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娟
“这是世界最后一支真正意义上的游牧民族。甘愿沉寂在世界上最遥远的角落,逐水草而居。从南面的荒野沙漠到北方的森林草原,绵延千里的跋涉。一年365天,几乎得不到片刻停歇……” 记录作者李娟跟随哈萨克族扎克拜妈妈一家,历经寒暑,在新疆最北部粗犷、苍茫的阿勒泰山区游牧、转场、迁徙生活的日子。
《羊道三部曲》包含《春牧场》,《前山夏牧场》,《1深山夏牧场》,是李娟跟随哈萨克族扎克拜妈妈一家游牧转场写下的手记,没有曲折离奇的情节,只有阿勒泰辽阔的草原,风雪毡房与牧人的平凡日常,却带给我很深的触动。羊道,是羊群踏出的迁徒之路,也是牧人世代生存的道路,随着季节的变换,他们收拾毡房,赶着牛羊,辗转于春牧场,夏牧扬,奔赴水草丰美的地方,转场路途充满艰辛,要对抗严寒,风沙,物资时常匮乏,可牧人们少有抱怨,只是默默承受生活的磨难,顺着自然节律,尊从祖辈流传下来的游牧规则努力生活。 书中最打动我的,是苦难里生生不息的温情与生命韧性,扎克拜妈妈不善言辞,却默默照料家庭与牲畜,平静看待羊羔的生老病死,藏着对生命朴素的敬畏,草原邻里之间真诚热忱,一块馕,一碗奶,便是心意,在李娟笔下,风雪,草木,牛羊都富有灵气,纵然环境艰苦,牧人们依然会唱歌说笑,于贫瘠的生活中寻得乐趣。李娟写的不只是草原风光,更是生活本身,游牧民族顺应天地,不贪求,不掠夺,坦然接受万物枯荣生死,反观身处都市的我们,常常被焦虑裹挟,追逐得失,很少静下心感受当下,草原教会人谦卑,懂得敬畏天地,善待身边的人和万物,古老的游牧生活正在慢慢消逝,但这份精神不会褪色。~合上书,阿勒泰的风声犹在耳边,我们每个人,也行在属于自己的"羊道"上,免不了遭遇风雨坎坷,读完这本书,我懂得真正的强大不是从未经历苦难,而是历经磨砺之后,依旧心怀温柔,热爱生活,能守住内心的纯粹,从容面对生活的得失,认真走好脚下的每一步,用宽厚,包容的心态去拥抱生活的每一个瞬间!
《羊道三部曲》之《深山夏牧场》 作者:李娟🍒 🔰此书生动描绘了哈萨克牧民在深山夏牧场的日常生活。这不仅呈现了世界上可能仅存的真正意义上的游牧民族的生活状态,也展示了他们与自然生死相依、充满艰辛与苦难,同时又不失尊严与乐趣的古老生活方式。通过李娟的笔触,这些生活在偏远角落的人们及其生产方式得以被看见,让读者能够了解和感受与我们生活方式大相径庭的另一种人生。 🔰书中不仅叙述了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的迁移生活,还有他们对生活的热爱的真挚表达。例如,书中描述了牧民们即使面临生活的艰辛,如从半山到山脚下挑水的不易,但当煮沸的水开时,那份干净、卫生以及避免疾病的满足感,就如同辛苦过后的甘甜。李娟以平等和尊重的视角,描述了哈萨克牧民的生活环境和他们的情感状态,没有偏见也没有美化,尽可能真实地记录下这个壮阔纯真的世界。 🔰《羊道·深山夏牧场》不仅是对哈萨克牧民生活的一种记录,也是对一个正在消失的生活方式的致敬。书中的叙述,没有专家或学者的距离感,而是出自一个亲身体验者的第一手观察和感受,让读者能够身临其境地理解这个群体的日常。李娟的文字工作,是将一个即将逝去的世界用文字保存下来,让未来的读者依然可以从中感受到游牧民族与自然的和谐共处,以及他们简朴而真挚的生活情感。 🔰总体来说,《羊道·深山夏牧场》是一本深入展现游牧民族生活和价值观的作品,为汉族读者提供了窗口去了解哈萨克族的文化和习俗。
