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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洛尔的奇遇与厄运 封面

马克洛尔的奇遇与厄运

阿尔瓦罗·穆蒂斯

6443人在读
49.6万字总字数
¥103.6定价

有声书与视频解读 YouTube视频解读 5

内容简介

“瞭望员马克洛尔”的史诗人生,七部曲组成的英雄传奇。 身为穆蒂斯系列小说世界中的冒险家与主角,马克洛尔是纵横于陆地和海洋的英雄,他身上没有时间和空间的界限,是一个“生存在史诗世界的个体”。他总是忍不住远离繁忙的港口,远离安稳的生活。运输木料、开酒吧、开妓院、走私军火、挖矿淘金……他做过无数在法律边缘游走的荒唐工作,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拨开索然无味的缕缕时光,不让他滑向那即将战胜他的虚无。 这位永远流浪的瞭望员是穆蒂斯的“另一个自我”。马尔克斯说“我们都是马克洛尔”,马克洛尔也是我们每一个当代人的原型。“我们都是被我们的童年、被我们自己的生命放逐的人。”他的命运就是每一个在现实中挣扎的人的命运。他永远在漂泊,在流浪,“既没有地方可以归去,也不想归去任何地方”。 在这部由七个部分组成的“小说群”里,穆蒂斯赋予了叙事以非同寻常的现代方式——让小说里的时间与人生像海浪一样奔涌往复,最后,七部曲叠错激荡成为壮观的个人史诗。

读者书评

★★★★★

天气明媚得不像话,冬日的暖阳太过热情,差点直接把人带入了四月。 黑咖啡太浓,想联系的人都不在身边,短视频刷得人头疼,江畔的梅花新开了,野鸭子掠过水面时漾开的涟漪十分温柔。你说:季节很美,做人应该乐观,把自己想象成一朵花,虽有风雨洗礼,雾霾笼罩,严寒相逼,但每一份为生存付出的努力必定不会被春风所辜负,待到山花烂漫时,微笑着的天使最最美丽。 心灵鸡汤安慰不了内心不安的人。焦虑只能靠自己化解。马不停蹄地忙碌着,东奔西跑着,空闲的时间拿来读书,颇感讽刺的是,劳动居然换不来充实的感觉。或许这种流于表面的虚假努力终究骗不了自己的潜意识吧。 前几天跟你提过的那本书——《马克洛尔的奇遇与厄运》,我看完了。故事是关于一个男人的,他把一生许给了大海,或者说许给了漂泊,他的全部经历就是从失败走向失败,由孤独跌入更深的孤独,沿途的旖旎和柔情总是炽烈而又短暂,产生交集的朋友或爱人大都去了另一个世界。 说不清为什么,感觉自己特别喜欢这本书。它一直在强烈引发我的共鸣。书里那群游走在国界、律法及道德边缘的人——他们对冒险和未知飞蛾扑火般的激情,为每一次短暂相拥所付诸的真诚,诚实坦荡地面对自己的欲望和野心,总是捍卫真正的良知而非世俗的约束,践行朋友间肝胆相照的誓言却从不在口头上喧嚷分毫——不仅让我感动,更让我为自己荒废了的半生岁月而难过。 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浪迹天涯四海为家并不是唯一的浪漫,况且,我年少时就没做过仗剑走天涯的迷梦。孤独只能代表孤独,自由往往也意味着背弃家庭和责任,意味着丧失安全屏障,露水情缘再美,也抵不过衰老带来的颓丧。我不羡慕马克洛尔的一生。给我一万次选择的机会我也不会跳上一条斑驳的旧船,随无常命运掷下的骰子来开启未知的航程。 但是,就像马克洛尔也曾多次反思,如果当初没有选择大海,而是拥抱脚踏实地的安稳——一份家产一个女人几个孩子,眼前是不变的风景,案上有沁香的酒杯,触手可及的地方摆着旧书几卷——这样的人生会不会更加圆满。 眼前的苟且和未知的风景,庸庸碌碌的柴米油盐和轰轰烈烈的刀光剑影,如履薄冰的卑微和一醉解千愁的豪情……矛盾的不仅是现实里的你我,书里的浪子也分不清哪个更值得用一生去填满。白玫瑰与红玫瑰之争,是男人面对情爱时的贪婪与遗憾,也是平行时空里两个永远无法照面的自我的隔空博弈。 所以,我渴望的不是所谓的两全其美——“不负如来不负卿”。我惧怕的只是眼睁睁看着这一生就这样晦暗且寂寞地归于尘土了。马克洛尔用一生的挫败谱写了一部壮丽的史诗——真诚、善良、毫不矫饰、华美动人。而我的挫败,你可懂得?

★★★★★

飞扬的文字,让阅读成为享受,故事内容没什么好评价的,都那样,再好的书也跳脱不出人类的认知局限,天下故事一大抄,就看作者本身的功力能否化腐朽为神奇了,反正写来写去也无非就是人性,宗教,战争这三大点,游走在法律边缘永远对陌生领悟充满兴趣并渴望去挑战的主人公马克洛尔,不是亡命徒,只是接受不了一成不变的生活,他的身上还带有很多道德闪光点,是值得信任的朋友,我想说,这本书吸引人的地方在于它的正常,人是动物,生存和繁衍是天性,关于性的描写和渴望,关于个人对法律的自我解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可国内的书都被政治正确折磨成了扶不上墙的烂浆糊,像目前榜上的一些书,什么医生菩萨心肠救死扶伤,警察胸怀大义玩命追凶,要不就是臆想霸道总裁爱上小学没毕业在餐馆打工的我,就连中国人最在乎的历史现在都流行插科打诨式的书写,钟跃民可以寻求刺激到处浪,但不能跟违法沾边,碰到宁伟的事儿还要大义灭亲,鬼故事到最后一定要科学结局,哪哪都是人情世故,论资排辈,熬资历,就这么个大环境,还想让国足出线,国内关于正式科普的书籍少的可怜,都是些糊弄人的儿童漫画科普,纪录片就是地理,历史和做饭,说真的,等哪天中国突然涌现出大批的有深度的宇宙生物科普作者,我才真的会觉得中国崛起了

