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梅里美 皮埃尔·卢梭 绘
《高龙巴(插图珍藏版)》是法国现实主义大师梅里美的经典中篇小说。小说讲述了十九世纪二十年代发生在法国科西嘉岛的女性复仇故事。少女高龙巴因为父亲被律师出身、有权有势的村长巴里契尼父子谋害而死,她便鼓动哥哥为父报仇。然而,其兄长由于受到文明的教育和熏陶更有法制观念,他认为“家族复仇”是一种野蛮风俗的残存,加上父亲已死两年,且谋杀证据又不足,不愿贸然从事。同时他还担心自己和莉狄亚小姐的爱情会因此受到影响。但高龙巴精心策划,巧计安排,还是挑起了哥哥的复仇之心,兄妹两人最终将仇人杀死,为父亲报了仇…… 本书选用我国翻译名家傅雷的经典译本,译笔生动流畅、有节奏感;编辑对书中用词、译法做了极大限度的保留,尽可能不破坏傅雷个人的文本特色。书中收录的精美插图由法国著名插画家皮埃尔·卢梭精心绘制。
比哀德拉纳拉的血迹始终那么新鲜, ——直要到罪人的血把无辜的血洗掉的那一天。 梅里美笔下的高龙巴,是欧洲文学史上罕见的将原始暴力与诗性优雅熔铸一体的女性形象。当英国小姐丽第亚发现她随身佩戴的螺钿匕首时,高龙巴那句“应当这样,往上戳的”的杀人教学,与李白《秦女休行》中“手挥白杨刀,清昼杀雠家”的东方侠女形成跨时空的镜像——而高龙巴更独特的地方在于,她的暴力始终包裹在科西嘉山民的生存哲学中: “地方上坏人太多了”(第九章) ————这句轻描淡写的解释,道出了社会里个体与暴力共生的永恒事实。这种现实感使她的复仇意志比古希腊的厄勒克特拉更血肉丰满:当她把染血衬衣和生锈子弹砸向奥索时,那些物件不仅是悲剧道具,更是土地里长出的控诉书。 比较文学的视野下,高龙巴的“凶残的优雅”解构了复仇女神的类型化书写。她既非索福克勒斯笔下被神谕驱动的工具,也非冰岛萨迦中纯粹的暴力化身(这么掉书袋子的话不是我原创,而是引自《法国文学史》)。 梅里美赋予她一种近乎人类学的真实性——当村民预言“比哀德拉纳拉的鲜肉就要跌价了”时,这种将杀戮等同于市场行情的黑色幽默,恰是科西嘉文化对死亡的祛魅。更惊人的是她面对奥索复仇成功消息时的变脸艺术:从“惨然嚷道”到“笑容可掬地招呼客人喝咖啡”,情绪的闪电切换在文中简直极具戏剧张力,这就是山民情感逻辑与资产阶级表演性的根本差异。高龙巴复仇成功后的宣言同样足够酷: “我非两个都要不可……老根要不是已经烂了,我也要把它拔起来的” 带着科西嘉特有的质感——她的仇恨像岛上的花岗岩,坚硬到连时间都无法风化。 作为浪漫主义“地方色彩”的典范,《高龙巴》的文本本身就在践行暴力与诗意的共生。高龙巴即兴创作的伏采罗与匕首上的螺钿镶嵌形成隐喻:科西嘉人用艺术驯服暴力,又用暴力滋养艺术。这种二重性在丽第亚的误读中最具戏剧性——当她模仿舞台姿势挥动匕首时,英国淑女的矫饰与高龙巴“往上戳”的实战技巧形成文明与野蛮的滑稽对话。而梅里美最残酷的笔触在于,他让高龙巴在胜利时刻又立刻切换回山民的思维:“我们没多要你们的血,还该谢谢我们呢!”这种将人命换算为债务清算的冷静,比任何抒情独白都更震撼地揭示了复仇经济的本质。 文学史的盖棺定论在此显得矛盾又无可奈何:既为高龙巴踹开大门怒斥敌人的场景血脉偾张,又不得不承认她的道德坐标系早已脱离现代人的理解范畴。这种撕裂感正是梅里美的现代性所在——当他让科西嘉匪徒在法庭上向自己致意时,他暴露了所有文明叙事的虚伪性。高龙巴的挽歌与子弹,最终成为射向浪漫主义幻想的冷枪:那些被巴黎沙龙浪漫化的“原始力量”,在科西嘉的烈日下不过是沾着锈迹和血痂的日常。 而高龙巴的酷,是那种会让人在深夜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捶墙的振奋。她完全跳出了欧洲文学里"复仇女神必须为情所困"的窠臼——卡门还要为爱情心碎呢,高龙巴却连这种"弱点"都懒得施舍给读者。当她把染血的衬衣摔在奥索膝上时,那种纯粹到近乎冷酷的复仇意志,简直像科西嘉的山风劈面刮来。这可比《八十天环游地球》里非要让印度寡妇爱上福格的殖民主义意淫高级多了:梅里美根本不屑用爱情来稀释她的力量。最致命的是她教丽第亚用匕首"往上戳"的瞬间,那种把暴力拆解成技术指南的从容,比任何英雄宣言都更震撼——原来真正的野性,从来不需要咆哮。 科西嘉的风俗!天哪,那些被法国政府禁止的挽歌女(voceratrici),简直就是活着的从古至今全世界经久不衰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大复仇主义的血。