也许每一个作家都有和书籍的奇妙邂逅。 李娟说她可能是个天生的作家,因为自己从小说话不利索,到5岁可以阅读之后,发现和书籍相处让自己更舒适,由此爱上读书。上初中的时候读到了《小王子》,读不太懂但觉得写得真好,她说,突然知道了读书是什么,读书就是要告诉你不知道的东西。后来看到《铁犁前传》,觉得主人公性格难以接受但又觉得她是对的,所以阅读也可以打开相反的你之前不认同的东西。 她母亲在新疆游牧深山开小卖部,由此深入接触到了游牧民族,包括后来和扎克拜、扎西、斯马胡力一家的游牧生活,于是注定和雪山草原结下了缘分。 李娟的散文将日常的点滴细微描绘地温暖且有诗意的美。新疆哈萨克游牧民族的生活是艰辛且疲乏的,她却一直拥有诗意的心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然后也将这样的美用细腻温柔的笔触挥之笔端,令人心生向往。借用北师大张莉教授的话:就好像春天看见漫山遍野的山桃花那样。 之前去西藏走过一次环线,祖国的边疆确实美得灿烂且出奇,但是走下来确实也需要经历一些艰难和忍耐。所以特别羡慕这样记录美的文字,只有一颗美且纯粹的心灵,才能流淌出那样平实温馨辽阔的大自然之感。 特别喜欢新疆,虽然一直在计划,但始终被草原和马群吸引,想去深入体会游牧民族的壮烈豪情,也许是马背上的民族曾经征服了欧亚大陆,也许是烈与美的草原见证了无数大风起兮的历史,她的厚重、苍凉、壮美始终深深吸引着渺小的我。 读书也是见自我,旅行也是见自我,寻找更真实的自我,明年出发去新疆!
在我年岁尚小、眼界很浅的人生阶段,我爱读一些繁花似锦的文章、辞藻堆砌的诗词,不明所以而不明觉厉,眼花缭乱而觉得异彩纷呈。我以为遣词造句精雕细琢,用字用标点重思慎笔,是文学的高阶境界。传闻孔子作春秋,“笔则笔,削则削,子夏之徒不能赞一辞”;吕不韦与门客作《吕氏春秋》,悬赏千金,不能增删一字。对毫端竹兰的镌脾琢肾,达到了一笔一画都殚精竭虑的地步。 当我眼界愈广、思考愈加的时候,我逐渐抛弃了原来的想法。我慢慢认识到,相较语句之华美,内容的丰盈、思想的深入才是评价文学永远不变的核心。 文学是人的文学。 现当代著名的作家,贾平凹写秦川、迟子建写额尔古纳河、莫言写山东高密、汪曾祺写淮扬、老舍写北平...他们的笔下或机锋冷酷或醇厚平实,或幽默冷笑或粗粝苍凉,笔下的一方水土一方人,截然不同又各自充盈的生活图景。打开一道侧门观望,图景内容的陌生、奇特、丰富、有趣是文学作品被传读的不竭动力。 新疆是我没有涉足过的地方。我是历史爱好者,从西汉时期的西域三十六国到清朝康乾时期的准噶尔,两千年时光里新疆地区来来去去的烽火狼烟,我脑子里大概有个脉络。游牧民族横亘中国北方,匈奴、鲜卑、突厥、蒙古、哈萨克...怎么游如何牧? 我知道了,从李娟写的《羊道》。 《羊道》分三部,《春牧场》《前山夏牧场》和《深山夏牧场》。吉尔阿特和塔门尔图、冬库尔、吾塞三座牧场,扎克拜妈妈一家,两次转场。五十多万字,三个月的时间,游牧民族的生活日常、民俗礼仪、价值观、自然观清晰呈现。 与城市里来往车行路顺、工作上动脑动嘴沟通论道的生活迥异,牧人的生活,是依靠强健野蛮之体魄与天斗、与地斗、与牛羊马斗。这方天地间,粗犷、剽悍、坚毅、疏达,是自然与人的共有词。