★★★★★

《马克洛尔的奇遇与厄运》 [哥伦比亚]阿尔瓦罗·穆蒂斯/著,轩乐/译 马尔克斯说“马克洛尔并不是一个人,我们都是马克洛尔”。是的,他所代表的是每一个“追寻一种不可被定义的人生”的人,他漂泊在海上、辗转于世间,“拒绝所有的岸”——但他总是会与各种各样的人建立联结——无论是稳定或者薄弱的、正常的还是变态的、直接的还是扭曲的……所有这些联结是他所渴望与期待,而又在一次次奇遇中建立的,却又在所有世间的厄运中一点点断绝…… ☛叙述者是一个追寻马克洛尔足迹的人,在这七部关于马克洛尔穿梭在世界港口间、与他相遇并联结在一起的朋友们的故事里,我看到的并不仅仅是马克洛尔与他的朋友对于海上生活的自由追寻,也看到居于陆地上的众人怎样为厄运所缠绕,怎样一次次为着历险而历险——旅途永远无终结,因为一程未了,“在从不停歇的旅途上又有新的计划在等他了”。 ☛追寻马克洛尔的过程是一场截然不同的冒险,也是在关于马克洛尔及其朋友们的经历中捡拾那些记忆的碎片,让人向往他们的激情无浪漫——“记忆总是任性地为过去涂上香气”,然而,这些“香气”中也弥漫着死亡的气息——何谓死亡?对于马克洛尔来说,死亡意味着什么——“死亡抹除的不是我们最亲近的人,他们就是我们的生命本身。死亡永远带走的是关于他们的记忆。逐渐被抹掉、被稀释直至消失的画面,画面消失时也就是我们也开始死亡之时”……是的,我们所经历的构成了我们的所有,我们通过海洋去往世界所有的地方、与世间的一切发生联结——如未相遇,便无牵绊;如不相识,便不关心——但世间最美又最凄迷的便是相遇相知却又生死分离:在此之前“我们每个人都需要承受自己的小地狱”,而在此之后却“还得承受那几个已经不在人世的人的地狱”。 ☛马克洛尔、阿卜杜尔、伊洛娜,他们正因其不羁而更依赖于彼此的联结——“他比任何人都孤独,所以也比任何人都更需要我们这些很爱他的人”——当失去之时便再无牵挂、也无依靠,正如当阿卜杜尔失去了伊洛娜,便也“抛弃了自己内心的某些运行机制,从前,伊洛娜总是能第一时间发现它们的出现,并用智慧且神秘的手段管住它们”,而自伊洛娜去世后,那个心之所系、即使辗转世界也有所归宿的港湾亦自此消失——“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任由宿命主宰,肆无忌惮地在世间漂泊,成为一个精神上永不靠岸也再无可靠之岸的人。 ☛马克洛尔有一次关于“马帮”的话:“一个马帮不象征也不代表着任何东西。我们的错误就在于,总是想着它要去往某个地方,或者从另一个地方来。马帮在它本身的移动中就穷尽了它的意义。那些组成它的牲口是明白这一点的,但赶牲口的却不明白。永远都是这样。”——驱使我们游弋于世间的命运或许知道宇宙的终极意义,而被命运驱使的我们感受到的只是永恒的虚无,唯一的意义便是生命本身——旅途的意义不在终点而在旅途的经历中,我们与世界的联结不在未来而在过去和当下的经历。 ☛“生命中……那些我们不会转弯的拐角,那个我们永远不会回头去寻找的女人,那段我们为了另一条路而放弃的路,那本我们永远读不完的书,所有这一切慢慢汇聚成了另一个与我们生命平行的生命,从某种角度来说,它也属于我们”——我们会在另一个时刻、另一个地方与诸多“另一种可能”相遇,我想,这便是经历冒险和苦难又不断地出海的我们的目的:去找回,我们曾经因选择而错失的另一种可能、另一个平行的生命——它们不在过去而在未来,在当下的脚步……当我们再次遇见,当“那条平行的水流和我的真实生命汇聚在了一起”世界便像莫比乌斯环一样回到起点——但世界终究不是莫比乌斯环,而是像螺旋上升的旋梯,与我们相遇的平行生命,只是互相望见而从未真正触碰,终有一天“待到它后来返回自己的河道时,我便被击垮了,没了方向”,这就是不断被记忆折磨、除了个人的地狱“还得承受那几个已经不在人世的人的地狱””的我们。 我们每个人,都应该/都可以经历不被定义的人生——我觉得这就是为何马尔克斯会说“我们都是马克洛尔”或“我们在某些方面都是马克洛尔”——既然海洋联结所有的大陆,我们不妨做一个“瞭望员”,发现每一个远方;既然厄运遍布命运的各个转角,我们不妨大步向前,珍视每一个港湾。

