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步

充满魔幻现实主义题材的小说，方富贵因劳累致死后被殡仪馆整容复活，之后面临身份错位，在复活的过程中，经历了各种荒诞离奇的事件，这种特殊能力的存在，也让他陷入了无尽的困境。

《十三步》极具莫言特色，离奇怪异，艰涩玄幻。限于自己的理解力，不敢妄加评说，权且转发书友杨万寿的部分评论： 《十三步》是莫言小说中叙事最为复杂、读者阅读最感生涩的一部作品。笔者在抽丝剥茧般的梳理了作品的故事内容和内在结构后，领会到作者如此用笔的内在动机。作品中人物生活的生涩和艰辛，是那个时代的缩影。作为作品“行动元”的人物李玉蝉导演的一系列荒诞行为在现实中一一落败，但对她来说，何尝不是对自身命运的抗争？作为作品“角色”的方、张两位中学教师的一系列遭际，是那个时代教师境遇的真实写照。人物行为的荒诞性，无不折射现实生活在某一时期的失序。现实失序产生的巨大力量挟裹着人们尤其是出于弱势位置的人们四处碰壁。生存的困顿，生活的无助，希望的渺茫在“魔幻”叙事中被凸显出来。在当代文学作品中，描写类似情形的作品不少，但莫言以自己的方式再次呈现的时候，作品表现出的悲剧性更为深刻。作品中人物活动的场景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令人窒息、压抑、愤懑。每个人都在苦苦寻找着自己的幸福，可是到头来却是处处碰壁。出路在哪里？“我”是谁？这样的问题如同故事的叙述一样——在迷宫中穿行而难以确定。这就是《十三步》的主旨：揭示1980年代中国知识分子的困境和社会现实中的失序荒谬使得每个人在荒谬的境遇中失去了“我”的本来属性。 衷心感谢杨教授!

这本书客观的说，一般人看不懂，比如说我，如果想看，做好前一百页不知所云的准备，你会被极度分裂的写法搞的云里雾里，过了一百多页你才可能捋出点脉络。这也正向莫老爷子所说，是一种大胆的尝试，一种新写法的探索。 📕 《十三步》是莫言 1988 年创作的长篇 小说，以荒诞离奇的情节和实验性叙事为核心，深刻揭示了当代中国知识分子的精神困境与现实生活的荒诞性。以下从内容概述、主题表达及艺术手法三方面展开分析： 一、核心情节：生死错位与身份迷局 小说以物理教师方富贵的死亡与复活为起点：他因过度劳累死在讲台上，后被殡仪馆因政治任务需要整容复活，与邻居张赤球互换身份。这一荒诞设定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方富贵以张赤球的面貌重返讲台，却面临妻子屠小英的排斥和身份认同危机； 🔴张赤球沦为无身份的"孤魂野鬼"，在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流浪中逐渐崩溃； 🔴整容师李玉婵为完成政治任务，将方富贵的灵魂囚禁于张赤球的躯体中，成"笼中叙事"的隐喻。 二、主题表达：知识分子困境与人性异化 1．知识分子的生存困境 小说通过方富贵、张赤球等教师的经历，揭露了教育体制对个体的压迫： 🔴教师被异化为"粉笔消费者"，在物质匮乏中挣扎（如方富贵因贫困偷用假币）; 🔴教育沦为权力工具，学校成为政治表演的舞台（如王副市长遗体整容事件）; 🔴教师群体在道德与生存间的撕裂 （如张赤球为钱出卖灵魂）。 2．荒诞现实中的个体挣扎 莫言以卡夫卡式的变形记手法，展现人在荒诞境遇中的无力感： 🔴方富贵复活后被迫扮演他人，象征知识分子在体制规训下的身份迷失； 🔴屠小英在丧夫后经历从悲痛到麻木的异化，反映底层女性在男权社会中的生存困境； 🔴整容师李玉婵的"金牙"与"笼中叙事"，暗喻权力对个体的物化控制。 3．社会批判与人性寓言 🔴通过"麻雀跳十三步"的预言，暗示好运的反噬与命运的不可抗性； 🔴王副市长因"怪症"死亡、城市规划蓝图的荒诞，影射官僚体系的腐败与虚无； 🔴兔肉罐头厂剥皮事件与猛兽管理员自缢，象征工业化进程中人性的扭曲与异化。 三、艺术实验：叙事实验与象征体系 1．激进的多重叙事视角 小说打破传统线性叙事，采用第二人称"你"与旁观者视角交替，甚至让叙述者自称"关在笼中的疯子"。这种断裂与跳跃的叙述方式，强化了故事的荒诞性与哲学思辨性。 2. 意象的隐喻功能 🔴粉笔：象征教师的知识权威与体制规训，也暗喻话语权的丧失（如叙述者用粉笔吐出离经叛道 的故事）; 🔴麻雀：作为"十三步"的预言者，预示命运的不可控性； 🔴笼子：既是物理空间的禁锢（如动物园笼子、殡仪馆冰柜），也是精神牢笼的隐喻。 3．幻梦与现实的互文 莫言通过幻梦（如方富贵冰柜中的回忆、李玉蝉的整容幻象）构建超现实空间，与现实形成尖锐对照。 这种"虚假的真实"揭示了比现实更深刻的真相，如《天堂蒜薹之歌》中对农民苦难的寓言化书写。 四、作者意图：对生命与存在的终极追问，莫言在《十三步》中试图回答：当个体在荒诞现实中失去身份与尊严时， 如何坚守人性？ 通过方富贵的复活与身份错位，探讨"自我"与"他者"的边界； 🔴以张赤球的"失语"与屠小英的"梦 境"，展现人在权力与欲望中的异 化； 🔴 最终，小说以方富贵在冰柜中的孤 独与张赤球的自我毁灭，暗示个体 在体制压迫下的必然悲剧。