直面自然,使他们融入自然。 在牧人身上,没有文明社会公民的风范、姿态和柔弱,反而有着更多的原野之兽的属性。强大、韧性、不放弃,能够经受住风霜雨雪的侵袭。十五岁的卡西,背冰块取木柴样样在行,赶羊找牛不在话下。她早已褪去孩童的天真、畏难,带着野蛮的精神与混沌的面目,像一只健壮的牛犊子,一身火气地奔行在森林草原之上。二十岁的斯马胡力,懒惰、臭美又不讲卫生,是姿态威武的好骑手,也是摔跤擀毡的力士。他有着在拖依上玩到尽兴的无穷精力,像他胯下矫健的马儿,在牧场、沙依横布拉克之间尽情驰骋。 这两人,是哈萨克牧民家庭典型的成长中的孩子,下一代的支柱。 而家庭中的长者,扎克拜妈妈,托汗爷爷,随着时间而来的,是阅历的深厚积淀。就像老马识途,兽群中的长者,沉稳、安静,将毕生的经验在日夜交替中潜移默化传给后代,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重要使命。两代人,二十年;五代人,一百年;一百代人,两千年。扎克拜妈妈家的一百代先祖,在文明蒙昧的暗色中赶着羊群的祖先,迎着草原之风,将全部的经验交给自己的子女。百代之后,轮回如故。羊群安安静静走在羊道上,草原之风仍旧吹响。 古老的生存传统延续至今,好似按部就班,却又各不相同。大地上的每一处毡房羊圈,每一洼水源、每一条羊道,一日三餐,一年四季,大小事情之间,牧民过着重复而郑重的日子。烤馕、煮奶茶、做面条,放羊、骑马、剪骆驼毛,嚼松胶、参加拖依、跳舞,每一件事都是日常且熟稔的,而不被轻蔑对待。 两千年对自然的利用、与风沙的妥协、和牛羊马的陪伴中,牧民不断为自己的生活经验添砖加瓦。日月轮转,每当天上的星辰划过一道时光的轨迹,地下的牧人便在纸上写着最新发现的可传于后世的生活秘籍,春来秋去,形成一座内蕴着生活方方面面的成熟的房库。 这座房库,足以使外界的陌生人好奇驻足,为之刨根问底。 李娟的《羊道》,是打开哈萨克牧民游牧生活的房库的一把钥匙。
如果说《瓦尔登湖》是十九世纪为焦虑生活开出的一剂“简单化”思想解药,那么李娟笔下的“羊道”,便是从即将消逝的游牧图景中,为困于钢铁森林的我们,缓缓注入的一针安慰剂。在她笔下的三个牧场,令人心醉的风景甚至只是最浅层的美,更打动我的是她以细腻而克制的笔触,通过最朴素的日常,所引发的深切共鸣与长久思索。 阅读时,看到羊群和“羊道”字眼,我便想起一句歌词:“从何时你也学会不要离群,从何时发觉没有同伴不行……人群是那么像羊群。”人类本是自然的一部分,而游牧民族的生存法则,正是对这种本源的回归:顺应天地节奏,敬畏生灵,尊重每一片途经的土地。“生命总会自己找到出路”,即使无人指引,牛羊亦会跟随季节迁徙、繁衍、老去。而牧人则以世代积累的智慧融入自然、依赖自然。在“羊道”上,所有的事归根结底就是羊的事,而羊的事就是人的事,二者生命交织,构成循环往复的生存图景,每一只羊的生存都为牧人的生存留痕。 哈萨克牧民的生活充满繁杂、机械般的劳作,却又在这之上附带真诚与严谨的内涵。这正凸显了人与羊群的深层不同:人拥有复杂的情感,尤其是“希望”。正是希望,引领他们坦然面对枯燥的劳作、危险的转场,也点亮那些温暖的“托依”、待客的茶与馕。而一切日常的仪式都承载着美好的情感,纯粹而直接。口耳相传的信息、偶尔的冲突与迅速的和解,都流淌着一种质朴的、“未经修饰”的善意。