★★★★★

读完穆蒂斯的《马克洛尔的奇遇与厄运》,脑中只有一句话:好看是好看,但惊为天人中一直惊为男人。 这是一种复杂的阅读感受——语言宏大、意象壮丽、节奏流动,一切都像海浪一样奔涌不息;可越往下读,就越能感受到那种典型“男性文学”的气息:宿命感、漂泊感、孤独感、英雄叙事,还有那股对“自由”的执迷与逃避。 马克洛尔是个“瞭望员”,站在桅杆上望向远方的他,似乎总在寻找一个从未存在的归宿。每次出发都带着命运的必然,每次抵达都通往虚无的尽头。他经历过冒险、爱情、财富与看似稳定的归宿,却从未真正拥有,但也从不为失去而滞留。这样的角色,浪漫、深情、潇洒,却也极度自负:他不负任何人,因为他从不许诺;他不屈服于命运,因为他已与宿命同体。 这本书最打动人的地方,是那种诗意的孤独。穆蒂斯像个吟游诗人,用充满节奏感的句子讲述一个永恒的漂泊者。 而在这些壮丽的篇章中,伊洛娜是最让我难过的一个。她选择了自己的善良,却被善良所害;她努力在荒诞的现实中保存尊严,却最终沦为命运的玩物。而马克洛尔从她的厄运中逃了出来,但他的一部分,也随着伊洛娜一同死去。 穆蒂斯让“失败”看起来壮丽,让“孤独”变得温柔,让“厄运”像是命中注定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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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望员马克洛尔”的史诗人生,七部曲组成的英雄传奇。 身为穆蒂斯系列小说世界中的冒险家与主角,马克洛尔是纵横于陆地和海洋的英雄,他身上没有时间和空间的界限,是一个“生存在史诗世界的个体”。他总是忍不住远离繁忙的港口,远离安稳的生活。运输木料、开酒吧、开妓院、走私军火、挖矿淘金……他做过无数在法律边缘游走的荒唐工作,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拨开索然无味的缕缕时光,不让他滑向那即将战胜他的虚无。 这位永远流浪的瞭望员是穆蒂斯的“另一个自我”。马尔克斯说“我们都是马克洛尔”,马克洛尔也是我们每一个当代人的原型。“我们都是被我们的童年、被我们自己的生命放逐的人。”他的命运就是每一个在现实中挣扎的人的命运。他永远在漂泊,在流浪,“既没有地方可以归去,也不想归去任何地方”。 在这部由七个部分组成的“小说群”里,穆蒂斯赋予了叙事以非同寻常的现代方式——让小说里的时间与人生像海浪一样奔涌往复,最后,七部曲叠错激荡成为壮观的个人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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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人一生不得安宁 2026/1 短评:我相信,周游世界,保持一颗喜欢探索的自由灵魂是很多人的梦想吧!另外一些人的梦想可能是过上稳定的生活。然而,所有那些在全世界到处漂泊的都是因为喜欢探险才这样吗?那些寻求稳定的人只要付出了就会得到回报吗?我今天要介绍的这本书告诉我们,过于在乎稳定和过于不相信稳定的信仰,会导致同样的人生。 瞭望员马克洛尔是个周游了世界不少角落的探险家。他自己认为,如果他踏实的活着可能也不会很差,但是他就是喜欢探险,明明知道是未知,没有保证也要去,享受坠入深渊的感觉。他探索原始森林深处,是为了寻找木材和造木厂来高价卖给军事基地;他和一个女人共同开一开技院,骗客人这些女孩是空姐;他为了到山上探险,而故意接受了一个可疑的比利时工程师给他的运输铁路建材的工作,即使工资不能保证,真正的目的也是武器走私;他离开了大海,在阿米尔巴尔山洞里踏上危险的淘金之旅;带着朋友的小孩来开眼界,等等。然而,他喜欢冒险的那颗心和他喜欢静下心来读书的爱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或许,看似静止和宅的阅读能够让他踏上新的冒险,探索以前的时代,让他体会到他一辈子也都不可能亲身经历的事情。 阿卜杜尔·巴舒尔是他的黎巴嫩探险伙伴,他们两一直有个探险发财梦。他干过不少工作,创业无数次,赚过也赔过,在表面上是个喜欢冒险的人。然而,姐姐却不认为他喜欢冒险,而是他为了追寻自己内心最想要的规则而去打破固定的规则,通过冒险来完成内心的稳定。所以,他和马克洛尔其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一直在寻找梦中的船,也只是希望找到他心中真正的稳定和家。其实,他的冷静能够从他勇敢面对危险人物的细节中显现出来。一个人因为相信没有永恒而探险,另一个则为了寻找自己满意的稳定而一直没有稳下来。 瓦尔妲是巴舒尔的妹妹。虽然她出生在一个严格的穆斯林家庭,作为女性不能拥有男性的地位,但是可以看出她受了良好的教育,在看待一些问题上也显现出了作为一个二十四岁女性很少见的深度广度。也因此,和她合作的船长才会被她的魅力给迷住。他的姐姐法蒂玛也是一个比较成熟迷人的人物。虽然是穆斯林人,但是法语讲得很好,也可以很西方化。慢慢的,叙述者爱上了她。 虽然巴舒尔为了寻找稳定而一直探险,直到意外去世还没有稳定下来,但是他还是和一个女人生下了一个儿子。孩子名叫贾米尔,是个聪明,活泼和好奇的小男孩。巴舒尔去世后,他委托马克洛尔来照顾他的孩子,带他探索新的高度。可以说,贾米尔的到来给一直对生活没有什么希望的瞭望员带来了一缕阳光。男孩亲切的叫他舅舅让他终于明白,人要是有责任和寄托,说不定生活也没有那么黑暗。然而,最后孩子的母亲还是决定把他接走,马克洛尔过了一个轮回又成为了那个在全世界漫无目的的游荡的瞭望员。 芙洛尔·埃斯特维兹是阿尔米兰特之雪休息站的老板,是最能理解他的人,也是最能分享他离经叛道的梦境维度和他纠结而炽热的存在的人。当时,马克洛尔在养伤,她虽然细心照顾他,和他发生关系,但始终和他保持一种边界感。在她的店里,他听到了很多有趣的故事,也是她告诉了瞭望员原始深林深处造木厂的存在。 维多是马克洛尔在探险中结识的一名德国船长。与其说他像航海人,不如说他像老师。他的女儿本来就外表不出众,但还是和一个已婚的牧师私奔了,生活质量很不好,父亲也一直没有再找到她,因此非常痛苦。或许,这是因为有点好为人师的他有点难承受别人可以骗走他的女儿吧!他有一股傲气,但社会一点也不惯着他。 伊洛娜·哥拉博夫斯卡是里雅斯特的马其顿人,是个奇女子。她家境不错,也很性感,人生经历丰富。她有过多次情感,却没有固定的男人。只是,因为她的出身好,她会任性得有点傻。作为一个女人,她有着马克洛尔自己很难拥有的对人性的观察力和洞悉力,也通过这个优势和瞭望员一起合开了一家空姐睡觉所,虽然那些女人是被包装成空姐的,也很好的糊弄了顾客。然而,她再懂人性,但是她的善良和傻气还是没有救她的命。有一次,她决定帮助一个自称产生幻觉的流浪女人,最终和她身葬火海。 安帕洛·玛利亚是马克洛尔在拉普拉塔帮助一个比利时工程师到高山运输“铁路建材”时结识的情人。她虽然比较内向腼腆,但她对瞭望员的敬佩是来自真心的。她也不像她的外表那样什么也不知道,反而通过马克洛尔当时的瞎子女房东知道了不少他的工作性质。她有一颗渴望冒险的心,也解释她对他的敬畏和默默守护。 斯韦雷·詹森是一个很有经验的挪威渔民。他是北太平洋上捕鱼的老手,能比得上他高尚内心的只有他那懂得该把这高尚藏起来的正直的廉耻心。他很信仰上帝,在说话时经常提到 但是也不能说是特别虔诚的信徒。他的妻子多年前癌症去世了,给了他很大的打击。在表面上,他很悲观厌世,但其实他是个很热情耐心的人。只是,他的热情不在人类身上。也是因为他对人类的失望,让他决定通过自尽的方式来解脱。 本书由七个独立的故事组成,这些故事也不一定是按照顺序发生的。然而,这些故事每一个都寓意深刻,会给人一种不解,回味无穷,甚至是伤感。这些太迟的相遇,这些错过的机会,这些和我们很亲,但是我们却不得不离开的人,特别是这些不能保证结局的探索和尝试。这些不仅仅是写作探索的象征,更是人生的缩影。我们人只要是活着,就会有变化,再惊险的探险和路上认识的再有趣的人也都是浮云。同样,这本书的故事不统一,叙述者也不统一。前三篇的叙述者是马克洛尔本人,而后四篇的故事是由其他人间接讲述出来的。这种不靠谱叙述者的叙述方式给马克洛尔的身世更添加了一层神秘色彩,这也是作者想得到的效果:他到底是哪国人,多大年纪不重要,他也是个普通人,有一天也要面临自己的死亡。 在书中,在这一个个以极其平静的语气讲述的惊心动魄的探险故事中,藏着一个个对生活感到无奈,绝望,已经失去活下去的动力的人。在每个故事里都会有人离开这个世界,而且都是自行离开的。他们生活不顺,希望通过下海来寻找一些安慰,可是烦恼却一直围绕着他们。他们遗憾没有早点认识马克洛尔,这个通过到处流浪来摆脱人生苦难的人。或许,没能早点认识也是命运吧!希望他们的新人生能够少一点苦难。这本书像《百年孤独》一样,叙述平淡却情节压抑。 在《1001本有生之年必读的书》书单里,文学评论者用这句话概括了作者的风格:“通过这本由几个探险和航海故事构成的小说,穆蒂斯没有像其他拉美作家一样写那么多zz,反而远离了这些事。”确实,这本书没有我们所熟悉的拉美作家马尔克斯和略萨作品里面的暴力,但是我也不认为书中完全没有涉及zz。首先,军队和军人我不知道在书中出现了多少次,他们很多时候也是掌控局势的群体。这不是在影射拉美很多国家的管理方式吗?再者,瞭望员喜欢在他的闲暇时间读书,而他特别喜欢看欧洲王氏的内幕故事。虽然说他不参与其中,但也表现了他对zz这类事情的兴趣吧! 所以,这本书因为没有太多战争和暴力的内容,可能比很多拉美文学代表作温和多了。然而,读完这本书,它给读者的感觉一点也不欢快:死亡,孤独和无奈围绕着整本书,给人用一种悲观的角度呈现了人生。到最后马克洛尔在贾米尔身上找到了依靠,却也不得不和他道别。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人生也很无奈,我们也只能从容以对。

