋的故事是通过他的好友老人讲述的。这个小日本无恶不作,最终也是在雨里化成了一滩血水。3.安塞尔莫的一生和绿房子的兴衰史,其中包括琼加和第二座绿房子的建立,故事发生在皮乌拉。4.胡姆的反抗,故事发生在森林地区。5.四个二流子的故事,发生在皮乌拉。 胡姆的反抗最终以失败告终,也是历史长河中我们不得不反思的一部分。但弱肉强食在现今的社会中也仍在上演,道不尽…… 我可怜心疼鲍尼法西亚,本是善意放走小女孩,嬷嬷们将她赶走。读到最后才发现她应该也是从小被强制“收留”在修女院的。被迫离开自己的家园,被迫接受教育,被迫嫁给了镇长(一开始也有爱),被迫和二流子偷情,被迫成了妓女……她这一生仿佛都在被逼迫。 反而印第安首领胡姆给我留下的印象不深刻,感觉作者并没有花太多篇幅来写他们被压迫。这其中可能只能靠大坏蛋伏屋、镇长、商人让我们想象他们所受的压迫。正巧前几天看了一个美国旅游的vlog,里面有座白房子现在成了博物馆——游戏西部大镖客里面有座房子就是以它为原型创建的。这座白房子里展示了当年的白人是如何压榨土著,橡胶园的出现我也是第一时间想到了《绿房子》。那个博物馆给我更强烈的冲击,方知他们当时过的是什么地狱般的日子。 总之,这本书来回穿插的时间线,人物之间的对话完全没有标点符号的提示让我读的有些吃力。但是又很开心自己坚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