在羊道上,牧民的物资有一半是属于客人的,到哪儿都喝(茶)得开,同时客人也会自然地加入劳作,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如同大自然四季流转般生生不息,让严酷的环境始终葆有温暖的底色。 从书评中得知,书中那位活泼的十五岁少女卡西已因肺癌离世。多么令人难过:那个跃然纸上的生命,象征着美好的青春生命力,却已经消逝了。人与羊和其他生命一样脆弱,而这引向李娟笔下另一个深沉议题:生与死。她说,“世界上很多人单是活着就已经用尽全力,就不要多加苛责”。这让我想起曾遇到一位卖烤红薯的大叔那句慨叹:“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易。”而李娟概括的牧人的生活哲学则更为透彻:生活是在到来与离开之间,经过而已。他们早已看淡离别,没有太多时间沉溺于痛苦。一次真诚的“巴塔”若仍无法让人与动物的死亡和解,那本已短暂且珍贵的生活时光,便更难盛放接下来的希望与欢乐。因而,看待生命的逝去,亦如同看待转场前遭遇的一场风雨:减少无谓的叹息,整理行装,继续向前。 在他们的世界里,每一次相遇,仿佛都同时开始了告别。接受一切无常,而后依然坦然前行,因为太阳照常升起,劳动从未止息。忍受生活偶然的孤独,保持善意,并珍藏每一份细微的美好:一句翻山越岭捎来的问候、一场与路人短暂的相聚、哪怕是长辈从托依捎回的一颗糖果。这已是最认真的生活。这也是我从“羊道”上学到的最有用的方法论。 我不断想象扎克拜妈妈用汉语呼喊着的场景:“亲爱的李娟,羊的赶。”我向往有一天亲眼看见高山牧场的广阔,但在这之前,如果生活有什么大大小小的坎,或许也可以像老道的牧民那样,直面眼前的困顿,笑着调侃一句:“豁切。”
羊道上的生命诗学,李娟的《羊道三部曲》(《春牧场》《前山夏牧场》《深山夏牧场》)以阿勒泰哈萨克游牧生活为底色,用白描式的细腻笔触,将逐水草而居的日常劳作、自然节律与人性温度熔铸为一体。它不是猎奇式的民族志书写,也非刻意美化的田园牧歌,而是一场以平等视角完成的生命对话,既是对消逝游牧文明的温柔定格,也是献给当代人的精神疗愈之书。 三部曲以季节转场为叙事轴线,从春牧场的融雪初醒,到前山夏牧场的草木繁盛,再到深山夏牧场的苍茫静谧,完整复刻牧民一年的迁徙轨迹。李娟以“闯入者”的身份融入扎克拜妈妈一家,记录挤奶、扎毡房、赶羊、寻骆驼、煮奶茶等琐碎日常,没有宏大叙事,却在一针一线、一饭一蔬中,铺展游牧生活的真实肌理:风雪里的坚韧、物资匮乏中的知足、邻里互助的温情,以及与自然共生的朴素哲学。这种“去戏剧化”的书写,让日常成为主角,让平凡生出力量。 文本的美学魅力,源于克制而灵动的语言与平视的观察视角。李娟的文字清浅如溪,既不煽情也不冷峻,写风雪是“荒野被冻得发脆”,写阳光是“阳光注满毡房的每一道褶皱”,在具象描摹中藏着诗意留白。她始终以平等尊重的姿态贴近牧民生活,不俯视苦难、不美化艰辛,既呈现游牧生活的自由辽阔,也直面医疗匮乏、劳作繁重、生存脆弱的现实,让文字兼具烟火气与文学性,被读者视作“萧红之于呼兰河”式的地域书写典范。 三部曲的深层内核,是对游牧文明精神内核的精准解码。对牧民而言,“行走即存在”,家不是固定的房屋,而是毡房里的火塘、同行的亲人、随身携带的习俗;故乡不是归返的地点,而是刻在骨血里的迁徙记忆。他们敬畏自然、顺应时节,以节制的索取与天地共生,在流动的生活中锚定情感的稳定,在简朴的物质条件里守住精神的丰盈。