★★★★★

“一切移动的,都在移向死亡,没有任何海港” ——读阿尔瓦罗·穆蒂斯的《马克洛尔的奇遇与厄运》 阿尔瓦罗·穆蒂斯,1923 年生于哥伦比亚的首都波哥大。1948 年与人合作出版第一本诗集《天平》(La Balanza),1953 年又出版了《毁灭的元素》(Los elementos del desastre)。尽管他后来被认为可与聂鲁达相提并论,是拉美最好的诗人之一,但他的主业却并非文学创作。穆蒂斯从事过各种各样的工作,比如翻译、教师、导演、播音员、标准石油公司媒体公关、旅游代理、好莱坞在墨西哥的销售经理等,直到 1986 年,到了退休的年纪才开始专心写小说,并陆续出版了七部以“马克洛尔”为主题的小说。从 1974 年开始,他获得了一系列文学奖,包括哥伦比亚国家文学奖,墨西哥“哈维尔·比廖鲁蒂亚奖” (Premio Xavier Villaurrutia),法国“美帝奇外国小说奖”(Prix Médicis étranger)和“罗歇·凯卢瓦奖”(Roger Caillois),西班牙“阿斯图里亚斯王子文学奖”、“索菲亚王后伊比利亚美洲诗歌奖”和“塞万提斯奖”。2022 年,穆蒂斯的《马克洛尔的奇遇与厄运》中译本由轩乐翻译、中信大方出版。本文是在 “跳岛 FM”的播客录音稿基础上修改而成。 阅读马克洛尔是一种挑战 记得童漠男吐槽过:全人类最伟大的爱情小说,跨越半个多世纪的爱恋——《霍乱时期的爱情》,一分钟就被解读完了。他说“我感觉在这么一个时代,我概括凝练的能力也很强,都不用一分钟,用一个感叹词就能带你读完《霍乱时期的爱情》。嚯——!”讽刺得挺到位。今天短视频、快文化打造了大多数年轻人文化消费的舒适圈,出版一本八九百页的外国小说,似乎是非常不合时宜的。但反过来说,翻译、出版、阅读、谈论它,本身是一种文化姿态,一种对速食文化的抵制,一种走出舒适圈的自我挑战。 提到拉美小说,大家就会想起《百年孤独》,可是如果让我说的话,穆蒂斯的《马克洛尔》是比《百年孤独》更难把握、对拉美小说阅读新手更“不友好”的一本书。原因就在于《马克洛尔》没有那么强烈的戏剧性。马克洛尔的一生看上去充满传奇,或者说跌宕起伏,但是事实上在所有的叙述当中,他生活的戏剧性和情节感都被叙事者非常有力地把控住了,叙事者并没有刻意地去渲染或推波助澜。所以我前面说拿起它是一个文化姿态,但现在要说的就是:这个姿态并不容易摆。因为当你拿起来真的想读下去的时候,会发现它并不是大多数小说读者所习惯的那种情节剧式的、充满传奇色彩的、个人传记式的所谓“故事”。 再进一步说的话,从风格上来讲,穆蒂斯对抒情性、哲思性的诗句的偏爱,以及他对已有的各种叙事传统的自觉挑战,使得阅读《马克洛尔》的过程仿佛“纪念碑谷”游戏,充满诗意,又困难重重。马克洛尔本身就是从穆蒂斯自己的诗作中走出来的人物,穆蒂斯自己说过,他写诗的时候,马克洛尔在他身边;写小说的时候,马克洛尔跟他面对面。所以他儿子圣地亚哥·穆蒂斯在谈及父亲的创作时说过,如果你不能理解诗,也就无法理解小说;如果你不知道诗在小说中如何展开,也就无法理解所有这些诗。在某种程度上《马克洛尔》也可以被看作是一部个人史诗。这当然也增加了大家阅读的难度。 打开穆蒂斯的叙事套盒 加西亚·马尔克斯说,“马克洛尔不是一个人,我们都是马克洛尔” 。(Maqroll no es solo él, como con tanta facilidad se dice. Maqroll somos todos.)穆蒂斯肯定也是马克洛尔。但反过来问呢,马克洛尔就是穆蒂斯本人吗?这本书在多大程度上是穆蒂斯的自传性写作? 小说的总叙事者是“我”,第一人称叙事。我们经常可以在“我”身上读到一些可以跟穆蒂斯的生平互相印证的细节,比如都在电影公司工作过,都曾经是石油公司高管。比如《货船最后一站》这一部题记献给G.G.M.,并说一直想把这个故事讲给他,也就是加西亚·马尔克斯。他还煞有介事地引用了所谓加西亚·马尔克斯关于马克洛尔之死的报道,并高度评价了加西亚·马尔克斯作为小说家又作为新闻记者的高超技巧和过硬素质,其实这段报道是穆蒂斯自己编的,我怀疑他就是为了在小说里吹捧一下老朋友。他也引用了贡萨洛·罗哈斯的某部作品,当然也是穆蒂斯编的。现实当中的人在作品中的出现,对非专业读者而言,很容易产生第一人称的叙事者“我”好像就是穆蒂斯本人的印象。但这其实是小说叙事当中一个常见的把戏。就好像我们小时候老是以为《一件小事》里面的“我”就是鲁迅,《故乡》里面的“我”也是鲁迅,其实未必然,他们就是第一人称叙事者而已。 但《马克洛尔》最有趣的一点就是,它不止一个叙事者。第一人称叙事者“我”更像一个工具人,负责引出叙事而已。“我”是马克洛尔的铁粉,满世界地搜集一切跟马克洛尔有关的叙述,包括文章、信件、资料和回忆录,马克洛尔读过的书,以及同每一个认识马克洛尔的朋友打听马克洛尔的事迹。所以七个部分的叙事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我与马克洛尔相遇时,我的讲述和马克洛尔的讲述;一类是我跟马克洛尔不在同一时空时,我听到或得到的别人的讲述。所以小说中的第一人称叙事有时候是“我”,有时候是马克洛尔,有时候是其他叙事者。因为“我”在转述听到的或得到的故事时,有时会使用直接引语;但“我”使用间接引语的时候,又会出现第三人称叙事。 但是“我”这个工具人在转述的时候并不是完全忠实于原叙述的。“我”经常在转述一段日记、来信,或转述马克洛尔、画家欧布雷贡等人的叙述的时候,总会先摆明说,这个人的叙述有什么问题,所以“我”给修整了一下。比如在转述欧布雷贡的时候,“我”认为欧布雷贡的讲述会让我们“陷入由非同寻常的感叹、难以解译的断续呓语,以及最终总会化为纵声大笑的附带评论所堆砌出的复杂沙丘里。所以我只得用读者能够明白的方式来讲述它,尽管这样做可能会让故事本身丢失许多色彩和味道”。这表明“我”的转述不是百分百复原的,不是完全忠实于原叙述的。本身叙述者的回忆、讲述就不可能完全再现事件,转述又是对这些“不忠诚”的再现的重写与改写。那么关于马克洛尔的生平事迹,关于马克洛尔的所见所闻,我们读者读到的叙事还剩下几成可信度? 当然听到这里大家也不要觉得穆蒂斯太会玩儿了,其实某种意义上说,这也不过是《堂吉诃德》遗产的再一次显现。比如《堂吉诃德》中第一叙事者“我”讲到堂吉诃德大战比斯开人,写着写着突然就不打了,就像定身术定在那里一样,接下来谁赢谁输,叙事者说我就不知道了。