不得不说，这本书前一百页看得我特别恼火，不同的人称变换，过去与现在的快速交织，差点让我因此而退却，可坚持下来，慢慢品读以后，才能明白这是莫言老师的小说技巧的展示，这本书是他几十年小说技巧的修罗场。我写书感一般是从人物入手，因为我认为一本小说最重要的是人物。但这本书他的人物固然很立体真实且丰满，但是它的技巧却更胜一筹，我想从他的技巧方面入手。 其实这本书，我的感悟不多，如果有人让我来说一下这本书到底写了什么，我可能脱口而出的是这本书很怪，很压抑，感觉这本书中故事发生的天气全都是阴雨天似的。这本书令我惊叹的一个地方是放富贵和李玉婵的双线叙事因为一个巧妙的敲门而交织在一起，从而使故事进行发展。其他的比如环境描写，人物状态心理描写，对于细节描写…吧啦吧啦是我们众所周知的，我也不在赘述，这本书还有很多我不理解的地方，我还需要多看几遍这本书才能去做进一步的阐述。这次先到这里啦

“那是一九八七年的严冬，在高密东北乡供销社的一间仓库里，寒冷冻僵了我的手指，墨水在瓶子里结成了冰，但我的思维却空前的活跃，记忆力也好到了今天重读这部小说时为书里边的细节的充分利用和前后呼应而吃惊的程度。” 我是莫言的忠实书迷，对于魔幻现实主义的阅读热爱到痴迷的程度，每看一本莫言的书都要惊叹其思维和逻辑的绝妙程度，所有似真似幻的魔幻画面参杂着时代背景之下的泪痕与创伤，每个人物的真实和伪装，龌龊和冠冕堂皇都像各种艺术碎片分离又粘连，最后拼凑成一幅带血的珍品。