这种“接纳无常、安于当下”的生存智慧,与现代人的焦虑内耗形成鲜明对照,成为破解精神困境的隐秘钥匙。 作为一份非虚构的人文档案,《羊道三部曲》拥有不可替代的价值。随着现代化进程推进,传统游牧生产方式逐渐式微,李娟的文字定格了这一文明最鲜活的瞬间:哈萨克族的礼仪习俗、游牧技艺、家族伦理与自然信仰,在日常细节中被完整留存。它不是挽歌式的感伤,而是带着敬意的记录,让读者看见一种与现代文明并行的、更接近生命本真的生活可能,也为民族文化传承留下珍贵的文学样本。 合卷回望,羊道上的每一步迁徙,都是生命与自然的共振;每一段日常,都是人性善意的舒展。李娟以文字为舟,载着读者走进阿勒泰的旷野,在草木牛羊与烟火人间中,读懂坚韧、善意与自洽的力量。这部作品不仅是写给游牧生活的情书,更是一面映照现代人心境的镜子——在追逐速度与物质的时代,提醒我们回归生命本真,在平凡日常中寻找安宁,在与自然的联结中重获精神的根系。
最初读李娟是被她新颖的文字表达所吸引,后面逐渐被她的故事里那些苦难奇遇所吸引。如今,再读此套三本,我发现我对她作品的喜爱已经上升到了精神层面:那种对大自然的妥帖、对人性美好的礼赞。我们是在读那遥远又陌生的草原放牧生活,更是在读一种只与大自然有关的清淡生活。尽管其中会有贫瘠、辛苦,但那种简单得如白云溪水般的生活是久居城市所难以体会并心常向往之的。 有人说旅游就是从自己厌倦了的城市到别人厌倦了的城市走一走。有点儿类似,喜欢李娟的作品很多人也是为了从自己鸡零狗碎的生活探出头去,看一看别样游牧生活的艰辛与琐碎。肯定心向往之,也肯定只是向往罢了,不能有一丝动作。 李娟的文字是有趣的,常常把不在一个频道的两个词语连在一起,却毫无违和,比如“天空一片空白,饥渴不已”。而且她把这种感觉上的混搭运用的十分老道,特别和谐、让人读起来常有心头一亮的感觉。 以下是书中的人物关系: 爷爷-托汗 妈妈-扎克拜(48岁)、爸爸—沙阿 海拉提(26岁,扎克拜妈妈的大儿子,出生即赠送给爷爷当儿子)、妻子-莎拉古丽、女儿-加依娜(6岁)、养子-吾纳孜艾(10岁)~杰约得别克(12岁) 1.大女儿一家:大女儿-阿勒玛罕 、丈夫-阿依横别克 、儿子-胡安西(6岁)女儿-沙吾列(2岁) 2.二女儿一家:二女儿-莎勒玛罕、丈夫-马吾列、女儿-玛妮拉(3岁)、女儿-阿依地旦(1岁) 3.大儿子一家:大儿子-可可、妻子-阿依古丽 、儿子-夭折 4.小儿子-斯马胡力 (20岁未婚) 5.三女儿:阿娜尔罕(18岁未婚) 6.小女儿-卡西(15岁未婚) 爸爸-恰马罕、妈妈-莎里帕罕 1.大子-赛力保(26岁)、妻子、大女儿(6岁)、小女儿(4岁) 2.二子-保拉提(20岁)、妻子、女儿-阿依若兰(1岁) 3.小儿子-哈德别克(18岁,孤儿,父亲是爸爸沙阿的弟弟,恰马罕外孙、又是小儿子) 4.女儿-加孜玉曼(15岁)
李娟以笔作画,勾略出一幅辽阔深远的草原放牧图,构建出一个田园牧歌的梦想,激发出诗与远方的冲动。优美又幽默的文笔,呈现出祖国西北角阿尔泰一个小角落里的人情风物,那么寒冷又那么温暖,那么孤独又那么热闹,那么宁静又那么生机。 李娟的笔下,哈萨克游牧人的生活有原野的绿意,群山的雄浑,以及生命的涌动,一切都那么辽阔、淳朴、粗犷,使得裹在城市方盒中的我们,恨不得跑出钢筋水泥的雾霾尾气,丢开朝九晚五的乏味单一,踢翻房贷的千仞壁立,砍掉职场的勾角算计,只身向远方,追寻梦想的自由。 