然后下一章说他有一天溜达到市场,看见有个男孩子卖一本旧书,他就过去一看,是阿拉伯文写的,看不懂就求助旁边一个懂西班牙语的阿拉伯人——也就是摩尔人。这个摩尔人告诉叙事者这是一本阿拉伯史学家写的《堂吉诃德传》。叙事者喜出望外,当即连人带书买回家,让摩尔人给他翻译全书。然后叙事者说接下来我就把这个摩尔人的译本抄给大家。所以后面的堂吉诃德的故事就不是“我”讲了。可是这就使整个叙事充满不确定性,因为在西班牙人当时的文化印象中,阿拉伯人是最不可靠的,所以阿拉伯人写历史,这本身就是个冷笑话;而译者,“Traduttore traditore”,“翻译即叛逆”,这个古老的谚语可谓“雪上加霜”,让摩尔人的译本更不可信。当小说家在叙事过程中不断削弱自己的叙事权威,不断自反,这就是小说走向现代的时刻。所以《堂吉诃德》被认为是“现代小说的开端”就是这个道理。那么这是我说穆蒂斯继承塞万提斯遗产的第一个层面。有一次穆蒂斯做客“对话塞万提斯”(Charlando con Cervantes)这档节目,他自己说年轻的时候就迷恋两个东西,台球和阅读。他读了很多西语的文学经典,比如安东尼奥·马查多、克维多以及他最爱的塞万提斯(mi queridísimo, mi amado Don Miguel de Cervantes),这可以旁证他对塞万提斯的继承并非出于无意识的歪打正着。美国著名小说家约翰·厄普代克在《纽约客》上撰文称,《马克洛尔》就是一部后世的《堂吉诃德》(a latter-day Don Quixote)。 《马克洛尔》中除了各种叙事者的讲述之外,还有日记、信件、梦境、祷词、衣柜里发现的纸片、走廊墙壁上刻写的留言、历史读物等等各种文体的文字参与叙事。就像前面我们说里面提到加西亚·马尔克斯、罗哈斯这些真人,里面也提到一些真实的历史人物,但这些作家的作品和讲述那些历史人物的出版物却多是虚构的。小说中也提到几次“我”写作关于马克洛尔的书,而马克洛尔也知道自己被写作,他也积极提供素材和线索;更何况偶然发现的他的日记成为了小说的第一部。第一个跟叙事者讨论如何叙述自己、积极参与讲述自己、阅读并评论关于自己的叙事的主人公是堂吉诃德。在《堂吉诃德》当中,堂吉诃德不仅非常清楚自己会被讲述,而且在伪续书出现后,还跟桑丘展开了充分的讨论和批评。堂吉诃德决定现身说法,揭穿续书李鬼,因为只要他的行动和续书里写的不一致,续书就毫无疑问是伪作。所以堂吉诃德既是读者,也是主角,也是作者。他既在叙事之中,又在叙事之外。现在大家能体会到了吧,马克洛尔是不是与之一脉相承? 与堂吉诃德一样,马克洛尔也既是叙事的客体,又是叙事的主体。马克洛尔的朋友们,以及叙事者“我”也都是如此。因为每个人物都有叙事的冲动和欲望,所以他们都会讲述,但是他们在另外一个故事当中又会成为被讲述的对象。没有哪个叙事者是绝对的权威,他们彼此讲述,彼此对视,目光是彼此交错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马克洛尔》尝试去追求《堂吉诃德》曾经追求过的叙事的民主性,或者用巴赫金的说法——“众声喧哗”。这与穆蒂斯对作为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马克洛尔的塑造是相契合的,或者通俗地说,内容与形式达到了统一。 我个人是特别迷恋这种所谓有些“烧脑”的叙事风格的,就好像解数学题一样,把文本的弯弯绕绕都捋顺,对我而言很快乐。如果不是穆蒂斯一直挑战自我,一直创新,说实话,马克洛尔的故事很容易让人疲劳。因为说来说去,就是上船下船再上船……遇到不同的人,这些人有的疯了,有的死了;遇到不同的女性引发各类艳遇;遇到各种麻烦,比如机械故障、湍流、地方武装……同一个人物见闻的不幸,如果头回听说我们觉得震惊,二回觉得新鲜,但同样的方式讲七回,多少有些接受疲劳。而穆蒂斯可以说做到了每部都不同。比如第一部《阿尔米兰特之雪》是日记,从 3 月写到 6 月,以时间标识叙事;到第二部《伊洛娜随雨而至》变成以空间标识,从克里斯托瓦尔到巴拿马。有的部分马克洛尔是主角,有的部分比如第四部《货船最后一站》和第六部《阿卜杜尔·巴舒尔》主角并不是马克洛尔,但也侧面补全了马克洛尔的世界。从 19 岁的一首诗中提到马克洛尔,穆蒂斯一生都在为建成“马克洛尔的世界”努力着。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马克洛尔一生漂泊不定,甚至可以说是颠沛流离,那么这是他主动选择的结果,还是被动承受的命运?如果是主动选择,他为什么如此“不安分”呢? 其实,航行、探险、在路上,这几乎是世界文学中最常见的主题。尽管前代大师留下了深深的“影响的焦虑”,但穆蒂斯仍然以其非凡的想象力、丰富的阅历以及独特的世界观塑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游荡者”马克洛尔。“Gaviero”一词在西班牙语里“瞭望员”的意思,瞭望员“必须爬到最高的桅杆顶端,告诉船员地平线上有什么”,瞭望员最先看到美景,但也最先感受到危险,一次次在海天一色或惊涛骇浪的极致中体验生的愉悦与死的临近。瞭望者就是“死亡险境的行者”,是风平浪静时的卡珊德拉。 瞭望员马克洛尔不是凯旋的英雄,他不是奥德赛,没有故土没有家等待他重返。他不是冲动的冒险家,他不是鲁滨逊,后者是一个充满了旺盛欲望和开拓精神的征服者/殖民者,征服、改造,建立新秩序,但是马克洛尔不是,他表面上好像也在期待飞黄腾达,但他去运木材也好,挖金子也好,或者开妓院……这些营生哪次他也没赚到大钱,因为那些营生似乎只是他不停游来荡去的一个借口,他并不当真也不在乎结果。前代大师们的冒险家或游侠们都是真切地向往外部世界,真实地要去探索未知。但马克洛尔不是,穆蒂斯说马克洛尔不是为了新奇去冒险,他不寻求惊喜,而是为了寻求经验。他曾经用第一部中的一个意象来比喻马克洛尔,他说就像上校派给马克洛尔的那辆卡车,它从哪里来,要去哪里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卡车的移位”换句话说,就是为了走而走。所以马克洛尔尽管好像永远是行动上一直向外的,但其实他的内心并没有敞开。他跟水手朋友斯韦雷·詹森不同,正如后者所说,“您有能力适应陆地上的生活……这一点我从来都做不到。在陆地上,时间对我来说是多余的。”詹森是无法在陆地上驻足的,必须不断出海不断历险;但马克洛尔却不一样,不停航行对他来说不是刚需。