读到"他们像杀羊一样割开你的喉咙/我要用仇人的血为你洗礼"这种歌词时,才能理解什么叫"诗歌即武器"。这可比巴黎沙龙里矫饰的十四行诗带劲多了——当职业挽歌女Laurentine Giacobbi用颤音复述死者遗言时,她根本是在用声带重演凶杀现场。这种把哀悼变成公开审判的野蛮诗意,让缪塞笔下塘鹅撕胸哺雏的隐喻都显得文绉绉(虽然《五月之夜》里"最绝望的歌才是最美丽的歌"这句确实预言了科西嘉挽歌的本质)。 高龙巴和所有的挽歌女其实都共享同一种美学:她们都是把心脏剜出来的表演者。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梅里美在很多处必须用方言:有些疼痛根本无法被文明语言承载。就像高龙巴在广场上骂阵时,那些科西嘉土话的爆破音,本质上就是人声版的枪响。 我想了想中国古典文学的案例(主要是唱段),但没找到特别带感的。毕竟连脱离性缘关系的都不多。 窦娥冤:有日月朝暮悬,有鬼神掌着生死权。天地也!只合把清浊分辨,可怎生糊突了盗跖、颜渊?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天地也!做得个怕硬欺软,却原来也这般顺水推船!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 话说川剧《打神》(《焚香记》折子)还挺带感的,敢骂神: 焦桂英被王魁负心后,冲到海神庙骂神像的唱段:泥塑木雕装哑聋,海神爷你为何不灵不应?任凭我千呼万唤,万唤千呼,你、你、你,一言不答,二目无光,三魂渺渺,四体僵僵! 杜十娘骂负心汉就有点太文雅了,探春怒斥抄捡毕竟是贵族小姐比较斯文。翻来找去水浒传王婆骂郓哥还蛮带感的,毕竟最极致的嘴臭,最纯粹的享受:含鸟猢狲!也来老娘屋里放屁辣臊! 嗯…还是秋瑾女士写得好:“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龙泉壁上鸣!” 读《高龙巴》时,我耳机里循环着Pierre Boulez)的《切口》(Anthèmes,2001版)——那种钢琴独奏里的微分音撕裂与高龙巴匕首出鞘的寒光竟有种诡异的和谐。布列兹的序列主义像极了科西嘉人的复仇密码:三个S(枪、刀、逃)的暴力算法,与《切口》里音高、节奏、力度的数学化切割如出一辙。更讽刺的是,Fauré艺术歌曲里女高音那种完美圆融到极致的优雅颤音,竟让我联想到高龙巴教丽第亚“往上戳”时那种温柔的残忍。 不过,科西嘉人若知道我一边读他们的血仇史诗,一边听巴黎音乐学院派的先锋音乐,大概会冷笑:“法国佬连我们的挽歌都要结构化?”毕竟,布列兹的《切口》再激进,也是实验室里精心培育的声音暴力,而科西嘉的Voceru(挽歌)却是直接从尸体旁喷溅出的声带血沫。这种文化错位本身就成了后殖民的隐喻——就像丽第亚试图用歌剧姿势挥舞科西嘉匕首,终究是文明对野蛮的笨拙模仿。 ps:关于译本 傅雷译《高龙巴》,文笔固然典雅,但郑永慧在《傅雷译文的失误》中指出的五十余处错误,确实让文本的科西嘉底色打了很大折扣。最刺眼的莫过于“高斯”与“科西嘉”的混用——连地名都懒得统一,遑论那些将“眼睛”译成“声音”、“两次”译成“一次”的硬伤。 傅雷的“归化翻译”策略更值得商榷:他把高龙巴的Voceru(挽歌)译成“巴拉太”和“伏采罗”,却未注解其东西海岸的发音差异(原注),导致挽歌的方言暴力被稀释成异域情调。更荒谬的是奥索那句“必要的时候,我当然有勇气”(第九章),原文实为“Quand il le faut, je frappe.”(“该动手时,我就捅。”)——傅雷用知识分子腔抹去了山民的动词暴力。 郑永慧的考据暴击(“傅雷尚且如此,遑论我辈!”)反而揭示了翻译的终极困境:我们永远在“诗意化”与“精确性”之间走钢丝。当傅雷把科西嘉匪徒的威胁译成“态度安详地提出”时,他或许在追求中文的流畅,却阉割了原文中“con calma”(带着冷静)背后的冷血计算。 或许,真正的科西嘉精神根本不可译。就像那些被法国政府禁止的挽歌,一旦脱离方言的爆破音和尸体的温度,便沦为人类学标本。而布列兹的《切口》与傅雷的译本,不过是两套现代体面人的语法对野蛮诗意的二次宰割——前者用音列分析解构了仇恨的混沌,后者用四字成语驯服了血仇的棱角。读者如我,终究像那个举着望远镜的丽第亚,在安全距离外消费着一场精心包装的“野蛮主义美学”。