在梦里,背行囊,向阿尔泰的山间、草原、雪峰进发,找一片绿意盎然的山坡,寻一方妥贴的凹地,扎一顶小小的帐蓬,炖一块新鲜的羊排,来三两老白干,自啃自干,末了,出帐篷外散散步,消消食,累了,扑倒在青草的怀里,仰面躺着,嗅着青草的体香,感受大山的脉博,眺望星空的夜市,偷听星星的呢喃,接着,以地为床以天为被,躺在大山的安乐窝里,听夏虫夜唱,群林回响,渐入梦乡,一觉醒来,日上三竿,煮一壶热茶,尝一块奶酪,体味热量和营养经过肠胃送达全身的幸福感,然后看太阳出阁,戴一方红盖头,惹得彩霞满天,晨雾飘缈,流连山间,宛若仙境,或看风雨不定,东山带雨,西山放晴,雨脚连成一线,在东山西山之间无规律的游走,织着光和影的针线。第二天再买上一匹马,几十只羊,就在这草场上骑马放牧,转场迁徙,过一过“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诗意生活,似乎海子也会为你歌唱:砍柴喂马、面朝草海、春暖花开… 这是李娟文字的魅力,能在平凡中体味出乐趣,在困难中看出乐观,在孤独中咂摸出哲理,当然也能像上面一样,在我们心里营造出“诗与远方”的梦想,让它长出叶,开出花,结出果。 李娟笔下的阿尔泰美轮美奂,姿态丰盈,这是她的魅力所在,却也是她的一点缺陷所在,牧民生活的艰难困苦和孤独乏味,都在她优美的文笔里染上了一层玫瑰色,困难好像只会使人坚强,孤独好像只会使人团结,闭塞好像会使人淳朴…所有阿尔泰的缺陷都裹上了一层淡淡的糖衣,就好像给生活织就了一件华丽的外套,罩住了里面的烂衣破絮以乃底下的虱子臭虫。而且,在时间长河中,文明与传统总是在变化,在冲突,在交织。李娟在这场历史嬗变中,内心有点抵触文明的进步,更多的是支持传统的传承,因而潜意识中将传统与落后封闭等同起来。其实,哈萨克族的热情好客、互帮互助、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传统应该保留传承下去,而交通不便、信息不畅、生活条件艰苦等等一切封闭落后的现状都需要改变,都需要文明去填补愚昧无知的空隙。哈萨克人也需要摩托、相机、音响、手机等等现代用品来丰盈自己的生活。这是历史喜新厌旧的前进动力,也是哈萨克人该有的权益。 李娟笔下隐隐呈现的小瑕疵,其实真的微不足道、瑕不掩瑜。她的作品在当下在青年人中非常畅销就是明证。读完掩卷之余,不禁会问:为什么李娟会如此火?细思下来,原因大略有三:一是她的文字于平凡中有诗意,于简单中有哲理,于单调中有幽默;二是笔下阿尔泰山间的放牧生活,是那么辽阔闲散,那么宁静又有生机,向钢筋混凝丛林中左冲右突的我们展开了一幅桃花源般的生活图景;三是她笔下的生活回应了现代人在争分夺秒的忙碌中对渐去渐远的田园生活的眷念。 我读李娟的作品,不只是她带给我诗与远方的畅想,不只是以上三点带动她火起来的因素,更重要的是,我在她的文字里看到了平等,体会到了博爱。她喜欢小孩,爱小孩,平等地对待小孩,对他们的单纯幼稚总是投以欣赏的眼光,尊重他们的决定和情感;她平待对待狗,把班班和怀特看成家庭一员,为怀特不敢过河导致分离而痛惜,为班班能够赶羊为家庭出力而欣慰;她平等对待马,把马看成自己的伙伴和向导,信任马依靠马;她也平等对待牛羊骆驼,甚至野生的旱獭以及山间的一草一木。这种平等观念,是万物平等的信仰,背后是遍及万物的爱,也是除了文学才华外想成为一个杰出作家的必不可少的条件。