因为他内心很清楚,无论在陆上还是海上,“阴郁的丛莽埋伏在前方”,“没有意外,没有异域风情,没有任何惊喜”。正如马克洛尔日记中所写的,“踏上旅程只是为了旅程本身,只是为了经过这些地方,只是为了与在此认识的人共享穿越雨林的经历,而后满载着画面、声音、生命、气味和幻觉,以及将与它们相聚的、陪伴我的阴暗树影,返回出发地,目的只有一个:拨开索然无味的缕缕时光”。步履不停,只是因为“并非此处”,因为他还没有找到可以告别世界的那个人生终点。所以,在我的感觉中,马克洛尔不是冒险家,不是游侠骑士,也不是法外之徒,他更像一个畸零者。大隐隐于市,马克洛尔隐于旅途。 马克洛尔不是“天生杀人狂”,他也不是因为与生俱来的野性或不安分的基因终生漂泊,我觉得更主要的动力是因为他是一个无政府主义者。他在种种现实统治秩序之下,没有办法生存:他不想过那种屈辱、谄媚但好像安分的生活;他宁可刀尖上舔血,但他的生命他做主,哪怕居无定所,哪怕客死异乡,这都是他个人的选择。小船一登,谁都不爱。他想怎么生存,想跟谁、用什么方式做爱,别人无法指手画脚,那些宗教的、道德的、伦理的、法律的、语言的、文化的等等所有制度、系统都无法规训他。他不向往秩序下的稳定,不想臣服于任何统治,那种做稳了的奴隶身份,他不稀罕。这让我想起年轻时的切·格瓦拉曾写到,“我们体会到我们真正的爱好就是永远在路上、在海上,永远对出现在我们眼前的事物充满好奇,永远能捕捉到每一个角落里最微弱的气息”,那正值他穿越拉美的摩托之旅。 马克洛尔是一个彻底的“无政府主义者”,我们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的祖国故土在哪里。马克洛尔会讲很多语言,西语也许是他的母语,也许不是。“Maqroll” 本来就是一个猜不到出处的奇怪名字。穆蒂斯说灵感来自 “Kodak”,因为他发现任何语言都可以发出这个 K 的音。这可能就是这个名字携带的宿命意味吧,就是他会云游四方,而且四海之内皆兄弟。所以我们也可以说马克洛尔是一个国际主义者,他以自己的生命来实践着某种国际主义。他朋友遍天下,用今天的话说妥妥的“社牛”,到哪里都能结识当地的男女老少,无论他们国籍、阶层、信仰,马克洛尔跟他遍及各地的朋友们过出了地球村一家人的生活,他们彼此守望相助。尤为重要的是,身处世界不同角落的人们往往是因为马克洛尔才彼此信任,换句话说,马克洛尔是这个国际主义友谊网络的焦点。 悖论的是,马克洛尔并未因这些跨越种族国别宗教的美好情义而拥抱社会、热爱人类。相反,他是一个“反人类主义者”,充满了不信任感。正如詹森在跟马克洛尔推心置腹时说的,“我们要跟这个狗屎世界和它肮脏的居民告别”,然后他说“你知道的马克洛尔,我们人类不是地球上最好的东西”。当斯韦雷选择告别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只告诉了马克洛尔,因为他觉得马克洛尔跟他心心相通,能理解他的选择。马克洛尔之所以能跟斯韦雷或者其他那些波西米亚式的游荡者惺惺相惜,是因为他们都对人类社会、对人类未来充满失望。虽然他们彼此理解彼此支撑,但更多的时候是无能为力,不仅对帮助别人无能为力,对延续自己的生命也无能为力。正如马克洛尔的朋友所说,“生活劈头盖脸地到来,我们身上最先变迟钝的就是同情心,一直被人关在嘴边的团结,对我们来说从来都不意味着任何具体的东西”。这种无力和挫败不是因为他们懒惰或散漫或蠢笨,马克洛尔和阿卜杜尔以及伊洛娜经常一起寻找赚钱的机会,马克洛尔在挖金矿、寻找木材厂等营生中吃苦耐劳,但命运总是惊人的相似,无论怎么折腾,无论怎么努力,过不上三天舒坦日子,就会突降“厄运”,“一夜回到解放前”。不是因为马克洛尔遭遇上帝“毒奶”,命中注定一事无成,而是地球资源,比如说石油、矿产、木材等等这些掌握在那些拥有飞机、大炮的强权手里。也就是说,那些东西都是有主人的,他要挖金子也只能偷着挖,要运什么货物,也只能偷着运。路是人家开的,树是人家栽的,要么就为那些主人卖命,要么就一无所得。比如马克洛尔永远无法接近的木材厂,是因为“上面有人对它们很感兴趣,这个人肯定位高权重,因为他能调海军陆战队过去看守那个地方”。马克洛尔和他的朋友们,看破“红尘俗世”,但却没有向被侮辱与被损害的命运低头。诚然,他们没有揭竿而起,但起码选择了不合作,就是不要成为统治机器上的螺丝钉,他们选择让自己这颗螺丝钉掉下去,选择自己滚来滚去滚到尘埃里,但是不要成为那个机器上的一个能够帮助它有效运转的零件。 死亡与解药 《马克洛尔》不仅没有乘风破浪的壮举、载誉归来的英雄、可歌可泣的情感,也没有人间烟火、长相厮守、平淡是真,只有失败,无休止的失败。“马克洛尔坚信,一切事,在做之前就无可奈何地失败了”;他觉得“我们出生时就带着战败的天分”。穆蒂斯说过,他一直十分关注并欣赏失败者。这让我想到想到《活着》的福贵,他也命运多舛,但福贵是逆来顺受,而马克洛尔不是,他不是被动承受无边的苦难,也不是坚忍达观。知命不认命,该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不管什么样的政府社会,什么样的艰难困苦,什么样的疾病痛楚,什么样的生离死别,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会再上路再出发再去闯荡天涯,绝不会在一个地方等死,绝不会被哪一次厄运打倒。但他也不是海明威笔下的圣地亚哥那般的硬汉——尽管穆蒂斯的父亲、儿子都名为圣地亚哥——他没有人定胜天的斗志,他只是不想让所谓命运那么轻易得到它的胜利果实。我感觉,马克洛尔更像是惠特曼式的人物—— “从此刻起我规定自己摆脱羁绊和虚构的限制, 来往随心所欲, 做自己完全绝对的主人, 倾听别人,仔细琢磨他们的话, 停顿,探索,接受,沉思, 我性情温和但意志不可抗拒, 要摆脱那会束缚我的束缚。” 再做一点“过度”阐释的话,马克洛尔拒绝的可能就是劳伦·柏兰特所谓“残酷的乐观主义”吧。因为他拒绝与“美好生活”的未来许诺形成依恋关系;相反,他选择做一个现实主义者,不囤积财富,不占有商品,不会为了买买买而自我损耗、自我剥削,不会依赖金钱或权力画的大饼来熬过当下的残酷。斯韦雷在自杀前写给马克洛尔的告别信里说,马克洛尔曾经用少有的严肃语气告诉他,“如果咱们想忠于内心深处对这一切和对人生的感觉,那现在就该给自己一枪。但是咱们都不会这么做。明天,大家会再次上船,去找一条最终对咱们毫无用处的金枪鱼,但说到底,解药不在捕鱼中”。