梅里美笔下的高龙巴,具有原始的暴力美、不屈的灵魂、绝不妥协的态度。 她是整个“巴斯意志”的代表,与文明世界格格不入,野蛮、倔强、甚至血腥。 为了给父亲报仇,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牺牲兄长的前途。为了给父亲报仇,她处心积虑一步步控制、引导兄长的仇恨,最后使仇恨完全爆发。 她甚至将复仇美学化了——高龙巴在众人面前揭露凶手的那一幕,几乎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而她是导演兼主演。 她聪慧、冷静、果断,有一种原始的野性美。在和莉迪娅被俘虏时,仍然能冷静自持的保护自己和莉迪娅。能一步步引导众人,找出关键证据,在众人面前揭露出真凶。在为父报仇的路上,她从未犹豫、从未后悔。 就如同文中多次提到“她是女中丈夫”“她的眼睛是魔鬼的眼睛”。更是未收社会规训的“原始”对被文明规训“世俗”的轻视。 兄长奥索则深受文明世界的规训,从最开始为高龙巴的“乡下”行为感到羞愧,再到认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父亲被杀而拒绝为父亲报仇,他曾多次表达“巴斯”是一个可怕的地方。“巴斯”的原始野蛮,无法治,和他深受文明世界规训的心灵格格不入。如果没有高龙巴的步步引导,他绝对不会为父报仇。 事实上,奥索只是高龙巴复仇的工具,奥索真正如何她根本不在乎,所以她能为了报仇而牺牲哥哥的前途(杀人后要么进监狱要么进绿林)。 她的“魔鬼意志”甚至使哥哥又恐惧又敬佩。这样具有强烈的生命力,一个绝不妥协,一个为复仇不择手段的女人,高龙巴的问题更是结构性的,她拥有强烈为父报仇的意志,但受困于父权制的环境而被迫剥取了行动的主体地位。如果不是那个父权制下的社会,她完全可以亲自为父报仇,而非寄托于兄长。 而在“巴斯”野蛮的作风下,则蕴含着如同火一般炽热的情感。不管是高龙巴为父报仇,还是半个村子的人都来帮助高龙巴,或者流落为绿林的“杀人者”们,因为对身边人火一样炽热的情感,才能引诱他们走向这么极端、血腥的复仇方式。 从整本小说而言,并不是一本可以轻松阅读的书。地点的生僻和陌生,不了解当时人文风情,文化相隔的陌生,以及早期小说“总是跳脱出故事之外”的隔膜感。以上种种都为这本小说定下了不轻松的基调。
文学经典女性形象中的一抹绝对亮色首先,我需要暗自羞愧一下——在开启这本书之前,虽然我知道《卡门》,但是并不知道它出自谁手。 于是,从来没听说过的“梅里美”,从来没听说过的“高龙巴”——在阅读初始高龙巴尚未出场前,我保持着一脸懵的状态:高龙巴在哪儿?高龙巴何时出场?高龙巴到底是谁? 这就使得高龙巴终于出现在我眼前时,我内心的戏剧感也十分强烈了—— 那女的姿容绝世,立刻引起了奈维尔小姐的注意。她有二十来岁,高大身材,嫩白皮肤,深蓝眼睛,粉红嘴唇,一口牙齿像细瓷。她的表情又高傲,又不安,又忧郁。头上披的是从前由热那亚行到本地来的面纱,叫做美纱罗,妇女们戴着最合适。盘在头上的栗色长辫像包头布。衣服非常清洁,但素净到极点。 这样的形象也自然足以吸引我全部的注意力。 而接下来,高龙巴以她的冷静、执着、热烈,以她的不计成本、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以她为了达成目的而安排的布局与暗招,都绝对没有辜负我的期待与等待。 她既是一个情绪的多面体,又是一位懂得使出诸种手段的军师—— 她会在让哥哥替父复仇的事情上保持适时沉默,而她的哥哥哪怕刚与她重聚不久,却也充分读懂、充分懂得, “要是她心上没有报复的念头,她早就和我谈到父亲了;可是她只字不提。......因为我们高斯人是个很狡猾的民族。我的妹子懂得她还没把我完全抓在手里......一朝带我到了悬崖边上,等我失掉了理性,她就会把我往万丈深渊推下去的。” 她会在发动反击之前,准备周全,以备不时之需,且用最甜蜜的声音蛊惑自己的同伴, (高龙巴坐在一条木凳上,四周摆着新铸的子弹,她正在修光铅珠的边缘) “哥哥,上校送了你一支枪,你还没有合适的子弹......我找到了一个模子,今天你就可以有二十四颗子弹了。” 她会在自己的本职工作中,尽心尽力、全情付出,她是那个被众人期盼的挽歌女, 高龙巴这样的继续了一会儿,时而对死者说话,时而对家属说话,时而又照着巴拉太惯有的体例,用死者的口吻安慰亲友,劝告亲友。