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莉迪亚·若热
1970年代的莫桑比克,葡萄牙殖民统治摇摇欲坠,少尉路易斯和新娘埃维塔在海边举办盛大的婚礼,狂欢却笼罩在不祥的氛围中,直至新郎神秘死亡。 20年后,一个叫埃娃·洛波的女人在独白中娓娓道来。她的讲述不仅改变了故事的走向,也颠覆了葡萄牙所有关于战争的记忆和历史。
《布谷鸟》写了一位老人在养老院的故事。 她的内心独白,录音体。 语言细腻诗意,想象力丰富,画面感好,律动感也不错。 每章几页,短小精悍,虽无反差情节,倒也不无聊。 主人公的基本瘫痪在床,手拿东西困难,眼睛看书也不行。 主要写在养老院的感受。养老院像监狱,流放地。 写的对象是护工们,住客们,还有自己和女儿的故事。 我都惊讶,自己可以安耐读完。 很好读,吸引我的就是她讲故事的能力。 她字里行间吸引人的是生活的细节,情感的细腻,故事里动人的部分。时不时的还曝出金句。
“战争应该包括男人、女人、小孩、老人、瘸子、病人,把所有人都加进去。”战争之下没有人是真正的局外人。 海伦娜与埃维塔是殖民秩序下两种截然不同的女性命运,海伦娜是沉默的囚徒,把一切痛苦封存心底,而埃维塔是留存证据的见证者,记录苦难,不让真相被尘封。 战争究竟给人类带来了什么?它被人为定义为“伟大”叙事,歌颂伤疤与勋章,可是撕裂了一切,伤害分摊给每个人,无论男女老幼。人命如草芥般被轻视,罪行被扭曲重构甚至抹去,殖民者困在自我编织的梦中不愿醒来……最唏嘘的是新郎路易斯,曾经仰望星辰热爱数学的少年已然丢掉了自我,那个说要在数学上有所成就的人在踏进兵营时就死了。 战争重塑了太多人的心智与信念,就像埃维塔说的,人会受到环境的鼓动。暴力的土壤上连爱因斯坦都有可能扣动扳机! 译后记里提到这本书原名《私语海岸》,其实更喜欢这个书名。贯穿全书,埃维塔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和语言发声,不让罪行被遗忘。 “就算在沙漠里呐喊,也是呐喊。”埃维塔这句话多么好,我想起鲁迅先生的《呐喊》说的铁屋子,“现在你大嚷起来,惊起了较为清醒的几个人,使这不幸的少数者来受无可挽救的临终的苦楚,你倒以为对得起他们么?然而几个人既然起来,你不能说决没有毁坏这铁屋的希望。” 不要做沉默者,呐喊了就会有希望。
陌生的殖民史,实验性技巧的把玩,多重人称时态转换如流水般的自如,再加上隐秘带有戏谑的隐喻,都让这本书不好读到了折磨的地步。 作为战争的亲历者,埃娃·洛波在第二部分对蝗虫加以补充,回忆,重构,用连绵的絮语讲述现实中微小的差别——而正是这些差别,颠覆官方掩盖的真相,更说明战争的渗透无孔不入,它让个人异化,让家庭分裂,让暴力“合法”。 “他们把他改造成一块肌肉,由不属于他的灵魂驱使。那是一种外来的灵魂。” 见证和记录是那么的珍贵。
#全球作家阅读计划# 之葡萄牙。有一定阅读门槛的一本书,故事背景是葡萄牙殖民莫桑比克,在殖民地发生的故事。由仿照男性作家笔调的短篇《蝗虫》和二十年后女主的自述构成。《蝗虫》既是后人解读历史时候创造的单一叙事,又是男性视角下以胜利者的角度对战争的叙述;而《绿蝗》则是女性亲历者带着女性视角的解读,复杂、纠缠、真相不明。黑人是怎么死的?新郎是怎么死的?海伦娜有什么故事?这些未定的真相、可能的真相,和真相背后复杂的真实,都让追求确定性的我读起来不那么习惯,也希望再读一遍。也许需要避雷:文中有一些性描写,但个人认为作者努力地艺术处理了,非猎奇描写。
这是一本不太好读的书。我对葡萄牙的历史文化都不太了解,在读前面《绿蝗》篇的时候只觉得混乱茫然,后面主角的自我陈述才揭开了殖民战争带来的扭曲和可怖,日常的事和人在战争的背景下显现出出乎预料的惊悚性,晦涩的文字给我一种仿佛也被拉入到当时那种人们被战争影响之后的混乱状态之中。读完之后我也很难说出具体的细节、情节,只有长长叹一口气,或许正像译后记里写的,战争的模样要战争的亲历者才能体会,本书也需要沉浸其中时才能抓住晦涩文字下沉重的故事感。
已经区分不清人物的脸谱化是写作所致,还是名为贪欲的巨大机器将人类蚕食的必然结果。暴力不仅存在于种族之间,也存在于性别之间、上下级之间,而叙述者埃娃始终在以她的狡黠躲避和嘲讽着这一切。最心痛的部分是埃娃注视着那个她爱过的人被吞噬的过程,还有海伦娜的希望落空之后的部分。