自我驱动、勤劳诚实、白手起家那一套新教伦理已经无法 PUA 马克洛尔了,他不信,但也没有找到真正的解药。“我鲁莽的流浪之途没有解药,永远都不合时宜,永远都有害,永远都与我的真实意愿相悖。”没有解药就只能一生飘荡,“习惯把慢慢死亡当作日复一日的本质工作”。穆蒂斯的一个法国朋友曾对他说,“你知道马克洛尔什么时候死吗,你死的时候”。穆蒂斯也曾表示过,只要他不死,就会一直写马克洛尔。但其实七部之后,马克洛尔的故事很难继续了,因为马克洛尔找到了他的解药,或者说他的归宿。从那一刻起,他可以不再出发,因为他在生命与死亡之间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马克洛尔至少见证了十次死亡,有的人死于爱情,有的人死于灾难,有的人死于法律,有的人死于执念,有的人死于绝望,有的人死于解脱……不过马克洛尔的生死却是未解之谜。关于他的死,小说中就至少有三个版本,由不同的叙事者讲述,其中就包括前面提到的所谓“马尔克斯的报道”,但这些马克洛尔的“死讯”并没有实锤。对于身边的人纷纷死去,马克洛尔既没有习以为常,也没有悲恸欲绝。当我们读到马克洛尔的所谓“日记”时,会看到他多次论及死亡。小说最后一句是马克洛尔的话,“如果诸神的慈悲真的存在,对我们来说也是无法解译的,或者总在我们奄奄一息时才会降下。我们无论做什么,都将无法摆脱他专断的监护”,仍然是浓郁的宿命论意味。但我们细读文本就会发现,马克洛尔也好,其他死去的他的朋友或爱人,与其说是被外部的死亡威胁所打败,不如说是顺应了自身内在的死亡冲动。维多船长、伊洛娜、安东尼娅、斯韦雷、阿卜杜尔、欧布雷贡……这些人似乎都是无所畏惧、毫不犹疑地走向死亡的。看上去穆蒂斯似乎是弗洛伊德“死本能”的信徒,似乎相信“所有生命的目的都是死亡”。马克洛尔的“反人类主义”似乎也是对有机生命的拒斥。“这个物种的灭绝对宇宙来说是种很大的解脱。它一灭绝,宇宙的不幸历史中的这一段就会变成绝对的遗忘”。马克洛尔与安东尼娅的性爱方式也显示了对繁衍的拒绝。拒绝生育,切断未来,是面对现行秩序最激进的反抗。正如戴维·福尔加克斯(David Forgacs)在《帕索里尼作品中的脏东西和秩序》(Dirt and Order in Pasolini)时所说,我们可以对肛交作一个矛盾的解读,它既敲响了我们这个物种的丧钟,又是超越了公认的社会界限的越轨行为(Solemn 译)。享受爱欲,但拒绝生命,马克洛尔似乎诠释了弗洛伊德的生本能与死本能的伴行,而且没有了生育,死亡就是终点,没有创造,没有重生,只是“回溯”到原初、回到无机。 如果是这样的话,《马克洛尔》应该停笔在阿卜杜尔之死,或者给出马克洛尔最终死亡的实证。但是穆蒂斯写了第七部,这一部中出现了一个孩子,虽然不是马克洛尔生命的延续,可马克洛尔以父之名与贾米尔朝夕相处了一段时日。这个情节可以从几个层面来理解。最直观的当然是初级精神分析:马克洛尔虽然跟那么多女人都有肌肤之亲,但是他从来没有成为一个父亲;不能成为父亲,也就是一个男孩永远没成长为男人,永远不能战胜阉割焦虑与恐惧;而当故人亡友阿卜杜尔之子贾米尔出现,马克洛尔在象征意义上终于成为了一个父亲,这是他完成成长的时刻,也是他的焦躁被暂时治愈的时刻,从这一刻起他似乎找到了与生死与世界与现实新的相处方式。所以他的朋友们说这一次马克洛尔再也找不到借口出发去漂泊。 不过,当马克洛尔没有理由再去自我放逐的时候,他也到了可以面对死亡的时候。其实可怕的不是死亡,可怕的是在死亡到来之前,我们不能坦然地接受将死这一事实。如果把死亡看作是一种结局,一个终极的话,那么我们人类可谓出生即入死——我们从出生那一天起就知道等待我们的是死亡,我们每多活一天就离死亡近一天,我们一直是背负着这样的宿命、这样的悖论。但是我们终其一生其实都在努力晚一点死,努力延续自己的生命。如果身边的人离世,我们也无法接受。死别的痛苦是文学艺术最长于描写的,归根结底,就是因为我们以为死亡是单一的、确定的、不变的,是不幸,是悲剧。欧内斯特·贝克尔在他那本获得普利策奖的《死亡否认》中说,对死亡的抗拒是人类的长期需求。死亡之所以这么可怕,是因为我们对死亡一无所知。就好像哈姆雷特的名言,死亡是无人知晓的神秘国度,毕竟从来没有人回来过。 但马克洛尔不是哈姆雷特,他不惧怕死亡,但也不向往死亡。对他而言,“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漂泊的一生中,马克洛尔看惯了潮起潮落,斗转星移。不仅人有生死,月也有圆缺。大家可能知道奥勒留传世的沉思,“世界上的万物有生必有死。万物会在宇宙中消失,记忆会在时间中消失”。如果不能改变万物分解和消散,那留存记忆,是不是一种对抗死亡的方式呢。我觉得,一生挚友阿卜杜尔的死之所以没有击垮马克洛尔,可能就有这个原因。阿卜杜尔留下了照片。在马克洛尔看来,照片是记忆的物质载体,它太过重要以致他不敢自己保存阿卜杜尔的照片,他说自己“什么都留不住”。他如此重视照片,是因为只要照片在,记忆就在,就可以一次次激活死亡。马克洛尔后来特意请人为阿卜杜尔的儿子贾米尔拍了一张照片,并且自己保留了起来。他说,“留着贾米尔的照片,也是某种留住他父亲的方式”。而有了这张照片,无论是与贾米尔的生离还是与阿卜杜尔的死别,都不再是无法愈合的伤痛。“贾米尔是他记忆的一部分,正是这部分支撑着他日复一日的生活”。 当然贾米尔不仅是因为照片成为马克洛尔的救赎,更重要的是他让马克洛尔“成为”一个父亲。在遇见 5 岁的贾米尔之前,马克洛尔的生命充满悲苦,看上去在奔忙,实则一无所获;就像欧内斯特·贝克尔所说“必须以某种方式为生命付出代价,随时准备去死,投身于生活的危险,让自己被淹没,耗尽一切”;否则,他就会“在逃避生死的企图中虽生犹死”。而与贾米尔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他感受到孩子真挚的爱、旺盛的生命力、强烈的探索欲,他每一次主动的情感付出都会得到回应,每一种行为都会有结果,他体会到了愉悦。这种行动力从小到大的转变,这种从苦到乐的情感流变,可以看作所谓“情动”(affect)的时刻吧。借用德勒兹,我们或许可以更好地理解贾米尔为什么能成为马克洛尔的“解药”。遇见贾米尔之后,马克洛尔感受到阿卜杜尔与孩子的基因连接,自己与孩子的精神连接,孩子也因此再次将他与亡友连接在一起。因为孩子的出现,死亡不再是无人知晓之邦,无人返回之路,不再是单箭头的向死、赴死。