她越唱,脸上的表情越庄严;皮肤染上透明的玫瑰色,格外衬托出她牙齿的光泽和滚圆的眼珠的火焰:宛然是一个古希腊神庙中的女巫。 她也是那个在哥哥受伤后,秉持着多种情绪的坚强后盾, 然后她从衣柜里翻出一大堆旧被单旧布来裁剪,预备作绷带。看她炯炯有神的眼睛,兴奋的脸色,一忽儿镇静,一忽儿出神的状态,你简直说不上来,她为了哥哥受伤所担的心事,和为了歼灭敌人所感到的快意,究竟哪一种情绪占优势。 ...... 梅里美笔下的高龙巴让我觉得,她是可以被称为文学经典女性形象中的一抹绝对的亮色的。 是的,高龙巴担当得起“奇女子”的定义,哪怕是在如今的时代背景中——更何况这是写于19世纪的作品啊! 感谢后浪选择把这本纳入插图珍藏版,从梅里美的隽永故事、到皮埃尔·卢梭的浓郁的插画,再到傅雷 熨帖古雅的译文,可谓不虚此行。
再也没有像高龙巴这样意志坚定、心思缜密的复仇者了,她因父亲之死痛苦了整整两年,最终借哥哥之手血债血偿了。 从书中细节可知,高龙巴在父亲死后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州长是偏袒敌对的村长的,村里人也是(上校死后平静得很,村长死了儿子却聚集了人围住她家放枪),就连土匪也并不因为受过上校恩惠而有所偏向(毕竟跟村长的儿子还时常一起打猎)。她只能悄悄收集证据,集结自己这一方无权无势的牧人,写信催促按照习俗有权复仇的哥哥回来。更是为了让已经在大陆上“学坏”、根本不信父亲被谋杀的哥哥“入局”,在一开始就各种拱火,顺利地引诱村长的儿子伏击奥索,最终被奥索反杀,完成了复仇。 同样是枪杀,上校死了就推给土匪,奥索反击却被质疑,这说明在司法体制上就是双标的。好在高龙巴心有成算,帮助哥哥奥索顺利脱罪了。 虽说这样的复仇方式过于血腥、野蛮,但在那样的情境下,高龙巴别无他法。一俟报了仇、平了事,高龙巴就又恢复到开朗大方的高斯姑娘的样子了,愿她余生安宁喜乐。
本书从行文和翻译就可以看出来文字功底了,我是看完了才发现译者是傅雷先生。本文的遣词造句确实很有民国风格,开篇却是奈维尔父女,从他们引出了奥索,再从奥索引出高龙巴,主角如此晚才登场,还能一直吸引我读下去,就是作者与译者精炼简洁的文笔与精巧的情节排布了。 奥索和高龙巴这对兄妹的矛盾,其一在于文化环境的不同,高龙巴一直生活在粗鲁野蛮,暗杀成风,以复仇为荣的高斯,奥索却一直在外,受到文明教育。其二是对父亲的感情,高龙巴对父亲感情深厚,但是奥索自幼与父亲分离,就算之后在一起,父亲对他的要求也很严格。 本书对比基督山伯爵不够爽的原因,主人公是哥哥,复仇的是妹妹,哥哥对于复仇一事一直持摇摆态度,同时案件也是扑朔迷离,前期在看的时候我也一直摇摆不定,父亲是不是被律师一家所杀,我们与主角一起迷惑,就无法共情高龙巴,主角视角与案件的扑朔迷离是基督山伯爵与高龙巴最主要的差别。 高龙巴的复仇结局太过理想化了,摇摆不定的哥哥杀了仇人,是因为仇人先动手(给了奥索心理安慰),还被奈维尔父女证实,一箭双雕,给了律师致命一击,就连结局丽第亚小姐与奥索的爱情故事都在锦上添花,高龙巴不见得多么认可这个嫂子,但是非常认可丽第亚小姐家的财富,真是现实又心酸。哥哥只是高龙巴复仇的载体,也是因为奥索的躲避退缩才让高龙巴冲在前方。 总的来说,高龙巴是个有勇有谋,有能力有执行力的姑娘,她确实是当之无愧的复仇主力,我很遗憾这件事不是高龙巴亲自执行,而要依靠哥哥,结局是非常传统的HE,文笔情节俱佳,篇幅也不长,是一本值得阅读的好书。
《高龙巴(插图珍藏版)》是法国现实主义大师梅里美的经典中篇小说。小说讲述了十九世纪二十年代发生在法国科西嘉岛的女性复仇故事。少女高龙巴因为父亲被律师出身、有权有势的村长巴里契尼父子谋害而死,她便鼓动哥哥为父报仇。然而,其兄长由于受到文明的教育和熏陶更有法制观念,他认为“家族复仇”是一种野蛮风俗的残存,加上父亲已死两年,且谋杀证据又不足,不愿贸然从事。同时他还担心自己和莉狄亚小姐的爱情会因此受到影响。但高龙巴精心策划,巧计安排,还是挑起了哥哥的复仇之心,兄妹两人最终将仇人杀死,为父亲报了仇…… 《高龙巴》中有不少矛盾冲突,本可以深入展开、细致描写。可惜,作者虽将它们高高举起却又把轻轻放下。高高举起形成的预期,和轻轻放下带来的结果,中间的落差让我感觉意犹未尽,或者说,差强人意。 台拉·雷皮阿家族vs巴里岂尼家族雷皮阿家族和巴里岂尼家族之间的仇恨,是《高龙巴》一书的根基。 