合上书,思想起伏。牧民们一代代一年年地周而复始,脚步不停地赶着牛羊,迁徙转场,每天做着同样的事情,而在这绵绵无边的行进途中,山陡路滑,雨水不绝,还又冷又饿。每次迁徙走得相当早,差不多都是凌晨三点左右,骑马一骑就是八九个小时,是什么让他们如此地执着,不辞辛苦和劳累,去延续祖辈们几百年来的生活方式和习惯?扪心自问如果书中的主人公换成我们,大概我们在阿勒泰一天也生活不下去。在现代化的时代背景中,这种古老的生产方式和传统习俗到底还能延续多久? 作者笔下的阿勒泰广阔而美丽,没有去过的人心向往之。瓦蓝纯净的天空、一望无垠的绿草、成群结队的牛羊、纵深交错的沟壑、清澈凛冽的溪水、成片成片的森林,还有你不经意间看到的各种动物、随处可见的沼泽地,偶尔看到的牧民毡房、毡房处升起的炊烟,还有骑马牧羊牧牛归来的牧民,这就是一幅绝美的山水画啊,整个阿勒泰就好像是一个童话世界……可童话世界里迁徙的牧民算什么呢?他们的生活与这个王国格格不入,他们付出最最辛苦的劳作,而得到的却是最最寒微的生存资料,这简直让人无法接受。 或许现实中的生活就是如此吧,毕竟选择了什么路自己就得适应着走下去。他们一一哈萨克族的游牧民族一一说起来让人同情、怜悯,看起来他们似乎实属无奈,但是仔细想一想,或许对于他们只有这条路他们走起来才会更加稳妥、更加轻松吧,如果真的有一天把他们带离阿勒泰这片大山,远离阿勒泰这片热土,并放入到生活条件优越的环境中,我们可以猜到:他们会无所适从,惶惶终日。毕竟他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骨子里永远流淌着游牧民族的血。只有在阿勒泰追求属于他们自己的美好生活和梦想,他们才能感觉到真实的幸福,实实在在的归属。 在这里,有陪伴他们的羊,他们的牛,他们的骆驼,他们的家,他们的阿勒泰。正是阿勒泰这片吸引人的美丽的土地,富有的土地,不断地供给着他们生活所需的一切。阿勒泰是他们的根啊,扎根阿勒泰自然而然成为他们熟悉的一种习惯和生活,这是他们独有的。我意识到了他们对于他们自己生活的态度,对于这片土地的热爱和保护。这种思想使得他们能够忍受各种生活的艰难与沉重,昂首、继续向前走! 正因为这些,我能理解他们心中饱含着希望,看得到的希望和看不到的希望,他们从来不曾遗失。眼前的困苦与烦恼算什么呢,总抵不过这片土地在他们身上滋养出的坚韧、朴实、温暖和力量。我真是该赞美这些希望的存在,他们为了实现这些希望坦荡地去面对这个世界带给他们的一切风雨,即使这个世界如书中所言,有些糟糕的事情根本无法想象,有些路用言语无法形容它的漫长和曲折。 羊道啊,无论你给了我们多少的苦与难,我们都要温情以待,以积极的心态去面对,以辛勤的汗水和努力去克服,而后去迎接属于我们自己的光辉与希望。作者用心如此! 我在想:读完书后对于如何面对帝都的繁华喧嚣我也该做出一些反应亦或是选择?是否我也可以同作者一样?! (我的心因为读这本书似乎变得“遥远而孤独”,书中迁徙的主人公们每天不都是这样吗?从遥远的这个家到遥远的另外一个家,有多远?从遥远的荒野到遥远的另一个荒山野,又有多远?我的心从帝都到阿勒泰,有多遥远?我不禁要问,他们的内心可曾遥远而孤独,是否强大到没有一丝的恐惧?卡西、斯马胡力、李娟、扎克拜妈妈,你们是在默默地承受和等待吗?幸福是不是离你们从不遥远,我可以确定吧?! (作者:所谓的“孤独感”,总是尴尬又悲伤的。