正如姜宇辉老师曾做的区别,对于海德格尔,未来是筹划所“向”的目的,所以是“向死而生”;对于德勒兹而言,未来则始终隐含种种冲击、破坏生命的差异性力量,只不过,生命总是有可能、有力量将它们化入自身之中而已,所以是“化死而生”。姜老师借用安思尔-皮尔森的概括我觉得很有启发,后者说德勒兹重释了死本能模型,它“应被解读为未来的象征,新的生命,新的情动,新的欲望自身的象征”。贾米尔这个新生命带来的新的知觉,新的体验,新的情感,因此马克洛尔生成了一个新的主体,改变了他的行动力和存在力。新主体不再执着于出游还是归返,海上还是陆地,to be or not to be,活着还是死亡,总之他可以“原地游牧”,可以化死而生,也可以先死后生。即使面对死亡,马克洛尔也将充盈着快乐。 摘自: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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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洛尔在生活的苦海里沉浮,幸运的是旅途中他还有几个在世界的任意角落随机刷新的知己、伙伴、同谋、情人。他们有时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团聚只为了策划一场对法律与道德展开疯狂践踏的冒险活动,或者在某一个伙伴陷入危机时奇迹出现带他们逃出生天,又或者在某一刻为了倾吐内心而特意相聚只为了一场漫长的交谈。 马克洛尔追逐一个又一个仿佛会成功但最终走向失败的项目,逃避陆地上的生活,放逐自己在航海中孤独地冒险,又用阅读排遣逃避孤独。 岁月漫长,他的伙伴们有的去见了死神,有的找到了幸福还活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有的仍旧在为生活挣扎。而瞭望员马克洛尔,他的目光永远看向远方。最终他和他的伙伴们一样,也死在了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死在自己的路上。 故事的结尾不是马克洛尔的死亡,他的死亡只是在某一章被简短的提起。结尾是马克洛尔的生命的圆满:他在已故好朋友的儿子贾米尔的身上,重新体验了一遍这个已经令他有些厌倦的世界,看到了如果当初他选择了当初没有选择的那条路会带来的生活的模样。那些他没有提起过的遗憾得到了满足。 其实人人都是马克洛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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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点与命运的碰撞感,又有些让事情“随机”发生的放纵心态。 终于终于读完了这本书,感觉像是一部与《百年孤独》的对话。书中是被称为“瞭望员”的马克洛尔,其实谁又不是生活中的瞭望员呢,我们曾多次看到风(时间)朝船帆吹来,时常改变方向却永远到达不了目的地….一丝夹带着忧伤的旋律。我们都是生活的“逃亡者”,无论在哪里生活,无论怎样生活。 马克洛尔一生传奇但不是世俗意义上的英雄,他听凭命运安排,将一切交给偶然。在一次次的考验中陷入绝望,他摆脱了现实的枷锁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抛入充斥着各种风险的未知世界里。他知道自己注定要遭遇各种惨痛失败,但他选择承受这一切。这一切在现代人看来都是荒唐的,但也许荒唐的是我们对世界对时间的固有认知。其实我们已经接受不了偶然事件的发生了,一切要在计划内按部就班地进行才是安稳生活…好讽刺。这是命运吗?好像鲁迅笔下那些“活着像死去”的人。 我一直觉得宿命论与偶然并不矛盾,没有偶然那么生活将是一潭死水! 这部小说的七个故事里有数不清的奇遇,看到网上有人评论说:“马克洛尔的世界里,时间不是线性的,每个事件的时间都是环形的,而那每个环形时间的开端与终点,就重合在马克洛尔那里。”,说得真好,也像极了因果论里的因与果的关系。 当你把死亡看的不那么糟糕时,你的人生都将会有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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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蒂斯把《佩德罗巴拉莫》带给了马尔克斯,把《马克洛尔的奇遇与厄运》带给了我。这是一本适合随便翻起一节就开始读的书,这是我的人生之书。 瞭望员马克洛尔穿梭于海洋与港口,从事着运输木料、开酒吧、走私军火等各种边缘职业,却“既没有地方可以归去,也不想归去任何地方”。 马克洛尔是一个复杂的矛盾体。他并非喜欢历险,却总在厄运中前行;他渴望幸福,却一次又一次溃败;他和人交往,无论朋友、情人,不谈承诺,也没有亏欠。用穆蒂斯自己的话说:“马克洛尔是我已成为、未成为和未坦白的一切”。 马克洛尔与现代文学中常见的英雄形象截然不同。他没有任何功利心和现实目的,每次出发都全无计划,没有目标,只是听凭命运安排,将一切交给偶然。他所做的一切——运输木料、开酒吧、开妓院、走私军火、挖矿淘金——都只是为了拨开索然无味的缕缕时光,不让他滑向那即将战胜他的虚无。 在穆蒂斯看来,马克洛尔的行动背后隐藏着深刻的哲学思考:“一切事,在做之前就已经无可奈何地失败了……我们出生时就带着战败的天分”。这种对失败的深刻认知,反而赋予马克洛尔一种奇特的自由。 马克洛尔的故事具有一种“由内生长、扎根生命的勇气”,这种勇气不是那种“读的时候愤慨激昂第二天照旧怯懦的勇气”,而是“如冬日的壁炉那般滋养着人的绵延不绝的勇气”。 正如马尔克斯所言,“我们都是被我们的童年、被我们自己的生命放逐的人”。而马克洛尔的旅程,不过是将这种普遍的放逐状态,变成了一种生活的艺术。

书籍信息

作者阿尔瓦罗·穆蒂斯
译者轩乐
出版社中信出版集团
出版时间2022-09-01
ISBN9787521739824
分类文学-外国文学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