《裂缝》 一、文本价值 1989年，莫言发表第三部长篇小说《十三步》，阐释一个现实与荒诞并存的主题。 “有一个古老的美丽传说，人只要看到麻雀单脚行走，就会有好运气降临。它走一步你交财运，走两步你交官运，走三步你交桃花运，走四步你身体健康，走五步你精神愉快，走六步你工作顺利，走七步你智慧倍增，走八步你妻子忠诚，走九步你名满天下，走十步你容貌好看，走十一步你妻子美丽，走十二步你妻子和情人亲如姐妹，但决不能看到它走十三步，如果它走了十三步，所有的好运气都会变成它们的反面，降临到你头上。” 那一年，睿智的老人看一眼，嘿嘿嘿笑起来，什么哦，古老传说？传单吧。 那一年，天真的孩子看一眼，哈哈哈笑起来，百科全书介绍，麻雀胫骨跗骨之间的关节无法弯曲，因此，它们只能在地面快速跳跃，全世界都不存在单脚行走的麻雀！ 那一年，一部分疲惫的中年，离传说太远，离科学更远，那年头，手持小学毕业证的中年人，已经够资格进入人才库了，这一部分人想想，再想想，上有老，下有小，穿不暖，吃不饱，运气好吗？从小到大，没见过麻雀单脚行走！ 运气不好，不好哇，于是，他们在黑夜深处，嗷嗷嗷嗷哭。 二、叙事结构 《十三步》的叙述者身处笼中，和野兽当邻居，酷爱吃粉笔，异化了。 以下建立三个模型，试论叙事结构： 时间范畴的失序乱流，《十三步》的时间，互相排斥，又互相补充，如同平行世界。 空间范畴的日新月异，举个栗子，外地人想去第八中学，本地人确实知道它在哪儿，却难以精准描述，街面上变化太快，标志性建筑随时更换。 因果范畴的不同推理，方富贵晕倒在岗位，岗位是什么？在哪里？讲台？教室？办公桌？厨房？沙发？席梦思？ 屠小英丈夫死了，后来怎么样？她半老徐娘吗？她投入车间主任温暖怀抱，她嫁给纪检书记，她学会内家拳法，她跳入美丽河流，她冲烈火拯救财产，她钻入钱眼。众声喧哗，众说纷纭。 为何如此？1989年，一部分疲惫中年，正规学历是小学及以下。 他们谈论苦难，丑恶，贫穷，黑暗，琐碎；他们谈论幸福，美好，富足，光明，神圣；当幸福与苦难、美好与丑恶、富足与贫穷、光明与黑暗、神圣与琐碎，同时出现在眼前，他们分不清，看不懂，说不透。 他们谈论李白、杜甫、王维、白居易；他们谈论米兰.昆德拉、加西亚.马尔克斯、豪尔赫.博尔赫斯、伊塔罗.卡尔维诺；他们谈论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高尔基、屠格涅夫、契诃夫；只是谈论，让他们写大论文，那要借鉴的，古人云，“天下文章一大抄”嘛。 他们口语词汇第一流，自家子女考上大学，祖坟冒青烟，文曲星转世。别人家子女考上大学，有什么用，高分低能。 他们爱憎分明立场坚定，自家子女高考失败，总结经验，重头再来。别人家子女高考失败，哦，名落孙山，挂得光荣。 他们口语表达魅力十足，“拿手术刀的不如拿剃头刀的，卖茶叶蛋的胜过造导弹的”。一套一套又一套，听起来头头是道，却禁不起什么推敲。 三、文体特征 借鉴音乐词汇，《十三步》的主旋律，民间艺术，脱口而出的节奏，搭配连珠炮一般唱词。基调是批判现实主义。乐句杂糅而自由：托尔斯泰的现实主义，雨果的浪漫主义，波德莱尔的象征主义，贝克特的荒诞派，卡夫卡的意识流，马尔克斯的魔幻现实主义，鲁迅的批判现实主义，弱水三千各取一瓢饮，融汇成莫言体。 在某种意义上，莫言的文体独一份，天马行空，特立独行，不羁放纵，兼收并蓄，龙飞蛇走，泥沙俱下。 四、核心议题 特定时空，从学历差异起手，研究老人、中年、孩子巨大的学力差异。 老人仰仗传说，中年人仰仗传单。孩子探索科学，中年人探索阔学。 学历并没有那么重要，学力差，怎么说呢，人到中年，学历是小学生，不太要紧。学力是小学生，有点麻烦。学力是小学生，还要自以为是地炫耀，羞辱科研工作者，歧视教师医生和专家，非常复杂了。 五、人物光谱 莫言自评：“《十三步》实际上也是一部关于社会问题的小说。我最早的构思，就是想为教师鸣不平。当时我大哥他们刚从湖南调回到县城，在县第一中学当老师，那个时候社会上教师地位比较低，知识分子的收入也很低，当时流行的说法是，“拿手术刀的不如拿剃头刀的，卖茶叶蛋的胜过造导弹的”，而中学教师或者小学教师更是一个弱势群体，收入很低，工资还欠发，我对此深有感触。回家探亲时，看到我大哥大嫂他们读了二十多年书，然后又教了二十多年书，日子过得还是那么穷哈哈的，真是非常清贫，勉强能够生活，而当时社会上有很多小商小贩，成了万元户，因此我就想写一篇为教师鸣不平的小说。” 本评论的核心价值，集中在莫言自评，伍万里就不说什么了，认真学习。