这两个科西嘉岛上的古老家族,最晚在十六世纪时就已结下不共戴天之仇——尽管最开始的故事早已说不清道不明。到十八世纪末,也就是故事主人公的父辈时,他们本有机会化干戈为玉帛。琪尔福岂沃·台拉·雷皮阿上校和瞿第斯·巴里岂尼律师在寄居意大利本土时也曾结下“外御其侮”的友谊,回到科西嘉岛上之后却又回归“阋于墙”的旧轨。在双方的明争暗斗中,台拉·雷皮阿上校被人暗杀,可以指证凶手的关键证据落在巴里岂尼律师手里——自然,后来公布的证据并不指向巴里岂尼家族。但是,上校的女儿,高龙巴·台拉·雷皮阿坚定不移地认为是凶手是巴里岂尼家的人,而律师为了掩盖这一点篡改了证据。 随后的故事就围绕着高龙巴的复仇展开。 除了家族背景之外,高龙巴的复仇还有一层科西嘉岛文化传统的含义,即傅雷翻译的“愤达他(vendetta)”——不得不说,这个翻译真有点形神兼备。由书中注释可知,“愤达他”基本可以理解为“血亲复仇”: 愤达他(vendetta)为意大利语,意为复仇;但在高斯人另有特殊意义,即一人受辱,及于近亲;故近亲均有报复之责,报复对象亦不限于仇家本人,并及其近亲。大多先由家族会议决定,然后通知仇家,表示警告。此风在高斯渊源甚古,因高斯素受海盗侵扰,又受热那亚邦的专制统治,故家族及部落的团结特别密切。此处所谓株连远亲的愤达他,乃指仇人本身故世而无近亲时,则以仇家之远亲为报复对象。 高龙巴——和她哥哥奥索——的复仇经历了种种曲折。个中曲折和精彩,请各位自行领略,此处不做赘述。这是本书将其“高高举起”之处。 最终,台拉·雷皮阿家族“大获全胜”,全书以此告终——至少看起来是“大获全胜”。但是,这会是最终结局吗? 别忘了,十六世纪时两家之间有过血案,“可是与习惯相反,这桩血案竟没有引起别的血案;因为台拉·雷皮阿与巴里岂尼两家同样受到热那亚政府的迫害,壮丁都被放逐在外,家里已经好几代没有刚强的男人了”。然而两三百年后,两个家族涌现出的强势男丁又为仇恨献上了新的血祭。这一次,台拉·雷皮阿家族大获全胜;下一次呢大获全胜的还会是他家吗? 在《高龙巴》中,虽然出面的一直只有律师父子三人,但巴里岂尼家族作为传世几百年的古老家族,不太可能只有这三个人。根据“愤达他”的传统,只要还有其他亲属在,这场“冤冤相报”就不会停止。 不过,作者借勃朗陶拉岂沃之口,用一句话消除了这种可能,为两个家族的仇杀画上了句号: 巴里岂尼也是一个旧世家……现在可绝了后代! 这样的方式终结对这场复仇,终止对复仇背后的“愤达他”传统的更深远的探讨,更以“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这样的童话结局作为全书的收束,也许美满幸福吧,但太过轻飘飘,,总让我觉得差点味道。 法律审判vs血亲复仇即使巴里岂尼家族还想复仇,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从1769年法国正式兼并科西嘉岛开始,现代国家法律体系和地方传统习惯就在社会权力上展开了拉锯战。在《高龙巴》中,以州长为代表的法律体系介入两个家族间的纷争,奥索在丽第亚影响下对复仇行动首鼠两端,都是这种拉锯战的表现。 在这场拉锯战中,法律体系没有一边倒的优势。在一段时期内,法律迫使传统退出社会治理体系,却没能及时填补权力空白,导致复仇行为变本加厉,甚至突破了传统中“不及妇孺”的道德下限。 同时,科西嘉人还法律也纳入复仇的“武器库”,通过作伪证、恐吓证人或影响法官等形式,借国家之手打击仇人。《高龙巴》中,瞿第斯·巴里岂尼律师就深谙此道。要不是高龙巴的敏锐和坚定,恐怕办庆功宴的就是巴里岂尼家了。 现实中,法律与传统之间的博弈直到二十世纪才见分晓。在教育普及、人口流动、经济发展,以及两次大战的影响下,血亲复仇的社会经济文化基础被彻底瓦解,法律体系才彻底将这种传统挤出科西嘉岛。 小说中,作者同样为这一对矛盾安排了圆满的结局。奥索用一次完美的正当防卫完成复仇,以此解决了法律和传统在他身上的矛盾。顺带,这也完成了奥索在丽第亚心目中“康拉特”和“花花公子”形象的融合,帮助奥索抱得美人归——这是小说家对笔下人物的偏爱,也是他对法律和传统这一矛盾的轻轻放下。 说到抱得美人归,丽第亚对奥索的情感、对复仇的态度,有一个转变历程。 一开始,丽第亚认为奥索专为复仇而返乡,因此把他视作英雄。可是分别之际,她却一再要求奥索放弃复仇,似乎又并不认为复仇是英雄所为了。 