然而不止这样,也不只是我。面对这样的时代,面对外部世界的喧嚣节奏,眼下这个迁徙民族又何尝不孤独呢?世人都需平等地进入当下世界,无论多么牢固的古旧秩序都正在被打开缺口。虽然从那个缺口进进出出的仍是传统事物,但每一次出入都有些许流失和轻微的替换。谁能在整个世界前行的汪洋大潮中独自止步呢?牛羊数量正在剧增,牧人正在与古老的生产方式逐步告别——这场告别如此漫长,一点一滴地告别着。似乎以多长的时间凝聚成这样的生活,就得以多长的时间去消散。 我:我应该开心地去面对和接受生活中所有的改变,世界在变,遥远的阿勒泰在变,一辈辈迁徙的哈萨克牧民也在变,拖依、弹唱会、古尔邦节……可改变的这条路多么遥远而孤独啊!)
李娟在采访里说,《我的阿勒泰》和《阿勒泰的角落》写得有些“讨巧”。我懂这个意思——因为我读书,就是找巧的那个人。上学时语文老师教我们提炼中心思想,后来这成了本能。拿到一本书,总想划几句能用的,找一点能拿来安慰自己或解释生活的道理。李娟说的“讨巧”,大概就是喂饱了像我这样急着找答案的人。 但《羊道》让我扑了个空。翻了大半本,没有金句,没有警世格言,连一个像样的道理都提炼不出来。李娟自己写:“能记得的语句暗流涌动,认准一个方向推动小船……而忘记的那些,则是大海本身,沉静地荡漾。”我就是那个忘记的人。读完了,脑子里没剩几句,但心里静了。忘了找中心思想,反而看清了眼前这杯茶、这扇窗、这个下午。 她写什么都“钻”进去。写骆驼就变成骆驼去啃草,写茶壶盖就歪着身子走路,写未满月的婴儿就躺在襁褓里,眼前是妈妈的脸和乳房。她不旁观,不俯视,读着读着,“我”就化了。不是被说服的,是不知不觉融进去了。 我是中原长大的汉族,除了回族,没接触过别的民族。读《羊道》像推开了一扇门。扎克拜妈妈一家,春夏冬赶着羊群走不同的牧场,转场时间、路线都守着规矩——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让草场喘口气。沙尘暴里骑马找羊,雨里拆毡房,身上湿透了就直接睡。老天给什么天,他们就过什么天。 吃的馕是干的旧的,客人来了却端出新馕和酸奶。来的客人也不客气,放下东西就帮着干活。不是谁教他们“热情好客”,是在荒野里,一个人离开集体活不下去。互助是本能,不是美德。 扎克拜妈妈包容,沙阿爸爸像个老顽童,斯马胡力爱笑爱打架,卡西穿红衣服在旷野里跑,像一团火。羊群跟着季节走,人也跟着羊群走。“羊的一生,是牧人的一年”——这句话我记到现在。不是道理,是日子本身。 从小在山里长大,在城里生活了几十年,我还是改不掉“集体互助”的老习惯。喜欢越界帮忙,帮了忙没得到回应,又暗自谴责别人不知好歹。要不是读李娟,我大概还在这拧巴里打转。 读到扎克拜妈妈一家搬家,四峰骆驼驮了全部家当。我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然后回头看了看自己满屋子的东西。搬家时她昂着头,像女王。从那以后,我开始看见自己生活里那些从来没认真看过的东西。 现在我看窗外的树,被夕阳照着,枝叶在风里晃。以前我会想“这教会我什么”,现在不想了,就看着。树就是树,好看就是好看。 那些记住的句子,像月光引着船走。记不住的,沉进了海里,成了水本身。日子来到我面前时,我不再急着找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