有一个古老的美丽传说，说人只要看到麻雀单步行走，就会有好运气降临。它走一步你交财运，走两步你交官运，走三步你交桃花运，走四步你身体健康，走五步你精神愉快，走六步你工作顺利，走七步你智慧倍增，走八步你妻子忠诚，走九步你名满天下，走十步你容貌变美，走十一步你妻子美丽，走十二步你妻子和情人亲如姐妹。但绝不能看到它走十三步！如果它走了十三步，所有的好运气都会变成它们的反面，降临到你头上。 方富贵，物理老师，假死后在殡仪馆冰柜复活，回家被妻子不认；被李玉蝉整容成张赤球，冒名教书、人格彻底分裂，最后在教室上吊自杀。 张赤球，原本也是老师，被妻子逼着下海经商、赔得一塌糊涂、落魄流浪；身份被方富贵顶替，别人给他办活人追悼会，自己现身却被当成疯子，彻底被社会抹掉身份，沦为无家可归的游魂。 屠小英，方富贵妻子，有才学却只能干粗活；经历丈夫假死、复活、失踪、自尽，人生彻底破碎，后来改嫁也无法解脱，最终投河自尽。 李玉蝉，殡仪馆整容师，和高官勾结，一手策划整容换身份，玩弄两个男人的命运；所有悲剧因她而起，却不受任何惩罚，依旧在权力和欲望里照常生活。 《十三步》以魔幻荒诞写现实之痛：一个时代的知识分子，在贫困、荒诞与异化中，弄丢了自己。

莫言有意将方、张二人塑造成"世界上的另一个我"的关系，如同正品与一模一样的仿品，二人的同时存在仿佛显得人物刻画有点相似冗余。 于是乎方富贵被整容为张赤球的面容，世上只剩下张赤球之名，可终究是有名无实，真张赤球被彻底抹除身份合法性，成了亲自参加自己追悼会的疯子，假张赤球依仗真张赤球之名活着，最终却在身份撕裂的极致荒诞与精神崩溃下，自缢于教室。两个本就毫无独特性的个体，最终一同坍缩成了同一个虚无的的存在。 方富贵已死，张赤球亦死。

#2022年的读书笔记# 第一一〇本书 可惜屠小英没有生在更可爱的年代，其他的人物或者任何时候都会存在，但屠小英的命运会本质性地不同吧。 「站在高一点的角度往下看，好人和坏人，都是可怜的人，小悲悯只同情好人，大悲悯不但同情好人，而且也同情恶人。在善与恶之间，美与丑之间，应该有一个模糊地带。这个模糊地带，也正是小说家施展才华的广阔天地。」 读莫言的长篇告一段落，有光怪陆离有支离破碎有混乱迷惘，写了各种不同的故事，又仿佛只写了一本书。 最好读的大概是我读莫言的第一本，《生死疲劳》，因为是从这里开头，才决定去读他的其他作品。 我最喜欢的还是《檀香刑》，连续转换了视角以第一人称来写，但第一人称也有俺、余、咱家这样的区别，读起来一个人是一个人的风格；又「有意地大量使用了韵文，有意地使用了戏剧化的叙事手段，制造出了流畅、浅显、夸张、华丽的叙事效果。」这一本超适合有声书分角色演绎。

我们总在羡慕着别人，但失去了才知道，自己的才是最重要的。哪怕我们现在看着是如何不堪。 想象总是美好的，有很多假如让我们趋之若鹜，可等我们赶到之时，却成了我们的地狱。 一个人想活着，活着成了他的地狱，一个人想分身，分身成了他的地狱。 当你想要无理的改变结局的时候，这个世界将会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