可是,在这样强烈的倾向下,知道奥索成功复仇之后,丽第亚却并不为他“违逆”自己而气恼。她不仅很快就接受事实、恢复奥索的“英雄”形象,甚至还帮奥索做伪证,好让法律放过这位复仇者。 然而,见到逃亡中的奥索时,丽第亚又说:“我希望这件不幸的事很快就有个水落石出,使你不必再顾虑。我们走的时候,倘若法院能公平解决,承认你光明正大,承认你勇敢,我就很高兴了。”似乎相比于复仇的英雄之举,她更看重的是法律的裁决。 总之,对丽第亚来说,她到底喜欢一个怎样的奥索?是服从法律的,还是决意复仇的?她对二者似乎没有明确的倾向,对奥索的态度也忽左忽右。因而,我不是很理解她对奥索的感情,究竟是出于对复仇英雄的崇拜,还是出于对文明绅士的敬意?总不能是出于吊桥效应吧? 即便两者都有吧,在两种态度的由来以及转换上,书中也有点轻描淡写。例如,知道奥索成功复仇但是负伤逃亡之后,她是这样想的: 她想象他血迹斑斑,在痛苦中呻吟转侧;奇怪的是,她每次看到奥索的形象,始终是临别那天拿她的符咒凑在嘴边亲吻的模样……接着她又想到他的英勇,以为他今天的冒险是为了她,为了要早一些和她相见。想到后来,差不多认为奥索是为保卫她而受伤的了。她便埋怨自己,但是更佩服他了;即使所谓一箭双雕在她心目中不像在勃朗陶拉岂沃和高龙巴眼里那么了不起,她也觉得很少小说中的英雄,在这样危险的场合表现得这样勇猛,这样冷静的。 看这段心理描写,很难不用“一句话带过”来形容其中的每一次心理转折。转变得太轻易,描写得太轻松了。 摇摆不定的奥索vs坚定不移的高龙巴除了受到以丽第亚为代表的“文明社会”的影响之外,奥索在复仇一事上摇摆不定还有一个原因:他始终没有掌握巴里岂尼家杀害他父亲的直接证据。 知道父亲的死讯后,“他先是根据妹子来信,相信巴里岂尼父子是凶手;但过后接到全部卷宗的抄件和预审推事的一封信,他便差不多完全同意是土匪阿谷斯蒂尼犯的案子了。每隔三个月,高龙巴必有一封信来,把她的所谓证据,其实只是她的猜疑,重新说一遍。看了这些控诉,奥索的高斯人的血不由自主的沸腾起来,有时也几乎与妹子抱着同样的成见。然而他每次写家信,总说她的猜疑一点没有切实的根据,不值得置信。” 当州长来调解纠纷时,奥索对他说: “先生,”奥索打断了州长的话,声音很激动,“我从来没认为巴里岂尼律师谋害我父亲,但他做了一件事,使我永远不能和他再有来往。他冒着某个土匪的名写了一封恐吓信……至少他暗示说那封信是我父亲写的。先生,这封信间接便是我父亲被害的原因。” 托玛索·皮安契的伪证以及他与巴里岂尼家的关系被揭穿后,奥索才开始把巴里岂尼家族视作仇敌。但是,当时他是这样说的: “巴里岂尼先生,”奥索压着一肚子怒火,“我现在认定那封匿名信是你写的了。今天我就要递呈子,告你伪造文书和勾通皮安契的罪名。也许以后还有更大的罪名要告你呢。” 但是,首先,“伪造文书和勾通皮安契”,都不是巴里岂尼家族杀害台拉·雷皮阿上校的直接证据。就这两个罪名,真的足以让奥索说出“你父亲老了,禁不起我一个巴掌;我要找的是你,还有你的兄弟”这样的话来吗? 再说,奥索不是要递呈子告他们,让州长和法律来处理吗?为什么迅速转变到”我要找的是你,还有你的兄弟”呢?在两句话之间,巴里岂尼一家只是反驳说“我要告你设计谋害,交通匪党”,然后“村长和梵桑丹洛已经走出客厅,奥朗杜岂沃身子朝里,正跟着他们一步一步的退出去”,并没做什么刺激奥索的事情。奥索这一态度的转变,来得似乎有点突兀。 与摇摆不定的奥索相比,高龙巴从一开始就坚定不移地相信巴里岂尼一家就是杀父凶手。考虑到两家的世仇,很容易把她的坚定归因于仇恨。但实际上,高龙巴的怀疑一直都是有理有据的。她对律师的指控,她揭穿托玛索的伪证,每一次推理都足以让福尔摩斯都为她鼓掌。无论从感情上,还是从理智上,实在很难找到反对高龙巴的理由。 只不过……如果说摇摆不定是人才会有的软弱性,高龙巴就多少有点……完美得像个女神。尽管她如此坚信自己的判断,我们也直到最后才能得到证据:“那张纸……被我烧掉的那张纸……上面的字,你怎么知道的?”高龙巴是怎么做到一点犹疑都没有的呢?哪怕是福尔摩斯都曾在《跳舞小人》、《黄面人》中怀疑过自己的推理判断呢! 这种从头到尾毫无动摇的坚定,固然是高龙巴人物的底色,但也让她的言行举止变得线性和固化,少了几分戏剧张力和人物弧光。 《高龙巴》VS《基督山伯爵》同为复仇爽文,把《高龙巴》和《基督山伯爵》拿来对比,应该不算过分。由于时间精力有限,这里只做一个最简单的对比。 基督山伯爵身负十四年牢狱之灾、夺妻之恨、前途尽悔这样的深仇大恨。