绿蝗 战争怎会没有女人的脸? 蝗虫 《绿蝗》 刚拿到这本书的时候,因为国内没有翻译过本书作者的其他作品,所以对他的写作风格不是太了解。不过被书上的那句宣传语所深深的吸引着,因为书上说,这是萨拉马戈所深深赞扬过的一位作者。在葡萄牙语的小说家中萨拉马戈是十分喜欢的一位作家他作品的那种大胆的汪洋知识的想象力,以及他的叙事风格,都十分喜欢。所以在下意识里认为这本书会和萨拉马戈的创作风格有那么一些相似之处吧。所以就抱着这种不太切合实际的想象去来阅读这部书,可是当阅读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俩之间事完全不同的风格,完全不同的语言风格。 由世纪文景出品的这本《绿蝗》,甫一看到这本书的书名的时候,胡乱联想着地,就想起了莫言的一篇特别喜欢的小说《红蝗》,莫言写他书中的蝗虫是暗红色的,红褐色,这种颜色也许是和莫言笔下高密东北乡那红土地特有的水土特色有一定的关系吧,莫言在《红蝗》这本书中也指出这是一种东亚蝗虫品种,我见过那种发灰颜色的蝗虫,等到他们快该产卵,快老死的时候确实会发出那种红褐色;而《绿蝗》中的蝗虫是绿色,作者在书中有好几处都描写到了,蝗虫形成了绿色的云雾。这种类似的黄忠,我们这倒是很常见的,当它长到成虫的时候,我们本地人给他起到一个十分霸气的名字“蹬倒山”。他们确实长着一对粗壮有力的大腿,弹跳里特别惊人,小腿的后侧长满了锯齿状的尖刺,如果你逮住了它,一不小心让它用力蹬了你手一下,小腿上的尖刺是可以一下子扎进肉里面的。 战廢品 战争只会遗留下些什么?特别是那些非本源文化的殖民战争会留下什么?突然想到了一个字“废”。用哈金一部小说的名字(战废品)来形容《绿蝗》这本书中这些在非洲的战争殖民葡萄牙人的的生活状态是再合适不过了。他们真的是颓废的、荒芜的、丧失了意义和目标的荒废了的人群,完全可以说他们是一群战争造成的废人。葡萄牙萨拉查政权在对莫桑比克殖民镇压中,他们没有明确清楚的政策策论,利益所造成的矛盾冲突,从根本上就是不可调和的矛盾,即使葡萄牙使用了暴力战争的手段,也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最后只能是以失败而告终,他们维护不了自己的殖民统治。在这种非正义的徒劳无功的战争当中,只会制造出人生观荒芜的废品出来。这种强权形态,其实即使是在当今世界上也十分的显著,漂亮国为了他们的强权利益,而强行输出价值,并没有换得世界上的发展与和平,反而将世界搅扰的一片混乱。读这本书很容易产生这样的类比。 散乱叙事中的庞杂 乍一读这本书,感觉在叙述上一下子打破了以往自己的阅读习惯。仿佛语句之间的意思连贯和递进上一下子不是那么好理解的。他的叙事和语言不能算是简练的,反而有一种女性叙述特有的絮叨,这种感觉和当年读杜拉斯的《情人》时,有颇多类似。但是你细细品味,可以体会到女性在这种战争战乱的特定的环境下,所拥有的真切而异样的感受。 一场婚宴酒会, 一场突如其来却意想不到的暴动,一个搭计程车过来的显然是功勋卓著的一位上尉说道,昨晚的那场骚乱,是因为那些黑鬼在码头把20多桶的甲醇当成了白葡萄酒,喝了下去。造成的伤亡事故。他这种说法显得很散慢而且轻易的就把事情的主要矛盾给掩盖了过去。他给出的这种解释,当然是让所有人感觉到始料未及的。从叙述者的视角就可以看出,种种的无序和荒谬。 书的第二部分主要就是通过几个女性的视角和观点,彻底颠覆了那些葡萄牙殖民统治者,其在非洲殖民统治期间的所有形态,让这些殖民者所有的行动和说辞全都显得是那样的荒谬和无稽,女主人公埃娃看似在分析上文中,那天夜里所发生的事件的诸多疑问之处,其实是在解构非洲葡萄牙殖民地上殖民者所有的可笑意识形态和可笑的生存状态。他们解决不了殖民地的问题,正像他们解解决不了自身存在的问题一样。只能滑向到一种无地之地。 书中不断的重复出现的绿色的蝗虫雨,也是让人感觉到很新奇的一个意象。
语言的飘逸与其构成的疯狂,女性视角审视时的犀利与其事实意义上的荒谬。那片海,是结合了婚礼与死亡的海;那个夜,是蝗虫袭来的绿色迷茫的夜。当20年之后回头看,是历史被误写,还是记忆被错乱?当真相被瓦解,那曾经蛊惑人心的战争,几乎拥有魔幻之意味。
当苦难以一种平静日常的叙述方式展现给读者时,往往会比“发疯式”叙述效果更加深刻
很平静地讲出了一切,辉煌的、痛苦的、掩饰的,以及温情下异化的绿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