在报复第二个仇人,也就是对他有夺妻之恨的费尔南多时,基督山本可以选择在决斗中杀死费尔南多的儿子阿尔贝子爵。但是,因为阿尔贝的母亲、基督山昔日的恋人梅塞苔丝的苦苦哀求,基督山选择了放弃复仇、放弃生命,打定主意让阿尔贝子爵杀死自己。虽然这一自杀举动因故未能施行,复仇这一主题,以及基督山的人物形象,都在那个不眠夜后得到了升华。最后,费尔南多固然难逃一死,阿尔贝和梅塞苔丝却平安宁静地活了下去。基督山没有对第三个仇人——贪财的唐格拉尔——赶尽杀绝,而是放他一条生路,个中原委也可以追溯到那一夜的辗转反侧中。 相比之下,奥索的转变太过轻易,而高龙巴的信念又太过坚定。没有辗转反侧彻夜不眠、没有“活着还是死去”,怎么深入内心、怎么展开矛盾、怎么升华主题呢? 所以,这本《高龙巴》虽然有深刻的矛盾、复杂的故事、多样的人物,可惜展开得既不够深、也不够远。作为爽文、甜文也许足够,但与名著、经典相比,还是差点意思。
文内针对复仇与否的那股说教味堪比当代催婚催育,令人不安。除此之外,情节安排合理,角色形象鲜明(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高龙巴这样强势的女孩子出现在上世纪的文学作品里hhh),于我而言只是一部普普通通的西部复仇类型的作品罢了(虽然是法国版本)
一个惊心动魄的家族复仇故事,再现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英雄史 读名著最大的好处就是你能透过书籍本身看到不同的世界。比如《高龙巴》这本书,有人看到了复仇的畅快淋漓,有人读懂了女孩坚强自立,也有人领悟到了女孩对命运无声的抗议。 不得不说《高龙巴》这本书从书名和封面都吊足人的胃口,黑纱下的一把小匕首配上鲜红色的封底顿时让人热血沸腾,而高龙巴的名字到第五章才揭晓,原来这是一个女孩的名字啊。 高龙巴,本来有一个安稳的家庭,自己也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挽歌女,可是所有的美好都随着父亲被暗杀所终止。虽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伙土匪,但高龙巴认为,真正的凶手是父亲的仇家巴里岂尼家。 可她一个弱女子在仇家只手遮天的地方能做什么呢?她只能把编写一首挽歌表明自己的复仇的决心,并在父亲遇害后的两年里一直身穿丧服来提醒自己身上所背负的血海深仇 ,然后静静等待当兵哥哥回来为父亲主持公道。 话说想想这种境遇就特别惊险,仇家可谓是卑鄙至极又有权力庇佑,难道没想到伤害这个女孩吗?我想肯定是有的,书中没有直白的讲述,但是从富家公主丽第亚第一眼见到高龙巴的描述中,我们可以窥探到这个女孩生存的不易。 如果能岁月静好,谁愿意风霜雨雪。在青春正好的年纪,高巴龙把自己全身黑打扮,还随身带匕首,可想而知这个女孩曾经遭受过什么可怕的事情。 但女孩的坚强并未得到哥哥的认同,反倒觉得妹妹嘴中的真相只不过是一场误会。 等待了两年之后的高龙巴没想到哥哥压根无意去复仇,她没有去控诉哥哥的薄情寡义,也有没有一味的强求,而是冷静下来,通过自己一步步精心策划,唤醒哥哥复仇的心,让其不知不觉走上复仇之路。 因为她想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将仇人绳之以法,而是“我要那只放枪的手,我要那只瞄准的眼睛,我要那颗起这个恶念的心。” 事情的后续好像完全脱离了高龙巴掌控,哥哥在前往去找富家公主的路上时被仇家的两个儿子伏击,出于自卫哥哥开枪击毙对方,而富家公主也也在前往高龙巴家的路上,正好听到了枪声,这也会哥哥摆脱嫌疑提供了证据。 看似所有的一切都是命运使然,但谁又能说不是高龙巴的一双手在背后推波助澜呢?毕竟两年里和仇家朝夕对望中,怎可能不知晓仇家的秉性,对于哥哥,她怎可不知这是一个接受过文明和法律洗礼过的正直人,断不会接受自己的复仇方式。 我想这才是作者梅里美在情节设计上的高明之处,既让你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顺其自然,又让你回味起来毛骨悚然。 在小说的结尾,高龙巴又恢复了小女孩俏皮的心性,让我们看到原来这个手起刀落、工于心计的女孩也只不过是一个渴望家庭温暖的孩子而已。但转身,当高龙巴看到仇家奄奄一息时表现出可怕的模样,又让我们看到这个女孩亦正亦邪的一面。 “恨一个人,最好的解脱方法就是让他饱受痛苦,然后绝望死去。” 原来,复仇从未真正结束。
三星都给勇敢可爱的高龙巴。从头到尾不喜欢她哥和她嫂子。梅里美这个写法我也不太喜欢,总是把主角放到很中间才出现的位置,让我白听了很多废物的故事。傅雷这个译本我也不太喜欢,更喜欢柳鸣九译的。
怂恿自己的哥哥复仇,为何这样的她令人同情怜爱 我要那只放枪的手,我要那只瞄准的眼睛,我要那颗起这个恶念的心。 你能想象这充满怨念的歌词出自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之口吗?是怎样的仇恨让她甘愿身穿丧服直到父仇得报;又是怎样的坚忍让她独自在举目无亲的家乡守候等待。 ★抛却仇恨,她也只不过是个正值芳华的姑娘 父亲遇害后整整两年,她无时无刻不在痛苦中煎熬。复仇成了她唯一的人生目标,而身在远方的哥哥是她寄予的希望。 在得知哥哥竟然天真地以为一切都是误会,无意复仇时,她没有急不可耐,一味强求。而是一步步地唤醒哥哥复仇的心。让他从排斥到体谅,再到感同身受,最后则是主动想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先是让哥哥体会自己失去父亲的痛,再拿出父亲的血衣和遗物让哥哥痛,最后再拿出证据证明仇人的虚伪和卑鄙,并在马耳上做手脚坚定哥哥复仇的决心。一个仇恨心强、心志坚定、工于心计的形象跃然纸上。 其实,抛却仇恨,她也只不过是一个需要亲人呵护的孩子、希望哥哥疼爱的妹妹。从她初见伯爵父女时的拘谨和慌张,以及大仇得报后,巧妙替哥哥和心爱的姑娘牵线,与伯爵挽手而行时的俏皮样儿,可以看出这才是她卸下伪装后真实的模样。心地善良、调皮聪慧、心细入微、讨人喜欢、惹人怜爱,或许这就是让读者非但不讨厌她,还会喜欢上她的原因。 ★即使复仇,他也要做个堂堂正正的勇士 一位拿破仑的同乡、退伍的年轻中尉,一位远离了野蛮与暴力的荼毒,接受过文明与法律洗礼的绅士,在妹妹的劝说与设计下,一步步走向了复仇的道路。说到底,他骨子里流着高斯人的血液,父亲的荣誉和家族的骄傲不容践踏。他的正直和教养令他时刻保持理智,没有被舆论和仇恨冲昏头脑,他的军人生涯赐予了他矫健的身手和娴熟的枪法,以至于在险象环生中得以自卫。 恨一个人,最好的解脱方法就是让他饱受痛苦,然后绝望死去。 虽说杀死仇人的两个儿子是出于自卫,但仇人最终的凄惨下场也符合了大众的情感意愿。多行不义必自毙,仇家心存害人之念毫无悔改之意,利用职位之便以权谋私,阴沉胆小只会背后害人。所以虽然下场凄凉,但是只会大快人心。 ★生活不只有仇恨,还有诗和远方 在故事的开篇,开往高斯的船上,一场美丽的邂逅悄然而至。随后分开之后的想念、偶然得知的挂念、即将重逢的喜悦、自知无望的伤感、峰回路转的奇遇、互诉衷肠的羞怯和情定终身的喜悦。一场复仇的始终,穿插着爱情的跌宕起伏,愤怒、担心、甜蜜、雀跃,时刻调动着读者的胃口和心弦。Happy ending也让读者释然并对未来充满期望。 或许已有聪明的读者猜出这个故事是梅里美的著名中短篇小说《高龙巴》。文中的哥哥是奥索·台拉·累皮阿,妹妹就是女主高龙巴。 2022年5月后浪出版的插图珍藏版红色的硬壳封皮上一把锋利的匕首扎在血衣上,复仇的情绪扑面而来。法国著名插画家皮埃尔·卢梭的插画,为故事情节增色不少。我国著名翻译大师傅雷的译本让人读起来丝滑流畅,更容易沉浸在故事之中。如果说书中精美的藏书票是意料之喜的话,金色顶封和豆书赠品则是意外之喜上加喜了! <附>如果说阅读体验略有不足的地方,就是傅雷先生是上世纪中期翻译的这部作品,其中有些语言习惯和现在略有不同,本书编辑为了保留傅雷个人特色,并未做大的改动。如果有可能,还是希望再版时能稍作调整,以求更符合现代人的说话方式。 例1.但高龙巴态度很坚决的嚷着:“托玛索.皮安契是个狡猾的家伙,我相信他结果决不会判罪,或者会逃走的。” 划线部分改成:我相信他最终绝不会被判罪~ 例2.丽第亚小姐沉吟了半晌~说:“现在这位年轻的姑娘正需要人家安慰,怎么能把她丢下呢?父亲,你不觉得太忍心吗? 划线部分改成:你不觉得不忍心吗?或直接说:你忍心吗? 例3.高龙巴伸出手臂搂着她的腰,亲了亲她的额角:“小姊姊,”她轻轻的说,“你原谅我吗? “怎么不原谅呢?可怕的姊姊!”丽第亚也还了她一吻。 划线部分改成:法语姐姐和妹妹都是Soeur,此处结合上文改成“妹妹”更为贴切吧。